第2章
“我说过了,我们已经结束了,昨晚你做的事,足以让我恶心你一千次一万次。” 云峥白着脸,往后退两步。 招娣找不到衣服穿,到卧室拉开衣柜,发现里面整整齐齐罗列着各式衣服。 云峥走过来,拿出一件连衣裙给她,“试试看,都是我特意买的。” 他每次在大街上看见漂亮衣服都忍不住想象招娣穿上的模样,后来都买回来了。 招娣没接衣服,找了一件白色衬衫和黑色短裤,到浴室换上,云峥讨了个没趣,在原地自嘲一笑。 招娣出来时,云峥在沙发上抽烟,招娣穿好鞋子,开门时,云峥急匆匆跑过来拥住她,双臂像枷锁一样牢牢箍住。 “别走,别走,招娣,给我时间,我们说清楚好吗?”他窝在她耳边,呼出的气让招娣平白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该说的早就说完了。 招娣闭上眼,“放!手!”忍住想骂人的冲动,去拉他的手臂。 他抱地更紧了,“不,一放你就要走了。” “我本来就不属于你,我是我。”她拉开他的手,拉不开,叹气道:“你已经让我背叛别人,我不同意你,你是不是就要逼我去死?” 云峥被她这句话吓一跳,连忙放开,将她转过来,“不是的,我。”他眼里含着痛苦,“给我一个机会好吗?你知道这两年我是怎么过来的?”云峥抓过她的手,放在急剧跳动的胸口上,“招娣,感受到了吗?它是你的,它为你跳动着。” 掌下的心跳急促又富有生命力,招娣放下手,目光如炬,“你没有立场说这句话,你这么做,只是个第三者。”说完打开房门,“不要再来找我,昨晚的事就当没有发生,我们最好的结果就是不再相见。”她不想和他浪费一句话。 云峥的脸色渐颓,呈现灰败之气,他抓着门框,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坚定,“招娣,我不会放手的,以前不会,现在也不会。” 早市喧闹,这栋老房子建在其中,室内空气凝固。 招娣的最后一眼,见到他眼里闪烁的疯狂,有燎原之势,她胸口一窒,“疯子。”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 云峥一拳打在门板上,一阵钝响,清隽的脸上一片肃杀,而那眼眸深处,是被折磨到尽头的绝望。 她昨晚宿醉,也不知身体会不会难受,云峥放心不下,匆忙下楼,穿过巷子,早晨人不多,他一个个寻找着,见到招娣从药店出来,担忧的神情马上转为喜悦。 招娣握着一瓶水,捻了两颗药吃下。 后知后觉的云峥,脸色一片青黑。 她招了一辆计程车走了,云峥心口堵塞,回到小窝,只见浴室沐浴露下压着三百块,镜子上用牙膏写着:衣服的钱。 他双目猩红,一拳打在镜子上,鲜血蜿蜒流下,狰狞非常。 *** 云峥到富丽大厦时已经9点,期间去医院包扎伤口,进门时,薄远坐在会客厅里泡茶,看见他手上的伤后,原本的悠闲变得紧张起来。 “怎么弄的?”他指着他的伤口。 云峥将手背到身后,脸色平常,“镜子割的,不碍事,我先去工作了。” “慢着。”薄远叫住他,云峥停住,对上他打量的目光,“为什么被割了?招娣呢?” 果然,一提招娣,云峥的脸色瞬间森冷起来,“没事我就去工作了。” “你对人家做什么了?”薄远看到他手臂上的咬痕,心中一骇,“你是不是欺负人家了?”见云峥不反对,薄远高高举起巴掌,停在半空,见他不躲不闪,又气急败坏放下,“我问过王老师了,人家有男朋友了,过得很好,你就别凑前去了。” 薄远当初也是看着他们在一起的,招娣是个很好的女孩,跟她在一起后云峥也变了许多,稳重起来。可惜他不应该脚踏两只船,招娣性子柔和,但也有底线。 “男朋友又怎样?不是还没结婚吗?”他声音也急。