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对自家夫人感觉亲近有什么好奇怪的? 排解了很久终于想清楚的燕嘉允这才心头舒坦,今日他都没有反应,说?明昨日只是一时情急而已。 为了证明自己仍然是坦荡的,燕嘉允还?侧头看了乔蘅一眼,发现她?歪着脑袋已经睡着了。他很是平静,闭上眼睛,决定也?要早点睡。 忽然,身侧之人动了动。 乔蘅迷迷糊糊觉得冷,再加上心头不安作祟,睡着了便下意识寻找热源,身子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靠近—— 燕嘉允感觉一处柔软贴了过来,他蓦地睁眼侧眸,看到乔蘅侧着身子睡得香甜,而她?身前那处柔软正无意识地紧紧贴在他手臂上。 他内心一声咒骂,身子比意识要先一步做出反应。 平静了一晚上的罪恶之源在瞬间昂起了头,向燕嘉允叫嚣着它有多精神。 第41章 第41章 黑暗中, 一切细节都被放大?。 燕嘉允听到了乔蘅悠长的呼吸声,伴随着身?子起伏,在?夜中极为清晰。他有些燥,想翻个身?, 刚一动作, 旁边的人睫毛忽然颤了几下, 燕嘉允顿时不敢再动弹。 等了几秒, 乔蘅没醒, 燕嘉允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但也没敢再做翻身?这样的大?动作。 他面无表情地闭上眼, 默念着清心咒, 刚压制下去, 没睡熟的乔蘅因为睡姿不舒服的原因皱眉,身?前柔软动了动。 燕嘉允内心骂了一声,所有努力?瞬间功亏一篑。 他开始默背明荣长公主的佛经。 佛经的威力?比清心咒还大?,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重回平静。 这回应该能睡觉了。 燕嘉允这般想着, 轻轻想翻身?背对着她。 这时外头?吹了一阵夜风,寒冷刺骨,透过帐篷缝隙漏进来,吹到乔蘅身?上。 她在?梦里轻轻皱眉, 迷糊地寻找热源, 燕嘉允翻身?的动作骤然一顿, 就见乔蘅半侧的身?子因为这股冷风完全侧了过来,膝盖半弯, 大?腿隔着被褥轻轻蹭在?他的大?腿上,带着几分亲昵。 感受到热源躯体, 乔蘅蹙着的眉头?渐渐舒展,保持着侧身?睡觉的姿势不动了。 燕嘉允:“……” 他身?子绷紧,感觉到一股血流直冲脑门又一股脑儿涌到下.身?。 脑子在?一瞬间嗡的一声翻腾起来,过于亲近的距离让欲.念来得又急又凶,脑海里的各种想法像是经历了一场淋漓房事,精彩纷呈。 他少年时偷看春.宫.图也没经受过这样的折磨。 燕嘉允急匆匆把大?腿从她腿下抽了出来,动作太大?,惹的乔蘅骤然清醒几秒。 她模模糊糊地半睁开眼,话语尚带绵绵的鼻音,软声道:“发生了何事……” “无事。” 燕嘉允按了下自己这边的被褥,嗓音微哑道:“我起个身?,你接着睡。” 乔蘅软绵绵地哦了声,清醒几秒又阖眼睡去。 燕嘉允顺势起身?钻出帐篷。 外面风冷,但丝毫没有把他吹冷静,这一次身?体不知怎么的丝毫不听他的话,跟着脑海里的想法本能地叫嚣起来,让他在?早春的大?半夜还觉得浑身?燥热。 他站了几秒,忽然去马背上的包袱里翻出一件备用外袍,走到小溪边扔进水里。 泡了冰冷溪水的衣袍沉甸甸的,捞出来还往下滴水,他面无表情地随意一拉,举过头?顶,用力?拧紧—— 哗啦一声,冰水浇了满身?。 燕嘉允被冰的一个激灵。 满身?燥火在?一瞬间灰飞烟灭。 他轻轻吐出口气?,拧掉外袍的水,勉强擦了擦头?发和身?上往下滴着的水珠。 挺好?,不听话的玩意儿终于老实了。 - 燕嘉允换了备用衣物才重新入睡,半夜忽然听到一阵声音,起身?