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时间搭理两人,直到铺子关门歇业,连尚书儿子都走了?,这才发现年轻公子哥还倚在门外廊柱上等她,昏黄夕阳之下,百无?聊赖的模样。 怎么?觉得他的侧脸这么?熟悉…… 乔蘅想走近仔细瞧一瞧,陌生的男子却忽然?站起身,道了?句:“忙完了??” 乔蘅不明所以地点头。 公子哥走近她,拉下她面?上帷帽,忽然?在店里?诸多伙计和街上行人的来往中,低头重重地吻住她。 乔蘅倏地睁大眼睛,第一反应是燕嘉允若是知道了?得醋成什么?样…… 第二反应才是气急败坏地推开他:“你?这个登徒子!你?怎能当街强吻良家女子?我要报官了?!” 燕嘉允抹掉眼角画上去的疤痕,攥住她的手,绷着脸道:“是我。” 乔蘅反抗的动作一顿,仔细打量他几眼,窥见熟悉的眉眼轮廓,骤然?松了?口气:“你?怎这副打扮?”话落又想起了?什么?,猛然?反应过来:“你?早已知晓我这层身份……” 燕嘉允低下头,鼻尖蹭了?蹭她的侧脸,道:“阿衡……” 乔蘅话音微顿,无?奈地抬手摸了?摸他的肩背,道:“你?方?才看到了?什么??这般不高兴?” “方?才我扮作陌生人强吻你?,你?为何不推开?” 燕嘉允生起了?闷气,气着气着想起来方?才尚书儿子的手都快摸到她了?,她却根本不推开,又心头不痛快起来:“你?都不告诉我你?在外头做了?这么?大的生意,每天被其?他外男撩拨,把我蒙在鼓里?。” 乔蘅失笑:“燕嘉允,你?是在吃醋吗?” 本以为向来眼高于顶的少?年不会承认,谁知道他一双又湿又亮的眸子低下来,直勾勾望着她,闷声道: “我现在的醋能淹死一头牛。” 爱会让人变得甘愿臣服,同样会让人萌生出强烈而绝对的占有欲。 他在此前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他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他先动了?心,也只能认栽。 乔蘅抿了?下唇,不好意思?地瞥了?眼周围,忽然?垫起脚尖,众目睽睽之中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那……现在呢?” 第59章 第59章 燕嘉允一怔, 愣神?的功夫乔蘅已经撤了?身子,脸色微红,后面?店小二震惊地望着这边,瞪大眼睛, 眨也不眨, 手里的糕点都掉了?。 他倏地反应过来, 双手扣住她的腰肢, 低头重重地亲吮她的嘴唇。 乔蘅的嘴唇很好亲, 触感很软,比他想象的还?软。昨日亲过一回却感觉不尽兴, 听到怀里的一声喘气, 他眼尾发红, 舌尖探入,勾着她的舌头交缠。 从前他对当?街搂抱的小夫妻们嗤之以鼻,如今却直接化身为其?中之一。 在?家接吻有什么意思,当?着街巷众人的面?亲吻她,这才能满意他骨子里恶劣且强烈的占有欲。 这个人, 只能是他的。 只有他能抱,只有他能亲。 乔蘅感觉唇舌都要麻了?,险些憋不过气来,连忙推开他, 满脸通红地扭头:“你、你怎么能在?街上……这么多人看着呢。” “谁看着?”燕嘉允声音有点哑, 幸亏身上穿着宽松的袍衣, 看不到他起?反应了?。他搂住她的腰肢,指腹缓缓地摩挲着, 哼声道,“我亲我夫人怎么了??” 乔蘅不知燕嘉允怎么变成这幅粘人模样, 红着耳垂推了?推他。燕嘉允带她上了?马车,驶回燕府的路上,乔蘅才想起?来问道:“你何时发现我是掌柜的?” 燕嘉允用手扯了?扯腰封下面?的衣袍,道:“昨日刚发现,来春杏街找你,看到你在?算账,就?发现了?。” “原来如此。”乔蘅也没想着瞒他,道,“那你直接来寻我呀,我不是把玉牌都给你了?么?干嘛还?