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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南语转身离开,手机在包里疯狂震动,全是沈聿珩的未接来电和消息。 她没看,也没回。 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 沈聿珩站在客厅,一见到她就大步走过来,眼底的焦急清晰可见:“宝宝,你去哪儿了?一回来就发现你不在家,等了好几个小时,差点把全城翻过来找人了。” 他的担心不像假的。 南语怔怔地望着他,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她忽然想起高中时,他去参加数学竞赛,她只是迟了一个小时回他消息,他就直接弃赛跑回来找她,生怕她出事。 明明这么爱她的人…… 原来给的爱,也不是独一无二的。 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连呼吸都带着细密的疼,可最终,她只是平静地开口,“去逛街了,忘记跟你说,抱歉。” 沈聿珩这才松了口气,把她搂进怀里:“你跟我道什么歉?我不是怪你,就是担心。”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语气温柔:“好了宝宝,你前天说想吃糖醋排骨和清蒸鲈鱼,我去给你做,好不好?” 说完,他松开她,转身进了厨房。 南语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沈聿珩。 他衬衫袖口挽起,修长的手指熟练地切着菜,侧脸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 她忽然想起,三年前她刚回国时,因为长期饮食不规律,胃病严重到住院。 那时,沈聿珩一个从未下过厨的千亿总裁,硬是花了一个月的时间,跟着顶级厨师学了一手好菜。 有一次,国际视频会议和给她做饭的时间撞上了,他直接架着平板在厨房里一边炒菜一边听汇报,吓得一众高管目瞪口呆。 他曾经那样爱她。 可此刻,他的手机响了。 南语看见他瞥了一眼屏幕,神色微变,随即放下刀,匆匆擦了擦手。 “宝宝,公司有点急事,我得过去一趟。”他解开围裙,语气如常,甚至不忘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菜已经做好了三个,你先吃,不用等我。” 南语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等他离开后,她走到餐桌前,看着那几道还冒着热气的菜,忽然心脏疼得有些呼吸不过来。 她刚刚看清了,那通电话,是乔清意打来的。 她没有如他所愿坐着吃饭,而是出门叫了辆车,跟了上去。 果然,沈聿珩去的不是公司,而是医院。 医院 VIP 病房的走廊上。 整层楼都被清空了,只有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站在病房门口,神色紧张。 院长正弯着腰,低声下气地对着沈聿珩道歉:“沈总,实在抱歉,是我们照顾不周,才让乔小姐在浴室摔倒。我们一定会加派护工,绝不会再出这样的差错!” 沈聿珩脸色阴沉,声音冷得像冰:“如果再有下次,这家医院就不用开了。” 院长连连点头:“是、是,我们一定注意!” 南语站在拐角处,指尖掐进掌心。 明明他兄弟说过,乔清意只是“一点擦伤”。 可现在看来,一点擦伤,他却包了整栋楼,如今出了点事,更是紧张得恨不得把整家医院都掀翻。 病房门被推开,乔清意虚弱地靠在床头,脸色苍白,眼眶泛红。 沈聿珩快步走过去,握住她的手:“怎么样?还有哪里疼?” 乔清意眼眶泛红,声音哽咽:“都怪我不好,被车撞了也就算了,洗个澡还能摔倒,害得你都没空陪南小姐了……万一她多想了怎么办?我真是个灾星……” “胡说什么?”他低声斥责,语气却温柔,“你好好养伤,这几天我会一直在这里陪你。” 乔清意抬起湿漉漉的眼睛:“那南小姐呢?” 沈聿珩淡淡道:“我会安排,你不用操心。”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我们是夫妻,我陪你,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南语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夫妻,好一个夫妻。 可还没等她回过神,下一秒,她竟看到沈聿珩摘下腕上的佛珠,轻轻戴到乔清意手上。 “还有,以后不准再说自己是灾星。” “这串佛珠开过光,我戴了七年,以后给你戴着,保你平安顺遂。” 乔清意感动得落泪,伸手抱住了他。 南语站在门外,只觉眼前一片模糊,整个人都像要被深海溺毙。 那串佛珠…… 是她十八岁那年,三步一跪,九步一叩,从山脚一路跪到山顶寺庙求来的。 那天下了很大的雨,她跪到膝盖渗血,掌心磨破,才终于求到住持开光。 