凝眉细听几秒,猛地推了下乔蘅道:“醒醒,来了。” 乔蘅睁开眼,几秒后反应过来,忙道:“刺客吗?” “不是。”燕嘉允钻出帐篷,凝视着黑暗中的一盏盏鬼火般的绿眸,冷冷道:“是狼。” 乔蘅踉跄着钻出帐篷,看到前方黑暗中赫然是乌鸦鸦逼近的,饥饿的狼群。 她心头?一紧:“皇家猎场怎么会有狼群?” 话音落下她就明白了原因,燕嘉允的话音紧接着响起:“因为这是被人为引过来的,他打算制造你无意间死于狼群的现象。” 燕嘉允握紧腰间的刀,手臂绷紧,看到数只?毛色驳杂的狼正迈着步子逼近,沉声:“你退后。” 她自知没有武功,不给他添麻烦,退到帐篷旁边,心里止不住担忧道:“你一个人怎么办?” 燕嘉允在?这个时候没有温情安慰她:“你保护好?自己我就不会有事。” 乔蘅抿唇,认真应道:“好?。” 黑暗中辨别方向不是很容易,但狼群被气?味引来,早就饥肠辘辘,压低身?子低吼一声,迎面扑了上来。 燕嘉允身?形一晃,手里刀光在?夜中闪过一道弧线,只?听噗嗤一声,狼首头?颅落地,腥臭的血溅射到他侧脸上,显得眼神更冷戾几分。 左右狼相?错低吼,他弯身?避开,一脚狠狠踹中狼腹,乔蘅听到刀尖没入血肉的声音。 狼群悉数扑到中间挺拔而立的人影上,刀光闪烁间血肉横飞,场面堪称残暴。 这是乔蘅第一次看到燕嘉允动用武功的模样,一招一式都犀利狠辣,直指野兽心窝。她只?知道他功夫应当不错,但没想到是这般出类拔萃。 画面过于血腥,四肢到处都是,血流了一地,她有些作呕,避开视线捂住口鼻。 大?抵是冥冥中的预感,她察觉到什?么,猛地一抬眼,树梢间藏着数道人影,中间的人抬手拉弓—— 一枚粹着寒光的暗箭骤然离弦,直奔她命门而来。 “燕嘉允!” 乔蘅口不择言地喊了一声,他在?狼群中身?形一顿,蓦地看过来。乔蘅来不及看他,动作极快地蹲在?地上拿被褥挡住,箭尖擦着她的头皮钉到后方树干上,把被褥擦破一个大?口子。 燕嘉允心头?剧烈地一跳,握刀发狠把狼身?一劈为二,动作太过冷辣,连剩下一半的狼都跟着犹豫了一下。 他眼角都沾满了血,急匆匆奔去,身?前却被刚刚赶到的禁军挡住。 副统领转了转长剑,道:“燕指挥使,你明白陛下的意思,不要?让我们?难做。” 燕嘉允一脚踹过去,眉眼冷戾又暴躁:“滚!” 禁军一来,狼群就仿佛闻到什?么气?味,立马就散了。 燕嘉允心知肚明,这是他们?见狼群拦不住,所以才现身?。 “燕嘉允。” 乔蘅艰难地喊了一声,他连忙看去,呼吸一顿。只?见秦呈已经赶至,轻飘飘地握住美人脖颈,她手边丢了一枚匕首,被迫仰着头?,眼尾有些红,吃力?地挣扎着。 秦呈侧眸冷漠看过来,没什?么情绪道:“燕指挥使,这周围被布下天?罗t?地网,你们?出不去猎场,你们?燕家暗卫连一只?苍蝇都放不进来,更不可能救得了你们?。你放弃抵抗,陛下便?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与从前一样把你当作御前红人。” 燕嘉允紧紧握住刀,怪不得空镜迟迟不现身?。但束手就擒是不可能的,他冷笑?一声:“他做梦。” “那没得商量了。”秦呈拔出腰间匕首,毫不犹豫地对准乔蘅的心脏刺下去。 “秦呈!” 燕嘉允用力?踹开身?前挡着的几个人,眼眸充红,狠声:“你敢杀她,我让封弈给她赔命!” 秦呈匕首停在?乔蘅心口前的几寸,不解地看向他,问?道:“你喜欢她?” 燕嘉允动作骤顿,脸色冰冷地用刀指着秦呈,道:“你打得过我,她给你,若我打过你,你们?统统消失。” 秦呈丝毫不受他影响,道:“你不喜欢她,为何这般护她?据我所知,你们?也才成婚不到半年而已。” 燕嘉允看到乔蘅身?