要乔装打扮。” “这不是……”想看看她独自在?外都做了?什么吗。燕嘉允有点心虚,囫囵嗯了?声,黏黏糊糊地牵着t?她的手,说,“娘子真厉害,为夫吃软饭好不好?” 乔蘅干脆道:“不好。” “……”燕嘉允道,“我开玩笑的。” 乔蘅满脑子都是今日的开业售额,以及哪里还?有改进的地方,全然没注意到燕嘉允已经心猿意马起?来。 他摸着她的手,好软,摸了?又摸,渐渐不满足于此,于是顺藤摸瓜地伸出手臂去搂她的腰。 乔蘅的腰肢很细,他在?同房的时候就?发现了?,盈盈纤腰衬得曲线极美。 想着想着就?心痒痒起?来,他侧头想去亲她,低声唤了?声,想引起?她的注意:“阿衡……” 乔蘅沉浸在?事业的思绪中,一巴掌把他的脸拍开,轻嗔:“别吵。” 燕嘉允啧了?一声,把她径直抱起?来,让她面?对自己坐在?腿上,眸色有些幽深。她一惊,从沉思中看过去,才发现他的目光很是危险。 他克制着,摩挲着她的后腰和蝴蝶骨,低声:“你想你的,我不打扰你。” 乔蘅脸色微红,想阻挡他乱摸的手:“你这副模样,我怎么专心思考!” “你都忙了?一整日了?,别再劳累了?。”燕嘉允像小狗一样缠着她,腾出一只手来捏着她的手说,“我帮你揉揉。” 乔蘅觉得这个姿势太敏感了?,红着脸挣了?挣。 他蓦地伸手按住她的身子,哑声说:“小祖宗……你别乱动啊。” 乔蘅身子一僵,顿时不敢再动了?,等了?一会,看他确实没继续做出格之举,渐渐心思又移回铺面?上。 想着糕点高昂的成本,她边思索边道:“糕点的成本比我想象中还?要高……你会做吃亏的买卖吗?” 燕嘉允看着她娇美的脸颊,心不在?焉道:“以前不会,现在?不好说。” 乔蘅好奇道:“为何?” 燕嘉允没犹豫:“因为你啊。” 乔蘅:“……” 她就?白问这个问题。 好像彻底思考不下去了?,乔蘅轻轻叹了?口气。 燕嘉允克制了?许久,现在?有点克制不下去了?,看她叹气都觉得美人勾人心魂,睁着漆黑湿润的眼睛望着她,说:“阿衡,我想看你撒娇。” 乔蘅憋红了?脸:“这是在?外面?,我不要。” 燕嘉允不要脸皮,黏黏糊糊地央求她:“阿衡,你总是这副端庄的模样,就?我自己天?天?黏着你,你都不黏着我。我不管,你给我撒个娇好不好?” 乔蘅身子僵硬,脸色愈发涨红。他、他这是撒娇吗,他未免也太顺手了?……可是在?外面?,她怎么能做出那般不规矩之举? 她乱七八糟地想了?一堆,却还?是在?与燕嘉允对视的时候败在?这双无辜的桃花眼之下。 “夫君……”乔蘅艰难地张口,低下头埋在?他颈间,轻轻在?他耳廓吐字:“阿衡想让夫君疼疼我。” 浑身绯红,像是泡了?蜜糖一般羞。 燕嘉允在听到这句话后,浑身血液瞬间涌上天?灵盖,又呼啦一下全都涌下去。 ……靠。 他猛地扣紧她的腰肢,喉结滚动了?下,抬起?漆黑幽深的眼睛浓墨一般望着她,沙哑道: “小阿云……它?想给你打招呼。” 顿了?顿,他带着渴求意味,道:“你摸摸它吗?” 乔蘅愣了愣,听懂了?。 一瞬间,脸皮烧红到脖子根。 思绪浆糊一般混乱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脱口而出:“你那计划表,下一步,不就?是按照你……” 话音一顿。 空气安静了?几秒。 燕嘉允没想到乔蘅知道了?那个计划表,乔蘅没想到自己会脱口而出拆穿,两人同时安静的原因,是因为想到下一步…… 下一步,他写?的同房。 这时,马车抵达燕府。 乔蘅慌里慌张地从他身上下来,燕嘉允拉她过来,打横抱起?她就?往府里走,回到主院,他把她放在?正房里床榻上,翻身上榻,压着欲色。 刚要从床头拿什么东西,乔蘅一个激灵反应过来,道:“我下午的时候月事来了?!” 燕嘉允动作?一顿:“怎么在?这个时候?” 乔蘅不自在?地拢了?