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只觉脸红耳赤。 他、他他怎么说得这么详细! 可是乔蘅又产生了新的?疑惑, 平日里什么时候才会有那种感觉,会很突然吗?但她?没办法再继续问?了, 满脑子都?是他方?才的?“用手”, 嗔恼地拉上锦被蒙住脸, 道: “谁让你说这么多了!” 燕嘉允平日里哪跟女子聊过这个,现?在想岔开话题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在黑暗中半晌才闷声憋出一句: “明明是你自己问?的?。” 气氛沉默下来,好像在往奇怪的?方?向发展。 乔蘅把脸缩在锦被里,心里想了许多乱七八糟的?事情。 首先想到的?是, 她?这回确实相信燕嘉允是个洁身自好的?人。其次,又觉得燕家规矩当真?严苛,要不她?做主给他选个通房吧,她?又不是不能容人的?当家主母。最后, 又觉得这个念头很荒诞, 燕嘉允自己都?说了没通房不纳妾, 她?在这里操心个什么劲儿。 要是当真?满院子莺燕,她?也会不痛快。 但是, 乔蘅转念又一想,若是一辈子不圆房的?话, 燕嘉允一辈子不纳妾,岂不是要当一辈子的?和?尚? 所以,最终的?结局还是——要么和?离,要么给他塞通房,要么她?自己与他履行夫妻义?务、行周公之礼。 乔蘅无端有些烦闷,觉得这三个选择无论哪个最终都?会导致他们关系发生本质的?改变,可她?还没想好最终应该与他保持什么样的?关系。 朋友?陌生人?假面夫妻?还是……真?正的?夫妻? 想着想着竟然产生几分困意,她?枕着帛枕,渐渐入睡。 燕嘉允听到床榻上的?呼吸声才闭上眼,其实他本来没想什么的?,但乔蘅问?的?那几句给他勾出几分欲念,闷不作声地克制了好一会。 不知?过了多久才迷迷糊糊眯了一会,隐约做了个梦。 梦里,乔蘅坐在床榻上,双眼垂泪,衣衫半解,露出白皙纤薄的?肩头。 燕嘉允进门就看?到这幅景象,双脚顿时钉在原地,莫名口渴,不知?作何反应时,乔蘅窸窸窣窣从床榻上爬了过来,衫衣挂在肩头晃啊晃的?,眼尾红红,用那副婉转娇媚的?嗓子唤道: “夫君,有人要杀阿蘅,你可愿来护我?” 燕嘉允从未听到过她?自称“阿蘅”,但听到她?口中道出这个称呼,只觉好听得很,下腹迅速涌上一阵热意。 他感觉自己像是初出茅庐的?愣头青,格外纯情,没敢直视她?这副模样,只听这嗓音就慌忙地点头,说:“你过来我怀里,我保护你。” 床榻上的?美人展颜一笑,宛如?三月春日来,潋滟似芙蓉,娇美夺目。 她?走?下床榻,扑向他的?怀里,羞涩地娇声道: “夫君——” …… 燕嘉允猛地睁开眼,熹微晨光透过窗棱照进里屋,让他一时没分清现?实和?梦境。 怔忪了好半晌才慢慢回神,意识到方?才那是他做的?一个春梦。 燕嘉允揉了揉额心,正要起身,却忽然意识到什么,低声咒骂一声。 下意识看?向床榻上的?乔蘅,她?呼吸均匀,显然还没睡醒,他默默松了口气,掀开锦被看?了一眼,是与平日里完全不同的?兴奋。 他暗自唾骂一声。自己竟然会有那种想法……真?是作孽。一边想着,一边伸手摸了一把。 嗯,干燥的?,还好。 燕嘉允合上锦被等它血液回流恢复正常,盯着上方?房梁转移注意力,面无表情地想到——不过是男人早上都?会有的?正常晨起反应而已,以前?也常常会有,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过是做了个春梦而已,他对自己的?夫人做春梦,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安慰一番之后,小?阿允总算是没再抬头挺胸的?,他轻手轻脚从木榻起身,去外间换衣洗漱。 