子颤抖,长睫轻颤,艰难呼吸的破碎模样,一股暴虐感卷土重来,他压抑着内心隐隐的残暴道:“关你屁事。” 秦呈牢记皇上吩咐尽量先别跟他闹僵,继续耐着性子游说:“陛下只?是不想让这个女子继续留在?你身?边而已,若你不想让她死,你把她交给我,陛下重新给你指一门亲事,这不皆大?欢喜吗?” 皆大?欢喜个屁,乔蘅落到皇家手里还能有什?么好?下场,燕嘉允不为所动,刀尖一挑就把秦呈的匕首挑了过来。 既然软的不行,那只?能来硬的,秦呈恢复冷漠表情,扬起长剑当头?劈下去,燕嘉允纵身?避开,反手给他一刀,两人都是高手,来会数个回合不过才几个呼吸。 这种级别的打斗,旁人都插不进去。副统领从地上爬起来,在?秦呈打斗的刹那就流畅地接过了对乔蘅的掌控。 燕嘉允抬臂挡住秦呈的剑,伤口隐隐作痛,他面色冷淡道:“一对一,我打不过你,她交给你们?,我说到做到。” 秦呈微微颔首表示成交,纵身?迎上,两人缠斗在?一起,副统领看到秦呈方才的手势暗示,唇角轻轻勾起,在?乔蘅还在?咳个不停的功夫,猛地将她捉拿在?地,一手用匕狠狠刺下去! 乔蘅来不及惊叫,用尽全身?力?气?侧身?一挡,尖锐的匕首避过她的心窝斜斜地刺入前膛,剧痛传来,她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乔蘅!”燕嘉允侧头?看过去,瞳孔一缩,猛地踹开秦呈,反手把方才从他身?上夺过来的匕首甩去,嘶哑道:“你这个畜生!” 秦呈浑然不在?意地讥讽:“也就你这般正人君子会守规矩一对一。” 燕嘉允硬生生挨了秦呈的一掌,喉咙用上一股甜腥味,秦呈的武功可想而知,挨他一掌怕是要?在?床榻上躺半个月。 但他生生压下这股血腥味,疾身?朝乔蘅赶过去,浑身?都有些后怕地发抖。 方才如果不是乔蘅避得及时,她就会被一匕刺穿,幸亏、幸亏…… 副统领见到燕嘉允赶过来,有些慌,蛮力?拉起痛得浑身?发抖的乔蘅,边跑边威胁她道:“又不是致命伤,你叫什?么!你给燕嘉允说一声,让他别来,陛下能饶你一命。” 说罢他把堵住乔蘅嘴的布团拿出来,乔蘅立刻发着抖出声:“你们?这群草菅人命的人渣!” 副统领又连忙把布团塞了回去。 看到秦呈和燕嘉允你追我赶地也没拦住,副统领忙不迭拽着乔蘅骑上了马,一边单手骑马一边拉拽她的衣物。 仗着她疼得无力?反抗,粗暴把她外衫撕开扔掉,又扯乱了上衫,美人胸脯半露肤色雪白,连兜衣的藕粉色系带都露了出来。 乔蘅疼得面色灰白,又开始发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被羞辱的,眼眸里流露出绝望的情绪,不断呜咽着。 “不要?怪我,我也是奉命行事。” 副统领没敢多看一眼,带着她疾速往密林深处而去。 燕嘉允眼神幽冷,仿佛藏着一只?随时会发火的野兽,他用力?甩刀,刀尖狠狠刺入前方马尾。 马儿吃痛,疯狂甩着身?体,上面两个人摇摇晃晃地颠起来,副统领几乎要?抓不住乔蘅了。 秦呈拦着燕嘉允的路,浑不在?意地说:“陛下让留一口她的气?给太子殿下当玩宠。所以燕指挥使,她不会死,你何必如此阻拦我们??” “我看你们?才是玩宠。” 燕嘉允语气?带着十?足的恶狠,身?上没了刀,单手接住秦呈的剑,双手被生生划出血腥的刀口,他在?马儿滚翻之前纵身?跃过秦呈,牢牢接住乔蘅已经血糊不堪的身?体,险险停下来,把身?上染血的飞鱼纹外袍搭在?她身?上。 旋即手里掏出一个白瓷瓶,拔掉木头?栓塞。 白瓷瓶里发出阵阵冷幽香,让人产生一种很不妙的联想。 秦呈训练有素的直觉告诉他大?事不妙,但他知晓没有暗卫能进来,燕嘉允哪来的底气?再逃出生天?? 他皱眉道:“你在?做什?么?” 满身?