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薄远叼着烟,气的直喘气,暗骂他霸道的性格。 “我去工作了。” “你前女友在办公室等你。”薄远倒杯茶去去火。 云峥眼睛亮起来,薄远突然意识到刚刚的话歧义了。 “旷月好。”他没好气的解释。 云峥颔首,微不可见地点点头。 薄远看着儿子的背影,没了喝茶心情。 富丽大厦345楼是启明教育总部,这里分散着少儿班,青年班,成人班,涵盖中小学科目,外语音乐美术舞蹈播音主持,学员众多,课室也多,加上今天是周末,来上课的人更多了。 小朋友们见了云峥这位总监大哥哥,一一乖巧打招呼。 云峥面对小孩子很温柔,有时会蹲下来给他们整理衣领。 “大哥哥,你的手怎么了?”舞蹈班紫馨小妹妹眨着大眼睛询问。 这个孩子平时很粘他,每次下课时间都会跑过来和他说话。 “不小心弄的,别担心。” “大哥哥有女朋友吗?我哥哥手破了也是小姐姐帮他包扎的。”紫馨小妹妹对着他的手小心翼翼呼气。 云峥顿了顿,微笑着捏了捏她的脸,“很快就有了。” 和小朋友告别,他推门进办公室,一抹红色倩影坐在他的办公椅上,手里拿着他的水晶生肖鼠,见他一来,放下东西,小跑过来,拉过他的手。 “阿峥,你来啦。”旷月好今天穿了一件红色连衣裙,妆容精致,尽态极妍。 云峥不着痕迹松开手,到办公桌时,闻到一股香水味,他转身打开窗。 旷月好见他躲避自己,心中微伤,又见他手背包扎纱布,担心拿起来,“怎么弄的?” 云峥推开她少许,“我要工作了,你回去吧。”说完回到办公桌,将她刚刚弄乱的摆件一一摆好。 旷月好像没听见似的,开心问他,“阿峥,钟麟的演唱会就在最近,我们去听好不好,以前都是你买票,这次换我。” 云峥不为所动,“不了,你自己去吧,下次来可以坐到沙发那里。”又加一句,“没事就不要来找我。” 他面无表情,语言客气疏离。 其实,两年前,云峥就已经说清楚了,旷月好见他这两年一直单着,不死心而已。 旷月好捏着裙角,她今天精心装扮一番过来,面对的却是他这幅模样,心中不甘,看向那个认真工作的男人,他剑眉星目,面容俊逸,宝蓝色衬衫西装裤正式又禁欲,手指修长,目光专注,他已经成长到这个地步了,让她痴迷又沉醉。 旷月好以前太骄傲,不肯低头,才回让他们关系到了今天这个地步。如果他们没分开,阿峥就不会遇见招娣,她就不会到了今天这个进退两难的地步。 想到这里,她走上前,从他身后拥住他,云峥在她伸手时就躲避开,语气也带了怒气,“我说过了,这样的动作不要出现第二次。” 旷月好抬眼望他,里面痴嗔贪怨,“以前有招娣时,你还不是和我联系吗?现在我们都是单身了,为什么不重新开始呢?” 她一提招娣,云峥就觉得伤口隐隐发痛,他别过脸,指着门口,“你走吧,两年前我说过,我们不可能,你也别纠缠了。” 他不会给她任何希望,因为希望太恐怖了,会让人想要更多。 就像他一样,只要得到招娣的一点温度,就会贪得无厌。 旷月好听了他的话,低低笑起来,再望向他时目光凌厉又怨恨,她下巴指着桌上的那支钢笔,“怎么,她留下的东西烂了都这么宝贝啊?” 云峥微微眯起眼睛。 她的美甲划过桌沿,点在那颗水晶鼠上,“当初破了的东西,买个一模一样的,本质还是变了,不是吗?”她似笑非笑,眼含嘲弄。 云峥吸着双颊,下颚线条绷紧。 旷月好见他这幅模样,目光掠过他的手臂,再看看他透着红的纱布,恍然大悟笑起来。 “原来,你早就见到她了。”她笑了,看起来像哭。“怎样?和她上床了?味道怎样啊?是不是很难忘?” 云峥呼出浊气,额头青筋暴起,“你最好现在离开。” 旷月好继续说着,目光嫉妒怨毒,“见到她,什么感觉?毕竟求神拜佛那么久?” 