拢衣襟,撇开头道:“就?,正常的日子,一个月一次呀。” 燕嘉允有点想骂人。 他翻身躺在?旁边,随便拿被褥在?腰间盖了?一下,克制着吐出一口气。 箭在?弦上不得发,之前也不是没有过,他忍了?一会,还?是掀开被褥坐起?身,打算下床去净房。 乔蘅下意识拉住他的衣摆:“你去哪?” 燕嘉允低头瞥一眼,没吭声。 乔蘅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触及到什么似的火速别开脸,红着耳垂,声如蚊蝇:“要不要我帮你?” 燕嘉允看了?她几秒,欺身上去:“这可是你说的。” 乔蘅羞怯地闭上眼,点了?点头。 燕嘉允没再给她犹豫的时间,本就?忍了?一路,顺手拽了?条锦被给两人盖上,旋即攥住她的手腕,缓缓往下腰封间拉去。 锦被在?安静的屋里窸窸窣窣地动着。 他眼尾渐渐泛了?猩红,低着声音,道:“你用力一些……阿衡,别怕它?,我教你。” 乔蘅另一手捂住脸,含糊地呜了?一声。 燕嘉允不允许她退缩,含混不清地道:“毕竟,以后多的是机会实践呢。” “……” - 等屋子里的气味散掉后,满床狼藉也清理干净,乔蘅躺在?床榻上缓神?,右手又酸又疼。 燕嘉允给她洗过手了?,但他自己的衣裤上还?是不小心沾了?一些,他去净房清洗。 乔蘅独自在?屋里放空脑袋。 她本以为这样会容易一些,没想到却还?是一如既往的累,比不过累的地方换成了?手腕罢了?。 原来这种事情?就?不会轻松,她再也不会抱有幻想了?,乔蘅自我忏悔。 燕嘉允离开的时间有些久,天?色都黑了?,外间才传来脚步声。 他端着晚膳和冒热气的碗走近,放在?案几上,摸了?摸鼻子,有点心虚地去看乔蘅:“夫人,我给你端了?红枣燕窝茶过来,你不是月事来了?吗?先?用晚膳,用完喝点暖肚子吧。” 乔蘅根本不想起?床,虽然她只有手腕累,惫懒道:“我等会再起?床。” 燕嘉允弯身靠近床榻,乔蘅身子一顿,立刻往后撤去,燕嘉允看到她的动作?,无奈道:“你以为我是什么人?不至于拉着你再来一次。” 乔蘅看他确实没有欺身过来的打算,这才松口气,小声说:“那谁知道你会不会又有了?念头,再把我折腾一番。” “我哪有折腾你。” 燕嘉允想为自己辩解:“我自己弄比这还?要久,换成你来,这已经差不多可以了?。若是时长再短,那还?像话吗?” 乔蘅不想在?这种问题上与他争辩,懒懒抬眼瞥了?一眼,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风情?媚骨。 燕嘉允弯下脖颈,哄她:“你抱我脖颈,我拉你起?来。” 乔蘅温顺地抱着他的脖颈,燕嘉允腰身用力把她抱着带坐起?来,乔蘅不禁莞尔,这个起?床法子确实省劲,她歪了?下脸,弯唇道:“你好棒呀,夫君。” 燕嘉允没吭声……因为他又被她的笑容钓到了?。 等乔蘅用了?晚膳,他才坐在?床边与她一起?,两人从没这样毫无正形地用膳,但配着昏暗夜色和影影烛火,也别有一番气氛。 燕嘉允偏头去看乔蘅,她懒洋洋地坐着,背脊纤瘦削薄,墨发垂肩,没什么规矩的样子。可他格外喜欢她现在?这副模样,这副在?他面?前越来越娇惯的小女儿姿态。 忽然想起?了?什么,他指着红枣燕窝茶,小狗狗翘尾巴一样不经意地自夸自卖:“那是我亲自给你熬的茶,很是费心,你喝完就?成,也不必太爱我。” 乔蘅:“……” 乔蘅很给面?子地喝完了?。不得不说,确实味道有点难喝。 燕嘉允:“怎么样?” 乔蘅:“难喝。” “……”他面?无表情?地把空碗收了?回来。 乔蘅忽然抬起?手,在?他发顶轻轻揉了?揉。 燕嘉允抬眼,撞见她笑语盈盈的眸子,她弯眸浅笑,像是今夜的明月一样婉转动人:“骗你的啦!你在?我月事时煮的热茶,特别好喝!” 燕嘉允对着这张美人面?