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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世的妻子,路易十三的母亲,她是意大利名门望族美第奇家族的后人。据说这两套内衣是她在大婚时,布拉诺岛上居民为之所编织的护身祝福。 不过,这名王后似乎并不幸福。丈夫早逝,她开始摄政,与法兰西历史上有名的首席宰相黎塞留,产生剧烈冲突。她想要夺回大权,然而一切努力均被黎塞留挫败,玛丽几乎被儿子路易十三驱逐。1630年,玛丽再次企图推翻黎塞留,失败后被迫逃往贡比涅、布鲁塞尔等地,最后去了科隆,1642年,玛丽在贫困中去世。 两层小楼的博物馆,即便算上花边图案,所陈列的物品也不过三五百件,和虎园自然是没法比的。 一行人在戈巴维扬的带领下,一个小时就看完了。 温碧璃和叶美卿几人被一位女工带到隔壁编织学校继续参观,卢灿三人则被他引着,来到三层办公室。 三人相互对视,很明显,戈巴维扬有事。 戈巴维扬端来四杯香气扑鼻的咖啡,递到面前,这才搓搓手,开始说出自己的请求,“几位都是有才华的东方人,不知道能不能……能不能帮我鉴定一幅油画?” 鉴定油画?威尼斯美术学院教授、芬科基古董店老板安东尼,他们的眼力都不会差,为什么要自己和许佳闻帮他鉴定? 有点古怪!卢灿和许佳闻狐疑的看了看对方,没有立即给出答案。 戈巴维扬转动着咖啡杯,见两人没搭话,他笑笑,继续说道,“那是一幅残损很严重的油画,我接手这幅油画时,它正躺在一家二手货市场的摊位上。” “从画面的构图布局,以及色泽的运用,我感觉这幅画应该出自大师之手,于是,花费了二十法郎,买下它。”他摊摊手,讲述这幅画的来历。 “真是幸运!”许佳闻拍手赞了一句,随即问道,“为什么是我们?” “因为……我得到这幅画也不过几天时间。” 捡漏嘛,总是让人羡慕兼好奇的。戈巴维扬的解释尽管不是很合理,卢灿还是被他勾起了好奇心,扬扬手,“馆长先生,你可以把画作拿出来,我们只能说帮您看看,不能对结论负责。” 戈巴维扬大喜,躬身感谢,转身去另一个房间取画去了。 “他有蹊跷。”阿尔达汗也看出来戈巴维扬的言语,有些言不由衷。 三人都不明白,他为什么舍近求远?威尼斯美术学院的油画修复及鉴定,在欧洲很有名气的。 卢灿挥挥手示意稍安勿躁,稍后就能见分晓。 不一会,戈巴维扬捧着一个方形板夹过来,小心翼翼的摆放在卢灿三人面前的茶几上。 这是小幅油画,宽度不到三十公分,长度在五十公分左右,画幅的正背两面,都被保鲜膜包上,四周用木夹夹住。画面残损的很厉害,中间油彩上两道裂纹,竖形排列,这可不是自然皲裂,怎么看都像人为的对折痕迹! 谁会把小幅油画对折? 连中国的水墨、工笔等平面画作,在保管时都尽量不要对折,更何况这种涂料的立体油画? 丧心病狂的做法啊! 更为让人心惊的是,这幅画的右下角,被一层深褐色的色泽掩盖,什么也看不清。 卢灿眉头皱了皱,怎么看都感觉,那是鲜血干透之后留下的印记! 他皱眉的另一个原因是,这幅画看着非常眼熟。尽管破损严重,还有褐色色块掩盖,可是,从残留的画面中,他还是发现快速辨别出这幅作品的作者。 他见过类似作品,大小完全一致,而且,他自己手中还有一幅。 是的,这幅画不出意外,应该是法国勒南兄弟的作品!自己在利摩日,偶然间在康丁家的台灯柱里面,发现两幅勒南兄弟的作品《割草归来》与《幸福家庭》的同题油画。 其中那幅《幸福家庭》,被自己用来和托马斯·易扬·让·帕努特,利摩日的一位瓷器店老板,置换了很多藏品。 而自己手中依旧保留这那幅《割草归来》题材作品。 抬头看了看戈巴维扬,卢灿嘴角微翘。 这位,八成也知道清洁派宝藏的秘密,他很怀疑这幅画是勒南兄弟的画作,可是,残破的太厉害,又不敢确定。想找其他人鉴定吧,可又担心别人知道他拥有这幅画。 自己几个东方人,在他看来,应该并不清楚清洁派宝藏这一秘密才是。 所以,呵呵……这位蕾丝馆主,也算是费尽心机。 上次回香江后,卢灿也找过相关资料,在宗教历史中,确实有关于清洁派、卡尔卡松、圣杯等零零星星的记载,但在他看来,与其寻找这些毫无头绪的宗教宝藏,还不如去找些自己知道线索的藏宝靠谱。 托马斯曾经说过,卡尔卡松清洁派藏宝,被勒南三兄弟掩藏在六福作品中。没想到,自己竟然在威尼斯遇到了第三幅! 难不成这个宝藏,真的与自己有缘? 卢灿低头笑笑,将目光重新投到画面上。 许佳闻此刻正趴在这幅油画上,隔着保鲜膜,一点点审视这幅作品。 