旷月好是半个月前知道发现招娣回来安城的,她去接侄女放学,那是一家名为万卷的培训机构,听说是分部,她参观里面,在一间教室发现招娣在上课,她变了,变得更加端庄秀丽,唯一没变的是那双波澜不惊的双眼,她的课很多学生,她的一举一动无不认真自信。 就像当初看见她衣衫不整搂着云峥时,那副表情虽然生气但也镇定,而她生生落了个下风。 那一刻,旷月好落荒而逃。 她望着他,不放过每一个表情,“听她的同事说,她有个男朋友,已经谈了一年了,在青州,年轻有为。”她在他面前挥挥手,“你也不过如此嘛,她转头就能和别人在一起,你在她心里什么都不是。” 云峥终于到了暴怒边缘,“走,马上离开。”几乎是喊出来。 旷月好笑出眼泪,眼线都花了,流下两道黑线,像地狱爬出来的索命鬼,“这是报应,你这辈子都求而不得,你当初没有拒绝我,就要想到有今天,自私自利的男人,活该你失去爱情。” “我让你滚听见没有?” 她拿纸巾抹去眼泪,“招娣是什么人?掉进茅坑里的钱还会捡起来吗?你别痴心妄想了。”说完抬起高傲的头,迈着步伐走出办公室。 云峥一把挥掉办公桌上的文件,见钢笔掉在地上,心急火燎捡起来,吹掉上面灰尘,将它摆回原位。 他掏出打火机,点起烟,深吸一口,烟雾缭绕之间,皱着的眉头没有松开过。 时钟滴答滴答,他心里长了草一样,手掌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她有男朋友了。” “你在她心里什么都不是。” “你别痴心妄想了。” 不,不是这样的,他们不该是这样的。 不会的,他和招娣不会变成那样的。 *** 他拿起车钥匙,在薄远的呼唤中下楼,开车前往清灵山。 转运灯一直都在,云峥跪在佛祖面前,双手合十,虔诚跪拜。 来往客人时不时看着这位男人,大家都是来求愿或者上香,唯独他,跪在佛祖面前,神情看起来有些悲凉。 当晚,云峥做梦,梦见旷月好来找他,在他和招娣的床上脱了衣服,用被子盖着自己,拉着他,忘情亲吻他,旷月好一挥手,那罐星星碎了,而招娣站在房间门口,脸色晦暗不明,他推开旷月好,心中大骇,最终还是没能追上她离去步伐。一回头,只见旷月好身体妖娆躺在床里,原本那张娇美的脸突然变得狰狞。 “你这辈子求而不得。” 云峥被吓醒,30度的夜里空调呼呼地吹,他出了一身冷汗。 窗台纸鹤在飘动,指针指着半夜三点。 观世音菩萨香炉前的香烧剩根部。 云峥心跳如雷,旷月好的声音像魔咒一样回荡在他脑海里。 “别再来找我,我们什么关系也没有。” 这是足以让人癫狂的话。 殊途 第二天早上,他向薄远告假,拿起车钥匙飞奔下楼。 万卷教育坐落在五华路,靠近五华中学,是这里规模最大的教育机构,启明教育在这附近也有分店,云峥到分店看一圈后,出来买了一篮水果,特地挑了木瓜桃子,还有一些比较贵的品种,芒果一个也没选。 一进门,柜台小姐上前打招呼,“你好。” “你好,我找王老师。”他提了提手上水果篮。 柜台小姐见他气度不凡,点头应道,“请稍等。” 指示牌上写着一楼艺术,二楼补习,三楼文化知识。云峥猜招娣在三楼,正想上去,王老师就下来了,他满面红光,握住云峥的手,“薄老师,有失远迎。” 云峥回握,“我带了些水果过来,小小心意。” 王老师看着那篮水果,笑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哪能让你破费啊。”注意到他的伤,问道,“怎么了?受伤了?” 云峥将它放在桌子上,“不碍事,大家分了这些水果吧。” 王老师点头,“小莉,去叫有空的老师下来。” 小莉点头,踩着高跟鞋上楼,不一会儿,下来好几位老师,有那晚陪着招娣的小芳,其他人只有一些比较面熟。 老师们见了一大篮水果,分了几个,云峥打量着这间机构,王老师时刻留意他的动作,上前问道,“薄老师,需要参观参观吗?” 云峥点头,“装修很不错,很吸引人。” 