愣着一晃神?,半晌,轻咳一声扭开脸,唇角不自觉上扬。 乔蘅专注地望着眼前的少年人,心想。 狗狗有什么错呢。 狗狗有一腔赤诚热枕的心,让人在?近乎明目张胆的偏爱中,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心跳在?沦陷。 第60章 第60章 乔蘅来月事的几日, 燕嘉允好似忙了起来。她无意间瞥见一回,见他好像在?忙着收拾行?囊,不?知要做什么。 难道要出门? 乔蘅没过?多猜测,因为她也有事情要做。 成亲以来, 一直都是燕嘉允单方面付出的多, 告白?心迹也是他先做, 还?搞出t?一个什么追妻计划表。 乔蘅思来想去, 准备缝个帕子送给他。 当然重要的不?是帕子, 而是她打算缝在?帕子上的情诗。 乔蘅说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时候动心的。 也许是春猎场上他带她突出重围,也许是温泉共浴, 也许是回到燕京的你侬我侬, 但等?她意识到的时候, 他已经是赤诚相待。 甚至在?房事上,一直都是燕嘉允主动。 乔蘅想自己主动一回。 两人圆房之后,这种事情的频率就很频繁,乔蘅来月事要五六日才净,前几日还?好, 到了第四日的时候,他就隐隐有些按捺不?住。 虽然燕嘉允没说,但乔蘅能看出来——有一回,下?人在?闲暇时聊到尚书后宅又纳了个“通房”的八卦, 燕嘉允当即反应很大:“同房?什么同房?” 下?人被?他的反应愣住, 燕嘉允轻咳一声, 故作?无事道:“无碍,是我听岔了。” 但这个小插曲还?是被?乔蘅知道了。 等?月事走?后, 乔蘅燃了屋内的烛火,故意落下?寝衣在?屋里, 去耳房沐浴。 中途,她轻轻开了个门,朝屋内喊了声:“夫君,我的寝衣忘拿了。” 燕嘉允没想太多,拿了寝衣去递给她。 乔蘅心头紧张起来。她走?过?来,脚下?好像滑了一下?,惊呼了一声。 燕嘉允下?意识进去耳房接住她,等?光滑柔软的身体落在?怀里,看到她红透的一张脸,他才意识到什么,耳边嗡的一声。 他喉结滑动了下?,眸色有些幽深:“夫人怎么突然对我投怀送抱?” 乔蘅不?答,往他衣袍里缩去,紧张到声音含糊:“你的追妻计划表,我给你烧了。” 燕嘉允抱起她往屋内走?,案几上是乔蘅早晨梳妆的铜镜,不?大不?小,刚好能照住两个人,他把她放在?自己腿上,面对铜镜,哑声:“夫人,要不?要看看你现在?这副模样?” 眸含春水,粉面桃腮,漂亮的像是勾引他的祸水。 乔蘅羞赧至极,捂住脸不?肯去看,身子羞得直抖:“你明知我是什么意思……” 燕嘉允心里清楚,但装聋作?样似的,哑着嗓子嗯了一声,手?掌用力问她身前抚去:“什么意思?夫人不?妨说清楚。” 乔蘅心一横,扭头去亲吻他的喉结。 燕嘉允攥住她的手?:“你月事来了,还?勾引我,明知我受不?住你。” 乔蘅声音轻轻抖着,摸索着去解他的腰封:“月事走?了……” 燕嘉允忍耐六日已经足够久,低头去咬她的肩膀细带,一手?撕衣,一手?禁锢着她,强迫她去看铜镜,动作?有些急迫,却不?忘含着愉悦的笑腔说:“夫人这般主动,难不?成,准备今夜给我表明心迹?” 乔蘅对他这副模样又爱又恨的,被?他手?掌抚上来,红着脸道:“你好讨厌!明知我要做什么,还?要这般调戏我……” 话音一顿,花瓶被?水流填满的刹那,扬起脖颈短促地喊了一声。 昏暗的烛火之下?,他好像发了狠。 不?确定她的心思,他小心翼翼的,如今得到回应,好似撕开了外衣,变得愈发肆无忌惮起来。 乔蘅扭开头,不?敢看铜镜。 烛花缓缓低落,发出不?易察觉的啪嗒声响。 长夜漫漫,不?知燃了多久。 终于,少年一声闷哼。 乔蘅在?最后一刻被?抱上床榻,他欺身而来的时候,她面对着他,忽然睁开眼?睛,伸手?覆住他欲色深沉的桃花眼?。 