回去后,沈聿珩看到她满身狼狈,眼眶瞬间红了,一把将她抱进怀里,声音发颤:“阿语,你疯了吗?谁让你去受这种苦的?” 她笑着把佛珠戴到他手上,“住持说,这串佛珠能保你平安顺遂,长命百岁。” 他低头吻她,说:“我会戴一辈子。” 此后七年,他果真从未摘下。 哪怕是在最正式的商务场合,哪怕是在最私密的时刻,这串佛珠都一直在他腕间。 可现在,他亲手将它戴在了另一个女人的手上。 心脏像是被钝刀一点点割开,疼得连呼吸都困难。 原来,他的一辈子,也不过七年。 她转身离开,脚步虚浮,像是踩在棉花上。 回到家时,天色已晚。 她刚进门,手机就震动起来。 是沈聿珩的消息:「宝宝,公司临时有事,我得去国外出差几天,别生气,回来补偿你。」 南语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微微发抖。 她打下一行字:「是要出差几天,还是要陪你的妻子几天?」 但最终,她一个字一个字地删除,眼泪砸在屏幕上,模糊了视线。 接下来,她一直在收拾行李。 证件、护照、银行卡……所有能证明她身份的东西,她都收进了行李箱。 三天后,沈聿珩回来了。 他推开门时,手里捧着一大束蔷薇,另一只手提着草莓蛋糕,笑容温柔:“宝宝,我回来了。” 南语站在客厅中央,静静地看着他。 他走过来,将花和蛋糕放在桌上,伸手想抱她:“这几天公司的事实在太忙,非去国外不可,否则我不会离开你那么久。你别生气,好不好?” 她微微侧身,避开他的拥抱,语气平静:“没生气,你去忙你的吧。”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不忙了,要忙的都忙完了,接下来就是哄你。” 他牵起她的手,眼中带着期待:“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 不等她回应,他就拉着她上了车。 半小时后,车停在一座音乐厅前。 南语走进去,发现整个大厅都被包了下来,四周坐满了人,见到他们进来,纷纷低声议论: “沈总真是大手笔,为了南小姐包下整个音乐厅!” “听说专门从国外请了她最爱的演奏乐团,今天一整天都只为她演奏专属曲目。” “那个乐团现在身价暴涨,保守估计这一趟花了十亿不止。” “这算什么,沈总宠妻可是出了名的!” 南语站在璀璨的灯光下,耳边是众人的艳羡,眼前是沈聿珩温柔的笑脸。 可她的心,却像是浸在冰水里,冷得发疼。 他给她盛大浪漫,也给别人婚姻名分。 他让她活在众人羡慕的目光里,却让另一个女人活在他的结婚证上。 南语坐在音乐厅的 VIP 席位上,耳边是悠扬的琴声,眼前是沈聿珩温柔的笑脸。 他俯身替她拢了拢披肩,低声问:“冷吗?” 她摇头,却下意识皱了皱眉,小腹传来一阵抽痛。 沈聿珩立刻察觉到:“是不是生理期来了?” 她感到身下的暖流,点点头。 他温热的手掌贴上她的小腹,轻轻揉着,语气歉疚:“疼得厉害吗?要不我们回去?” 南语摇头。 沈聿珩拗不过她,只好打电话让助理送生理用品和暖宝宝来。 而这期间,他的注意力全部在她身上,时不时替她揉揉肚子,低声问她要不要热水,要不要毯子,细致得仿佛她还是他捧在手心的珍宝。 半小时后,有人匆匆走过来,轻声唤道:“沈总,东西送来了。” 南语和沈聿珩同时回头—— 是乔清意。 她手里拿着一个纸袋,头发微湿,脸色还有些苍白。 沈聿珩脸色瞬间变了:“你伤刚好,谁让你来的?我叫的不是林帆吗?” 乔清意咬了咬唇,声音轻软:“林助理正在洽谈项目,我怕南小姐疼得厉害,又怕您等得急,就自己过来了……” 她说着,将纸袋小心翼翼地递过来,补充道:“外面下着大雨,我忘记打伞了……不过您放心,暖宝宝和生理用品我都护得好好的,一点雨都没沾到。” 沈聿珩神色几经变化,最终还是先接过纸袋,递给南语:“宝宝,我陪你去换。” 南语没说话,拿着东西去了洗手间。 等她出来时,说要守在外面的沈聿珩已经不见了。 她刚要离开,却听见隔壁洗手间传来细微的声响。 她走过去一看—— 沈聿珩将乔清意压在洗手台上,吻得深入。 乔清意半推半就:“别……南小姐还在等你……” “先不管她。”沈聿珩的嗓音低沉暗哑,“你冒这么大雨跑过来,是想心疼死我吗?” “我只是怕等久了南小姐会难受……而你看到她难受,也会难受……”乔清意声音带着哭腔,“我只想让你开开心心的……” 沈聿珩似乎更心疼了,吻得更深,乔清意忍不住哼唧了一声。 他低笑,嗓音温柔:“有感觉了?” 乔清意脸红着推他:“你去陪南小姐吧,我……我可以自己解决……” “你怎么解决?”沈聿珩的声音带着宠溺的调侃,“这种事,要男人帮忙才舒服。” 他的手探了下去。 随后,是衣料摩擦的窸窣声,乔清意压抑的喘息,和沈聿珩低沉的哄诱:“乖,放松……” 南语站在门外,疼得撕心裂肺。 她想起他们的初吻。 十八岁那年,他在漫天烟花下捧着她的脸,小心翼翼地问:“阿语,我可以吻你吗?” 她红着脸点头,他低头吻下来,温柔得像是捧着一件易碎的珍宝。 她想起他们的初夜。 他克制又隐忍,一遍遍问她疼不疼,直到她摇头,他才敢彻底占有她,事后还抱着她哄了很久,说这辈子都会对她好。 可现在,他却在洗手间里,用手指取悦另一个女人。 沈聿珩啊沈聿珩,你负我负得彻底! 心脏像是被活生生撕成两半,疼得她几乎站不稳。 