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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在嘉丽服饰旗下。”他从皮包中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卢灿,“我想,以卢家和我们夫妇的名义,重新注册一家箱包公司,你看怎么样?” 林嘉义这是有自己的小心思。 嘉丽服饰最大的股东是林嘉义夫妇,占股62%,卢灿是第二股东,占股21%,这不,还有17%是其它小股东以及林家另外旁支。 他这是想甩开嘉丽服饰的其他股东,另起炉灶。 这么做,卢灿没意见,这对自己有利——新公司成立,自己的占比,肯定要比21%高,获利也高,不是吗? 拿起这份林嘉义草拟的文件,简单翻阅一遍后,卢灿没说话。 林嘉义的出手并不小气,新公司,卢灿凭借设计版权以及二十万钱的投资,能拿到四成的股权,这已经不低了。 不过,卢灿有些不太满意的是合同中没有提到专利所有权这一条。 拉杆箱的专利,未来能产生多少利润,卢灿目前还无法预估,但肯定不会少。现在,合约上没有著名专利所有权,未来会不会产生纠纷? 这谁也说不好。 “林叔,我有两条建议,您听听哈。”卢灿筹措着话语。 “你说,我听着呢。”林嘉义坐直身子,这是正式的商务谈判,可不是喝茶叙旧。 轻敲两下桌面,卢灿开口道,“第一条,您与钦丽姐(陈钦丽一直要求卢灿喊她姐)也不缺这二十万钱,要不,全部投资您出,我以拉杆箱的设计和版权入股,只要三成。但拉杆箱未来的专利所有权归我。” “第二条,专利所有权归新的公司,也就是我们双方共有,未来专利使用费算公司利润,我可以投资二十万钱,但我要五成的股权。” “您可以考虑考虑。” 拉杆箱的专利,未来能产生多少利润?谁也说不准。 林嘉义考虑了两分钟,便选择了前者——东方企业家,对于公司的控股权,有着难以割舍的贪婪与奢望。总认为公司股权只有控制在自己的名下,这家公司才百分百属于自己。这一毛病,在后世内陆,同样严重。 “OK!”卢灿伸出手掌,与林嘉义击掌盟约。 若干年后,已经成为服饰品牌大亨的林嘉义,每每回忆这次谈判,总是表情纠结。 曾经……有个多么好天上掉金钱的机会,放在自己的面前,自己没有好好珍惜…… …… 箱包、服饰,这些产业,只是卢灿来钱的一种手段,他的工作重心,永远也不会在这方面。 拉着林嘉义,在卢家吃完早茶,又一位上门来的。 这位,他的工作才是卢灿未来一段时间关注的重点。 温季宸,打着领带穿着短袖衬衣,一副成功人士的模样,在边婶的带领下,走进客厅。 “卢少,您昨天晚上回来的?”他笑容殷切的过来问好。 卢灿瞥了他的领带一眼,“你也不嫌热得慌?这大夏天的,打什么领带?” 第181章 三波访客 温季宸闻言呵呵一笑,也不恼,松松领带,说道,“我也不喜欢这玩意,勒得慌。” “不过,这不是为迎接我们港人骄傲,在艺术品回流方面有着突出贡献的青年嘛,所以得郑重一些。”他解下领带,随手搭在手臂上,又点头和林嘉义问好。 说什么东东?什么港人骄傲?什么杰出青年?卢灿一头雾水。 “咦?你还不知道?”林嘉义看他莫名其妙的样子,反问道。 卢灿摸摸眉角,“我知道什么?昨晚才到家的。” “也对!老爷子不会和你说这些事,其他人嘛,估计暂时还没得来及告诉你。”林嘉义点点头,笑着指了指他,“你不是从法国弄回来一批瓷器、字画、铜器什么的?” 对啊,怎么了?卢灿点点头,“有什么问题吗?” “被媒体知道了。那些媒体都在说这事呢,这可是几十年来第一次中华文物的大规模回流,他们可都在夸纳徳轩,夸你做得好,是港人骄傲呢。”温季宸在旁边笑着补充道。 晕,还有这事?卢灿还真不知道。 这事在香江还真是第一次,估计是被海关的那些人捅出去的。 四十多件铜器、近百件瓷器、还有十多幅字画,这种大规模的文物入境,势必要惊动海关核查的。 这种风头卢灿不太想出。为什么?嘿嘿,只要想想马观复老师就明白。他无论去哪个古董市场,也别想着捡漏。 马老当时频频上电视台做专访,做节目,那还真的不是为自己,而是为了他的观复博物馆。观复博物馆的地理位置非常偏,如果不炒作,生意根本就红不起来。 他那也是没办法,否则,没有一位收藏大家愿意如此高调。 佣人边婶找来了前两天的《南华早报》和《明报》,卢灿简单翻看一遍,心底吁了口气。 幸好这次有纳徳轩和卢嘉锡顶在前面。 纳徳轩珠宝在巴黎珠宝展上风光无限,占据相当大的篇幅。纳徳轩的掌门人目前还是卢嘉锡,卢嘉锡以前是中大教授,那些媒体在报道此次文物回流时,自动脑补,将他的这层身份介绍进去。 