一柱香后收拾妥当,他回屋看?了一眼,乔蘅正好从床榻上坐起身,听到动静抬头看?过来,两厢对视。 燕嘉允率先转移视线,片刻后又若无其事地看?过来,道:“你醒了?” “嗯。”乔蘅睡得还挺好,声音带着刚起床的?慵懒和?鼻音,软声问?道:“你起这么早呀?” “嗯……”燕嘉允轻咳一声,含糊道,“做了个梦就醒了。” 乔蘅好奇地问了一句:“原来你也会被噩梦吓醒吗?” 燕嘉允别开视线,囫囵应了一声:“是啊。”t?匆忙问?别的?话题,道:“你早膳想吃什么?” 乔蘅思绪果真?被带偏,一边思考一边下床,走?到窗边看?到祭灶节那晚买来的?小?乌龟阿云,正仰着一只乌龟脑袋用豆豆眼望着她?,她?笑眼伸手摁了下它的?高高仰着的?乌.龟.头,随口对燕嘉允道: “想吃鸡丝春卷了。” 燕嘉允被她?摁乌龟脑袋的?动作看?得眼皮子一跳,莫名感觉心虚,匆匆道了声“知?道了”,连忙转身出了正房。 乔蘅一头雾水,疑惑地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他今早怪怪的。 但这并不重要,她?去耳房穿衣洗漱,很快就把这茬事丢到了一边。 - 晚上刺杀的?事情给燕府众人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次日用完早膳,燕嘉允打?算迟些上值,先招来暗卫商量谁来保护乔蘅。 他总要离府,一直跟着乔蘅不是办法,唯有拨出去两个暗卫白日夜里都?跟着她?。 乔蘅只跟空镜最熟悉,其他都?不太认识,他们讨论的?时候她?便没吭声。 最终燕嘉允选出来几个暗卫待命,对乔蘅道:“我去上值,你今日不要出府,等我下值再商量此事。” 乔蘅应道:“好。” 她?没打?算出门,但昨夜燕府“遭贼”的?消息不知?怎么的?传出去了,与她?交好的?尚书?夫人亲自来府里探望乔蘅,关心道: “你没事吧?府里没丢东西吧?” 乔蘅没透露是帝王派来的?刺杀,只温和?笑了笑,道:“无碍的?,大抵是燕指挥使夫人的?位子遭人嫉恨了。” 尚书?夫人深以为然:“你这燕少夫人可不好当,平日里多多注意才是。” 乔蘅领了她?的?关心,又道了谢。 既然来了一趟,尚书?夫人就没着急走?,跟她?拉起了家常,道: “我夫君方?才下朝,说本来多事之秋,去年秋猎时陛下不想去,于是推迟到冬日也没去,又推到现?在,朝中不少大臣有了反对声音,说每年围猎乃祖宗定下的?规矩,不可废除,陛下便下令今年举行春猎,朝中五品以上大员都?可以携女眷家属前?往。” 她?看?向乔蘅,问?道:“春猎马上就定下来了,你去吗?” 乔蘅牢记燕嘉允的?嘱咐,直觉觉得围猎最易生出事端,当即摇头笑道:“我身子不好,春猎就不去了。” “我本想给咱们都?做个便于骑马的?鞍背,既然你不愿去,那我便不送你了。”尚书?夫人惋惜道,“我夫君说今年春猎改办法了,要进林猎物整整三日,最是考验各家的?生存打?猎水平,猎场暗处会有皇家禁卫相护,不会出事,你当真?没兴趣去玩玩?” 乔蘅含笑婉拒,又道:“你们玩得开心些。” 尚书?夫人坐了一会后告辞离去,随即陆陆续续有其他交好的?夫人来慰问?乔蘅,乔蘅一一接见。 个别夫人也来问?她?去不去春猎,相邀一同前?往,但乔蘅直觉觉得春猎进林整整三日一定会出事,皆拒绝了各家夫人的?邀约。 等傍晚下值,乔蘅难得去了门口等燕嘉允回府。看?到马车驶来,她?含笑上去迎接,却见燕嘉允满脸阴沉之色从马车上下来。 乔蘅不解道:“发生了何事?” 燕嘉允进了主院,坐下来关上门,道:“你听闻陛下要举行春猎一事了吗?” 乔蘅颔首,道:“怎么了?妾身不打?算去。” 顿了顿,她?意识到燕嘉允有这样的?反应定然是不好的?消息,内心升起强烈的?不详的?预感,道:“不会是……” 燕嘉允在她?