她踉跄着后退,不小心撞到了墙边的装饰花瓶。 “谁在外面?”沈聿珩冷厉的声音传来。 沈聿珩追出去时,走廊上空无一人,只有一只橘猫蹲在墙角,警惕地看着他。 “看样子是猫。”乔清意跟过来,轻声说道,“你快去陪南小姐吧,我等会儿自己打车回去就好。” 沈聿珩皱眉:“这么大的雨,你打什么车?就留在我身边。” 乔清意咬了咬唇,低声道:“可是南小姐……” “谁才是你男人?”沈聿珩忽然捏住她的下巴,嗓音低沉。 乔清意脸颊瞬间泛红,小声道:“……你。” “那就听我的。”他牵起她的手,直接带她回了音乐厅。 推门进去时,南语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安静地听着演奏。 沈聿珩松了口气,拉着乔清意坐到她旁边,随口解释:“宝宝,外面雨太大,她正好也喜欢听演奏,就让她留下了。” 南语“嗯”了一声,没拆穿他。 整场演奏会,沈聿珩依旧对南语关怀备至。 问她冷不冷,替她揉肚子,甚至低声问她要不要提前离场休息。 可南语知道,他的左手,始终和乔清意十指紧扣。 她忽然想起他们第一次牵手的时候。 那年她十六岁,冬夜飘雪,他偷偷翻墙到她家楼下,把冻得通红的手伸到她面前,笑着说:“阿语,我手好冷,你给我暖暖?” 她红着脸握住他的手,他立刻收紧手指,再也没松开。 那时候,他眼里只有她。 而现在,他一边牵着她,一边牵着别人。 一滴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 沈聿珩立刻察觉到,指腹轻轻擦过她的脸颊:“怎么了?” 南语笑了笑,轻声道:“音乐太感人了。” 沈聿珩低笑,嗓音宠溺:“真是个宝宝,这么容易多愁善感,嗯?” 她没说话,任由他替她擦掉眼泪。 演奏会结束后,人群渐渐散去,沈聿珩却没让南语走。 他让人推上来一堆乐器,钢琴、大提琴、小提琴……每一件都价值连城。 “你以前说过这些乐器好,我就花高价都买下来了。”他笑着问她,“喜欢吗?” 一旁的工作人员立刻补充:“南小姐,沈总为了这批乐器,可是费了不少功夫,有些是从私人收藏家手里高价竞拍的,有些是从博物馆借调的……” 乔清意站在一旁,眼底闪过一丝暗色。 南语扯了扯唇,刚要开口。 “这是什么?”乔清意突然伸手,好奇地拉了拉旁边一根装饰绳。 “别拉!”工作人员脸色大变,可已经来不及了。 头顶传来机械运转的轰隆声,下一秒,沉重的灯光架和音响设备猛地砸了下来! 电光火石间,沈聿珩一把拽过乔清意,护在怀里滚到一旁。 而南语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黑影朝自己压来—— “砰!” 剧痛袭来,她倒在血泊中,最后的意识里,是沈聿珩惊慌失措的喊声:“阿语——!” 可她知道,他怀里抱着的,是别人。 南语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十四岁的沈聿珩还穿着校服,嘴角带着淤青,却笑得肆意张扬。 她一边给他涂药,一边红着眼睛骂他:“你是不是疯了?一个打三十个,你是奥特曼也不能这么打啊!” 他满不在乎地挑眉:“谁让那群混混抢你钱?欺负你就是不行。” 少年仰起脸,眼神炽热又坚定:“只要有我在,你不准受一点伤。” 梦里的南语泪流满面,忍不住喊他的名字:“沈聿珩……” 可他却像听不见一样,牵着同样十四岁的她,转身走远。 画面骤然翻转—— 现实中的沈聿珩护着乔清意,任由她被砸伤,鲜血染红视线。 她猛地睁开眼,泪水浸湿了枕巾。 还没缓过神来,下一秒,便看见病房里,乔清意正哭着扑进沈聿珩怀里:“怎么办,都怪我……我不该去拉那个绳子,要是我不拉,南小姐也不会出事……你惩罚我吧……” 沈聿珩无奈地替她擦眼泪:“真要惩罚?” 乔清意抽噎着点头:“是,做错了事就要惩罚,不然我睡不着觉……” 沈聿珩低笑,捏了捏她的脸:“那你叫我一声老公。” 乔清意愣住:“……什么?” “叫。” 她红着脸,小声喊:“……老公。” 沈聿珩揉揉她的头发,嗓音温柔:“既然你叫我老公,那就要听我的。这件事我有自己的处理方式,你不用管了。” 乔清意只能乖乖离开。 南语静静地看着这一幕,手指无意识地碰倒了床头的水杯。 “啪——” 沈聿珩猛地回头,这才发现她醒了。 他快步走过来,眼底满是关切:“阿语,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疼?” 他握住她的手,语气懊悔:“对不起,当时太乱了,我认错了人……” 南语闭上眼,没有拆穿他的谎言。 她只是轻声问:“乔清意呢?” 沈聿珩脸色微变,以为她要找乔清意麻烦,立刻解释:“她也不是故意的……不过这的确是她不对,我已经严厉惩罚过她了。” 南语想起刚才他让乔清意喊“老公”的画面,心想—— 是这种惩罚吗? 那确实……挺严厉的。 她什么也没说。 没有愤怒地质问他为什么认错人,也没有歇斯底里地控诉他的偏心。 只是平静地说:“我饿了。” 沈聿珩怔住。 他盯着她的眼睛,终于察觉到异样。 她太平静了。 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南语又重复了一遍:“我饿了。” 彻底打乱了他的思绪。 