画幅最上方的天空,及整片的云彩,显得灰蒙蒙的,在绘制云彩时,勒南兄弟采用了堆积的方式,这,直接给这幅画的整体色调定性——压抑! 天空下,是一望无际的原野,田野中一片丰收景象。这原本是收获的季节,可是,画家在用色时,将黄色调得很深,变成橙色,这让人们对眼前的收获,怎么也喜悦不起来。 为何会有这种感受?图画中的六个人物给出最好的答案。 弯腰割草的女人,衣衫褴褛,男人一手撑着腰,另一手举着镰刀,似乎正在擦拭额头的汗水。最精彩的是,他的目光投向远方,眼神中似乎有着无尽的哀愁与愤懑。 画面的远方是乡村公路,几辆马车停在路中间,有三位衣着华丽的人物,正对着这边指指点点。他们的服饰色彩是本幅油画中的唯一的亮色块——正红、正白、正黄。 褐色的天空、灰色的农民、橙色的原野,与这些富贵者们鲜艳的服饰,形成强烈的对比。让人一眼就能感知,这些人是贵族、是地主、是剥削者、是吸血鬼! 在画面的右下方,虽然被褐色遮盖,可卢灿还是能隐约看到一个孩童的身影,似乎在丰收的原野中无拘无束的玩乐。 这是勒南兄弟在创作沉重的农村、农民题材时,留下的一线希望——他希望幼小的孩子能健康快乐的成长,不再背负父辈们如山般的生活压力。 许佳闻没有见过勒南兄弟的画作——他们兄弟的画作,传世品本来就不多;至于卢灿手中的那幅,则被他放在收藏室,并没有安置在虎园,许佳闻同样没见过。 教科书中虽然有他们的作品,但是想要找到这幅严重残损的画作的对比线索,太难太难,否则戈巴维扬自己也就能确定了。 “两位,这究竟是谁的作品?鉴定出来了吗?” 见卢灿很快抬头,戈巴维扬连忙问道,语气有些急切。 卢灿忽然想试试他究竟对清洁派宝藏知道多少,摸着下巴,不紧不慢的反问道,“馆长先生,这幅残画,您出手吗?” 他对清洁派的藏宝没动力,并不意味着他没兴趣。 出手给托马斯的那幅勒南作品,现在他都有些后悔。 如果戈巴维扬真的只是单纯的捡漏,卢灿确实想要将这幅画收回去。至于托马斯手中的那幅,慢慢图谋便是。 呃?戈巴维扬愣了愣,旋即露出微笑,“这幅画我很喜欢,不打算出手。” 这人确实知道卡尔卡松宝藏的秘密,他究竟知道多少? 第449章 朗戈朗戈 离开威尼斯,绕过意大利半岛,航速并不快,在地中海沿岸城市停停歇歇,历经半个月的航行,终于抵达地中海的出口直布罗陀海峡。 远洋号游艇将在这里准备进入大西洋前的第一次补给,下一站将是两千多海里之外的佛得角,在那里会进行横渡之前的最后补给。抵达南美洲的第一站会是特立尼达和多巴哥的西班牙港,在那里准备进入巴拿马运河,一旦进入巴拿马运河,则进入太平洋的水域。沿着南美海岸线南行,抵达智利的港口城市瓦尔帕莱索。 全部航程为八千七百海里,远洋号抵达智利,还需要二十多天时间。 许佳闻登岸,带着叶美卿搭乘英联航空的航班返回香江,半个月的地中海游玩,公司累积了不少事务需要处理,另外维德拍卖的冬拍也耽误不得。 送走许胖子,远洋号游艇又迎来一波人。 潘云耕、丹拓、葛七三人已经从智利鲁滨逊克鲁索岛勘察情况完毕,专程赶到这边,与卢灿和阿尔达汗商议后续事宜。 “阿晓呢?”卢灿没看见陈晓,随口问道。 潘云耕嘿嘿一笑,“那小子,和一位智利美女打得火热,听说还是智利七八年的选美冠军。我安排他和阿海,带队留守在克鲁索岛。” “这小子……”卢灿笑着摇摇头,卫队成员现在都有钱的很,陈晓的奖励更丰厚,这小子头脑灵活,勾搭一位选美冠军,还真不意外。 “有收获?”阿尔达汗对这些不感兴趣,他急切的是有没有找到宝藏的信息。 离开丽娃游艇公司,按照他的意思,就直奔智利而去,哪需要在沿途歇歇停停的?可这事,他还真需要听卢灿安排,再加上许佳闻住在游艇上,这件事憋得他难受极了。 “有!”潘云耕点点头,葛七从提包中掏出一张海岛图,丹拓帮他打开。 这张海岛图,有些类似一把斜着放置的手枪,手柄的下方还有一颗子弹,那是海地山脉露出海面的另一座小岛。 潘云耕的手指,点点那个子弹岛,说道,“我们在这里有发现,当地人叫这座岛屿虾皮岛,无人居住,连游客都很少。不过有一些深海潜泳爱好者和凫泳者,偶尔会过来。” 这座小岛是克鲁索岛的附属岛屿,面积只有两平方公里,岛上有一座高一百多米的山峰,东侧与北侧是悬崖峭壁,只有西侧面向太平洋,有一片海滩。 潘云根手指的位置,是虾皮岛西南侧的一处海湾,正处于沙滩与岩壁的交界处。 “我们在这里向内挖掘了四五米,很快发现一个被沙粒掩埋的山洞……” “山洞?”阿尔达汗皱皱眉,有些疑惑,“这些年克鲁索岛寻宝的人数不计其数,怎么会发现不了一处山洞?” 在卢灿和他提到这处宝藏后,他也安排人四处找资料,很清楚这百年来,有关克鲁索岛宝藏的探寻者,络绎不绝。