呵呵,卢灿在他们的笔下,俨然成为替爷爷执行这次文物回流计划的负责人。 林嘉义陪着卢灿,说笑一番后,猜测卢灿和温家老大有事情,便主动告辞。 “林叔,您能不能帮我约一下罗查理?我想这两天,请他吃顿饭。”卢灿怕林嘉义胡思乱想,说道,“这两年,他先是帮纳徳轩介绍玉器雕刻师,这次又帮我们介绍制瓷师傅,我怎么着也要感谢一下。” “那好,我回去和他通电话,看他什么时候有空。”林嘉义点头应承下来。 卢灿和温季宸送走林嘉义,重新落座,谈到渔湾瓷器厂的筹备工作。 “罗查理介绍的那三名内陆制瓷师傅到了?” “到了,一位姓桂的老师傅,还有两位弟子,蒋师傅和成师傅。最近几天,柴窑不是搭建好了么?他们着急炕窑呢。不过……”说到后来,温季宸脸色有些犹豫。 “怎么了?他们生活不习惯?”卢灿问道。 “不是不是!”见卢灿误会自己的意思,温季宸连连摆手,“是桂师傅说的,他说这里的粘土还可以,但是缺瓷石,要想制瓷,必须要去内陆进口瓷石。” “哦,配方啊,我知道了。”卢灿点点头,这事他不担心。 估计这位桂师傅是景德镇老派制瓷传人,根本就没听过什么骨粉添加剂。 英国瓷器的骨粉配方泄漏是一九九三年的事情,此时外界对骨瓷一无所知。这份配方,是卢灿准备在香江开设瓷厂的最大依仗。 他最担心的是这三位内陆来的师傅,看不惯调景岭到处悬挂的青天白日满地红的旗帜。 “再过些天,法国有七位制瓷工人要来这里,你作为瓷厂的领导,要把双方的关系协调好。法国人那边,你安排他们负责电窑,桂师傅那边,让他们负责柴窑。” “嗯,那我在瓷厂配备两名懂法语的员工。”温季宸的心思很细,补充一条建议。 卢灿点点头,又问道,“住宿的地方,修建好了么?” “平家凹的大楼,已经盖了两层,工程要比预期的快,另外经费也够,我寻思,这运送材料挺麻烦的,盖个五层,空余的可以做客宾房。省得以后人多,没地方安置。” 这个意见也不错,需要预留一部分宾馆式的客房。以后生意火了,各地代理商、经销商来这里要货,也有地方安置不是? 两人又聊了聊其它事宜,卢灿很满意,自己离开的这二十天时间,温季宸很多事情处理的很到位。温季宸的下一阶段工作,是配合卢灿,安置来自法国的这些工匠。 “明天晚上,你带三位师傅出来,把嘉铭二哥也叫上,我在希尔顿请三位师傅。”卢灿叮嘱道,两人约定,后天,卢灿将去渔湾制瓷厂看看。 别墅门口送走刚送走温季宸,就看见胖瘦二头陀许佳闻、许家耀,开车抵达院门口。 “嗨,去欧洲转了一圈,给我们带什么礼物了?我们的港青代表?”一下车,许佳闻立即伸出他的肥手,嬉皮笑脸的讨要礼物。 “有你这样的吗?阿灿还能忘记我们的礼物?是不是阿灿?” 许家耀蔫坏蔫坏,拍了拍卢灿的胳膊,假假的斥责,然后笑嘻嘻的看着卢灿。 “你看你看!”见卢灿有点呆滞,许佳闻立即抱怨道,“我们幸幸苦苦组建拍卖公司,他去欧洲逍遥快活,结果连礼物都没有。这朋友没法做了!” 呃?这次回香江有点落荒而逃的味道,卢灿还真的没准备礼物。 他眼珠子转了转,很快有了主意,轻踹胖子一脚,“像个怨妇似得,你离我远点。” “怨妇就怨妇,有礼物就成!”胖子脸皮厚,不在乎这点污水。 林嘉义是合伙人,温季宸是下属,这两位,在目前来说,还是朋友的意味更多一些,卢灿喜欢这种沟通交流。 招呼两人在一楼客厅坐下,卢灿从二楼的书房中拿出两块古罗马银币。这种银币多,当时卢灿自己也拿了几块盘玩,现在嘛,做礼物正合适。 胖子从卢灿手中一把抢过礼物,了一眼,就认出来。 “哥哥这趟没白来!这是古罗马第纳尔银币,还是‘X’标的,共和国早期的银币,好货色。瘦子,让我看看你的……哈哈,我的这枚比你的年限早。” 许佳闻和许家耀这胖瘦二头陀,都是嘉里教授的得意弟子,一般的古罗马钱币,对他们而言,还不在话下。 古罗马共和早期一第纳尔银币可兑换十阿斯,之后汇率就固定下来,一第纳尔银币可兑换十六阿斯。因此,判断共和时期银币发行年代的方法就是看钱币正面神像下方出现的是罗马字母X(代表十兑换),还是XVI(代表十六兑换)。 如果是X,即为早期发行(约在公元前144年之前),若为XVI,则为中后期发行(约在公元前144年之后),如果没有标记,则一般为后期发行。(特别说明,这一原则可以用于鉴定古罗马第纳尔银币的年代) “切……你的那块,压边有问题,充其量只有八品,我这块的品相至少有九品。真要论起价值,我这块不一定输给你!” 许家耀看不惯他那得意劲头,反唇相讥。 许家耀的说法,属于香江特有的一种鉴定钱币、文玩的品级制评选法。将文物、文玩、古董,设定为十级,也就是香江鉴定师傅口中的十品级。 完美级自然就是十品,品相越差,品级越低,在同类品的拍卖中价钱就越低。 