他只能压下不安,温柔地点头:“好,宝宝,我马上去给你买吃的,你等等。” 他拿起车钥匙匆匆离开。 门关上的瞬间,南语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汹涌而下。 但她立刻抬手擦干。 她看向窗外,阳光刺眼,却照不进心里。 爱才会歇斯底里,恨才会不甘吵闹。 可现在的她,对沈聿珩…… 无爱,也无恨了。 沈聿珩推掉了所有工作,寸步不离地在医院照顾南语。 他亲自喂她吃饭,替她擦药,甚至半夜醒来都要确认她有没有踢被子。 可南语始终平静。 直到出院这天,沈聿珩觉得她闷坏了,特意为她办了一场盛大的宴会,庆祝她康复。 宴会厅金碧辉煌,香槟塔堆叠成山,宾客衣香鬓影,觥筹交错间,所有人都在艳羡。 “沈总对南小姐真是宠到骨子里了……” “听说这些礼物全是限量款,有些还是拍卖会上点天灯拍下的……” “南小姐真是好福气……” 南语站在人群中央,脸上没有一丝笑意。 沈聿珩终于忍不住,将她拉到角落,低声问:“还在生气?” 他指腹摩挲她手腕内侧,语气讨好:“我发誓,我当时真的认错人了。” “你要怎样才能原谅我?宝宝,你说,我都去做,好不好?” 南语看着他,忽然笑了:“好啊,开除乔清意。” 沈聿珩神色微变,语气软了几分:“她家境困难,父母患病,何必做得这么绝?” 南语静静地看着他。 方才还说“什么都愿意做”,可一涉及乔清意,他立刻就反悔了。 她刚要开口,沈聿珩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乔清意。 电话那头,她哭得撕心裂肺:“沈总……救我!有人找了一群混混……他们要凌辱我……” 沈聿珩脸色骤变:“你说什么?你现在在哪?!” 可电话已经挂断。 沈聿珩脸色变了,立刻回拨,却再也打不通。 他猛地看向南语,眼神从焦急到怀疑,再到压抑的怒意。 “阿语,乔清意在哪儿?”他声音发紧,还算克制。 南语心脏狠狠一缩。 他不信她。 他甚至不需要查证,就已经认定是她做的。 她颤着声道:“你怀疑我?” “不是怀疑。”他揉了揉眉心,“只是她刚才电话里说,有人要欺负她……” “所以呢?”南语声音发颤,“你觉得是我做的?” 沈聿珩沉默一瞬,低声道:“我没这么说,只是现在情况紧急……” “她一个电话,你就紧张成这样?”南语忽然笑了,眼底却一片冰凉,“沈聿珩,你和她到底什么关系?” 他眉头皱得更紧,“现在是人命关天,你非要这时候吃醋?” “吃醋?”南语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你觉得这是吃醋?” 沈聿珩深吸一口气,尽量放软语气:“阿语,我和她真的没什么,但现在她可能出事了,你先告诉我,是不是你……” “不是我。”南语打断他,每个字都像刀割,“我再说最后一遍,我不知道她在哪,也没让人动她!” 沈聿珩盯着她,眼底的焦躁越来越明显。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乔清意的电话始终打不通。 终于,他彻底失了耐心,一把扣住南语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阿语,我说过我已经惩罚过她了!你为什么还要这样?毁掉一个女孩的清白是最下作的手段,我没时间跟你胡闹,告诉我,乔清意到底在哪?!” 南语疼得脸色发白,却倔强地重复:“我不知道!你问多少遍,我都不知道!” 沈聿珩彻底怒了。 “南语!我真像是从没认识过你!” 他猛地甩开她—— “砰!” 南语踉跄几步,后腰狠狠撞上桌角,额头磕在锋利的装饰棱上,鲜血瞬间涌出。 周围一片尖叫:“沈总,南小姐受伤了!” 可沈聿珩置若罔闻。 他头也不回地往外走,一边打电话一边厉声吩咐:“立刻调监控!查清意最后出现的位置!” 南语扶着桌角,缓缓站起来。 鲜血顺着额角滑落,温热黏腻,她却感觉不到疼。 比起心脏被撕碎的痛,这点伤算什么? 她怔怔地望着沈聿珩离去的方向,忽然笑了。 他怎么会管她呢? 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乔清意。 就像从前满心满眼都是她一样。 有人惊慌地围上来,想扶她去医院,她却轻轻摇头,推开所有搀扶的手,一个人走出宴会厅。 “轰——!” 刚走出去,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南语回头,看到那块写着“沈聿珩爱南语一生一世”的鎏金牌匾,重重砸落在地,碎成两半。 她看着那块牌匾,忽然笑出了声。 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沈聿珩,你的一生一世, 原来,这么短啊。 南语一个人回了家。 她沉默地处理了额头的伤口,然后开始收拾东西。 沈聿珩送她的项链、戒指、手表,他亲手写的卡片,他们一起拍的相册……所有与他有关的东西,都被她装进纸箱,一趟又一趟地丢进楼下的垃圾桶。 最后一箱丢完时,夜风卷着碎雪吹过她的脸颊。 她站在路灯下,忽然觉得可笑。 曾经视若珍宝的回忆,如今不过是垃圾堆里的废品。 转身的瞬间,一个麻袋猛地套住了她的头! 