她抬起头,轻轻吻上他胸膛上的疤痕。 - 次日,燕嘉允收到乔蘅送给他的一方素帕。 素帕是象牙白?的颜色,温润明净,上面用赭红色丝线绣了两个红豆上去,还?工整地绣了小字诗: “不?写情词不?写诗,一方素帕寄相思。郎君着意翻覆看,横也丝来竖也丝。”* 素帕精致素雅,针脚细密,绣艺高超,可见缝制主人之用心。 燕嘉允看着乔蘅故作?平静的模样,勾着笑低头凑近,问:“夫人,你何时绣的?” 乔蘅脸皮薄,不?肯答。 素帕乃定情之物,不?是寻常意义的礼物。女子送出去之后,代表什么意义也很明了。 燕嘉允收了素帕,神情稍敛,从身后拿了匣子和账册递给她,道:“阿衡,这是燕府管家的庄子、铺面地契和阖府收盈账本。” 乔蘅有些惊讶道:“这不?是给当家主母的吗?” 燕嘉允嗯了声:“京都燕府的当家主母就是你,早该给你了。” 这是管家权给了她,落到了实?处,乔蘅露出真切的笑意来:“那我就收着了。” 燕嘉允还?带乔蘅去了燕家祠堂,乔蘅第一次知晓燕府还?有这处地方。两人按照成亲之礼对列祖列宗叩首。 燕嘉允难得不?见散漫之色,神情认真而虔诚:“乔蘅是我燕嘉允此生唯一的妻,此生不?休不?纳,不?离不?弃。生同衾,死同穴。” 乔蘅同他一样叩首。 做完这些,成亲时欠下?的礼节也就补全了。 现在?哪怕燕嘉允死了,乔蘅也是记在?燕家族谱上,明媒正娶的少夫人。 但燕嘉允却正色对乔蘅说:“还有一件事。你收拾一下?行?囊,我去衙门告假,咱们?明日离京。” 乔蘅讶然:“离京?” 燕嘉允微微勾起一抹笑,道:“回扬州府江都县,欠你的回门。” 乔蘅恍然,这件事都快被?她遗忘了,没想到燕嘉允居然还?记得。 燕嘉允愿意带她回江都县,乔蘅自然想回家乡看看,期待地去拾掇行?囊,顺便想拿些礼物捎带回去。 临行?在?即,燕嘉允找借口去衙门告假外加买回门的登门礼,独自出了府邸,去了趟春杏街。 找到封暄,他带封暄找了家茶楼雅间,空镜去守门,他跟封暄开门见山道: “我带阿衡回家乡,顺带会拐去燕家老宅一趟。老皇帝内里空虚,命不?久矣,我会找个理由让封璋死在?老皇帝咽气?的时候。等?我见到我爹,会跟他彻夜商谈此事。我们?明日就出发,你有没有要对我说的?” 封暄握紧手?中茶盏,哑着嗓子喊了声:“哥。” 燕嘉允眉头一皱:“什么意思?你到底是谁的儿子?” 在?他的猜测中,封暄兴许是老皇帝的私生子,抑或先帝藏在?民间的小孩之类,但看封暄这模样,事实?好像跟他想象的有所出入。 封暄垂眼?,道:“世子还?记得你有个早亡的叔父和诞下?腹中遗孤的婶母吗?” 燕嘉允道:“我自然知道,他们?都已经死了,然后祖母不?知道从哪来找了你当孙子,还?要随她姓。怎么了?” 封暄答非所问:“只有随长公主姓,才能上皇家玉牒。堂兄这都猜不?到吗?” 燕嘉允猛然明白?了什么,他以为当年婶母难产一尸两命,没想到封暄活下?来了,是他的亲堂弟,原来祖母一直在?瞒着。 他诧异道:“你是我叔父的亲生骨肉?那祖母为何要瞒我?” 封暄平静地说:“因为如果你不?想走?到这一步,或者你想自己坐上那个位置,我就永远会留在?山上侍奉祖母。” 燕嘉允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直白?道:“燕家身为守疆忠臣,怎会做亡国之事?” 封暄笑了笑,道:“我知道。所以我这不?是来找你了吗?” 燕嘉允心想,恐怕封暄下?山走?散什么的,也并?非偶然,而是长公主授意。 他摩挲着腰间绣春刀,抬眼?漠然道:“可你日后若做出背信弃义之事,我今日的做法?岂不?是给自己找了一条死路?” 封暄苦笑一下?,道:“我们?流着血亲之血,单论这一点?,我就不?可能站在?燕家对立面。再者说,我只想圆了祖母的心愿,我自己却并?