这种品级制度,后世曾经影响过一段时间内陆的文玩市场,但并不被广泛接受,尤其是瓷器等大件,基本都是孤品,你如何评级? 因此,这种品级制度,只是在钱币等数量众多的文玩类出现,影响力不大。 “你这是嫉妒,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不过,我也只能表示同情。”许胖子摊摊手,“谁让胖哥我下手快呢?” “我看看你那枚,究竟是不是‘X’标的?”许家耀眼珠子转动,想要诈取。 “嘿嘿,跟胖哥玩这套?”许胖子人胖心眼多,立即识破瘦子的诡计,嘿嘿笑着赶紧将那枚古罗马铜币塞进口袋。 “行了行了!拿了我的好处,是不是该有人和我说说,维德拍卖,筹备的怎么样了?”其实两枚银币价值差不多,许胖子手中的那一枚要稍稍好一点,他俩只不过习惯性的玩闹。卢灿拍拍手,打断他们的逗闷子。 “哟呵?我们的卢少,还知道问问拍卖行?”许佳闻侧着胖脸,上下打量他来着。 这家伙,就是这种德行。 维德拍卖,卢灿还真的一点没过问,全是许家耀和许佳闻两人在操持,罗大伟因为表达能力欠缺,只能从事跑腿工作。 “谁说我没关心拍卖行的事情?”卢灿强辩道。 “我可是从欧洲淘回来一套古罗马钱币,其中金币两块,银币十五块,铜币六块,算是小全套吧。还准备着贡献给拍卖行做首拍压轴,看来是用不上啰。” 他拉长音调,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这趟去欧洲,我还淘回来六七件准备上拍的明清瓷器,看来也派不上用场啰。” “大佬!你是大佬!” 胖子脸色变得极快,蹭的就窜过去,坐在卢灿身边,对他竖起大拇指。 拍卖公司最重要的是什么?是拍品!能上眼的拍品。 卢灿此行去欧洲,弄回来很多中华文物,这些事情香江报纸都有报道,他俩今天过来,除了见见面,说说拍卖行的筹备工作,还有一项重要任务就是从卢灿这里找首拍的物品。 “现在能老实说话了?”卢灿横了他一眼。 “你个衰仔,死胖子!”许家耀在旁边作势踢了胖子一脚,“会不会说话呢?我们的大佬,信任咱们才放权的,你怎么就阴阳怪气的?你想被弹劾吗?” “是是是!我的态度有问题,我要赔罪!”胖子低头拱手作揖。 卢灿捂额,这两个活宝! 第182章 罗家之约 维德拍卖行,选址在中环约克大厦。 这是栋老楼,只有十一层,放在中环高楼林立中,很不显眼,但这栋楼非常有名气。 这栋楼起于1918年,在二三十年代,这可是港督办公楼!在杨慕琦总督时期,才搬到现在的港督府,但仍有很多机构在这里办公。港督府真正全部搬迁,还是在日占期结束。 按照香江的说法,这里地旺! 背靠太平山,前面是中环大道,能远眺维多利亚湾。周边居住人家,非富即贵,距离荷里活道、摩罗街和乐古道只有一公里多点的路程,步行十分钟即可抵达。 维德拍卖租赁的是八层以上的所有四层。 八层是文员办公楼,洽谈室;九层是展厅和鉴定师办公室;十层是会议室及一个小型拍卖会场,可以举办二百人的小拍;十一层是库房,以及公司高层办公室,他们还给卢灿留了一间。 公司的鉴定师傅、基础文员、销售人员,都已经招聘的差不多,正在装修库房和小型拍卖会场,这两者是一家拍卖公司的重中之重。 “首拍时间定了吗?”卢灿问道。 胖子挠挠头,面带愁容,“竹竿找大师看过,八月中旬有四天好日子。可是……拍品的筹集,我还不是很满意,精品不多!” “这不,我们找你来了!有你的那套古罗马钱币小全套,我们有点底。对了,你说的瓷器……究竟怎么样?”许家耀立即补充一句。 拍卖行的开业,与其他行业不同,通常会用首拍作为开业典礼。首拍的成功与否,将预示着这家拍卖行未来生意是否红火,而且,首拍还必须放在公司内进行。试想想,维德拍卖行的拍卖会场,只能容纳两百人,如果不是精品,那些大亨大收藏家会来捧场? 听完两人的话,卢灿也有些挠头。 他所说的那几件瓷器,真算不上重器,还是上次从调景岭收回来的嘉庆朝瓷器。至于这次从法国运回来的,他一件也不会上拍,那些,都是圆明园中的旧物,即便品质差一点,譬如嘉庆绿松石釉三足香炉,他也不会送拍。 他这两年收集的精品不少,可是,自己想要开博物馆,所以只要有收藏价值的,都不想往外扔,即便是自己的拍卖公司,也不行。 “这不是八月中才首拍吗?给我点时间,我去想想办法。”卢灿轻叩沙发扶手,准备这两天忙完,是不是可以联络一次谭卫东和温阿四,再去调景岭扫一趟货。 他总感觉,调景岭那地方,还有好东西。 谭卫东父亲的级别,在调景岭的那帮溃兵军官中,可不算最高级的,他都有那么多的藏品,其他比他更高级的军官家中呢? 肯定也有! 