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本能地江晚吟的手胡乱地摸向那处……那滚烫的液体黏稠地沾满了她的手,无论她怎么遮掩,都遮掩不住他伤口处汩汩流出的鲜血。 可周砚白像是感觉不到痛觉一般,一边安慰着她一边继续撞着那道木门。 随着一身轻微的咔嚓声,冰冷的、带着雨水气息的风,猛地灌了进来。 那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却带着劫后余生般珍贵的刺痛。 江晚吟甚至瞥见了铅灰色天空的一角,那压抑的灰白,此刻却亮得灼眼。 门开了。 周砚白咬紧牙关吃力的继续扛着江晚吟朝山坡跑去,泥石流在她的视线里渐渐远去。 他们安全了。 江晚吟这样想着,突然之间她的视线天旋地转。 扛着她的周砚白再也坚持不住,猛地朝地上倒去,却还是稳稳把她护在身前。 “周砚白!” 远处传来了直升飞机的尖锐轰鸣声。 “救命!” 江晚吟脱掉外套奋力的挥动起外套朝远处的搜救直升飞机挥动着手臂。 ? ? ? ? ? ? 很快,周砚白和江晚吟就被直升飞机送去了最近的医院,一下飞机医护人员就把周砚白抬上移动床疾步朝手术室奔去。 关门,签字,按手印……江晚吟脑袋昏昏沉沉,在医生的指导下完成这一切后再也坚持不住,眼前一黑就朝地下栽去。 “哎,快来人啊,这里有人晕倒了!” 江晚吟再次醒来已经是一天后,从护士口中得知,周砚白手术成功也进来病房。 但因为失血过多,什么时候醒来是一个未知数。 可能明天就会醒,有可能永远都醒不过来。 听到这里江晚吟心一沉,毕竟他救过自己,自己也理应该去看看他。 推开病房门的一瞬间,刺鼻的消毒水味就冲入江晚吟的鼻腔,她站在原地沉默了半响,才继续往里走,最后坐在了周砚白的病床边。 在她刚刚醒来的时候,当时一起救那学生的男老师带着学生来跟她道歉。 泥石流来的太突然,而他爷爷奶奶记性也不好,忘了把他的玩具一起带走,他知道后很慌张,这才偷偷跑出了学校,却没想到自己最后差点害了两条命,最后他也被爷爷奶奶狠狠揍了一顿。 而男老师也告诉她,因为这件事情校长加强了安全教育,并让这学生在全校面前念检讨,给他一个教训。 好让他记住,灾难面前,人命最重要。 江晚吟没有说话,只是把抢出来的玩具还给了那学生,让他以后不要再做这样危险的事情后,就让男老师带他回去了。 这件事也算圆满结束,只有眼前的周砚白还没醒来。 江晚吟看着他沉睡的模样,一时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男老师走之前告诉她,他是在抱学生回校的中途遇见周砚白的,周砚白听到了他们出来找人的事情,就连忙追了过来,只是不熟悉山村,走错了好多地方才找到他们。 当时他浑身已经淋湿,身上还有多处摔伤,可他一心只想着快点找到她。 说到最后男老师不由的感叹道说他不知道她和周砚白到底是什么关系,但他看得出来周砚白很爱她。 想到这里江晚吟嘴角自嘲一笑。 不可否认,周砚白真的很爱她,无论是以前还是这场泥石流。 但这并不妨碍他和别的女人上床生子还有结婚,然后骗她让她再等等他。 江晚吟是真的等不下去了,所以才会毅然决然的离开他。 甚至如今她还觉得自己离开得太晚。 她就该在周砚白妥协和乔知夏上床时就狠心离开,而不是在他哭着跪在地上边打巴掌边求她留下时,一时心软。 害得自己最后遭受了这么多的罪。 好在最后她还是离开了,也渐渐从这段痛苦中走了出来。 可是现在,周砚白又来找她了。 他说他错了,后悔了。 他说他已经处理掉了乔知夏和孩子。 他说他要挽回她。 可是周砚白从来就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乔知夏虽然被乔家送去国外自生自灭,可他们的女儿还在。 他们总有见面的时候,要是到时他又心软了怎么办? 而且江晚吟一想到他们的女儿就会想起之前的事情,这就好像丢在垃圾堆里的钱一样,无论捡不捡都很恶心。 也很膈应。 江晚吟怕脏,也拍恶心,所以这钱再多她也不会捡。 就算周砚白为她受再严重的伤,她也不会回头。 周砚白昏迷的第三天,得知他出事的周母急匆匆的赶来了山村。 时隔三个月再次见到周母,从前那个精致打扮总一副高高在上的周母如今满脸沧桑,眼角都带着疲惫,和她说话时,语气也软了许多。 甚至头一次低头跟江晚吟道歉,说从前是她瞎了眼看错了人,是她和周父对不起她。 或许是报应,现在他们周家遭遇了好几次的经济危机,而他们的儿子也变成了这个样子。 说到最后周母还抹了抹眼角的泪。 她说不求江晚吟能原谅自己和周父,只求她不要再记恨周砚白。 毕竟走到如今这种结局全是她和周父的原因。 ? ? ? ? ? ? ? ? 江晚吟静静听着周母诉苦,什么都没有说。 直到周母把话说完,用期待的眼神望着她后,江晚吟才开了口。 “从前的事情我是不会原谅你们,但也不会再去记恨,我还有自己的人生要过,不想再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 周母听完她的话后,沉默了许久,最后长长叹了一口气,随后从包里拿出了一本日记本。 江晚吟一眼就认出了这本日记本。 这是她和周砚白刚在一起时,她用打工的钱给他送的第一件礼物。 当时的周砚白格外激动,他说他一定好好用这本日记本,把他们的点点滴滴全都写上去,以后给他们的孩子看。 让他们的孩子知道他们的爸爸妈妈有多恩爱。 “你走后,砚白就有些疯了,他每天都会在这本日记本上写东西,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但是他来找你那天,说把你带回来后就给你看日记本,如今他……所以我就自作主张把这本日记给你拿来了。” “如果可以的话,就看一眼吧。” 说完,周母就先起身走进了周砚白的病房。 只有江晚吟依旧坐在椅子上,看着怀里的日记本。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抬手缓缓打开这本边缘泛黄的日记本。 此后三年,周砚白说到做到。 自此后的三年,这日记本上全部都是他对她深深的爱意。 小到一枝玫瑰花,大到漫天的烟花。 而这份爱意在他们私奔那天戛然而止。 所以也就是那天他带着她私奔了,可最后还是失败了。 此后日记本又空白了几页。 然后就是没有时间的记录,有痛苦,有挣扎,有不甘心,还有愤怒。 江晚吟知道这段时间里周砚白的父母在逼他和乔知夏上床生孩子。 江晚吟又往后翻了几页,一行大字穿破了整整两页纸。 她知道,就是这一天他向父母低头了,也妥协了。 自此她的噩梦开始。 整整一年半,日记本上全是空白。 直到那天周砚白来小山村来找她时,日记本上终于重新落下他的字迹,是对她离别信的回应。 墙上挂钟的时针滴滴答答转了一圈,江晚吟才合起手里的日记本。 而刚好这时周母和一群人推着周砚白的移动床走了出来。 这次周母来就是要把他接回京北治疗,毕竟那里的条件更好一些,他醒来的可能性也更大。 而今天或许就是她和周砚白的最后一面。 江晚吟将手里的日记本还给周母:“伯母,如果有一天他醒来了。” “麻烦您帮我转交给他一句话,以前种种就此翻篇,我们以后就像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永远不要再见面了。” 说完她不再看周母,也不再看移动床上昏迷不醒的周砚白。 脚步坚定决绝的朝语与他们的反方向走去。 去过自己全新的人生。 周砚白,我们就此别过,再也不见。 第一章 看见陆景琛的日记后,阮青杳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预约了一个月后的假死服务。 第二件事,去医院流产。 晚上十点,她睡得迷迷糊糊时,感觉到床垫微微下陷,一具温热的身体从背后贴上来,修长的手臂环住她的腰。 “杳杳……”陆景琛的唇贴在她耳后,手开始不安分地游走。 阮青杳猛地清醒,一把推开他。 “怎么了?”他愣了一下,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丝不解,“这几天没回来,生我气了?” 阮青杳摇了摇头,喉咙发紧:“不是。” 他伸手抚上她的脸,指腹轻轻蹭过她的眼角,像是在确认她有没有哭:“马上就是你生日了,我在准备惊喜。” 惊喜?阮青杳扯了扯嘴角,心里一片冰凉。 “我没生你气。”她缓缓开口,声音干涩,“是我身体不舒服,明天要去医院做个小手术。” 她从床头柜拿出同意书递给他:“需要家属签字。” 陆景琛脸色骤变:“什么手术?哪里不舒服?为什么不早说?” 他急切地接过同意书,正要细看,手机突然响了。 “什么?摔倒了?我马上过来。” 阮青杳清楚地听见电话那头,乔若微带着哭腔的声音。 陆景琛挂断电话,表情有一瞬间的慌乱,又很快恢复平静:“公司有急事,我让陈助理陪你去。” 阮青杳看着他,眼眶微微泛了红。 “嗯,签完字你就去吧。”她把笔递给他,声音平静得不像自己,“只是个小手术,不用管我。” 他急着离开,于是点了点头,又匆匆签下名字,甚至没有仔细看一眼那张纸上写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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