如果是海岛山洞,那很难不被发现。 卢灿挥挥手,打断他的疑问,“你听潘哥他们说完。” 潘云耕笑笑,“这座山洞原本就是水洞,也就是它的一半洞口在水下。这些年应该有海啸或者地震等原因,山体垮塌,将洞口彻底掩埋起来,上面长满了灌木。” 这样啊,阿尔达汗摸摸下巴,“好挖掘吗?” 卢灿担心的是另一个问题,那就是智利的海巡。 智利有着狭长的海岸线,他们军事精锐都在海军,海军总人数超过两万五千人,各类舰艇六十多艘,如果再加上濒海巡逻艇,数目更多,另外他们有较为完善的海军陆战队和海防边警,巡逻力量相当强大。 因此,他也问道,“海巡严密吗?想要将这些货品运上游艇,困难大吗?” 按照智利的法律,在其境内所发现的任何宝藏,必须上缴百分之七十五给他们。幸幸苦苦的来挖宝,上缴大多数给对方?卢灿才不乐意呢。 “如果不想引起海防的主意,必须靠人工挖掘,进度很慢。” 潘云耕挠挠头,这件事也是他们所担心的——如果短时间内挖通,安全运走肯定没问题,如果时间长了,想要守住秘密,很难。 “不能用炸药?”阿尔达汗用手指在虾皮岛上比划一下,抬头问道,“这座离岛距离克鲁索本岛有多远?” “两千米左右。”潘云耕点点头,“炸药我们也考虑过,必要时会使用,只能放在落潮或者涨潮时起爆,用得都是小包塑胶防水炸药,一点点的撼动他们。否则浪花太高,很远都能看见。” 他们经验丰富的很,想得很周全。 “我有个建议,能加快松动洞口沙石的速度。”这算是葛七第一次正式场合的提议,卢灿朝他笑笑,点点头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八九月份,太平洋上风暴很多,我和潘队、丹拓带队伍去的十多天,起了四场大风暴。如果我们能在风暴时起爆,可以加大炸药的用量……” “危险系数高吗?”卢灿敲敲桌面,仔细盘算葛七的话。听起来似乎有效——风暴来临时,谁会关注海面上的动静?即便声音大,估计也被当成雷声。 “爆破本身没危险,危险的是风暴……”潘云耕也在琢磨葛七的建议。 “用定时延时起爆,危险不大。”丹拓在旁边说道。 现在已经从阿尔达汗护卫角色彻底抽身,成为阿尔达汗在寻宝团队中力量代表。现在这支排遣往克鲁索岛的团队中,阿尔达汗家族的穆斯林白武士就有四名,都由丹拓统帅。至于驻菲律宾的那支队伍,共有六十多人,其中穆斯林白武士共有十一人,也是丹拓的手下。 相比以前的沉默,他在团队中越来越活跃,与潘云耕、陈晓的关系颇为融洽。 “那……就给陈晓发电报,瞅准时机,来一记。等游艇赶到时,争取货物已经取出来。”既然三人一致认可,卢灿自己也认为可行,直接拍板决定就是。 商议完毕,潘云耕三人出门,阿尔达汗挠挠头站起身,“维文……那个……我想提前动身,和丹拓他们一道走,要不……你跟着游艇?” 他这是坐腻味了游艇。 卢灿嘿嘿一笑,他也站起身来,“留下几名队员跟着亚德里,别让非洲海盗把游艇劫了。我们一道做飞机前往圣地亚哥。” 听到卢灿这话,阿尔达汗哈哈大笑。 再豪华的游艇,那也只是一条船,每天的活动面积只有那么大,在地中海漂浮半个月,卢灿自己也腻味了。 非洲海盗,大家都知道东非索马里海盗猖獗,其实,相比起来,西非海盗的行为更肆无忌惮而且行踪更诡秘。 几内亚湾海盗,最远能活动到佛得角,远洋号船长亚德里之所以选择从佛得角向西横渡大西洋,正是想要避开几内亚湾海盗群。至于直布罗陀海峡这边,因为有英国及美国海军基地,海盗们还有所估计,不敢肆意妄为。 虽然航线较为安全,可该有的防护,卢灿一丝一毫不敢放松。 好在这艘船上,安全设施很完善,当初美国佬造船时,就考虑到周游世界的安全问题,船上甚至还有四枚固定式“海麻雀”导弹——这些都有安全备案的。 远洋号游艇在直布罗陀逗留了两天,补给完毕,带着六名船员,六名安保,开始漫长的远航。 他们出发的时刻,卢灿刚刚抵达圣地亚哥。 这座城市即将进入夏季(10月至次年3月),温煦的气候,让温碧璃迅速喜爱上这座看起来有些破旧但古朴的城市。 卢灿居住的地方,选择在圣卢西亚山大酒店。这座五星级酒店,正门对着奥希金斯大街,后面的小门则直通圣卢西亚山。 在这里住了一夜,心急的阿尔达汗带着他的两名菲律宾女友(别奇怪,他有缅甸居民身份,原则上可以娶四位妻子的),和丹拓他们一大早就包租一艘船,前往克鲁索岛。 卢灿则陪着温碧璃,一点点品味这座美丽的南美城市。 圣卢西亚山高二百多米,一条弯弯曲曲的山路盘旋而上,直通山顶。两人手牵着手,沿着山道一路向上。满山都是茎干肥硕、形态各异的仙人掌,色彩艳丽的花草点缀其间。 