她还没来得及挣扎,后颈便传来剧痛,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时,南语发现自己仍被套在麻袋里,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嘴巴被布条死死塞住。 透过麻袋的缝隙,她看到沈聿珩抱着乔清意坐在高位的沙发上,四周站满了保镖。 保镖恭敬地汇报:“沈总,人抓到了,这就是南小姐派去欺负乔小姐的混混头子。” 乔清意缩在沈聿珩怀里,声音怯怯的:“聿珩,要不算了吧……你来得及时,我其实也没真的出事……” 沈聿珩冷笑:“不行。”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乔清意的脸,语气温柔得不像话:“我舍不得动阿语,但她敢欺负你,我总要给你一个交代。” “既然这是她找来的人,那我就杀鸡儆猴,让她以后不敢再做这种事。” 南语浑身发冷。 她终于明白了—— 这一切都是乔清意自导自演! 乔清意假装被混混凌辱后,便买通人绑了她,骗沈聿珩她是欺负自己的头子,就是为了让沈聿珩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折磨她! 她拼命挣扎,想叫沈聿珩的名字,可嘴巴被塞住,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声。 乔清意“心软”地叹气:“那……下手轻点吧,毕竟是南小姐的人……” 沈聿珩眼神一冷:“轻?不可能。” “敢欺负你,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下一秒,南语被拖到了高台上。 下面是十几米深的游泳池,冰冷的水面映着惨白的灯光。 她被套着麻袋,绑着绳子,从高台边缘猛地推下去—— “砰!” 冰冷的水瞬间灌入麻袋,巨大的冲击力让她五脏六腑都像被重锤击中。 水从鼻腔、口腔疯狂涌入,呛得她眼前发黑,肺部像被无数根针扎着,疼得她本能地蜷缩起来。 “救命……救……” 微弱的呼救声被水淹没。 麻袋吸饱了水,越来越沉,像铅块一样拖着她往下坠。 她拼命挣扎,可绳子越缠越紧,勒得她几乎要窒息。 就在意识即将消散的瞬间,绳子突然收紧,她被硬生生拽出水面。 “咳咳咳——!” 她剧烈地咳嗽着,肺里的水混着血丝喷溅出来,还没等她喘过气,身体再次被推了下去。 一次、两次、三次…… 每次下落都像被扔进冰窟,每次上拉都像被抽筋剥皮。 反反复复,生不如死。 南语的意识越来越模糊,耳边只剩下嗡嗡的轰鸣,肺部火辣辣地疼,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 不知道第几次被拉上来时,乔清意终于“不忍心”地叫停:“够了……聿珩,别再折磨他了……” 沈聿珩却冷笑:“还没完。” 他接过保镖递来的铁棍,走到南语面前。 “敢动我的人,就要付出代价。” “砰——!” 第一棍重重砸在她背上,南语整个人猛地弓起,像是被电击的虾米。 剧痛从脊椎炸开,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她死死咬住嘴里的布条,却还是漏出一声闷哼。 “砰!砰!砰!” 一棍接一棍,毫不留情。 每一击都像是要把她的骨头敲碎,把她的内脏震裂。 南语能感觉到温热的液体从嘴角溢出,顺着下巴滴落在地。 九十九棍。 他亲手打的。 打到后来,南语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 她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一阵阵发黑。 身体像是被撕成了碎片,又像是被扔进了绞肉机。 最后一棍落下时,她像破布娃娃一样瘫软在地上,身下的血泊不断扩大,浸湿了她的衣服,染红了地面。 “咔嚓——” 他抬起锃亮的皮鞋,狠狠碾过她露在外面的手指。 指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南语疼得浑身痉挛,却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Y兔:5 《翩翩不君子》 分卷阅读1 翩翩不君子 作者:禾温凉 分卷阅读1 书名:翩翩不君子 作者:禾温凉 文案 苏惜莫想要的爱情,是你情我愿、细水长流; 苏惜莫遇见的爱情,却是坑蒙拐骗、轰轰烈烈。 “今天府里的人有些奇怪,”她手执白棋却迟迟未落,“为何今日人人见了我都喊我一声夫人?” 穆某人神色未变,引着她落下一子,“昨晚你在我房内一夜未出,今日管家问起,我便说你我已有婚约。不然传出去,少不得有人嚼耳根子。” 她一愣,“昨晚我不是回房了么?” “你昨夜有些醉了,走错了门。” “可我今早确实是在我房内。” “哦,天快亮时我将你送回去的。” “那你为何昨夜不把我送回去?” “恩,昨夜我有些累了。” “那下人呢?” “夜已经深了,打扰他们多不好。” “……” 什么翩翩公子,什么温润如玉,全都是皮相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穿越时空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穆韫,苏惜莫 ┃ 配角:罗燕,罗单,南奕,十四 ┃ 其它:穿越 ================== ☆、前兆 白墙墨瓦,庭院深深。 