再不行,去趟台岛,上辈子就听台岛的一位朋友说起过,八十年代初期,台北中华商场(八德楼)可谓捡漏者的天堂。那里的“仁”“爱”两栋楼中,全是售卖真品字画、玉器、瓷器和钱币的。很多台岛收藏大家,都是那时候积累起来的。 “大佬,可不带你这样的……你别忘了,我们还需要印制宣传册,还要拿着宣传册去邀请来宾,这些都需要时间的。” 胖子今天过来就是想要卢灿松口,从法国运回来的那些物件中,漏出三五件,作为首拍的拍品。他算盘打得精着呢,有这一波媒体自发炒作,然后等首拍筹备完善,他再度借力,将拍品推出去,香江的那些收藏大家,能不追之若鹜吗? “从法国回来的那批,你想都别想,即使我愿意,我爷爷那也不行!”卢灿很快就琢磨过味,这两位今天来着,就是奔着那批从法国运回来的文物。 他连忙将爷爷抬出来,斩断两人的念头,“那是圆明园出来的东西。你们可能不懂,老一辈对当年火烧圆明园的痛彻心扉。” “这样啊……”胖子和许家耀顿时没话说。 “放心,我会想办法,筹集一批精品;另外,让公司的销售人员,多跑跑;你们也可以发动同学联系一下,看看那些豪门家族,有没有败家子手头紧的。嘿嘿,我们帮他出货。”卢灿这最后一个主意,也挺坏的,不过,胖子和瘦子都眼前一亮。 豪门嘛,总有一些上不了台面的子孙。缺钱花,顺出家中一两件珍藏,这种事可不少。 “再不行的话,我和纳徳轩招呼一声,拿出一套在巴黎获奖的‘飞天’首饰,作为拍品。这套首饰,我们一共也就准备出三套,还是很有纪念价值的。”卢灿又出个主意。 “诶?这个好!”许胖子商业意识很强,立即明白这套首饰的拍卖价值在哪儿。 这趟没白来,一套古罗马钱币,一套巴黎珠宝展大奖限量作品,都是妥妥的精拍品。 这家伙可谓打蛇随棍上,立即提议,“能不能把那套tickledpink非常开心系列,也匀给我们一套?” 嗯?非常开心系列就是巴黎珠宝展上,温碧玉所佩戴的那套。这套珠宝倒不是限量,当时在巴黎就订走三套,八月中旬首拍,可以再加工一套出来。 胖瘦二头陀,心满意足的离开。 卢灿正准备开车去荷里活道,足有二十本残破的敦煌经书,前些天被老爷子送到张鼎辰大师那里,卢灿准备去看看。 “少爷,电话!嘉丽服饰的林总。” 边婶的喊声,让脚已经踏进车座的卢灿,不得不回来。 “嗨,你小子,运气真旺!我刚给查理打电话,他正好在罗老爷那,嘿嘿,你猜怎么着?”电话中,林嘉义卖了个关子。 “难不成罗老爷子让我过去?”卢灿随口答道。 “咦?你小子不要这么聪明好不好,这也能猜到?”电话中林嘉义异常惊讶。 真的? 卢灿开车前往弥敦道的路上,还在琢磨,罗桂祥为什么要见自己? 七八十年代香江豪门,如果用金字塔来比喻的话,罗桂祥绝对是塔尖的那一小撮人物。与许爱周、包玉纲一个级别。此时的李佳成、李肇基、霍营东、何红森、郑玉彤、林百欣等,在影响力上,要比他们低上一级。 至于现在的卢家,要比这些人再低一级。 豪门之间,地位的差距,决定了很多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举个例子,澳门赌王何,在罗家已经逐渐没落时,依旧为何家能娶到罗桂祥的孙女感到高兴。 所以,罗桂祥能约见他,卢灿很惊奇。 “林叔,您知道罗老见我什么事?”等他赶到弥敦道半岛酒店时,林嘉义已经站在门口等候,见他过来,连忙招手。 “今天这事,巧了!”林嘉义面带喜色的说起事情原委。 林嘉义电话邀约罗查理时,罗桂祥正在罗查理的住处。老先生顺嘴问了一句,谁的电话?罗查理便告诉他,是纳徳轩卢家的那位小公子,想要感谢自己两次出手相帮。 林嘉义猜想,很可能是最近几天媒体报道的缘故,罗桂祥不仅知道卢灿的姓名,听完后,竟然让罗查理重新联系他,安排今天中午和卢灿一起午餐。 “嘉义,快进来!哦?阿灿也到了?”他俩刚被侍者领进大厅,就听见罗查理站在二楼的走廊,对他们挥手招呼。 “罗叔好!”卢灿早早的鞠躬致意。 “快上来。” 卢灿和林嘉义,顺着宽大的白色大理石台阶,走上二楼。 半岛酒店从1928年开业,就一直是香江的地标建筑之一,被誉为亚洲唯一的超六星酒店,世界十大酒店之一,装修极其奢豪,古色古香。其大堂上的哥德式圆柱顶,让这座酒店带有明显的欧洲风格。 这家酒店是嘉道理家族的全资产业,也是香江豪门及名人最喜欢的酒店。 “阿灿当年我就知道不凡,现在……啧啧,年纪轻轻就做出这番大事……了不起。”罗查理和林嘉义握握手,到卢灿面前,他却选择拍拍卢灿的肩膀,以示亲热。 这一次见面,罗查理的态度,改变太多,远不是两年前买“大茶壶”时的模样。这就是卢家地位在香江提升的最直接结果。 “谢谢罗叔夸奖!”卢灿再度躬身感谢。 没办法,谁让他的年纪小,辈分地? 两位头戴平顶圆帽的白衣侍者,为三人推开包间的大门。 