山腰有一处石泉,泉水缓缓从造型优美的石雕顽童怀抱的罐子中流淌出来,在郁郁葱葱的林木中形成一潭碧水,这就是有名的“圣泉湖”。 山顶上有古希腊雅典式的白石门廊,门廊两侧是古朴、苍劲的巨型壁画。山岗上的古堡、雉堞和铜炮迄今保存完好,这是西班牙人进入南美时修建的第一座炮台。 此时已经进入圣地亚哥旅游旺季,上山的游客很多,沿着上山小径两侧,很多当地人用皮布摆设着大大小小的摊位,向游客兜售各种旅游纪念品,山顶上同样如此。 温碧璃如同一只欢快的黄鹂鸟,拎着裙角穿行在众多的摊位中间,时不时蹲身挑出一件问问价钱。尽管语言不通,可那份欢快让很多摊主都对这位姑娘印象非常好。 “欸,阿灿,快来看,这是什么?”拿起摊位上一块如同船桨形状的木块,上面密密麻麻的刻满各种花纹,好奇的举了举,向卢灿问道。 卢灿接过来看了看,这件很明显是工艺品,有长翅两头人——有钩喙、大眼、头两侧长角的两足动物;有螺纹、小船、蜥蜴、蛙、鱼、龟等幻想之物和真实之物。 “这是朗戈朗戈,复活节岛上的象形文字,很有意思的纪念品呢,可以买一点带回香江。”他与温碧璃一起蹲下来,眼前这摊位,不大,摆放着六件朗戈朗戈工艺品,有船桨形,有圆木形,也有板型。另外还摆放着几件皮货——智利的皮货也是特产之一。 摊主是一位典型的印欧混血种人,白肤、卷发,黑色眼睛,英语不怎么流利,只能通过手势和往外蹦的单词来猜测。 “你家有朗戈朗戈的实物吗?” 上帝保证,卢灿问这句话,不过是看到他摊位上有几件这种东西,是人工雕刻的,所以才随口问出来,真心没有什么期待。 目前世界收藏的朗戈朗戈木板,明确记录的只有二十三块,分别保存在伦敦、柏林、维也纳、华盛顿、火奴鲁鲁、圣地亚哥、彼得堡的博物馆里。 对方给出的答案,让他嗔目结舌! “你想要?!有!” 这可能吗? 第450章 智利青金 南太平洋中的复活节岛,是世界上最神秘的小岛。 这座小岛上,除了平原、火山外,甚至连高三米的树木都没有。 这岛的文明起源,至今仍众说纷纭。在岛上有三百五十处石造祭坛,及一千多尊巨石人像。这些石像,有些高达二十米,而最小的一尊,也有三米多高。 这些石像干什么用的?岛上的文明为什么突然中断?还有一点最为重要的是,岛上的“朗戈朗戈”文字,究竟表达什么意思? 一百多年来世界许多学者为破译它倾注了毕生精力,但一直没有人能破译。 匈牙利语言学家海维申,多年研究后,1975年,他在法国科学院作了一次震惊科学界的报告——复活节岛文字与古印度河谷文字,有着惊人的相似。他在报告中列出175个文字符号,两者完全契合。 看似谜团揭开,可是…… 海维申自己也无法解释,古印度河谷文字则早在公元前2500年成熟,湮灭的时间为公元前一千五百年,而复活节岛文字存在于19世纪中叶,两者相聚四千年…… 最让人失望的是,按照古印度河谷文字翻译出来的复活岛朗戈朗戈,结果凌乱了——意思乱七八糟,根本不是通顺的语句。 泰堤岛主教佐山很重视朗戈朗戈,认为这是在太平洋诸岛所见到的第一种文字遗迹,其符号与古埃及文相似。 从木质材料看,它源于小亚细亚半岛的原材料篆刻;从写法看,它属于南美安第斯山地区的左起一行右起一行的回转书写法系统。 这两者怎么看都与封闭的复活节岛没什么关系? 奥地利考古学家盖利登声称,复活节岛古文字与古代中国的象形文字颇为相像,可是在1951年,他又语出惊人的说道——苏门达腊岛民装饰品上鸟的形象与朗戈朗戈上的很相像。 法国教授缅特罗坚持朗戈朗戈文与巴拿马的印第安人、古那人有密切的关系…… 各国学者的众说纷纭,让这种怪异的文字享誉世界,它也成为太平洋岛屿文化的典型代表。 既然是一种木刻文字,那朗戈朗戈为什么如此稀少呢? 这中间牵扯到欧洲十八世纪的“宗教异端裁判所”。 宗教裁判所是十三到十九世纪,非常活跃的天主教会侦察和审判异端的机构,最著名的案例当属于伽利略和哥白尼案件,他们对异端学说极其排斥。而欧洲宗教裁判所中,西班牙宗教裁判所的历史又教其他国家更悠久。 十七世纪末,西班牙人来到南美,将天主教义一道带来。 随后,复活节岛被发现,这些可有朗戈朗戈文的木简也被发现,虽然有些宗教人士认为这是一种文明,应该保护,譬如法国传教士厄仁·艾依罗、西班牙主教艾特佳,可是,岛上怪异的石像以及随之盛行的“天外文明”,让西班牙宗教裁判所将复活节岛上所有的一切,都判定为“异端”,许多收集上来的朗戈朗戈木简被付之一炬。 更让人可惜的是,岛上原本有些认识并书写这种文字的人们,在一次天花灾难中,死得干干净净。 因此,这种朗戈朗戈木简,已经成为一种不可再生的“文化遗产”,每一片都弥足珍贵。 