是剑伤和鲜血的燕嘉允单手抱着凌乱脆弱的美人,美人五官美极了,呼吸微弱,轻轻的在?颤抖,像是缈缈细雨中破碎的山荷叶花。她伤口处不断涌出鲜血,染红了少年人胸膛前光滑赭红的菩提珠。 少年将这不堪一折的山荷花牢牢护住,抬起一双幽深冷漠的眸子看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 这双过分平静的黑眸里卷挟着让人无法忽略的残暴和杀意,秦呈背脊窜上一阵寒意,莫名觉得燕嘉允其实没在?看他,而是透过层层林木看向那高高在?座上的皇帝。 “燕家和皇权积怨已久,我心知肚明,数次容忍,你曾给我心口一剑,我曾以为,那般表态过后他便?能容得下我,也曾发誓,如果他不逼迫到底,我看在?燕家效忠百年的份上,也愿意做那个忠臣,可如今这个人打破了我的底线。燕家从不曾对皇家出手,但我今日破戒了。” 燕嘉允忽而弯唇,歪头?邪里邪气?地笑?了一下,配上眉眼沾上的血,显得格外离经叛道,恶气?横生。 天?边吐出鱼肚白,破晓阵风来,吹得少年袍角翻飞。 只?见他慢慢把白瓷瓶里的液体倒了出来,混着不断滴落的血,眼底是不可一世的不屑和轻狂。 “他该不会以为,只?有他才会布下天?罗地网吧?” 第42章 第42章 秦呈有种强烈的不妙的预感, 皱眉道:“你倒了什么?” 燕嘉允难得来?了几分?兴致给他解答,在满脸血腥中挑起唇角:“你有功夫问我,不如赶紧回去?保护你那昏庸的老皇帝吧,你最好祈祷他无事。” 秦呈和副统领俱是面色一变, 天边破晓, 倒在地上的药水发出一股奇异的幽香, 还伴有龙涎香的香味, 这?等妖冶之物?, 想来?在燕府也是天灵地宝一般的神药,只怕难以防备。 秦呈咬牙, 道了声“走”, 几人迅速翻身上马, 朝着围猎场入口的方向策马离去?。 燕嘉允这?才低头看向怀里的乔蘅。 她太疼了,匕首刺入前膛肩处的伤血流不止,让她有些发冷发抖,意识近乎涣散。她半闭着眼,游丝一般勉强呼吸着, 像是被鲜血染红的荷花。 他不敢停留,把她糊满鲜血的凌乱衣衫穿好,抱着她上了马背,一路疾驰往外?走去?, 怕乔蘅昏迷, 他不断跟她说着话:“我用秘药引来?了兽乱, 等会密林深处的野兽全都会朝着皇上发狂跑过去?,我们要避开兽乱发作的路线。空镜会在外?面接应, 只要出了密林就好了……乔蘅,你醒醒!” 乔蘅听不清他在讲什么了, 只知道身上很疼很疼,疼的她发抖,意识都不清晰,半睁开眼,混乱道:“秦呈……走了吗?你身上伤势重吗?妾身、妾身闻到你身上有血的味道。” 燕嘉允撒了谎:“我伤的不重,这?是你身上的血,你别睡,我们马上就出去?了。” 乔蘅强作精神睁眼,身子完全靠在了燕嘉允的胸膛上,轻声应道:“好。” 燕嘉允骑得很快,朝着近路径直出了围猎林场,乔蘅隐约听到后面传来?地面震颤的吼叫声,匆匆侧头看了一眼。 只见林场外?面已经完全变了一副模样,野兽横行,混乱不堪,诸位大臣夫人和小姐们尖叫着被护着往行宫退去?,而兽潮的目标却?都狰狞地直冲金銮高座上的龙袍,禁军艰难地拦在前方。 老皇帝面色扭曲又惊恐地在嘶吼着什么,离得太远,乔蘅听不太清。 乔蘅勉强分?出心神道:“燕嘉允,这?是你做的吗?那些无辜之人……” “我不想管他们,这?些人自有禁军庇佑,但是乔蘅——”燕嘉允语气t?冷酷,只在混乱中疾驰纵马出了猎场范围,满手?的血一手?握紧缰绳,一手?抱她,低头道,“你现?在只有我,我只想确保你平安无事。” 乔蘅视野有些失焦,但还是勉强看到了前方迅速赶来?的空镜,终于放了心,知道自己和燕嘉允应当都没事了。 她努力侧头看了他一眼,想安慰他说自己没事,却?看到他朝着高座上露出直白的杀意,第一次这?般憎恨分?明,毫无掩饰。 