王老师笑眯眯,“哪有启明品味高?薄老师可以到处转转,需要人带吗?” “不劳烦王老师,我单独看看,你去吃水果吧。” 他一间间看过去,机构装饰是地中海风,米色地板上映着他的影子,走廊里回荡他的脚步声,这里隔音效果很好,云峥慢慢走,找到招娣所在的课室。 招娣讲着《道德经》第二十章,这章比较难以理解,招娣最终将它归结和光同尘,就像屈原所说的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吾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吾足。来比喻做人的处事态度。 招娣讲课起来很正派,她戴着眼镜,穿了一件杏色旗袍,胸大腰细臀圆,盘着发,化了淡妆,看起来书卷气很浓,旗袍穿在她身上一点也不显老,反而十分知书达理。 以前云峥爱死她这副正经模样,好几次做爱都要求她穿着老师制服。还有她那双大奶,每次舔时都想吞进肚子里。 云峥也是第一次见她穿旗袍,很惊艳。 她板书工整,吐字清晰,台下坐满学生,无不认真听讲,有初中生,商务人士,还有上了年纪的叔叔阿姨。 她以前在千里时,学生不会很多,但随着时间长了,口碑起来后,她的课是卖得最好的。 下课后,招娣询问几位初中生能否听懂,孩子点点头,招娣说的浅显易懂,引经据典,他们听得明白。 几位家长过来接孩子,其中一位法国妈妈她是比较熟悉的,金发很惹眼,她嫁到中国,想了解最经典古籍,报了班,经常下课问问题。 “夫子。”她的中文还算不错,但是自从上了道德经后就爱叫招娣夫子,对于这个称呼招娣哭笑不得。 露娜凑过来,指着后门问她,“夫子,那是你男朋友吗?我看他看你的目光好深情,浪漫死了。” 招娣看向后门,见是云峥,原本笑着的脸拉下来。 露娜一脸好奇,招娣摇头,“不认识。” 露娜第一次对自己判断产生怀疑,“那他肯定对你一见钟情了,你的爱神要来了。”说完拥抱招娣道别。 课室剩下招娣,她关闭多媒体,云峥走进来,他今天穿的休闲,整个人看起来玉树临风。虽然打扮简单,如果仔细一看,会发现衣服裁剪得体,细节到位,价钱不低。 他一直都是这么挑剔,对什么都挑剔。 他有些局促,“下班了吗?” 招娣没有理他,收拾完书本走下讲台,云峥追上前问,“要不一起吃个饭吧,湖畔水榭很不错。” 招娣往前走,拿工作证打完卡,准备下楼,云峥拦住她,带着笑,“招娣,给我个机会。” 招娣望向他,“我有男朋友了,你没有羞耻心吗?” 云峥腮帮子往里吸了吸,他最听不得她这句话,“不还是男朋友吗?只要没结婚就行。”有说不尽的酸气。 招娣不想理他,他既然把她的话当耳旁风,那她也不想和他讲太多。 她往前一步,云峥纹丝不动,他上前一步,高大身躯包着她,姿势暧昧,她的胸脯瞬间压在他刚毅的胸膛上,招娣退出来,皱眉看着他。 他神情温柔,“你穿旗袍很好看。”他靠得近,发现她淡漠的表情都是好看的。 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内心却比谁都桀骜不驯,看起来锋芒暗了不少,但一试探就打回原形。 电话响起,招娣掏出手机,云峥见来电是楚墨,原本含笑的眼睛变得阴暗起来。 招娣避开他,到走廊尽头接起来,云峥倚在墙边,双手插兜,绷着脸。 “我很好···你不忙吗···姥姥身体好点吗···过来?···嗯···” 挂了电话,云峥走到她身边,面容冷峻英挺,“他什么时候过来,介绍一下啊?” 招娣沉眉,“你是没羞耻心吗?” 云峥森然面孔出现裂痕,招娣越过他往外走。 她的背影依旧那么曼妙,分手后,云峥多次看见,她就这么越过他,走到前面,潇洒又稳重。 他已经不知道第几次看着她远去了。 