眼前这位,竟然一脸认真的告诉自己——他真的有“朗戈朗戈”! 卢灿像是吃了苍蝇,我真的那么傻缺吗? 这种感觉像极了三十年后在潘家园问一位小商贩,他一本正经的告诉你,“我家真的有汝窑的瓷器,你要不要?” 笑着站直身子,卢灿指指身后不远的丁一忠和阿木,“我可是有保镖的哦,你要是骗我,可别怪直接去你们的商务部申诉,拆了你的摊位!” 虽然是笑着说的,可语气却是非常严厉。 这位三十来岁的摊主,朝他身后看看,又看看卢灿,似乎在掂量他话语的份量。许久,这家伙竟然又说道,“我确实有真品,不过我需要美金,不要该死的比索和埃斯库多。” 卢灿没理睬他,这么拙劣的骗人手段,能骗到自己? 不过,对方的提醒,让卢灿想起一件事——智利的货币贬值。 比索和埃尔库多都是智利的货币。 八十年代之前,智利的货币就是一团糟,几年前发行比索,几年后又更换为埃斯库多(一种货币名称,以葡萄牙及其殖民地发行为主,智利曾经被葡萄牙殖民过),有时又实行双货币制。 1975年8月两货币汇率再度合并,可是同年9月智利再度发行新货币比索,以1:1000的比率收回埃斯库多,新的官方汇率为1美元兑64比索。 看起来比索很值钱,可是不到五年时间,汇率跌至1美元兑39比索,现在嘛,已经跌至1美元兑55比索。 汇率有涨幅很正常,可是,智利比索的跌幅看不见底啊,卢灿记得最终会跌破1美元兑600比索。 嗯?卢灿忽然意识到,这也许是个淘金的好办法。 不行,回到宾馆后,得要和英国的康丁联系一下,他已经成立了一家资本为一千万英镑的中等期货交易公司,让他关注南美洲的货币跌幅。 赶紧把这件事和身边的温碧璃说说,免得到时候自己给忘了。 温碧璃在这家摊位上,将六块朗戈朗戈木简工艺品全部打包,十美元。卢灿帮她拎着小布包,不过,两人并没有离开,温碧璃又看中隔壁摊位——青金石饰品摊位。 那位出售朗戈朗戈木简的摊主,眼神闪烁,始终盯在卢灿身上,可惜,卢灿不搭理他。 在心底,卢灿将他判定为“骗子”! “阿灿,帮我看看,好漂亮!”温碧璃选了半天,最终挑选出一串青金石手链,央求卢灿帮他鉴定。 其实纳徳轩珠宝也有青金石类饰品,不过大多当成辅助用品,譬如项链的隔珠、手链的隔片、成套玉石饰品的搭配件,真正以青金石为主打的首饰很少。 这串青金石手链一上手,卢灿就轻轻咦了一声。 在他的印象中,旅游区的工艺品,假货居多,可是这一件手链入手冰凉,手指搓了两下直径约零点六公分的小珠粒,竟然有颗粒感。 难不成是真品? 将这串手链对着日光照了照,颜色为紫蓝色,内有金星闪烁,这是含铜的表现。 这竟然是真品,而且算得上极品青金! 一块极品青金,需要具备三大特质:首先为色,蓝色调必须浓艳、颜色正、分布均匀均;其次为质,地应致密、细腻,没有裂纹,也没有白石线或白斑的青金石为上品;第三为星,也就是内部闪光的物质,以含金者为上,铜者次之,黄铁最次。 这串手链所用的青金石,颜色非常浓艳,其内部闪光元素虽然只是铜质,可卢灿逐一鉴定之后,六十四颗珠子没有一颗有裂纹和白斑, 这真正颠覆他的三观——旅游区竟然出售如此高品质的工艺品? 怎么想也不对劲啊! 卢灿拿着这串手链,走近摊位,仔细看看这家摊位。 摊主是一位五十来岁的当地人,皮肤黝黑,坐在小矮凳上,眼睛眨都不眨的盯着卢灿手中的手链。 卢灿将手链交给温碧璃,“我家阿璃还真有眼光,东西不错。” 他顺势蹲到摊位面前,帆布单上摆放着七八十件青金石饰品,他用手扒拉两件,心底明白过来。这摊位上的货色,还真很一般,温碧璃和自己的穿着,让摊主把压箱底货色拿出来,估计是想要卖个好价钱。 得到卢灿的肯定,温碧璃立即和这位摊主谈起价格,可惜,这位老者连英语都听不懂,咿咿呀呀的说不明白。 “他说要一万比索,如果用美金的话,两百美金就可以的。”嗯?帮忙翻译的是刚才出手朗戈朗戈木简的摊主,他的英文很一般,可毕竟还懂得一些。 青金石属于佛教七宝之一,青金石色是藏传佛教中药师佛的身色,信仰佛教的人非常喜欢青金石饰品;在古希腊、古罗马,佩戴青金石被认为是富有的标志。 青金石的颜色以蓝色为基色,而在中国民间中,蓝色正是一种希望之色,它不仅具有诗一般的梦境,同时它还是一种“平和、祥瑞和善良”的象征。 因此,青金石在东西方都有庞大的消费市场。 这串手链算是小极品,两百美金的价格,放在香江拿不下来。 智利盛产青金石,可是智利的青金石品质一般,即便是智利中部科金博省的安第斯山脉的产区,其青金石的质量,在国际上依旧达不到玉石级别,只能算是青金石三级晶(青金石的级别划分中较为低档的一种)。 