非爱权之人。我姓封,回不?去燕家,这样做不?过?是一条不?得已的退路罢了。” 话音一顿,他继续道:“以情服人恐怕说服不?了你,那我用利益交换——若是我们?合作?,事成之后,我便将天家欠咱们?燕家的亲王爵位还?给你,连封号都由你说了算,开国皇帝颁布的那唯一一张丹书铁券也化作?功勋赐给你,如何?” 燕嘉允沉吟思索了几秒,实?权掌控朝廷的亲王爵位,再加朝廷里唯一一张免死金牌,确实?很划算,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对他,对燕家而言,让封暄上位都有利无害。 “成交。” 燕嘉允摘下?脖间长长的一串菩提珠,把中间挂的骨哨拽下?来,递给封暄道:“有事吹响,两短一长,只要在?燕京的范围,空镜就能听到音讯带人去给你帮忙。” “多谢堂兄。”封暄接过?来,打量了下?,“这等?好东西,你为何不?给我乔嫂嫂?” 燕嘉允奇怪地看他一眼?,理所当然道:“因t?为她身边有我啊。” 封暄:“……” 猝不?及防被?秀了一脸恩爱。 燕嘉允起身准备告辞,临走?前想起了什么,道: “日后辅佐你的天子近臣,我给你挑好了。等?他几年后科举中榜,走?入仕途,你就能见到了。” 封暄收好骨哨,好奇道:“是谁?你这么相信他能考上科举?” 燕嘉允说:“乔蘅的胞弟,叫乔荀,我早已与?他谈好了。” 稍稍一顿,他暗示似的道:“谢家嫡女谢静姝似乎对他格外不?一样,好像有几分男女之情。此事他有意瞒我,我身为姐夫也不?好多言,但你若见到他,稍微试探一下?他什么态度也无妨。” 虽然乔荀不?想让他知道,但谢家与?乔荀乔蘅搭上线一事,他早已猜到了。 封暄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第61章 第61章 次日一早, 燕嘉允带着乔蘅回扬州府。 正好?半个月后就是乔蘅父亲的?忌日,若路上快一些,兴许能赶得上回乡祭奠。因此两人没在路上过?多停留,紧赶慢赶最?后抢在忌日之前到了江都县。 乔家?老宅虽然衰败, 但由于赐婚一事, 宅子保留了下来, 后来又有旁支族中婶娘找人修补了一番, 因此乔宅从外?观看?上去跟从前差不多。 乔蘅带燕嘉允回了乔宅的?闺房。 她在这里?住了十?多年, 如今乍然回来,有种久违之感。燕嘉允倒是从没见过?, 在院子里?新鲜地四处转悠, 末了道:“你从前倒是个风雅之人, 装潢处处都有巧思。” 此次是来回门的?,因此燕嘉允备了丰盛的?回门礼,同?乔蘅一起去乔家?旁支拜访了族中长辈。燕嘉允本就生得招人喜欢,又惯来会?哄人笑,长辈们都很喜欢这位燕京的?女婿。 正好?乔父忌日快到了, 乔蘅和燕嘉允与乔家?旁支一起为乔父祭奠,三日穿戴缟素,吃斋念佛,乔蘅单独给父亲烧了纸钱, 三日过?后才把白幡撤掉。 三日孝过?, 晚上两人在乔蘅闺房院子里?的?石桌上做了几?回。 燕嘉允早就对屋外?蠢蠢欲动, 燕府的?下人多,来来往往容易被瞧见, 因此有所收敛,但乔宅属实?是一个人都没有, 无论怎么折腾,怎么叫喊都不会?引人过?来。 燕嘉允放开了手脚,按着乔蘅的?腰窝让她给自?己撒娇,乔蘅不依的?话,他就不放过?她。 不知?是不是换了一处地方,燕嘉允精神格外?好?,一晚上用了三四只鱼鳔,乔蘅累到最?后抬不动腿,任由他揉捏着自?己胡作非为。 只是其中一次发生了小意外?。 燕嘉允抱乔蘅沐浴回来,乔蘅强撑着精神把满地狼藉扔掉,捡起鱼鳔的?时候,忽然目光一顿。等燕嘉允出来,她立刻拿着鱼鳔去寻他,迟疑地拿给他看?: “燕嘉允,你看?这个是不是破了?” 燕嘉允接过?鱼鳔,看?到顶端当?真破了个小口,皱眉道:“怎么会??我明明检查过?