乔蘅心想,传闻没冤枉燕嘉允,他果然是一个杀人不手?软、食人不吐骨的冷漠指挥使,又转念一想,他一腔赤诚之心对待大缙,在林场里艰难生存的时间里,其他人不可能没听到风声,却?一个来?帮助的都没有。 让她难过的是,没有人在意自己这?枚棋子的性命,但庆幸的是,燕嘉允在意。 可是,这?偌大一个燕京又有谁在乎燕嘉允呢。 乔蘅轻轻张唇,想说点什么,最终在越流越多的血中闭上眼睛,倒在少?年的胸膛上。 - 春猎出了兽乱这?样的大事,皇上受了伤,上朝取消,朝臣心思各异,一时间整个朝堂气死沉沉。 大家不知晓兽乱的始作俑者是谁,但皇上心知肚明,燕嘉允此番算是跟皇上撕破了脸皮。但无证据也没办法除去?他的指挥使之位,因此两人暂且僵持不下。 燕嘉允干脆告了长假,理由是狩猎受伤需要养伤,指挥使之位由沈同知暂且代任。 老皇帝这?回吓怕了,整日养伤,没功夫再来?找燕府的麻烦,乔蘅和燕嘉允两人好好休整了一番。 燕嘉允还好,他看似流血多,但都是皮肉伤,用膏药敷一敷即可,不耽误日常活动。可是乔蘅就不一样了,她靠近肩膀前膛处的伤势颇重,昏迷高烧多日才险险转醒。 燕嘉允把张老头拖了过来?,老人家一连待了数日,直言这?回是鬼门关。 白苏、榴月和李嬷嬷都从铺子里回来?守着她,白苏心肠最软,看乔蘅这?幅苍白虚弱的模样,整日整夜地掉眼泪:“姑娘怎么就伤成这?副样子……” 她只恨自己不能替姑娘受伤。 乔蘅在垂英阁养了月余的伤才勉强下地,不仅要每日喝药、敷药,张老头还不客气道: “想要好全,你最好是泡药浴,要经过日晒的天然温水,不然定然留下后遗症,每逢阴雨节气就作痛。” 乔蘅脸色微白地坐在榻上,谢过了他。 张老头走后,燕嘉允过来?垂英阁探望,他已经好全了,问乔蘅:“张老头怎么说的?” 乔蘅把张老头的话复述一遍,无奈道:“这?回恐怕真?要留点毛病在身上了。” 燕嘉允若有所?思道:“我知晓燕家在燕京城外?五十里远有一处庄子,那里小镇依山傍水,地势低洼,气候适宜,庄子里形成了一个天然温泉池,不过我只听我爹娘从前讲过,还未曾亲自去?过。” 话音一顿,他想起了什么,蓦地看向乔蘅道:“你的生辰是不是快到了?” 乔蘅被他提醒,这?才意识到明日就进入四月了,而她的生辰正是四月十二日。她点了点头:“是的。” 燕嘉允略一思索就做了决定,道:“趁着老皇帝被兽乱吓怕了,朝堂混乱,我带你离京避一避,去?庄子温泉养一养身体,就当是趁你生辰带你出去?游玩了,如何??” 这?倒是个极好的主意,乔蘅双眸微亮,弯唇道:“好。” 两人去?庄子泡温泉的行程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乔蘅的伤势尚未好全,但正常活动已经不是问题。 临行日子定在了三日后,马车去?庄子慢悠悠走的话要走两日的路程,过完乔蘅的生辰再返回燕京。 因此去?庄子住需要带的衣物?、路上打发时间的东西都要拾掇出来?。 戚叔知道后毫不意外?地开始操心了,里里外?外?忙着收拾,恨不得两人单独多待几日,甚至想把家具都塞过去?,最后被燕嘉允冷言阻止: “戚叔,我是带乔蘅去?泡温泉养伤的,不是一去?不回来?了。” 戚叔只好忍痛放弃。 乔蘅从没泡过天然温泉,不禁生出几分?期待来?,病怏怏躺了多日的人难得有了精神下床走动,给两人拾掇行囊,主要是干净衣裳、头油香膏之类。 燕嘉允看她到处忙活的模样颇不放心,阻拦她:“你要拾掇什么,我帮你拾掇,你别再费神了。” 大抵是两人同患难的情谊,让乔蘅心里对他亲近不少?,闻言含笑打趣:“妾身正准备去?拾掇贴身小衣,肚兜和小裤一类……燕世子要帮妾身?” 