这件茶室的主色调为条纹棕色与白色相间,棕色欧式家具、棕色地毯、棕黄色水晶吊灯、白墙、白色布艺、白色瓷盘、银白色的茶具,让这里显得素净的同时,还非常庄重。透过整面的蓝色落地窗,鞥清楚的看见维多利亚湾。 此时,房间中已经有四个人在座。 单独坐在主位沙发上的是一位年过七十的瘦弱老者,头发稀疏,长眉,见罗查理几人进来,他礼貌性的点点头。 这就是今天的主角,罗桂祥。 另外一人,陪坐在一旁,卢灿也认识。 正是当年鉴定卫景瑗自作用壶的鉴定师傅,贾文东。很显然,他对卢灿的印象夜很深, 尽管卢灿个头窜出不少,他依旧认出来,并微笑着对卢灿点点头。 另外两位,则坐在贾文东对面的一张双人沙发上。 一位是六十多岁的老者,相貌富态(微胖),一身嘉丽服饰出品的唐装,另一位四十岁左右,他看见罗查理带人进来,连忙站起身来。 在他们之间的棕色茶桌上,摆放着一个四十公分边长的正方形锦盒。 盒盖已经打开,黄色丝绸衬底,盒内整齐的摆放着一套茶具。 内嵌圆顶盖方茶罐一尊、单手如意壶一只、三才盖碗一套、闻香杯六只。很精美且完整的一套中华宜兴紫沙茶具。 好东西!卢灿暗赞道。 紫沙壶,非错别字,而是那个石少不知怎么就违禁了! 第183章 贾师鉴壶 没有出现卢灿所预想的亲热握手,也没有出现什么欣赏有加的场景。 罗桂祥坐在那里,微微欠身,对他和林嘉义两人点点头,眼神从他身上扫过去,嘴角的带着一点点和煦的笑容。 “老裴,继续。这是两位家族后辈,听听,没关系。”他甚至都没有中断和来客的谈话,伸手示意右侧方的老者继续。 虽然没有招呼,但他的一句后辈出口,丝毫不会让人觉得受到怠慢。 这就是香江大豪的风范! 罗查理更不敢打断父亲与客人的谈话,他与那位站起来招呼他的中年人,摆摆手致意,随即又示意林嘉义与卢灿两人,选择距离茶几稍远的三个座位坐下。 不用想,卢灿也知道,这是双方就桌上的那套茶具,在交易呢。 刚才只是惊鸿一瞥,现在又隔着几步,那套茶具,卢灿怎么看都有宜兴古茶具的风范。 提到宜兴,大家第一时间联想到的就是茶壶,其实,宜兴紫沙茶具同样有名。就像桌上摆放的这一套,它已经涵盖罐、盏、杯、壶四件套。 这样的四件套,如果出自名家之手,其价值要远超过单一茶壶的。 卢灿收藏甚丰,但在茶壶或者说紫沙器具方面,还真是一项空白。福伯手中有一把名壶,是晚明制壶大师周季山的名作,被他当成至宝,每天捧着不愿撒手。 “……国难之时,举家来台岛,家父把这套茶具,视若珍宝,时常把玩,却从不敢浸泡,是以,这套沈子澈的菱花棱壶才能如此簇新。” 一名制壶大师,在乌镇,竟然靠着妻子开设的一家书香铺子谋生,也算是当时的奇闻。他的壶器追捧者,明末江阴人周高其曾经问过他这个问题。 沈子澈淡然说道,“制笔之术,家传手艺(湖笔非常有名),自不敢忘。余者,皆为小道,兴之所致而已。” 此故事在吴骞的《阳羡名陶录家溯》中有记载。 这种散淡性格,还有那种隐逸之风,注定沈子澈无法和时大彬一样声名大作,但这人制壶手艺,在当时并不比时大彬差。 同是这本书中,还有这样的记录:“仁和魏叔子禹新为余购得菱花壶一,底有铭云云,后署‘子澈为密先兄制’。又桐乡金云庄比部旧藏一壶,摹其式寄余,底有铭云‘崇祯癸未沈子澈制’。二壶款制极古雅浑朴,盖子澈实明季一名手也。” 这段话的意思是—— 仁和魏叔的儿子禹新,为我购买了菱花壶一把,底部有铭文若干,最后的署名是“子澈为密先兄制”。又有金云庄(清代收藏大家)收藏的一把老壶,他将壶的款式临摹成画,寄给我。那把壶底部有铭文“崇祯十六年沈子澈制”。这两把壶,极其高雅古朴,那是因为沈子澈是明代一名制壶高手啊。 要知道,海宁新仓吴骞是清代有名的收藏大家,家中藏书室名为拜经楼,各类藏品极其丰富,仅各类书籍就达到五万册。 他能如此追捧沈子澈,足见沈的制壶手艺。 听说是沈子澈的茶具,卢灿腾的一下来了精神,眯着眼睛往茶几方向瞧。被翻开的盒盖挡住一半,卢灿只能看见茶罐和半边壶身。 他心痒如猫挠,急的直搓手指,恨不得立即趴上去看个仔细。 还好,没让他等多久,贾文东开始上手。卢灿装作好奇的模样,站起身来,往前走了两步,却不敢靠近贾文东。 鉴定物品时,出现意外情况的事例很多,其中就有鉴定师被惊扰后失手的。 他的这两步,却让自己走进罗桂祥的视线。罗老对他招招手,示意过去,卢灿注意力在贾文东手中的那把壶上,根本没注意到。 林嘉义连忙推了他一把,又对罗桂祥点头致歉。 “罗老好!”卢灿连忙上前给罗桂祥行礼。 “你爷爷身体还好吧?”罗桂祥的笑容很温煦,声音也很轻。 难道爷爷认识罗桂祥?卢灿还真没听说过。他身后的林嘉义看了眼罗查理,罗查理微不可察的摇摇头,示意自己也不清楚。 “多谢您的关心,他的身体还不错,今天一大早就去珠宝店总部上班呢。”卢灿回答道。 “他的身体还好,我的身体是差啰……”罗桂祥右手在稀疏的脑门上摸了一圈,长长的眉毛随之抖动,语气非常感慨。 卢灿已经确定,爷爷和罗桂祥认识,而且交情还不错。只不过,卢灿不清楚,为什么爷爷和他从不来往。 不论老一辈的恩怨,罗桂祥这人,还是值得尊敬的。卢灿听完他的感概,连忙接上一句,“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罗老您春秋正盛,可不能称老啊!” “咦?卢嘉锡竟然还有你这么个会来事的孙子?看来天意让卢家兴旺,那是为你铺路。”卢灿这句话,真正让罗桂祥吃惊,他再度上下打量卢灿一番,感慨一句。 这话可不好接,卢灿微笑着没有答话。 此时罗桂祥扭头对另一边的唐装老者笑着说道,“让你见笑,这小家伙是我一位老友的孙子,多年未见,没想到长这么大了!” 那老者也是伶俐之人,笑呵呵的奉承一句,“罗家凤子麒孙,相交之人也是龙凤之姿,这位小哥一看面相,就知不凡。” 裴姓老者这是猜错了两家关系,还以为真的交往有多深厚呢。罗桂祥呵呵笑了两声,他并没有给卢灿介绍这位裴姓老者,看来两人的关系也不算很熟。 “你爷爷精于古玩,你也懂壶?”罗桂祥问了一句,见卢灿微笑不语,便挥挥手,“去看看,多向贾老师请教,他是这方面的鉴定大家。” 诶!卢灿点点头。 罗桂祥或者是忘记,或者是根本就不知道,两年多前他收来的卫景瑗自作用壶,还是来自卢灿手中。 得罗桂祥的许可,卢灿再度站在贾文东的身边。 这是一把菱花棱边紫沙枣红壶。 壶身为枣红色,通体作菱花式,盖身浑然一体,分六瓣组成,上下对称。棱线凹凸分明,有棱有廓,权衡比例,秀丽可爱。 这种壶的式样,是由线云壶变化而来,桥钮与菱花瓣相融,嘴作棱花式,胥出自然,手柄弯曲恰体,端握方便。 壶腹中央束一方腰带,整个菱线自壶顶至壶底相交成一点,分毫不差。 壶盖六面可置换,十分严密,技艺精湛。 壶是好壶,可是,卢灿却隐隐有种熟悉的感觉!难道自己上辈子见过这种壶? 不可能啊!这种精品壶具,只要见过一眼,肯定不会忘记! 这是为什么?卢灿挠挠头,想不明白。 也许稍后上手,能探明一二。 贾文东鉴定这把壶很有意思,戴手套的右手,五指揸开,托住壶底,形成掌心空。没带手套的左手,食中指两指探入壶口内,估计在触摸壶内部。左手大拇指以及右手托底五指发力,轻轻转动壶身,让探入的食中二指,在壶内自由滑动。 这是茶具行业内常用的“边角鉴定”。 所谓“边角鉴定”,就是从壶内部、壶口、手柄、壶底、壶盖孔、壶雕痕等边边角角地带,检查壶的质地、做工时间、工序,来确定壶具的真伪。 这一套茶具,型制古朴雅致,如果真是赝品,其外部还真的不容易鉴定。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沈子澈不是时大彬、陈鸣远,他的壶具,出现频率并不高,作品数量也不多。 因此,对他的制壶风格论断,并不准确,所以,不能以制壶风格来确定这套壶具真伪。 所以,贾文东才采用行业内非常少见的边角鉴定法。 罗查理和林嘉义不懂,看不明白其中的奥妙,卢灿却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心底直叹不虚此行。 很多鉴定技巧是需要观摩学习的。 虽然贾文东不会介绍其中技巧以及判定标准,但卢灿作为行内人,从其手法上还是能看出某些端倪。 他目不转睛的盯着贾文东的手法,生怕遗漏一丝一毫。 旁观者此时都没有开口说话,裴姓老者双手搭在膝盖上,神态自若;罗桂祥以手衬下巴,神色肃穆;最紧张的是和裴姓老者一同到来的四十岁中年人,他的神色非常紧张,时不时以手背拂面。最悠闲的是罗查理和林嘉义,两人啥也不懂,无聊的在旁边看热闹。 大约五分钟,贾文东放下手中的茶壶,眉头紧蹙,却一言不发,又拿起壶盖,用放大镜仔细观看壶盖手纽侧的漏香孔(壶盖上的通气孔)。 他的眉头越蹙越紧,放下放大镜,用左手手指擦着壶盖边缘,快速转动壶盖。 许久之后,他将壶盖轻轻盖在茶壶上。 他并没有继续上手茶罐、三才茶碗和闻香杯,而是脱下手套,面色严肃,对罗桂祥说道,“东翁(旧时掌柜对老板的称呼),这壶制型优美,质地上成,应该出自名家之手。” 说到这,他转过头,“裴老板,接下来的话,只是我个人意见,可能说错了,希望您不要介怀!”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明白,这套茶具有问题! 那中年男子蹭一下就站起身来,面带怒色,正准备开口,被裴姓老者一把抓住。 