他的手痛痛的,她没有注意他受伤了,她看也没看。 招娣下楼,见几位老师和家长在吃水果,招娣一一打招呼后,小芳递个桃子给她,又往篮里找找,“奇怪,怎么找不到芒果呢。” 招娣不自然别过脸,将桃子握在手里,“我回去做饭,大家慢慢吃。” “路上小心啊。”小芳喊道。 *** 云峥下楼,招娣刚好开门出去,他急匆匆追上去,留下身后一群老师面面相觑。 招娣将桃子送给转角送水店的小儿子,打算走到公交站坐车。 没走多远,云峥追上来,拉住她。 招娣一看是他,心里升起一种无力感,“云峥,你不要这么阴魂不散,我不喜欢你,你不要这样纠缠好吗?”说完甩开他,也打到他的手。 招娣这才发现他受伤了,她觉得自己刚刚是用力了些,“对不起。” 这个时候是饭点,云峥问,“你住哪?我送你。” 告诉他住址那还得了,招娣避之不及,只想着能快些将她调回青州。 “我坐公交回去。” 骗人的,她甩开他就马上打的。 云峥看她的打扮,语气含怒,“你这样去坐公交?” “与你无关。”招娣一直都是温和的,自从见他之后,怒火就再三被挑起。云峥还想追上来,招娣瞪他,“你再追上来,我马上走。” 走,是一个含着很多层意思的词。 不管怎样,云峥也算是停住脚步了,在原地看着她,紧紧握着拳头。 五华大桥在施工,水泥车经过扬起尘土,招娣走人行道,一列车经过,突然,沙子进了眼睛。 天杀的! 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更遇打头风。 她眯着左眼走到树下,大力咳嗽,把眼睛里的异物弄出去。 云峥跑过来,抬起她的脸,“别揉,我帮你吹吹。” 招娣避开他,倚着树咳起来,云峥扑了空,又不敢走开,掏出纸巾给她,“有没有流眼泪?擦擦。” 眼睛进了东西咳嗽会让它快些出来,这是爷爷教她的。 突然,一阵喇叭声响起。 靠近他们的路边停了一辆黑色宝马,云峥认出那是宋董事长的座驾。 窗户拉下,宋文羡挂着微笑,眼角的泪痣很耀眼,“小峥,刚刚在路边看见你,还以为花眼了。” 云峥保持着递纸巾的动作,“妈。” 宋董事长望向那个揉眼睛的女孩,觉得很眼熟。仔细一看,这不是招娣吗? 那股气质没变,更漂亮了,穿起旗袍来像月份牌走下来的上海明星,一双腿又白又有肉感。 再看看儿子,一双眼睛死粘在人家身上。。 “阿姨好。”招娣打招呼。 宋文羡伸手出去够她,柔声问,“什么时候回来安城的?” 宋文羡一直很喜欢她,在面对云峥炙热的目光,招娣硬着头皮回答,“半个月前。” 听完她回答,宋文羡佯装一怒,“怎么回来了也不告诉阿姨。” 宋文羡今年50,保养得宜,经常健身,五官秀妍,开了一家珠宝公司,女王范十足。 招娣也不解释,“阿姨,是我疏忽了。” 宋文羡看看她,再看看云峥,笑着道,“那么久没见,阿姨请你吃饭好不好?” 招娣沉思一会,摇头道,“阿姨,很抱歉,我1点还有课。” 话音刚落,云峥不可置信地瞪着她。 他来时特意看过她课表,她下午根本没课。 宋文羡看出招娣的不自在,理解道,“那你去忙,下次阿姨再请你吃饭。” 招娣点头,向她告别后,拐进另一条街,不一会儿就消失在视线里。 而云峥,从一开始的不甘,慢慢到期待,然后,彻底颓败下来。 宋文羡收回目光,嘴角含笑,“招娣是越来越好看了,也越来越沉稳了,这孩子很好。”而且,从背影看去,蜂腰肥臀的,一看就有福相。 她收回目光,见儿子高大而又落寞的身影,不忍心道,“小峥,既然她过得好了,你也就死心了吧。”毕竟当初是他的不对。 但她也知道儿子这两年老老实实跟着薄远做生意,启明的生意也越做越大,云峥还时不时往佛寺跑,为了什么,当娘的当然能猜出来。 云峥眼里满是爱意,可别人不要啊。 云峥其实也想过,她过得这么好,还有,一个对她好的男朋友,这样看她幸福不就好了? 