燕嘉允动作一顿,别开脸咳了一下道:“当我没说过……你拾掇去?吧。” 乔蘅莞尔,这?么一打岔,本要收拾进去?的兜衣就这?么忘记了。 趁着临行还有三日,乔蘅赶忙出门去?了一趟首饰铺子看了看。 因为花朝节连着春猎,受伤耽搁多日,首饰铺面的生意她一直没能亲自去?看一眼,直到李嬷嬷带着她去?转了一圈,拍胸脯保证说“江南牌”的名?号极响亮,生意不必愁,乔蘅才放下心。 不巧出门被燕嘉允看到了,问她去?了哪,乔蘅找借口说去?买了泡温泉用的衣物?,成功把他打发了过去?。 - 很快三日过去?,出发去?庄子泡温泉的日子到来?了。 白苏和榴月特?意从铺面赶了过来?,不放心乔蘅想跟着去?看看,但乔蘅不放心铺面,再加上有燕嘉允跟着,她不会再受伤,便?让白苏和榴月回去?了。 最终敲定下来?路上由空镜在暗处跟着,他们二人坐马车出发。 天朗气清,风和日丽,春光晴好。 燕嘉允在马车里懒洋洋地把玩一个新?的匕首,乔蘅掀开车帘朝外?看,鸟语花香,清风阵阵,马车驶入小镇的路上,偶尔走过一两行人,低声絮语地聊着乡下方言。夕阳渐落,染上昏黄的颜色。 远离了京都喧嚣,乔蘅的心情难得很好,问燕嘉允道:“还有多久能到?” 燕嘉允拿起案几上的舆图看了一眼,道:“快了,再过一个时辰就能到庄子。” 乔蘅心里期待起来?,一个时辰在千盼万盼中过去?,马车停在庄子里,庄子管事带着两个小厮和两个婆子应在门口,世子和少?夫人难得来?一趟,管事笑得见牙不见眼。 两人下了马车,小厮和婆子接过行囊,管事热情地笑道:“世子可算是来?一趟了!咱们已经备好了一间雅致的上房,就等着世子带少?夫人来?呢!哎呦,少?夫人长得可真?好看,跟天仙一样,世子好福气……” “等等。”乔蘅听到了什么,连忙打住他,“只备了一间上房?” 话落,对上管事不解的神色,她反应过来?,含笑解释道:“我这?两日身子不适,麻烦管事再多备一间房吧。” 除去?刺客来?的那晚,乔蘅这?些时日都没和燕嘉允住在正院,习惯了自己睡一个屋。 管事看向燕嘉允,燕嘉允没有异议,道:“你去?准备吧。” 管事露出危难之色,道:“可是,世子……咱们这?里只有一间上房啊……” 燕嘉允眉头微皱:“为何??” 管事理所?当然道:“因为这?处庄子是给燕家世代家主幽会用的啊!不然要什么温泉?要什么清幽?不就是图一个气氛吗!” 两人:“……” 此话居然甚是有理,他们都无话反驳。 管事见两人不吭声,自动当他们默认,笑道:“那老奴这?就去?把行囊放过去?了!世子和夫人先四处逛逛吧,天色不早了,等会就摆晚膳!” 说罢他作揖,带着小厮和婆子热情高昂地走了。 燕嘉允看向乔蘅,却?窥见她眼里的犹豫之色,顿时心头涌上一股莫名?不痛快的情绪,语气淡淡道: “我自认坦荡,也算得上君子,不会做趁人之危之事,之前在林中相处的三日就可以看出来?。你若实在不愿,我打地铺就是。” 乔蘅犹豫倒不是因为不相信他,而是怕这?样下去?,自己会习惯了这?样没有边界感的生活,慢慢过分?依赖他。 林中不得不睡一起是意外?,如今再频繁睡一起,谁保证会不会发生其他什么事情? 她倒没有燕嘉允可能会喜欢自己的错觉,此人心性坦诚,她不认为自己拥有吸引到他的魅力。乔蘅压根没想过燕嘉允会趁人之危的可能性,反倒觉得自己会侵犯他的可能性更高些。 不过经过围猎危难一事,让乔蘅彻底相信燕嘉允是个很负责也很好的人,纵然偶尔同床,他的教养也让他习惯以她为先。 罢了,燕嘉允都坦诚地邀请她了,她担心什么呢? 乔蘅没再纠结,道: “妾身不是不愿意,既然世子相信妾身,那我们就先行过t?去?吧。” 第43章 第43章 燕嘉允一时没懂乔蘅那句“既然世子?相信妾身”是什么意?思。 他相信她?这?