裴姓老者此时已经没有刚才的神色自若,他淡淡的说道,“贾师傅在壶具方面眼力一绝。你说吧,我老裴六十有五,这点承受能力还是有的。” 第184章 精彩鉴定 同样,听完贾文东的话,卢灿在旁边一愣。 这壶的制型、款识、自然发色、刀痕,无疑不显示出自高手,怎么贾文东认为是赝品? 他一直没能上手,这次终于忍不住,向前跨出一步,蹲在贾文东身边,双眼直勾勾看着这把壶。他年纪轻,刚才又和罗桂祥神色亲密,裴姓老者和那位中年男子,看了他一眼,都没好意思说话。 近距离观察,他才明白,那种淡淡的熟悉感觉,从何而来。 这柄壶具的手柄,采用了刮刀法。所谓刮刀法,就是说壶手柄并非工匠用手捏的,而是用刮刀一点点片出来的。在刮刀之后的修边(小刀重新修一次,使手柄平滑)刀法上,有着掩藏不住的玖宝阁作伪的风格! 这是一件清末到民国时期的师门伪作! 贾文东的鉴定,精彩至极! 不愧是壶具方面的鉴定大家! 师门这把壶,造型古朴雅致,用料考究,刀工和刻工细腻,又很聪明的利用了大家并不熟悉的沈子澈作品作为临摹对象……可是,依旧没能瞒过贾文东的慧眼。 他应该对自己的鉴定非常有信心,连剩下的茶罐、三才茶碗以及六只闻香杯都不再看。 呵呵,这么做也是有道理的。 一套茶具中,最核心的就是壶。既然茶壶为假,那么其它制品即便是真的,也没太多价值。 卢灿蹲在这盒茶具面前,看得津津有味,不自觉就沉浸去。 因为他懂这把壶! 贾文东只是鉴定,而卢灿是懂——这是出自玖宝阁,目前他所知的真正现世的唯一一件精品流通伪作。(一笔道人的夹画阿尔萨汗老先生的玩笑之作及作伪毛料不算,它们并没有流通)上面的刻刀雕痕,他越看越亲切。 突兀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卢灿回头,贾文东笑眯眯的,拍拍他身边的沙发,示意卢灿坐在他身边。 感谢的点点头,卢灿在他身边坐下。 待他坐定,贾文东这才开口,“裴老板,我丝毫没有贬低这把壶的意思。相反,我非常欣赏这位制壶之人,他的技术,圆润娴熟,已经踏入制壶大师的门槛。” 裴姓老者的面色沉郁,并没有说话。 他身边的中年男子不忿开口,一口地道的台北普通话,“贾大师如此笃定我爷爷传来下的壶是赝品?总该有个理由吧。要知道,这套茶具,我们在台北也找人看过,他们……” 话中的意思,无非是台北找人鉴定,是真品。 贾文东面色木然,估计是有点不高兴。 “老贾,你说说吧。”罗桂祥靠在首座沙发上,抬抬手,“我也有点兴趣。” 罗桂祥这是在替自己掌眼师傅出头! 卢灿连忙竖起耳朵,这种机会太少,今天算是来着了——贾文东是专项鉴定大师,每一位专项鉴定者,都有自己的“秘技”。 贾文东朝罗桂祥点点头,开始说道,“沈子澈,字同疏,湖州长兴人,十一岁亡父,随寡母再嫁至乌镇。” 专项鉴定师傅,见识就是不一样,一开口就将沈子澈的过往说得清清楚楚,而且有些细节,连卢灿也不知道。 这番话并非废话,而是为后面所说的鉴定结果做铺垫。 “十三岁时,开始研习家传《制笔经要》,学制湖笔,十六岁学制壶,拜桐乡制壶艺人曾博瑞为师。” 贾文东说到这,卢灿忽然有些惭愧——自己真的小瞧这位鉴定大师。 两年前,自己手中的那把卫景瑗自作用壶,贾文东曾经鉴定过,并且还因为这把壶,两人有过激烈的争执,当时,自己还颇为看不起这位大师。 现在想来,当时贾文东追求的是确切证据,而不是像自己,使用了大量的推测。 虽然最后结果证明自己是正确的,但这种推测性鉴定,在现在的古董行业并不被推崇,因为推测本身并不能成为必然的证据。 贾文东在鉴定时,对绝对证据,要求的很严格。这是一位非常严谨的鉴定大师。 所以,他在说出鉴定结果之前,铺垫了大量为人所不知的细节,来增加众人对鉴定结果的信任度。 “正式记载沈子澈及其作品,并且单独成篇的书籍,一共有五本。” “明末江阴人周高起的《阳羡茗壶系》” “海宁新仓收藏家吴骞的《阳羡名陶录家溯》和《桃溪客话》” “清光绪《桐乡县志》,以及民国时期南海李景康、顺德张虹合编的《阳羡沙壶图考》” “这五本书中,都对沈子澈赞誉有加。但很可惜,这些书中,对他的技艺风格、制壶特色等,并没有综合论述。再加上他本人的作品并不多,历经乱世,传下来的更少,因此,我们无法根据风格来进行鉴定。” “所以我采用了时间鉴定法和边角工艺鉴定法。” 不懂鉴定的人,肯定会吐槽,尼玛的说这么多?最后来一个无法依据这些记录和生平来考证!那你说他什么用? 譬如,贾文东身后的林嘉义和罗查理,两人悄悄退后几步,不知道在私聊什么。 卢灿却听得津津有味! 鉴定的本质,就是肯定和否定。