了……” 乔蘅道:“莫不是你太用力……” 燕嘉允哑口无言:“要不,我现在去外?头给你买点避子汤来?” 乔蘅想了想,道:“算了,都这个时辰了,医馆早就关了。” 燕嘉允不知?她什么打算:“那……” 乔蘅没太当?回事,道:“不过?这一次罢了,不至于那么幸运吧?更何况,也不是必须避子吧……”她对于子嗣还是比较期待的?,只不过?是燕嘉允一直坚持避子罢了。 燕嘉允被她诡异地说服了,却还是有点担心:“但我还要对上皇室,老皇帝和封璋他们,回京后很会?忙,若你当?真……” 乔蘅好?笑道:“有孕哪有那么容易?如果?没有事先调理,这种几?率不到十?分之一。更何况,我算了我的?小日子,才刚过?了月事,不是易孕的?日子,你放心吧。” 燕嘉允见她很是肯定,闻言也没再坚持:“是我想的?太简单了。” 这一茬事很快就被两人放到一边。 宣|淫无度地过?了好?几?日后,乔蘅终于歇过?气来,换上当?地的?常服,带燕嘉允出了乔宅,在江都县到处转了转。 江都县与燕京很不一样,水流偏多,乌篷船比比皆是,有些住在河岸的?人家?都是靠船出行,同?样水食偏多,口味喜淡,风少,气偏湿。 乔蘅带燕嘉允坐了坐船,艳阳高照,碧水悠悠,她轻挽纱袖,从水中摘了些荷叶出来。 昨日乔宅里?临时找了些下人和厨子,乔蘅打算让厨子做当?地的?荷叶鸡给燕嘉允尝尝。 两人好?像都知?晓回京之后要面对什么,因此格外?珍惜在江都县的?日子,吃了玩,玩了逛,逍遥自?在,好?不快活。 待足了两个月无拘无束的?日子。 待到该回京时已经是酷暑的?天气,扬州府一带又潮又热,两人打算动身返京。 临行前的?一夜,燕嘉允躺在床榻上,翻身看?着乔蘅,低声问: “回京路上,我打算拐去燕家?老宅一趟拿个东西,顺便找我爹商议点事情。你要提前回去吗?还是同?我一起?” 乔蘅翻身看?着他,握住他的?手,柔声说:“我自?然是和你一起。” 顿了顿,她补充道:“无论在什么时候。” 燕嘉允阖上眼,浓黑的?睫毛遮住一双冷冽漂亮的?桃花眼,轻轻捧起她的?双手,低头吻在她的?指尖上。 次日,马车往南下而去。 燕家?老宅在更靠南的?临安,行走陆路,半月余后抵达临安城。老宅已经收到他们要来的?消息,燕老爷和燕夫人带着一众仆从在城门口迎接。 多日未见,乔蘅甚是想念燕夫人,两人搀着手一起走进老宅,徒留父子俩在门外面对一堆行囊。 燕老爷看了身侧的燕嘉允一眼,淡淡道:“此行一来,是想好?了?” “早就想好?了,只是原先没腾出空。”燕嘉允道,“我此次是来拿令牌的?。” 燕老爷并不意外?,与他边聊边进府,只是好?奇:“你之前在忙什么,连过?来拿调军令牌的?功夫都没有?” 燕嘉允:“追媳妇儿。你不也经历过?吗,还需问我?” “……”燕老爷默了一瞬,笑骂,“小兔崽子!” 燕夫人招呼乔蘅去品茶了,燕嘉允和燕老爷两人进了书?房,反正此行就是来摊牌的?,他干脆全都交代了一遍,末了道: “所以我准备借用你的?名头给金陵谢家?去信一封,让他们派人手进京进宫,单凭阿衡和她胞弟,恐怕不足以打动谢老爷,但加上你的?名头就没问题了。” “杀了封璋?可以是可以,但不能是你做的?。”燕老爷问道,“你打算推到谁的?头上?” “谢家?不是现成的?吗。”燕嘉允早就想好?了这个锅给谁背,“他们不是一直想往燕京发展吗?待文武百官事后追问起太子之死的?蹊跷,若谢家?认下此事,我就答应帮谢行琛在燕京站稳脚跟。你猜谢老爷愿不愿意做这个交易?” 这个交易确实?能戳中谢家?主,燕老爷暗自?肯定燕嘉允的?安排,但还是不够放心,道:“到时候我去京都帮你吧。” “不用,你写信给你那些交好?的?老友,让他们在京都稳住局势,拦住那些酸儒文臣,别让他们在关键时刻跳出来横插一脚就是在帮我。”燕嘉允已经把自?己老爹安排得明明白白。 