跟在林中并排躺着也无甚区别, 他需要相信她做什么?不对,应该是他需要担心?乔蘅对自己做些?什么吗? 这?个念头太荒诞,燕嘉允压根儿没考虑。 夕阳渐渐落下,赶路有些?疲惫, 两人都?不想再逛, 直接进了主院看了看那唯一一间上房。 庄子?在小镇上, 这?间屋子?也偏向朴实简单, 没有过?多华丽的装饰, 除了一张大床、木橱、案几和小杌子?,用一道墙隔出一个小耳房之外, 再无其他之物。 不管是乔蘅还?是燕嘉允都?没住过?这?么朴素的屋子?, 站在门口打量了几秒才迈步进去?, 乔蘅看了看床榻,干净结实,再走到木橱边打开看了看,里面有枕头、好?几床被褥,都?是新换的, 比她想象的更好?。 没有乱七八糟的挂画和花瓶,也没有眼花缭乱的熏香和帐幔,一目望去?朴实无华,返璞归真, 倒也不错。 乔蘅在沉木床榻上坐了坐, 心?都?跟着轻松了些?, 跟燕嘉允笑道:“若是一辈子?在这?样的地?方耕地?织布,做一对平凡夫妻, 好?像也不错。” 燕嘉允闻言看了过?来?,突发奇想道:“若我不是燕家世子?, 没有钱没有势,在这?里一辈子?平凡简单,你会嫁吗?” 乔蘅犹豫了一瞬:“你的意?思是……你只有一张脸了吗?” “……”燕嘉允道,“你这?么说也不是不行。” 乔蘅沉默了,她仔细想了想,最终觉得不太行。她愿意?听从圣旨嫁到燕家来?,就是因为抛不开燕家的钱和势,若没了这?两样,那嫁给燕嘉允做什么? 燕嘉允从乔蘅的沉默中读出了拒绝的味道,也跟着沉默了,反省自己为什么要问这?种蠢问题,简直没脑子?。 管事的一嗓子?把沉默的气氛唤回来?:“世子?,少夫人,摆晚膳咯——” 感谢管事,气氛又活过?来?了,燕嘉允若无其事道:“走吧。” 乔蘅跟着他一同出了屋子?。 庄子?的晚膳是大锅炖菜,不如燕府的饭菜精致,但味道格外香,连乔蘅都?多用了一碗饭。吃完有些?撑,她在庄子?的果园里逛了逛,消消食。 天色渐暗,乔蘅在夜色彻底黑下来?之前回到屋子?,燕嘉允正在里面擦刀鞘。乔蘅多看了一眼,感觉燕嘉允经常在无事的时候做这?个动作。 思维发散了一秒,乔蘅心?想,燕嘉允在擦刀鞘的时候,是不是其实在等她? 这?个念头只浮现一秒就被乔蘅给否决了,她拿起?寝衣打算去?沐浴,一转头,看到一墙之隔的耳房,这?才发现它对着里屋开了一扇简直有半面墙那么大的窗子?。 若是在里面沐浴,一举一动都?被里屋和外头看入眼中,虽然庄子?上没什么人会偷看,但这?也太没有私密性了。 她顿时止住脚步,下意?识看向燕嘉允,这?才发现他手边还?放了一身干净寝衣,顿时明白他为何会坐在这?里了—— 他原先也想沐浴,结果发现了这?个简陋到堪称四处见光的耳房,于是等着她先来?。 燕嘉允放下刀鞘,提醒乔蘅:“你不去?沐浴?” 乔蘅看着他,语气温婉地?拆穿:“你一直在等我?” “……也不是,我只是……”燕嘉允想辩解一下,但发现太欲掩弥彰,干脆承认,还?有点破罐子?破摔的烦躁,“你不觉得这?耳房太漏光了吗?要不今晚先别洗了,我让管事来?加固一下,明日再洗。” 乔蘅打量了下这?个耳房,确实对着里屋的窗户开得太大了,还?有一个形同虚设的纸糊的门,堪称露天耳房,她静默一瞬,道:“妾身不能?不沐浴。” 燕嘉允:“那你洗,我不洗。” 乔蘅:“不行,你今夜要与我一同睡,你也要洗。” 燕嘉允:“那你先洗,我不偷看。” 乔蘅:“……” 燕嘉允沉默一瞬,站起?身道:“开玩笑的,我找找能?不能?用东西挡一下这?耳房的门和窗子?。” 现在也只能?这?样了,乔蘅跟着他一起?找遮挡物。管事这?个时候进来?送热茶,看到两人的动作就是一愣,问道:“世子?和少夫人在做什么?” 燕嘉允看到管事,问道:“这?