但这足以让他难受到想死。 如果当初招娣没有那么爱他,没有让他尝到爱情的另一种滋味,他现在也就不会那么痛苦了。 ——有的人浅薄,有的人金玉其表败絮其中。有一天 你会遇到一个彩虹般绚烂的人,当你遇到这个人后,会觉得其他人都只是浮云而已。 “妈,我先回去了。” 宋文羡看着他刚刚变幻莫测的脸色,也不知他听进去没有。 *** 下午,招娣在公寓里看书,准备剩下的时间都这么过。 这间房子是总部老板特意叫王老师租给她的,进来时已经家具齐全,虽然有些皱,铺上棉麻布,看起来还是比较素雅,招娣最多的就是书,都是从市图书馆借来的。 换掉这身衣服,天气热,穿一件背心加热裤,镜子里的女孩胸部丰满沉甸,腰肢细细,肚子上有点肉,屁股又大又白又翘。 期间楚墨打来电话,问她在做什么,招娣打着鸡蛋,将手机靠近碗边,楚墨笑道,“你打算蒸鸡蛋?” “嗯,我还泡了虾米。”招娣伸手捞着飘在水上的几颗。 “好久没吃过你蒸的菜了。”楚墨语言中不乏怀念。 她才走了半个月而已。 “我只在这里待3个月。” “所以啊,我下个月到安城出差,到时看看你。”楚墨在翻书,显然是呆在工作室。 “好啊,你来我带你到处走走。”招娣将鸡蛋放进蒸笼里。 “你说的。” 两人就这么一言为定,招娣挂了电话,微信有新消息提醒,打开一看,是好友申请,她不认识。 一般会有家长加她微信询问她孩子学习问题,招娣两年前的号已经不用了,现在这个号是新的,电话也是新的。 她不认识不会加,备注打得模棱两可的也不加。 比如这个,学生家长。 连什么学生都说不出,她是不会点确认的。 云峥如果知道招娣的想法,一定会大骂自己不会提前准备。 电视播着新闻,是安城频道,播放到午间采访,右上角显示的是重播,主持人在介绍启明教育,大量溢美之词赞扬这个培训机构,说它不仅给许多社会人员提供学习机会,还帮孩子提高特长,每年成绩傲人,老板更是诚信经营。 镜头里出现薄远,主持人采访几句后,就转到薄云峥,他穿着正装,看起来英俊精神,他面对镜头很淡定,目不斜视,主持人显然面对这样一位帅哥很兴奋,问到最后竟然问他有没有女朋友。 云峥没有思索,回答有。 看到这里,招娣没了兴趣,把电视关掉,蒸鸡蛋也好了。 吃完饭,招娣打算去还书。 *** 夜幕降临。 薄远几位教育局老朋友来访,他带云峥和他们见面,席间云峥面对几位老油条都游刃有余,朋友们大赞薄远有个这么优秀的儿子,云峥不卑不亢,薄远见了也欣慰。 儿子大了,他也要退居二线,好好享受。 出了门,云峥送走几位领导,薄远去取车,回来时见他还站在原位,疑惑道,“小峥,怎么还不取车?” “吓死人的,全是血,还穿着旗袍,像鬼一样。” “书都掉一地,太吓人了,都不知道是不是死了?” 身边路过两个大妈,从马路跑下来,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薄远不知发生什么,就见云峥就跑出去,速度快到让他咂舌。 现在是绿灯,这小子疯了? 云峥脸色痛苦,不要命地跑,避过车辆,惹来骂声。 刚刚北路上起了交通事故,小货车撞了一位老师,现场被封锁,警察前来拍照。 云峥见里外围着人,急的大喊,“借过,借过,我是她亲人。” 仔细一听,还带了颤抖。 行人围地密不透风,云峥听见他们每一句讨论,忍不住掉了眼泪,他强势挤开人群,几位大妈骂他没素质。 “我是她亲人,快让开。”云峥红了眼,喊的歇斯底里,等真到了命案现场,地上一摊血吓得他脸色苍白,120过来抬人,女人全身是血,脑袋破了,当工作人员翻过她的脸时,却发现不是招娣,身上的旗袍也不是杏色。 交警过来看着这位脸色青白的年轻人,“你是她家属?” 云峥摇头,颤着唇,“认错了。” 然后虚着脚步走了。 