燕老爷颔首,又生出一问:“你让乔家?胞弟日后入仕后辅佐新帝,但他一介白衣,又年轻气盛,如何在新帝继位后于朝堂站稳脚跟?如何服众?你与他乃郎舅关系,你出面做他的?靠山,难免有拉帮结派、帮扶包庇之嫌。” 燕嘉允勾唇微微一笑,道:“有人会?帮他站稳脚跟,服众是他自?己的?事。若他连搭好?的?梯子都站不稳,他也别辅佐了,直接退出吧。” 对于此事,燕嘉允有自?己的?考量——他偶然收到云麋书?院的?山长说,谢静姝常常私下跟随谢行琛去书?院寻乔荀。 一个小姑娘,因为什么事情才能萌出那么大的?勇气去书?院寻人?除了春心萌动,不做他想。 如果?有朝一日,谢静姝想嫁给乔荀,乔荀会?答应吗? 燕嘉允有七成的?把握,乔荀纵然没有感情,也会?答应。 所以,燕家?会?帮助谢家?在京都朝廷站稳脚跟。 而娶了谢静姝的?乔荀,会?有谢家?的?鼎力相?助。 这不就没有同?族之间帮扶包庇之嫌了吗? 这些念头一转即逝,日后的?发展走向要看?情况,燕嘉允没直说,只道:“我自?有考量,你不必多虑。” 燕老爷没再追问,负手起身道:“既然如此,你随我来祠堂拿东西吧。” 燕嘉允随他进了t?祠堂,拿到一块沉甸甸的?玄色令牌。 这就是能调动燕家?藏在京郊山林里?的?两万精兵的?行军牌,开国功勋赐予的?世代特?权及荣耀,不受任何天子掣肘。 燕老爷深深看?他一眼,儿子已经成长为骄矜出众的?年轻人,阳光落在他的?鼻梁上,一半在明亮中,一半隐匿在阴影里?,在脸上分割成两块却又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世代为将的?燕家?里?难得一见的?离经叛道的?嚣张性情。 百年簪缨世族世代忠诚,恪守边关,听命皇权,却也扎根深厚,巍峨超然,敬天子,却不惧天子。龙椅上那穿袍子的?人,听话就罢了,不听话的?话,说换便换了。 无论成败,他尊重儿子敢破釜沉舟的?勇气。 他沉声道:“更迭皇朝,生死自?负。” 燕嘉允垂首,长长睫毛覆在漆黑瞳眸上:“是。” - 乔蘅知?晓燕嘉允此次与燕老爷有诸多琐事要商谈,因此没去打扰他,整日跟燕夫人在一起游赏临安。 倒是燕嘉允保留着跟乔蘅每晚夜聊的?习惯,把大致打算与她说了一下: “老皇帝身子亏空,没几?年好?活了,封璋不堪大用,让他继位恐怕大缙要败坏完,我打算在老皇帝咽气时派人暗杀封璋,随便找个太子悲伤过?度随陛下而去的?借口。至于继位人选也找好?了,但此事需要与其他燕京世族商议,等诸事定好?之后我再告诉你。” 乔蘅对朝廷诸事的?探索欲不大,闻言也没有追根问底的?欲望,只温声说: “你万事思量后再行动,别冒险,保护好?自?己。” “没你想象的?这么严重,改换天子罢了,簪缨世族以前也不是没用过?这种手段。” 燕嘉允握住她的?手放在心窝处,道:“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一些预感,好?像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事情……” 乔蘅问他:“预感是好?事还是坏事?” “……说不清。” “那别多想了。”乔蘅起身给他倒了杯热茶,说,“喝口水压压惊,喝完就睡吧。” 燕嘉允顺从地喝了点热水,放下茶盏又想犯浑,语气变得不正经起来,翻旧帐说:“最?开始住在一个屋的?时候,我让你给我到热茶,你差点烫死我。” 乔蘅想起了那茬事,但她感觉格外?困倦,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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