处耳房为何遮挡性如此?之差?可有东西能?遮挡?” 管事恍然大悟,露出一个嘿嘿的笑:“这?当然是给燕家家主情趣用的呀!窗子?和门都?若有若无,沐浴对着里屋,身子?在热气里清晰可见……岂不是气氛升温、红烛鸾动的好?时机,更有兴致者?会玩一些?鸳鸯浴、水中同房什么的……为了保证夫妻体验,特意?撤掉了遮挡物,所以现在什么能?用来?遮挡的东西都?没有……” 燕嘉允冷漠:“闭嘴。” 管事:“……” 他有点委屈地?放下热茶,退出屋子?,贴心地给两位年轻夫妻合上门。 接下来?就是两位夫妻的沉默时间,不知道燕嘉允怎么想的,但乔蘅是坚决要把窗户糊上的。 最终她从木橱里拿出一床薄薄的乌色麻布毯子?,燕嘉允问管事要来?了钉子?,用锤子?把麻布毯子?钉在窗子?四周的墙壁上,当作是遮挡帘。 用纸糊的木门就没办法了,只好?再用纸多糊几层,让它从很透变成看起来半透不透的。所幸这个木门对着院子另一侧,通常无人在外走动。 幸好?管事没有看到,不然肯定对这?行为痛心?疾首,都?遮住了还?有什么情趣可言! 乔蘅松了口气,道:“那妾身先去?沐浴了,麻烦世子?中途不要进来?。” 燕嘉允嗯了声?,又补了句:“你不必强调,我人品还?没这?么差。” 乔蘅进去?沐浴,热水早已?备好?,很快一墙之隔处传来?窸窸窣窣的褪衣声?音。 燕嘉允坐在案几旁,忽然觉得空气格外安静,又拿起?刀鞘擦来?擦去?,很快他听到热水的哗啦声?音响起?,女子?赤足踩在地?板上,似乎在涂抹皂角。 这?刀鞘怎么老是擦不干净…… 燕嘉允低头盯着刀鞘,又有些?心?不在焉地?想,乔蘅好?似很喜欢赤脚踩在地?上,可听说这?样很容易过?凉气,日后得找个合适的时机提醒一下她。 等乔蘅穿好?寝衣回到屋里,发现本该等在屋里的燕嘉允已?经不见人影,四处看了一圈,才发现他正站在院子?夜色中,有一搭没大搭地?擦刀鞘。 这?刀鞘怎么还?没擦完?还?要跑到院子?里擦?是外面的月色照着光亮更清楚吗? 乔蘅有些?疑惑,一边用帕子?绞发一边朝院里喊了声?:“世子?,妾身洗好?了。” “嗯。”燕嘉允淡淡应了声?,带着一身冷气回到屋里。小厮进来?换新的热水,燕嘉允放下干净到反光的刀鞘,从脖颈间摘下赭红的菩提珠串放在案几上,拿起?寝衣去?了耳房。 乔蘅坐在拔步床边上擦发,听到里头传来?水声?,抬眸看了一眼乌色麻布帘子?,又别开脸。 等他沐浴完走出来?,乔蘅起?身把帕子?放了回去?,镇定地?问道:“安寝吗?” 燕嘉允点了头,问她:“你睡里侧还?是外侧?” 乔蘅看了一眼床上的两床被褥,心?里陷入挣扎,在围猎场里,她是睡在帐篷里侧,以防突然出现的刺杀,但是寻常人家夫妻安寝,女子?一般都?是睡在外侧的,这?样方便夜里起?来?服侍夫君。 纠结片刻,乔蘅决定把难题抛给他:“你想睡里侧外侧?” 燕嘉允奇怪地?看她一眼,不知道这?样的小问题为何要思考这?么久,随口道:“那你睡里侧吧。我一般醒得早,睡外侧。” 乔蘅顿时释然,脱口而出道:“也是,你晚上喜欢起?夜出恭,自然还?是外侧方便些?。” 燕嘉允:“……” 他面色不改地?背下了这?口大锅。 熄了烛火,两人便一先一后地?躺在榻上。 在屋里同床共枕跟在林中同床共枕完全?是不一样的感觉,后者?满脑子?只有随时会出现的危险,根本没有功夫想些?有的没的。而现在乔蘅与他并排躺在屋里的一张床上,才发现床榻上是何等狭窄逼仄,两人只能?紧紧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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