开口之前?道:“是。这场春猎,陛下点名让你去。” 乔蘅一瞬间竟然不觉得糟糕和?意外,而是有种“果然如?此”的?尘埃落定感。 看?到燕嘉允低冷郁沉的?眼神,她?从未见过他这般吓人的?目光,下意识道:“那你呢?” 燕嘉允抬头看?她?,眼底的?阴霾散去,宽慰道:“我自然和?你一起去。” 乔蘅稍稍沉默,拆穿道:“可是你的?脸色很不好看?。” 燕嘉允也跟着沉默,陛下必定要在这场春猎中对乔蘅下杀手,他的?脸色能好看?到哪里去。 乔蘅想了想,坐在他身旁,低声道:“若是我称病……” 燕嘉允想也没想就摇头:“那样的?话我在猎场,你在府里,等着你的?不知?道是什么,还不如?随我一起去春猎。再者,他既然容不了你,那这一劫势必躲不掉,该来的?总会来。” 这倒也是,乔蘅想通了便不再往心里去,笑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还真?的?能杀掉我吗?我到时候时时刻刻跟在你身边,你还会让我重伤到药石无医吗?” “不会。”燕嘉允眉眼间压着几分厉色,眼底藏着几分冷血的?杀气,道:“燕家不会坐以待毙,我也不会。” 他内心简直想要冷笑。 就老皇帝以为只有他能给燕家下杀手吗?大概是高位坐得太久,他把他们都?当成能随意拿捏的?病猫。 可他不想乔蘅出一丁点的?事儿。 所以,这一回,他必然要给老皇帝找点事情做,让他好好体会一番焦头烂额。 燕嘉允陷入沉默的?思考,空气都?随着他的?沉默而发冷发僵,久到乔蘅都?觉得浑身要起鸡皮疙瘩的?时候,他终于从桌边站起身,打?破寂静道:“乔蘅,这几日你不要出门,我要去做一下准备。” 乔蘅还没回答,燕嘉允就已经大步离开主院。 她?怔怔看?着他劲瘦冷峭的?背影消失在前?方?,回想方?才他的?眼底,只觉那里藏着她?从没见过的?凶光,与寻常很不一样。 燕京一直都?有传闻说锦衣卫指挥使是个杀人不手软的?人,但凡落入他手中,他不会吐出凶手的?哪怕一根骨头。 乔蘅一直对此抱有怀疑态度,因为她?认识的?燕世子是个没个正形的?大狗狗,会羞赧,会语无伦次,会尴尬地扯耳朵,但如?今他全然没有了以往熟悉的?模样,让她?对传闻信了几分。 蛰伏的?狼犬好似被惹到了逆鳞,对前?方?峭壁的?敌人露出凶狠的?獠牙,发出一声低吼。 …… 很快,春猎定下来在三日后,五品以上官员都?要参加,女眷家属皆可通行。 对于燕京众官员来说,这是一场能好好在御前?表现?的?机会,自然不会错过,纷纷拖家带口地报上名字。 待整装出发的?早晨,燕京皇城官道上浩浩荡荡排了好长的?队伍,男女老少、高矮胖瘦应有尽有。 封璋和?昭宁在前?头扯着嗓子互骂,后面的?官员支着耳朵听八卦,热闹的?像是菜市场。 乔蘅在临行前?最后清点行囊。 春猎的?三日要进密林,除了必备的?衣物、食物、武器、药品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东西—— 能够容纳他们两个人睡觉的?帐篷。 第39章 第39章 明知老皇帝会在春猎上针对?乔蘅, 自?然不能一点措施都不做。乔蘅从燕府珍宝阁里选了一个锋利的匕首绑在腰间,以防落单之时手无寸铁。 可?惜时日太?短来不及准备见血封喉的毒药,不然燕嘉允肯定要给乔蘅配备上。 夜里住在林间,说是春猎的新猎方式, 但谁知会出现什么样的危机, 围场里的禁卫定会在夜间对?乔蘅下手, 所以须得?防备禁卫偷袭。 “按理来说女眷可?以不进猎场, 但陛下点名要你去, 理由是欣赏你,所以你不想进也得?进, 要与我一同打猎三日。”燕嘉允没给乔蘅商量的机会, 不容置喙道:“届时你晚上与我睡同一顶帐篷, 我们不要分开?睡。” 这种时候,男女之防都统统放在一边,保命才是要紧。 