交警腹诽,这年头还有这种傻子,看起来还一表人才的。 薄远赶到,见云峥这副又悲又喜的模样,心中不忍。 他刚刚也听到人群的描述,看来云峥以为被撞的是招娣。 “小子,别开车了,我送你回去。”他不放心他这个模样。 “爸,我没事,你先走,我有事要做。”云峥抹一把脸,心有余悸。 “你确定?”薄远还是不放心。 “嗯,我出去一下。”云峥脚步虚浮去停车场取车。 *** 招娣在看书,一个陌生电话打来。 对方没有说话,只在喘气。 招娣听着那声音,就知道是谁,正要挂掉。 “招娣。”他出声。 招娣没有回答。 “你没事吧?在看书吗?还是在外面?说说话好吗?” 招娣不知道他是怎么弄到她电话的,也不知道他突然发什么疯。 “别打来了。”说完后挂掉,将电话拉入黑名单。 公寓楼下,云峥站在紫荆树下,将脸埋进手里。 再睁眼,里面一片狂喜。 她没事,她没事,太好了。 怦然心动(上)(相爱过程6000+) 有的人浅薄,有的人金玉其表败絮其中。有一天 你会遇到一个彩虹般绚烂的人,当你遇到这个人后,会觉得其他人都只是浮云而已。 当初和招娣看《怦然心动》时,她唯独将这句台词背下来给他听,如今也成为云峥撑下去的理由,变成了他对自己这份得不到回应的感情的慰藉。 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一个人,她可能咋看起来平平无奇,当你和她接触以后,你会惊叹她的学识,谈吐,她虽然对钱斤斤计较,但她的精神很富有。当你再深一步了解,你会发现她连习惯也是优秀的,她有点土,甚至跟不上潮流,但是这些一开始你嫌弃的东西到最后都会变成想念。 她是她,不为谁转移,可以含蓄,也可以大胆,她对于自己做的事都是怀着千分认真。 她像苦瓜,味道是苦的,当你破开外皮,你会发现,里面都是甘甜的红心。 有没有这样一个人,让你欢喜让你忧? 第一次见招娣时,是在23岁。 那时候千里教育还没改名字。 *** 薄云峥大学专业是德语,薄远在他没毕业前就念叨着让他回千里替他,好让他休息休息。 薄云峥大学成绩很不错,也常常拿奖学金,读的是是中央外国语大学,重本。他家底颇丰,长得俊朗,体育也好,人也聪明,性格更是桀骜不驯,比谁都轻狂,是系里风云人物,高中交过几个女朋友,大学也是,本着游戏心态,大家合得来就在一起,合不来就散。 最后交的是英语系系花旷月好,云峥姑姑是她的老师。他追了旷月好一段时间,后来他们在一起。旷月好人长得漂亮,身材火辣,性格也傲,什么都要云峥哄着,动不动就哭鼻子。云峥对她很耐心,两人也颇有默契,他们就这样维持三年。 他们在一起被别人说是神仙眷侣,男俊女美,好几次登入学校情侣榜首。 宿舍舍友晚上会一起看些小片子,打着手枪同时会问云峥,旷月好滋味怎样。云峥不喜欢这种话题,他虽然没正型,但也不会将隐私拿出来说。 旷月好家境小康,和云峥在一起后,云峥也买过许多贵重礼物给她。每当这时候,旷月好都会吻他,两人在操场上走一圈又一圈,旷月好爱笑,云峥在那时都是十分开心的。旷月好爱参加各种活动,每次都拉着云峥去,久而久之,他就成了她的摄影师,旷月好让他把她照片当手机桌面,这些云峥都顺着她。 云峥的德语翻译比赛得奖后,他接到一个房间号码,他还未换下西装,进了房间,旷月好一丝不挂,他们那晚顺理成章度过了属于两人的夜晚,旷月好不是第一次,云峥也不是,所以他们不会计较对方。 毕业之后,旷月好到一家外贸公司工作,云峥也被自家老爸拉回家里接管千里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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