当然也有例外,譬如这串手链的青金石,妥妥的宝石级别。 在那位摊主的帮忙下,温碧璃和老者开始了讨价还价,最终一百八十美金,拿下这串手链。 “能帮我问问,类似的青金石饰品还有吗?”帮温碧璃付过款后,卢灿笑着对“翻译”说道。 那位摊主和老者叽叽咕咕说了一阵子,老者从座椅旁边的包中,再度拿出三个木匣子,里面盛放着手串、项链、手镯、戒子,一共六件。 卢灿一一鉴定后,估摸这几件饰品,应该源自同一块青金石,品质差别不大。 自己算是捡漏了,这些饰品如果运回欧洲或者香江,价格最少要往上翻五倍。 最终,温碧璃再度展开还价技巧,以一千五百美金的价格,将这六件小极品青金石饰品收入囊中。 卢灿又问了问那位摊主,类似品级的青金石原石还有没有,结果让他有些小失望——这块青金石还是摊主年轻时在科金博省当矿工时留下的好货色,大批量供应,那是不可能的。 “谢谢!” 收获满满,卢灿也就没将那位“骗子摊主”刚才的行为放在心上,牵着温碧璃的手,礼貌的和他告别。 “请……等等!” 见卢灿俩人带着两保镖准备离开,那位朗戈朗戈木简的摊主急了,连忙出声。 “我真的有真品朗戈朗戈木简,您可以随我去我家看看吗?就在山下,不会耽误您多长时间!” “要不?我们路过的时候去看看?”温碧璃感恩他刚才的帮忙,摇摇卢灿的手臂。 “那行,就去看看!”卢灿对那位摊主点点头。 第451章 是真品吗? 卢灿带着美女闲逛圣卢西亚山时,香江已经深夜。 可是,虎园博物馆第一修复室灯火通明,福伯、蒋复聪、张博驹、李林灿、卢嘉锡、邢师傅等七八人,眼睛紧紧盯着工作台前两位老者的一举一动。 其中一位是墨博轩的修复大师张鼎辰,另一位老者同样六十出头,长髯飘飘。此刻他的眉头紧缩,手指在面前一幅长卷上轻轻滑过,时不时和张鼎辰两人私语几句。 此人台岛的海派书籍修复大师张志清,他是台北故宫的御用修复专家。 卢灿安排人从意大利送回来的这幅萧子云飞白书法作品《黄庭经》,实在是太珍贵了,张鼎辰第一时间就被请来,可是,他对于字迹浸染的修复,有些没底——他是店伙计出生,书法素养不够,不敢模拟书法的走向和笔势,对浸染部分进行切边补绢。 李林灿亲自回到台北,这不,请来台岛字画修复第一人张志清,连带着,闻讯的蒋复璁也匆匆赶到虎园,亲眼目睹这幅传说中的字幅。 张志清为什么这么牛?这得要从他的师门说起。 张志清的师祖为清末大家赵之谦。 赵之谦之牛,有口皆碑。在书画上,他是“海上画派”的先驱人物,其以书、印入画所开创的金石画风,对近代写意花卉的发展产生了巨大的影响;在书法上,他是清代碑学理论的最有力实践者,其魏碑体书风的形成,实得碑派技法体系进一步趋向完善,从而成为有清一代第一位在正、行、篆、隶诸体上真正全面学碑的典范;在篆刻上,他在前人的基础上广为取法,融会贯通,以“印外求印”的手段,创造性地继承了邓石如以来“印从书出”的创作模式;在修复上,实现了“以古补古,修形就势”的独特的海派修复技艺。 所谓以古补古,修形就势,就是对残缺的字画进行完整的复制和修补,所用材料同样需要是古品,而且他敢于添笔! 这就需要深厚的字画功底做基础。 因此,赵之谦一门,在学习修复的过程中,必须先学字画,等到字画有相当的功底后,才能上手学修复。 张志清本人就是书法大家,他的师傅,就是赵之谦的第三子赵荣膺。 单论字画的诸多修复小技巧,也许他比不上张鼎辰,但如果是字画的残缺修复,张鼎辰还真的只能给他打下手。 修复室内静悄悄,大家都在看着这两位大师的审定。 许久,张志清才松开手,和张鼎辰两人合力,将这幅长达四米多的字幅重新卷起。 “志清,能修复吗,染色的部分?”蒋复聪老爷子比其他人更着急,抢先问道。大家的眼光瞬间都落在他身上。 张志清神色有些迟疑,揪着长胡子,迟疑片刻说道:“老院长,这幅画……我的把握只有六成。切边补绢不难,难就难在飞白中的丝缺(飞白体比划中的细小间隙)也被染色。” “这样啊……”蒋复聪有些灰心。 这还真的不能责怪张志清水平不行,谁让飞白体偏偏有这种“夹白”特性呢?这种夹白一旦染色,真的难以辨别。 只能这样了? 所有人都很遗憾,多好的一幅藏品,偏偏被雨水打湿,染坏了近四成的字。 似乎不忍见大家失望,张志清又冒出一句,“我的飞白体功底不够,很难推断萧子云的笔势,即便有剩余的六成完好的字体,也不行。不过……” 他的目光落在张博驹的身上,“如果我的大师兄庞玉敏能来,他的飞白体功底深厚,和我、张鼎辰师傅三人之力,应该有八成把握。” 庞玉敏是谁? 赵之谦长子赵容锡的大弟子,今年已经八十,更主要的是他在内陆,生死不知。 