乔蘅没有矫情推诿,道了声好。 清点完行囊,燕府众人就该出发?了, 燕嘉允喊了乔蘅一声:“你会骑马吗?” 乔蘅坦诚道:“不会。” 燕嘉允牵着马过来,道:“那你坐马车,我在外?头骑马。” 乔蘅应下来。 围猎场在京郊北边的皇家密林里,专门圈出来一片地方用来给帝王每年围猎之用。 燕嘉允带着乔蘅赶来, 前头的承光帝刚好瞧见, 全?然不记得?两人暗地里的龌龊似的, 面不改色地颔首:“燕指挥使今日瞧着英姿勃发?。” 燕嘉允身穿玄赭色骑装,袖口、腰身和?裤脚都束紧, 确实英朗非凡,他也面色不改地朝帝王于马背上行礼, 道:“皇上谬赞。” 皇上收回目光,坐在金龙轿撵上继续往前去,燕嘉允面色冷淡与他错身而过,带着燕府马车进入队伍中?。 去往皇家密林要走大半日的路程,大部队到了地方正好是下午,皇上简单说了几句话清点了一下进林狩猎的人选,乔蘅不出意外t??赫然在列。 清完人数,众人就地解散。 燕嘉允骑着一匹通体乌黑、皮毛发?亮的骏马过来,跨下马背道:“明日要进林中?,你还不会骑马,今日先学一学吧。” 说罢他有些疑惑道:“我朝女子设有百课,骑马也是其中?之一,为何你不会?”早知她不会,他就提前几日教她了,如今临时抱佛脚,实在是失策。 乔蘅道:“妾身以前身子骨有些弱,喝药调理了一段日子,骑马的课程便搁置了。” “既然如此,那我教你,学不会也没关系,反正我带着你,你别?掉下来就成。”燕嘉允说着,带着马牵到密林边缘,拍了拍马背道,“你会上马吗?” 乔蘅这个倒是会,不过有些生疏,她谨慎地走到马背边,轻轻拍了拍它,回忆了下曾经?授课教的东西,深吸一口气,手臂用力?,手忙脚乱地骑着马镫攀上了马背。 许久没上过骑马课,她在高处往下看,只觉得?一点支撑都没有,面色发?白,摇摇欲坠地抓紧缰绳道:“我、我好像要摔下来了。” “不会,我接着你。” 燕嘉允在前头牵着骏马道:“乘风是我从前驯服过的宝马,很通人性,不会对?你发?脾气,你放心驾马便是。” 乔蘅依言学着骑马,不知是不是有燕嘉允牵着马儿的原因?,她觉得?也没那么难,夕阳渐落时,她已经?能自?己独自?骑马在密林边缘慢慢奔走了。 “行,就这样吧。”乔蘅自?我感?觉良好,但在燕嘉允眼?里完全?不合格,他放弃了让乔蘅学会骑马这一念头,道,“明日我带着你,反正不会让你掉下去,今晚你在大腿内侧抹一抹膏药,别?磨伤了——” 说着,他话音忽然一顿,扬了下眉梢,自?下看着马背的乔蘅道:“共骑一马,我怀里会抱着你,你不会紧张吧?” 乔蘅在马上紧绷了一整日的心情忽然就散了个干净,闻言瞪他一眼?,嗔道:“你想多了!”说罢,又不自?在地道:“我不会下马,你——” 本想说让燕嘉允再教教她下马,没想到燕嘉允走过来,伸臂直接掐着她的腰肢把她抱了下来,口中?不忘调笑道:“乔蘅,你好瘦啊,腰上都没几两肉。你有多重?” 乔蘅:“……” 乔蘅耳廓泛红,转过身去没理他。她觉得?两人熟悉一些之后,燕嘉允嘴上愈发?没个把门了,什么都敢往外?说。 燕嘉允其实是在故作轻松,转头看了一眼?渐黑的天色,他深深吐出口气,淡声道:“明日中?午进林中?,今晚要睡在猎场的行宫。燕府配备两间房舍,你去睡我那一间。” 乔蘅点了下头,想说让燕嘉允干脆一起?过来睡,谁知他话锋一转道:“我今夜可?能不回来,你先睡,不必等我。” 乔蘅不解道:“你要去做什么?” 燕嘉允深深看了乔蘅一眼?,唇角挑起?一抹笑,道:“当然是进林去做准备啊。”顿了顿,他冷漠地说:“他若敢来杀你第三次,我就送他一份大礼。” 乔蘅被他带着几分残忍语气听得?心里咯噔一声,但没等她细问,燕嘉允就驾马去往密林,消失不见。 留下早就等在一边的燕府小厮对乔蘅道:“少夫人,我们走吧,空镜和?空放都在行宫里守着您。” 