苏惜莫提着行李,推开老宅的门。 自从祖母离世后,老宅就一直空着,虽每年都有人打扫,但也掩不住那股毫无人气的荒芜。 穿过前院,是两层楼的瓦房。屋内的家具都被套上百布,但大致还能看出昔日的样子。 她轻车熟路的走上二楼,把行李放进房间里。 时隔五年再次回来,老宅没怎么变,人却不在了。 细细的将房间打量了一圈,苏惜莫才开始收拾行李。 老宅很大,后院更是占了院子的三分之二,一个人住难免冷清,好在她自幼就习惯了独处,倒也不觉得孤单。 才将二楼收拾妥当,一上午就过去了。 苏惜莫把扯下来的白布放进柜子里,不紧不慢的走进厨房。 前几年,老宅翻修过一次,厨房和卫生间,还有其他一些小家具,都换成了现代式的,虽然这与老宅的古色格格不入,但她不得不说,还是现代的家具用的顺手。 冰箱和柜子里意料之中的空无一物,苏惜莫拿了钱包和钥匙,准备去附近的超市买些必需品。 顺着楼梯慢悠悠的走到一楼,她前脚才刚踏入前院,视线突然一晃,苏惜莫下意识抬手挡住眼睛。阳光透过指间的洒在她的脸上,她恍惚间看见一条古色古香的长廊。 等她从晕眩感中睁开眼,前院依旧是前院,没有长廊,也没有阳光。她伸出手,太阳的灼热感还清晰的留在手背。 苏惜莫在原地迟疑半晌,直到肚子抗议了才想起要出门的目的。她拍拍脑袋,只当刚刚是一上午的劳累造成的。 夜幕降临,苏惜莫看着焕然一新的老宅终于满意的点了点头。着手准备晚饭时,才趁着烧水的空挡,从包里摸出了闲置了一天的手机。 一开机,就显示了20多个未接电话,两个陌生号码,其余的全是她的好友陈笙儿打来的 苏惜莫心中一暖,拨了电话打算报平安。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对面接了起来,苏惜莫都还没回过神,陈笙儿的河东狮吼已到达耳边。 “苏惜莫!你再不回电话我就要报警了!” 苏惜莫笑着将手机从耳旁微微挪开,态度良好的认错,“是是是,我的大小姐,我错了,下次一定不这样了。” 不过对方似乎并不买账。 她继续哄,“好啦,别生气啦,下次请你吃饭好不好?” “就下次?” “那再加下下次?” “不行,以后每次吃饭你都包了。” “好好好,”苏惜莫抿唇一笑,“我全包。” 陈笙儿这才绷不住笑出了声。 苏惜莫和她你一句我一句不着边际的聊着,不一会水就开了,她分神去拔烧水壶的电线,却不小心打翻了手边的玻璃杯。杯子掉落,狠狠的撞击在地板上,杯身立马四分五裂。 她暗叹一声,附身去收拾,就在她低下头的一瞬间,房间的光线骤然一暗,手机里陈笙儿叽叽喳喳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苏惜莫动作一顿,慢慢起身。入眼的是一张古朴的木桌,摆着几盏红烛。不远处,是一张床,床幔垂挂下来,时而被风吹起,露出一角。 一时间空气都仿佛静止了,她只觉后背一阵发凉,困惑与茫然让她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透过门窗,她看到一个人影慢条斯理的在靠近,最后,停在了房间的门前。 想到外面的人可能要进来,苏惜莫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下意识的后退两步,却不想撞上了身后的柜子,发出一声闷响。门瞬间被推开,苏惜莫倒吸一口气,紧张的闭上了眼。一直处于空白状态的脑袋终于开始思考,要是房间的主人问起来,她该怎么回答才能让对方相信,她不是有意私闯民宅的。 苏惜莫等了很久,却没有听到任何动静,心中不经有些奇怪。她小心翼翼的睁开眼,刺眼的光线让她闪了闪眼,等适应后她才发现,自己正好端端的在厨房里站着。 她低头一看,满地的玻璃碎片也不见了。 “奇怪。”她摸摸头发嘟囔一声。 刚回古宅就发生了如此奇怪的事,苏惜莫自然是一夜未眠。她第二天一早就爬起来,进厨房时还有些提心吊胆。 吃完早饭后,苏惜莫就开始忙着收拾客房,昨天晚上和陈笙儿讲完那件事后,那丫头就吵着要过来看看。客房不常有人住,东西少,整理起来也快。她才将柜子里的灰尘清理干净,院子里就传来了动静。 她推开窗户往下看,就见陈笙儿扒着老宅的门正探头探脑的往里望。 苏惜莫拿起手机打了过去。 “你站门口干嘛,进来吧,我在二楼。” 陈笙儿握着手机,一脸谨慎,“嘘,我在查看地形呢。”她说着小心翼翼的往前走了两步,那视死如归的表情,逗乐了苏惜莫。 等她一步两回头的走上二楼,已经二十分钟过去了。苏惜莫看着她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走进房间,不禁无奈,“你这是来暂住的还是来度假的?” 陈笙儿笑着冲上去把人一把抱住,“哎呀,这不是重点啦,这么久不见面你难道就不想我么?” “想想想。”苏惜莫也笑着回抱她。 两个许久未见的人抱了好一会,才松开对方。 “好了,你先收拾一下行李,我去给你切点水果。”苏惜莫指指散落一地的包裹,有些头疼。 她这么一提,陈笙儿才想起自己来这里的正经事。 “等等,我和你一起去 分卷阅读1 - 分卷阅读2 翩翩不君子 作者:禾温凉 分卷阅读2 厨房。”她叫住苏惜莫,蹲下在一堆行李中翻来翻去。 桃木剑、黄符、黑曜石珠……一堆奇奇怪怪的东西从她的袋子里散落出来,苏惜莫在旁边看着感觉头更疼了。 “啊,在这里,找到了!”陈笙儿拿起几枚铜钱,一脸兴奋的对她说,“这可是我千辛万苦从爷爷的书房里拿到的,特别有用。” 苏惜莫无力的对她笑笑,“可铜币和这一地的东西都是用来驱鬼辟邪用的吧,这似乎和我说的事不相干吧。” 陈笙儿不以为意,拉着她就往厨房走,“这你就不懂了,世界上所有离奇的事情都有着极其相似的缘由,很有可能就是鬼魂在报复社会啊。” 苏惜莫叹了口气,反正她永远也说不过她。 “好了,你想干嘛就干嘛吧。” 就这样,在陈笙儿的带领下,两个人折腾了一个上午。 等苏惜莫感觉到饿时,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了。陈笙儿不会做饭,她又累的不想动,就偷懒的叫了外卖。 她拿起水壶给前院的花花草草浇水打发时间,突然听到陈笙儿认真的建议她,“莫莫,要不你换个地方住吧。” 她手中的动作一顿,很快又恢复自然,“昨天晚上的事情可能只是我太累了出现的幻觉,你也不用太当真,人在这里,能出什么事。” 她没有转身,没看到陈笙儿那欲言又止的表情。 气氛一瞬间有些凝重,好在敲门声来得及时,陈笙儿松了口气,跑去门口拿拿外卖。 “莫莫,你怎么点了这么多东西。”她边往回走边数袋子里的餐盒数量,等她将外卖一一拿出在桌上摆好,苏惜莫还是没有回答她,她奇怪的往后看,笑容立马僵在了脸上。 原本在浇花的人此时已经不见踪影。 作者有话要说: 又开新坑啦,喜欢就收藏吧~ ☆、穆府 苏惜莫自幼在老宅长大,此次从国外回来,便打算定居在这里,所以对陈笙儿的建议并没有放在心上。她对着眼前的花花草草出神良久,直到手拿着水壶有些酸了,才回过神来。一会没听到陈笙儿的动静,她奇怪的转身回望,却差点撞上突然出现的石头。 是一座造型奇特却造工精致的假山矗立在她身前,假山不是特别大,却刚好将她的身形完完全全的遮挡住。除此这外,还有很多假山和桃树错落有致的布满了整个院子。一条开辟出来的小路在她不远处蜿蜒着向前延伸。 有人从小路的一头走来,苏惜莫下意识的紧贴在假山上躲避视线,来人低着头从假山前经过,没有注意后面还躲着人。她松了口气,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直觉告诉她,暂时还是不要和这里的人打照面的好。 等脚步声彻底消失,苏惜莫才小心翼翼的从假山后探出脑袋查看。 院子很大,她能看到小路的一头消失在一个拐角处,而另一头,连接的却是一座长廊。她缩回脑袋,不由得有些费解,她三番两次的出现在这些地方,究竟是怎么发生的。 苏惜莫靠着假山思索了很久,也没有想出一个所以然来,反倒是出了一身的汗。她这才发现,这里的温度,完全不像是深秋该有的温度,太阳火辣辣的照下来,热的像夏天。她把一直抱着的水壶放下,把外套脱了放在一旁,又把长长的袖子卷到手肘处,才觉得好受了点。 不知道该干嘛的苏惜莫只能在原地打转,很快她注意到有几个人从长廊下走了过来。她连忙躲好,透过假山的缝隙从外看。等人走近了,她却吓得差点叫出了声。 那是几个穿着古装的女子,她们双手交叉相握放在腹部,低着头训练有素的穿过院子。看多了古装剧,苏惜莫很肯定刚刚那几个女子就是这个院子的婢女。她再不愿相信,也必须承认,在阴差阳错下,她的确是回到了过去,或者说,是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苏惜莫头疼的揉揉眉心,如果她的猜测是正确的,那现在要是被人发现了,可就麻烦了。她想的入神,一不小心踢翻了脚边的水,盖子掉在一旁,水撒了一地。好在她在的地方是草坪,没发出多大的动静。她看看四周没人,赶忙蹲下身去捡水壶的盖子。就在她蹲下的一瞬间,一队侍卫从拐角处走了出来。 苏惜莫半个身子暴露在了假山外,一眼就被侍卫的领头发现了。 “什么人!”他飞快的拔出配剑,快步向苏惜莫靠近,身后的几名侍卫闻言立马也拔剑跟上。 苏惜莫在听到声音后,没有多想起身就跑,侍卫堵在身后,她只能往长廊跑。好在长廊的转角多,跑过多个拐弯后,她在长廊的分叉口推开了一间房躲了进去,下一刻侍卫就赶了上来。 脚步声徘徊在门口,苏惜莫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要跳出胸口了。 “咚咚咚――”门突然被扣响,她倒吸一口冷气。 “世子,府中发现一名刺客,不知是否闯入了世子的书房。” 闻言,苏惜莫瞬间僵住了自己的身子,房间里居然有人。一时间,力气仿佛用尽了似的,她颓然的坐倒在地上,等候身后那位被称作世子的人发落。 出乎她意料的是,身后的人似乎没有处置她的打算。 他说,“无妨,退下吧。” 领头的侍卫一顿,有些犹豫,但还是恭敬的带人离开了。 苏惜莫这才松了口气,她起身道谢,却在转头看到那个人时,又愣住了。