张博驹与庞玉敏是同一时代的人物,又是内陆过来的,所以,张志清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修复圣手?”张博驹老爷子手掌搓了搓,他也不是很清楚庞玉敏现在还在不在世——京沪距离还是很遥远的。 这个绰号还是庞玉敏在民国时期闯下的。 “大家都幸苦了,早点休息吧。”卢嘉锡站起身笑眯眯的招呼,“庞玉敏师傅是吧?我明天去新华香江社那边打听打听,如果还在世,我想办法。” 第二天,卢嘉锡派人去打听,庞老依旧在世。 一幅珍品画作,两岸三地联手修复,也算创出一段佳话。 …… 这位兜售朗戈朗戈木简的摊主,名叫胡安·何塞·莫林纳·伊格纳西奥。这是智利姓名中,最常规的双名双姓组合。 也就是说,胡安与何塞都是他的名,而莫林纳是他的祖姓,伊格纳西奥是他的父姓。莫林纳的姓氏源于西班牙南部地区,这表明他的祖先来自于那里,所以才有这一身混血特征。 在智利,男人叫胡安、女人叫玛利亚的非常多,大街上喊一嗓子,半条街都会答应。 胡安·何塞说得很有趣,一路上说说笑笑的很热情,为人还不错。 这让卢灿对稍后的货品多了一丝期待。 他的家在山脚的一个叫诺塔诺的小镇子上——智利的首都圣地亚哥就是由诸多的小镇子组合而成。 家境不算宽裕,一家七口人挤在一栋平房小院子中。 卢灿和温碧璃赶到这里是,刚好看见胡安的父亲,正在院子中雕琢朗戈朗戈木简。墙边还有不少阴干的樱桃木,这就是原材料。 见儿子带来远方的客人,胡安父亲的脸色原本还不错,不过当胡安和他叽里呱啦的说了几句之后,老头子的脸色立即变得阴沉,看卢灿和温碧璃的眼色也变得非常眼力。 听不懂,看得明白啊!这老头怕是不乐意出手呢。 两人很快你一句我一句的争执起来,卢灿听起口音,很像西班牙语,可惜,西班牙语他同样不懂,想要插话都没办法。 似乎胡安的说法得到家人的一致支持,胡安的母亲,一位印欧混血老太太,拉着儿子的手,帮衬他数落丈夫。胡安的妻子抱着婴儿拉着一个男孩,站在台阶上不说话,不过看其神色,也是支持丈夫的。 呃?自己上门买东西,结果弄得人家一场大混战! 卢灿对温碧璃撇撇嘴,这情况是真没想到的。 难不成,他家的朗戈朗戈木简,是真的? 吵架的结果是老头子气哼哼的扔下手中的活计,扭头回屋了。 “胡安,如果你父亲不愿意的话,我就见识见识,买卖……就算了吧。”卢灿也不愿意现在就给他们一定要买的承诺——真假未知呢。 “好的,我稍后就拿出来,您看看!” 胡安笑着对两人点点头,让媳妇端来两张椅子,然后指指屋内,“我父亲的脾气不太好,您二位别介意。你看看,我家房子需要改建,可是该死的经济危机,让我失业两年多,只能出让祖父流传下来的朗戈朗戈木简。” 他摇了摇头,“可是他竟然不同意?上帝,这次我无论如何也不能按照他的意思去办。” 卢灿耸耸肩,示意买不买无所谓。 朗戈朗戈有名气,能收到固然好,能增加虎园博物馆的世界范围内的文化影响,如果收不到……那玩意本来就是个木头雕刻品,你说它到底有多珍贵,还真不好说——有些类似于“少数民族”被截断的文字载体。相比中国的甲骨文、钟鼎文,埃及的楔形文字壁画、古巴比伦岩画,它的价值肯定要差一大截。 胡安的母亲很快从家中拿出一个羊皮口袋,很随意的将其放在卢灿面前的地上。 “我可以看看?”卢灿对口袋伸伸手,问胡安。 胡安打开口袋,将里面的木简拿出来,一块、两块……一共六块,两大四小,不对,是三块,那四小块是一块长条形的木简断成四截。 东西还是挺有意思的,卢灿拿起一块圆木形状的。一入手便让他吃了一惊——这玩意有可能是真的! 卢灿不认识朗戈朗戈,但是他认识木材啊! 这根圆木是红胡桃木。 胡桃木产地很广,美洲、欧洲东南部、亚洲东部都有产出。材质硬,结构细、均匀,耐腐,韧性好,耐磨性好,干缩性小,因此胡桃木的心材,做家具很有受欢迎。 这种木材的纹线呈波浪状,间或带有少数细条或浅暗色的细划线,部分管孔含深色树胶,不难辨认。 常规的胡桃木存放百年也不过是红褐色,但这块木材的颜色已经变成紫褐色,而且圆木的两端,已有粉化状,这同样是历史悠久证明——木材风化了。 这根长只有两尺、直径十公分的圆木,四周刻满了一行行的图案,有的像蝎子,有的像青蛙,有的像一个人在舞蹈,还有的像两人对舞,鱼虾等形象的图案更多。 卢灿数了数,每一行有九个图案,一共有十三行,那就是一百多图案了。 看其镌刻的印痕,怎么也有八百到一千年的历史。 不像假货啊? 难道,这真的就是闻名遐迩的朗戈朗戈? 将手中的这块圆木递给好奇的温碧璃,卢灿又拿起另一块船桨形状的木简。 