乔蘅知晓他这几日一直在忙碌着什么,闻言没再多话,收回目光随着小厮去了行宫,早早歇下。 - 次日晌午,开?猎在即。承光帝在金銮台上说着鼓舞的言论,但底下众人骑马摩拳擦掌,没多少人细听。 燕嘉允骑在马背,一手攥紧缰绳,一手握鞭,形成了把乔蘅圈在身前的姿势,正在活动脖颈。 乔蘅骑在马上,只觉马背比昨日.逼仄得?多,男子气息包绕周身,身体接触不可?避免得?多了起?来。 昨日信誓旦旦,没把共骑一马当回事,今日才发?现原来共骑这么亲近暧昧。早知如此,她就是昼夜不分也得?把骑马给学会了。 终于,在她动了又动之后,燕嘉允奇怪地看了过来:“乔蘅,你身子不舒服?” 乔蘅身子一僵,有些尴尬道:“没有。”生怕他看出来她的胆怯,她故作淡然道:“无事,我刚刚只是还没适应。” 燕嘉允打量她一眼?,瞥见她泛红的耳垂,忽然意识到什么,眼?里露出几分促狭意味,道:“原来你在我怀里会害羞啊。” 乔蘅耳廓倏地通红,羞嗔略恼道:“燕嘉允!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燕嘉允朗声笑了出来,乐不可?支,乔蘅感?受到身后男子胸腔都震动出几分笑声来,只听他带有笑腔的调侃声音:“行行行,是我胡说八道。那这样吧,我假装刚刚什么都没发?现,可?以吗?” 乔蘅几乎要钻进地缝里,真?想原地恼他一顿,可?惜现在人在他怀里动弹不得?,地缝都没得?钻。 乔蘅不想服输,道:“此话好像你以前骑马带过女子似的,甚有经?验的模样。” 燕嘉允很坦然道:“我当然带过啊。” 乔蘅不想好奇,但嘴上没忍住,别?扭地追问道:“谁啊?” 燕嘉允回忆一番:“一个五十岁大娘尸体,一个五岁小女孩尸体,还有个耄耋老奶的尸体。” 乔蘅:“……” 她很后悔好奇多问了这一句。 燕嘉允其实并不如表面这般游刃有余。温香软玉在身,美人纤薄的蝴蝶骨距离他胸膛不过一两寸的距离,柔软腰肢和?臀部都几乎靠坐在怀,没有想入非非是不可?能的,甚至某些恶劣色.流的念头也随之产生。 只是一想到进入密林中?等待乔蘅的会是什么,这些念头就统统都被压制下去了,心头厌恨焦躁更胜一筹。 很快高台上传来一声哨响,众人骑着骏马争先恐后地进入密林,燕嘉允检查了下马尾挂的行囊,问乔蘅:“准备好了吗?” 乔蘅深吸口气,轻轻点了下头。 燕嘉允扬鞭甩在马身上,乘风扬起?前蹄狂奔出去,乔蘅猝不及防颠簸了下,很快稳住,很快二人就进入密林。 林中?阳光稀少地漏进来,周遭骤然暗了一个度,冷森森的模样。 众人在一进猎场就分散开?来,争分夺秒去竞争猎物,很快燕嘉允和?乔蘅面前都没了熟悉的人影。 两人都志不在此,没有深入进去,燕嘉允驾马在外?围转了一圈之后停在一处高坡上,道:“别?往里走了吧?你……” 乔蘅深吸口气,抓住他的手臂,道:“不了,继续往里吧。” 燕嘉允话音一顿,诧异道:“你要请君入瓮?你知道你这样很冒险吗?” 乔蘅回头看了一眼?幽静无声的密林,无可?奈何道:“我们只带了一日的干粮和?水,总要继续往里打猎,要在密林中?生存三日。既然横竖都躲不掉,外?围和?内围又有什么区别??” 燕嘉允心想也是,只怕他们一进来,暗处就有眼?睛盯住了,里外?都逃不掉监视,瞻前顾后的不像他的作风。 他扬鞭道:“那你坐好,打猎驾马就不是这个速度了。” 话罢,乔蘅紧紧抓住缰绳,燕嘉允认准方向,驾马快速奔袭而去。 …… 一整日下来,两人小有收获,猎了一只兔子和?一只野鹿。 鹿肉划开?一半上交给沿途值守的禁卫算作围猎功勋,剩下一小半和?兔肉留作晚膳和?明日的午膳。 燕嘉允年少时曾跟随过行军,对?于野外?生火烤肉这一套驾轻就熟,仔细烤好了鹿肉撒些盐粒递给乔蘅,示意道:“你尝尝味道如何。” 