贾文东所使用的就是现代鉴定法则中的“否定鉴定。” “我从泥料的细密度着手。” “行业内众所周知,明代制壶陶土的筛选,用的是双层筛,筛选出来的五色土非常细密。但随着清代的大量开采,宜兴的五色土急剧减少,制壶师傅不得不放低标准,使用一层密筛。看起来影响不大,但两者在成壶后还是有细微区别。” 他指了指这把壶,“这把壶的五色土虽然也是精选,但依旧是一层密筛,感觉上和双层筛有点差距。” 他终于说出第一个鉴定论据——壶料的细密性。 如此细小的颗粒,竟然能靠手指感觉出来?在常人看来,实在是不可思议! 不过,卢灿可不会这么想,玖宝阁传下来的《金石秘录》中,有很多鉴定方法,都是要靠手感。譬如他赌石时所用的方法。 他的这句鉴定论据一出,裴姓老者和那中年男人,面色灰败。 清代帅选出来的泥料,无论如何也不会成为明代沈子澈手中的制壶材料。 “会不会……会不会,明末时……宜兴的五色土已经开始枯竭?”那中年男子仍然抱着一点点期望,以他自己也不相信的口气询问道。 贾文东神色不变,继续说道,“裴少提到的这个问题,我在鉴定时,也曾经想过。” 这下,那中年男子,如同泄气的皮球,呆呆的靠在沙发上。那位裴姓老者,嘴巴抿了两下,手有些颤抖,不自觉的抓紧沙发扶手。 这两人看起来应该不是骗子,极有可能是真不知道祖传下来的老物件,竟然是赝品! 贾文东马上说出自己的第二个证据,而这份证据,将这对父子的希望,彻底浇灭。 “紫沙壶起于明代,也兴盛于明代,但制壶工艺真正成熟,却是在乾隆朝。” “明代制壶,有九器,分别是顶柱、尖刀、片刀、独果、尺、木拍、蓖只、复只、滴棒这九种主要制壶的工具,又称为制壶九宝。” “乾隆帝爱紫(石少)壶,臣子文人纷纷效仿,制壶工艺也因此有很大改进,所用工具中添加了线梗和明针这两种。” “线梗是用来干嘛的?” 他右手拿起那把壶,右手指了指底面和壶口,“是为了治坯切泥用的。而明针有什么用呢?只用来剔除半干坯中突起的颗粒,还有就是刺壶表花纹用的。” “这件壶具,虽然主要使用片刀与刻刀,但依旧能发现使用线梗和明针的蛛丝马迹。” 他看了那位中年男子一眼,“现在,你还觉得这把壶,是沈子澈的作品吗?” 太精彩了! 这就是完美的否定鉴定法! 卢灿这一刻都想鼓掌,可惜看看裴氏父子那如丧妣考的脸色,忍了! 他学过壶具作伪,但还真的不清楚,明针和线梗,竟然是清代以后才出现的。 又学一招! 贾文东的话并没有说完,他喝口茶水,继续聊道,“这把壶应该是清末民国初年的作品,本身是一把好壶。” “我不建议东翁您收藏的原因是,这把壶我推断不出来究竟是出自何人之手。” 罗桂祥钟爱壶具收藏,更爱壶具背后的文化故事和名人效应。对这样一把没有作者的壶具,他还真的看不上。 他赞赏的对贾文东点点头。 裴姓老者眼皮耷拉着,无精打采。那中年男子,面色白得吓人,言语哆哆嗦嗦,“敢……敢问贾大师,这把壶……能值什么价位?” 贾文东沉思片刻才说到,“这把壶……虽然不是沈子澈所做,但依然是一把精品壶,有些年头,在香江,售价五到八万之间,是合理的。” “啊……才这么点?”那中年男子如同被阉割的公鸡,嗓音都尖锐起来。 卢灿心头一动,自己不是愁着没好壶吗?这可是师门作品,极有可能是北派张博驹张老的师傅亲手制作的! 买回去,好好琢磨! 他很快打定主意,看着这套茶具,眼睛变得火热起来! 这时,罗桂祥站起身来,笑眯眯的邀请,“老裴,中午一起喝点?” 如果交易成功,估计这位裴老有心情,可现在…… 裴老在儿子的掺扶下,站起身,面色尽管很难看,但依旧对罗桂祥客客气气。 “今天丢脸了!就不在这里叨扰,唉!”他一声长叹。 卢灿赶紧走到罗查理身边,“罗叔,您知道他们为何要卖这套茶具吗?” “怎么?不是说是赝品吗?你想买?”罗查理打量他一眼,不理解的问道。 卢灿挠挠头,嘿嘿两声,“贾老不是说,这把壶虽然是伪作,但不失精品吗?我一直想买一把壶把玩把玩,可没能碰到好的。这不……见猎心喜吗?” “行!我给你问问!” 罗查理笑着点点头,快步走到那中年男子的身边,低声耳语两句。 罗桂祥正陪着那位裴老说话,见到罗查理这模样,眉头一蹙。自己刚表态不买,现在儿子出面,这怎么看都像贾文东为了给自己压价,故意将真品说成赝品的。 罗查理连忙指了指卢灿,放开声量解释,“父亲,是卢灿想买这套茶具,自己把玩。贾老不是说这壶依旧算是精品吗?他就动心了!” “诶!是的罗老!是我见这壶具造型很雅致,想买回去多看看,学习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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