那个坐在书案后的男人,让她看到的第一眼就想起两个词,翩翩公子,温润如玉。 在她打量他的同时,穆韫也在打量眼前的女人。 一头长发散落在身后,脸颊因为刚刚的奔跑显得十分红润,衬的她的肤色更加白皙。衣着奇怪,衣袖被卷至手肘处,有些狼狈。 苏惜莫被他的目光看的有些不自在,她伸手将一缕头发别到耳后,冲他真诚的鞠了个躬,“谢谢你刚才出手相助。” “无妨。”男人指指不远处的凳子,示意她坐下。 苏惜莫顺从的走过去坐下,眼神却始终躲闪着。 “姑娘如何称呼?”他开门见山的问,语气谈不上严肃,却给人一种压迫感。 “苏惜莫。” “苏姑娘,”他伸手从桌上拿起一个盒子,打开后面朝她问,“你可知道这是何物?” 她抬头望去,发现里面是许多玻璃碎片,正是她打碎的玻璃杯,看来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果真不是她的幻觉。可她现在告诉他这是玻璃,也还是无法解释玻璃是什么吧。 好在对方并不想了解盒子里的东西,他合上盒子放在一边,慢条斯理的又问,“穆府守卫森严,我看苏姑娘不像是武林中人,又是如何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进入穆府的?” 果然还是问到了这个问题,苏惜莫别开眼,保持沉默。 分卷阅读2 - 分卷阅读3 翩翩不君子 作者:禾温凉 分卷阅读3 “看来苏姑娘还没想好怎么回答我,”他说着打开手边的竹笺,“那你慢慢想,想好了,再告诉我。” 苏惜莫无可奈何,她也想知道自己怎么就莫名其妙来到这里。要是她说自己一转身就进了他的府中,她会被拉出去杖毙吧。她懊恼的咬咬嘴唇,还是决定保持沉默,静观其变。 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流逝,她也慢慢在适应。渐渐平静下来后,疲惫感消失了,肚子却饿了。没吃过午饭还展开了一场激烈的追逐,她不饿才奇怪吧。 “饿了?” 书案后的人突然发问,吓了她一跳。 “没、没有。”她不动声色的将捂着肚子的手拿开。 他抬头看她一眼后,又继续看他的竹笺,刚刚的问话仿佛真的就是随口一提。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苏惜莫觉得这样耗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要想个办法脱身,她想来想去,正打算开口,却被一阵敲门声打断了。 “世子,晚膳已经准备好了。” “知道了,退下吧。”他淡淡的回了一句,房间又恢复了沉默。 苏惜莫看他丝毫没有起身的样子,心里有些无可奈何,又过了一会,她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你不去么?” 他这才抬头看向她,也不说话,就静静的看着她。 苏惜莫咬咬嘴唇,终于下了决心,“用完膳,我就告诉你我是怎么进来的。” 他依旧没说话,只是和她对视。她努力不躲开他的视线,就在她认为他不会同意时,他却起身了。 路过她时,她听到他说,“好。” 终于从房间出来,低着头紧紧跟在他身边。一路上,她也没敢多打量,只知道七绕八绕的走了许多路后,旁边的人终于停了。 她抬头一看,却看到一扇紧闭着的门。她用眼神询问他,他却直接推开了门,低下头似乎有些嫌弃的看了看她的穿着,而后指了指里面,“进去,换一件衣服。” “啊?” 就这样一头雾水的被推了进去,苏惜莫哭笑不得的在里面认真挑起了衣服。 穆韫在门外往前走了几步,背对着房门耐心的等着。过了约一炷香的时间,他转身敲门, “苏姑娘。” 没有回应。 他毫不犹豫的推开门,里面果然已经空无一人。桌上放着一叠衣服,显然是从柜子里取出来的,房间的窗户也没有被开过的痕迹。 门外,一名侍卫不知从哪冒出来。 “世子。” “说吧。” 他将手上的水壶和大衣递过去,“在前院发现两样东西。” 穆韫接过,没有见过的材质,和书房里的碎片一样,稀奇古怪,还有件不曾见过的服饰。 他不得不好奇,除了他居然还有人,可以躲过重重影卫出现在院内,又可以在他的身后,凭空消失。 ☆、世子 苏惜莫将毛衣撩起,双手举过头顶正准备脱下,周遭的空气却突然冷了下来。不知从哪里吹来一阵风,让她打了个寒颤。她迅速将手放下,把衣服拉回原位。抬眼看看四周,原来她已经回到老宅了。 发现她突然不见后的陈笙儿找遍了老宅仍一无所获后,忧心忡忡的回到前院等她。桌上的快餐早已凉了,她却不觉得饥饿,这一等就等了一个下午。 焦急间突然听到二楼传来动静,她欣喜的起身,果不其然苏惜莫正飞快的往这边跑。 “莫莫!”她一把冲上去抱住了,抱了一会后又推开,目光担忧的在她身上检查,“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啊?” “没有没有。”苏惜莫笑着拍拍她的手,视线落到不远处的石桌上,发现桌上的快餐竟没开封,她拉着陈笙儿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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