乔蘅弯膝坐在火堆边烤手,接过鹿肉尝了一口,双眸一亮:“鹿肉外?焦里嫩,别?有一番风味,你哪来的这手艺?” “锦衣卫经?常外?出任务,野外?生活家常便饭,这些都做惯了。”燕嘉允没有多说,给自?己也烤了一只鹿腿,低头边吃边道:“且不说老皇帝会不会出手,就算他出手,也定然在最后一日,前两日应当无碍,你不用时刻紧张,就当野外?游赏了。” 乔蘅确实一整日都神经?绷紧,闻言也慢慢放松下来。换个角度想,她和?燕嘉允少有这般经?历的时刻,不管结果如何,把其中?过程当作享受也未尝不可?。 燕嘉允简单用过晚膳便解下行囊去搭建帐篷,既然是围猎生存,行囊也很简洁,只有两床被褥,多了没有。 眼?看天色已黑,他行动迅速地把帐篷搭好、被褥铺好,对?火堆旁取暖的乔蘅道:“你过来休息吧。” 在林中?生活,沐浴是不可?能的,再加上密林的夜晚更加寒冷,更换寝衣什么的更是想都不要想。乔蘅没有矫情,走到帐篷旁边,忽然脚步一顿,侧眸看向燕嘉允道:“你呢?” 燕嘉允微微一顿,道:“我t?等会睡外?侧。” 天色已经?漆黑了,周遭寂静,不适合久待。乔蘅没再多问,早就做好将就着同睡三个夜晚的准备,弯身钻入帐篷中?,掀开?里侧被褥躺进去。 燕嘉允也钻入帐篷,掀开?被褥走近躺下来。 同住一个帐篷比他想象的更加逼仄,两人须得?很近地挨在一起?才能睡得?下。他刚刚躺好,乔蘅就轻轻动了一下,两人的腿隔着被褥碰到了一块。 乔蘅还好,面色尚算淡然,也料想到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因?此并不算太?紧张,只是身侧之人离得?太?近让她有些不适应。 燕嘉允骤然停了动作,一动不再动,盯着渐黑的帐篷,莫名想到前日与乔蘅同睡正房那一次,早晨高高昂起?的经?历。 身侧温热挨着他,存在感?太?强,难以忽略。 寂静中?一切感?受都会被放大,更何况一个让他做过春梦的美人。 他莫名感?觉有点难耐的口渴。 第40章 第40章 密林缓缓进?入黑夜, 燕嘉允忽然掀开?被?褥,钻出帐篷。 乔蘅察觉到动静,轻轻撑起身,不解问?道:“你去哪?” 燕嘉允背对着帐篷的身子有点僵硬, 可惜乔蘅视野昏暗, 没看清这个细节。只听他绷着嗓子略不自然地咳了一下, 道:“我要出恭。” 乔蘅感到几分不自在, 只是现在周遭太安静了, 她?独自在帐篷里有点害怕,于是迟疑着道:“你……你能明早天亮再去吗?我、我不敢一个人在这里。” 燕嘉允也?很尴尬, 但?他现在不能转身, 身子僵硬地说?道:“我憋不住了。” 乔蘅张了张口, 这个要求确实强人所难,她?缩回帐篷里,听着外头呼呼的风声,尴尬地闷声道:“那你、你能在附近解决吗?你别离我太远,我想听见声音。” 燕嘉允:“……” 听什么, 听他根本没尿,在外头站半天却尿不出来吗? 这也?太尴尬了,饶是燕嘉允脸皮再厚也?接不上话,乔蘅反应过来, 慌乱地找补道:“我不是想听你出恭, 我的意思?是你让我知晓你在附近就好了。” 燕嘉允:“……” 燕嘉允无奈到临头有点想笑, 道:“那你跟想听我出恭有什么区别?” 乔蘅:“……” 她?用被?褥盖住脸,瓮声:“那你去吧, 你快去快回,可以?吗?” 燕嘉允囫囵应了声“嗯”, 抬步匆匆往外侧走去,乔蘅在帐篷内听着他略显急促的脚步声,内心不安的同时还?在乱七八糟的想——看来燕嘉允确实很内急…… …… 燕嘉允在不远不近的树前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这个距离应当注意不到。他背部轻轻靠着树干,低头看了一眼,有些难耐地喘了一口气。 在外面不能做什么,他把裤带系紧一些,想遮掩住有些明显的反应,系完粗略扫一眼,又觉得这太欲掩弥彰了些。 