同样是胡桃木,很多字形与刚才那件一模一样,这一件上面篆刻的文字要少很多,大约有四五十字。 第三块零散的,卢灿没再拿起来,而是将它们拼成一块长约两尺多的木板。 这块木板厚度在一寸左右,同样是胡桃木,这上面的字迹最多,差不多有两百字左右,很像一篇文章。 卢灿彻底疑惑了,不是说朗戈朗戈木简很少吗? 眼前这些……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抬头疑惑的看看胡安,“方便告诉我,您的家族怎么获得这些东西的?” 第452章 冲突乍起 胡安的曾祖是一名传教士,十九世纪下半叶来到安第斯山脉定居。他曾经是泰堤岛主教佐山·希罗的助手,有幸接触过朗戈朗戈。 十九世纪时,太平洋上的那些岛民,对一手持《圣经》一手持稻米的传教士,很有好感。一次偶然机会,胡安的曾祖,获赠五块朗戈朗戈木简。两块被他的曾祖献给当时的西班牙文字研究学者萨尔瓦多马达里亚加,剩下的三块中,有一块在运输途中被摔裂,另两块完好,都在卢灿的面前。 最终,卢灿用两千美金收下那根圆木棒。 这东西如同甲骨文的龙骨一样,你说它值多少钱?还真没法衡量。他也只是抱着增加特色藏品种类的心思,给虎园博物馆添点底蕴。 收获不错。 将家传烂木棒卖出两千美金,折合比索拾万,胡安的心情也不错。所以当卢灿询问他圣地亚哥什么地方出售青金石原材料时,他殷勤的表示,亲自带他们去。 卢灿准备从智利采购一批青金石原石带回香江。 是的,智利的青金石一般,但并不意味着没有极品。刚才在与山顶的那位卖青金石饰品的老者闲聊中,卢灿得知,现在智利的青金原石的价位非常便宜,即便是上等品,也只需要伍三到五千美元一吨。 嗯,这里简单说说青金石原石的分级。 有人将青金石分为老料和新料,其实这种说法不准确,唔,也不科学。 青金石的原石,根据色调、质地、油润性等表现,可以分为五个级别。 最好的自然极品帝王青(类似于翡翠中的玻璃种),无金无白纯青。卢灿和温碧璃购买的只能算是小极品——那些饰品中色值达到,可其中还是含有一定金色。 金即青金石中的铜或者黄铁,白即方解石。 第二种为少金无白深青,被成为上等品。 第三种为一级晶,少金少白,能达到80%以上纯净的深青色。 第四种为二级晶,多金有白色泽偏浅。 最后一种自然是最次的三级晶,有些类似于狗屎地马牙种翡翠,没什么价值。 这五个级别中,上等品的青金石原石,完全算得上玉石级别。 卢灿购置一批青金石回去干嘛? 当然是供纳徳轩珠宝选用,剩下的边角料同样有用处——青金石是润馨瓷厂研制青花色料的绝佳选择。 纳徳轩珠宝雕琢所剩下的各种边角料,都被送往润馨,在这里会被打成极其细小的粉末,混合在颜料中。这些玉石粉末彩料,让润馨瓷器在色彩上明显优于同类品。 这种互补,是卢灿最开始万没想到的。 其实,最好的青金石来自于阿富汗的莫丹富尔矿区,另外,阿富汗的吉安达克矿区的品质也能够达到玉石级别。 可惜,阿富汗战火连绵,青金石原石的进出口非常困难。 这也是纳徳轩为什么从未将青金石饰品辟成专门种类的原因之一,至于另一个原因则是青金石的档次不够——青金石一直是中档宝石,很难跻身翡翠、钻石等高档宝石这一级别。 在圣卢西亚山大酒店请胡安吃了顿午餐,下午,他带着卢灿几人前往扎拉罗镇,这里是科亚瓦亚矿务公司——智利最大的铜矿开采商的总部所在地。 说起来让人摇头,智利的青金石,其实是智利铜矿的伴生矿。南北向一千六百公里长的安第斯山铜矿带上,青金石矿产在智利所有矿产中,只能屈居第八位。 第一的当然是铜矿,占世界储量的百分之三十,妥妥的世界第一铜矿大国,接下来分别是铜矿的伴生矿钼、铼、硒、碲、锂、硼,最后才是青金石。 可以说,智利这个南美小国,能够在后世有着不错的经济收入,能并称为南美ABC(阿根廷、古巴、智利的合称),纯粹靠的是资源买卖。 上天如此眷顾他们!没有身后的那座巍峨的安第斯山脉,他们什么都不是! 科亚瓦亚矿务公司是英、美及智利三个国家合资的一家矿物开发公司,实力雄厚。 当前台接待听说卢灿一行是来采购青金石的,顿时态度变得很无所谓——排名第八的青金石销售,从来不是该公司的销售主业。销售部也只是派出一名很普通的销售人员来接待,这还是看在卢灿一行来自遥远东方的缘故。 这位二十来岁满脸青春痘的智利当地小伙子,眼光更多的落在温碧璃的身上,也许,他还从未见过如此靓丽的东方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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