乔蘅只要不瞎,都能看到他身上的变化。 可他又不能承认,总不能说?“我是个正常男子所以?深夜对你有非.分.之.想”吧,不然乔蘅在这般孤立无援的林夜里会怎么想他? 燕嘉允低骂一声,可偏偏越是想冷静,脑子里就越是各种?香.艳.画面涌进?来,让人愈发兴奋。 他靠在树干上,干脆闭眼默念着清心咒,努力克制,不知过去多久,低头再看一眼。 掩在衣物中,总算不那么明显。 出来得太久,不好再待下去,燕嘉允拂了下衣摆,镇定自若地走回去。 看到乔蘅正闭着眼,他暗松口气,钻入帐篷里。 乔蘅等得有些困了,迷迷糊糊感觉到燕嘉允回来,半睁开?眼迷茫地问?道:“你终于回来了,怎么去了这么久?” 燕嘉允拉上被?褥遮盖了一下,嗓音不改道:“我憋得久,溺得多,让你久等了。” 乔蘅:“……” 她?恨不得捂住耳朵隔绝他这般粗俗之语。 她?有些困了,道了声“那妾身先歇息了”,阖眼沉沉睡去。 燕嘉允侧眸看去,只见黑暗中美人娇软身子轻轻起伏,温热呼吸声近在咫尺。刚刚才消解下去的欲.念似乎又要卷土重来,他连忙收回视线,盯紧上方黑暗默念明荣长?公主抄写的佛经。 半晌才重新克制下去,终于能够阖眼歇息。 - 在猎场林里睡的第一晚,乔蘅休息的还?不错。 大抵是身旁有个热源,比她?独自睡要暖和很多,哪怕是在野外夜晚也?不觉得那么冷了,乔蘅一觉到天亮。 醒来发现自己面对着外侧的方向,而本该睡在外侧的燕嘉允已经没了人影。 乔蘅起床出了帐篷,看到燕嘉允已经重新生了火在吃干粮了。 说?是围猎要独自生存,但?细究也?没这么讲究,禁卫怕这些朝廷金贵的大臣们饿死在林里,一早就来发了干粮。 乔蘅用水囊的清水简单洗漱了一下,随即自觉地坐过去,拿起温热的干粮,不好意思?道:“是妾身起晚了。” 其实不是乔蘅起晚了,是燕嘉允一整晚都没怎么睡着,所幸年轻精神足,现在不算累,他嗯了声,也?没反驳。 乔蘅听到此?言还?真以?为是自己起的晚,迅速吃起了干粮,没再说?话。 两人用完早膳就继续上了路,围猎都是一些武将参加,在林中生活三?日根本不是难事,这也?便成了考验的一部分。 乔蘅虽然休息的好,但?昨日在马背上颠簸了一整日,今日明显觉得累了些,在马背上坐着觉得有些耗费力气。 “我们今日再猎一头鹿,算作围猎交差。” 燕嘉允说?罢,看到乔蘅微微塌肩的模样,不动声色地往前倾身,让她?卸去力气微微依靠在自己身上,他才道:“我们目的不在此?,今日走慢些,就当随意逛逛。” 乔蘅听到这话觉得找回了几分精神,应道:“好。” - 京郊的围猎场极大,今日是第二日,如?果老皇帝准备刺杀,那大抵就是今夜或者明夜。 晚上找个平坦的地方搭建帐篷才是重中之重,因此?燕嘉允没怎么把精力放在打猎上,而是专心致志寻找着有水流的避风坡。 乔蘅一整日都有些沉默寡言。 给她?烤肉她?也?吃,给她?喝水她?也?喝,燕嘉允跟她?搭话,她?也?若无其事地笑着聊天,但?无端显得有些沉默。 终于,在夕阳落下的时候,她?的沉默到达了最高点,连她?自己都没法故作无事。 燕嘉允寻到一处避风坡,四周林木不多,有条小溪穿流而过,是个扎帐篷的好地方。 对于其他人来说?,进?林围猎只是一项趣味,需要用到什么东西?,随时可以?向驻守在林立的禁卫去要,但?对于他们二人来说?,围猎场里生活三?日,等同于躲避刺杀,神经时刻在绷紧,等待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现的危险。 他正在火堆旁垂眼烤着野猪肉,烤到一半忽然把猪肉扔到木柴上,抬眼道:“乔蘅。” 乔蘅抱着膝盖迷茫地抬头:“啊?” “啊什么啊。”燕嘉允盯着她?,“你怎么回事?” 乔蘅没办法说?自己没有不对劲,因为她?已经无法掩饰自己的状态,但?她?不想跟燕嘉允过多索取安慰,只好抿了下唇,不吭声。 燕嘉允感觉可气,但?更多的是无奈,道:“你在害怕?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 “没有。”乔蘅连忙解释道,“我不是不信任你,我只是……” 她?也?说?不上来具体在害怕什么,说?实话,这场刺杀完全是燕家少夫人的身份带给她?的无妄之灾,她?完全可以?将所有负面情绪推到燕嘉允身上,然后金蝉脱壳离开?燕府,但?事实上,她?没有根基,没有势力,更重要的是,她?对燕府有了牵绊,做不到毫无留恋地一走了之,也?没法去责备旁人。 因此?陷入一种?自我否定的不安全情绪里。 乔蘅强行转移话题:“你手臂上的伤好了吗?” “没有,但?不碍事。”燕嘉允又把野猪肉拿起来继续烤,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掏出来几个被?捂得温热的野果子丢给她?,“中午摘的,给你当零嘴吃。” “我不是小孩子,要什么零嘴……”乔蘅失笑,但?还?是接过野果,咬了一口。 清甜可口,还?很脆,不知道燕嘉允去哪儿找到的。 “谢谢。”她?轻声道。 用完晚膳,夜晚来临,更何况林里比外面要暗得多,燕嘉允早早搭了帐篷。 乔蘅不想过多思?考自己能不能在帝王的追杀中活下来,转移注意力,帮着他搭帐篷,最后燕嘉允看她?心不在焉的动作,把她?赶去一边休息。 乔蘅无事可做,又不该睡觉,于是抱膝坐在一边,绞尽脑汁地跟他聊扯—— “燕嘉允,你当时怎么当上指挥使的?” “燕嘉允,t?你有什么绰号吗?” “燕嘉允,你有红颜知己吗?” “燕嘉允,你当时拜堂到一半就走了,到底是想成亲还?是不想成亲?” “燕嘉允,你说?遇到喜欢的女子才成亲,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燕嘉允一边搭帐篷一边漫步经心地回答她?: “因为当时办了个朝野内外都束手无策的丝绢案,陛下骑虎难下,不得不点头应允。” “小时候可能有绰号,现在没有。” “没有红颜知己,那是什么玩意?我洁身自好。” “当时拜堂……不想成亲,但?不能抗旨。本来想露个面就走,但?当时觉得把新娘子扔在喜堂太跌份儿,所以?拜完堂才走。” “喜欢的女子……” 说?到此?处,他微微一顿,道:“你是随口问?的,还?是真的想知道?” 乔蘅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问?了什么,大概是经常听到这句话,所以?不经大脑地问?了出来,唯恐他误会,她?忙道: “我胡说?的,你不想回答便不要答了。” “现在还?没有标准,但?日后……”燕嘉允顿了顿,若无其事地说?,“可能会有吧。” 稍稍一顿,他不太想承认自己内心其实隐约浮出了一个轮廓,淡淡找补道:“但?也?有可能一直没有。” 乔蘅并未多想,哦了一声。 简单洗漱后,乔蘅打算早点歇息。 燕嘉允擦了擦绣春刀,别在腰间,随她?一起进?了帐篷,他还?睡不着,但?躺下来休息也?是好的。 乔蘅看到燕嘉允进?来,急忙道:“等等,你今夜不会突然去出恭吧?” 燕嘉允:“……不会。” “哦。”乔蘅放了心。 要面子的燕嘉允不想承认他因为乔蘅方才几句问?话就心绪烦乱,单臂枕在脑后看着帐篷乌黑的顶棚,他努力给自己排解: 他只是对乔蘅有好感,再加上这些天一直紧密接触,所以?最后那个问?题会联想到她?是正常的。猫啊狗啊养久了还?会觉得亲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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