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竟然觉得他……冷血? 秦雪珺说完,就拉着一脸无措的乔晚丰走过,径直上了车。 江亦渊怔怔看着秦雪珺为乔晚丰拉开车门,脸上是他从没见过的温柔神情。 他与秦雪珺相处十多年,她从未这样看过他…… 秦雪珺眉眼清冷,不耐烦地催促:“上车回家。” 警队门前人来人往,同事们或揶揄或震惊的眼神像是一座山压在他身上。 江亦渊心中满是羞愤与酸涩:“我不回去了。” 秦雪珺眉头一皱,却没说什么,直接发动车子走了。 江亦渊看着那熟悉车影消失在视线,只觉心中痛得快要窒息。 当晚,他在警队宿舍中睡了一宿。 第二天,江亦渊照常在训练场中训犬。 刚带着麒麟跑完一圈训练赛道,他便听到有人叫:“江亦渊!” 江亦渊应声回眸,却对上周岁安欲言又止的眼神。 他一愣,让麒麟自己到树荫下喝水,疑惑道:“周队,怎么了?” 周岁安嘴唇翕动,犹豫着说:“乔晚丰的事我听说了……” 听着这个熟悉的名字,江亦渊又回到昨天下午,只觉羞耻丢脸。 周岁安见他神色黯然,立刻安慰:“秦政委这事做得确实欠考虑,你别伤心,我劝劝她。” 江亦渊勉强提起唇角笑了笑:“谢谢周队。” 周岁安见他神色缓和,这才说起正事。 “据被困人员交代,昨天缉拿的那三名嫌犯还有个上级,名叫秃子。” 江亦渊闻言眸光一沉,认真问道:“有什么线索吗?” “没有。”周岁安神色严肃,“嫌犯不肯交代,被困人员的笔录也没有可用信息。” 案件陷入僵持,江亦渊皱着眉头思索有什么突破口. 他没注意到一旁,周岁安温柔注视的目光。 江亦渊是她上学时的学弟,她一直默默喜欢着他。 后来他们一个投身军队,一个投效警院。 周岁安本以为两人之间再无交集,不想竟然他竟退了伍来当训犬员。 虽然江亦渊已经娶了媳妇,自己晚了一步。 但,周岁安想,只要能一直默默注视他、在他身边,也就够了。 周岁安眸光闪烁,正要说话。 “汪汪!” 天性活泼又高大威猛的麒麟,兴奋地冲过来像颗小炮弹猛地扑向江亦渊。 将他撞得身影一晃。 若是平常,麒麟的力气对江亦渊来说不算什么。 可昨天执行任务时,江亦渊的后腰受了伤。 他本来没当回事,但此刻,腰椎上瞬间传来尖锐的痛。 江亦渊眉头一皱,脸霎时失了血色。 “麒麟,停下!”他将麒麟喝停,一手扶住腰肢,冷汗顿时从额角滑落。 周岁安立刻上前一步,紧张问:“你身上有伤?” 江亦渊扶着腰勉强说:“只是扭了腰而已,不算什么……” 周岁安连忙靠近扶住他的手臂:“伤了腰不算小事,你该早点……” 话未说完,一道冰冷至极的声音蓦地响起:“你们在做什么?” 江亦渊一转头,就对上了秦雪珺冰冷的眼眸。 江亦渊浑身一僵,才意识到秦雪珺冰冷的目光正落在周岁安扶着自己的手上。 他心头一紧,连忙退开。 还没开口,秦雪珺已经走上前,声音如同寒冰。 “江亦渊,你已经结婚了,要注意分寸!” 这话像一根钉子深深刺了过来。 江亦渊心中酸涩一片,不可置信地看向她。 他刚想说话,周岁安却先开了口。 “也不知道昨天是谁把丈夫留在警队,却拉着别的陌生男人上车?” 昨天的事仿佛一记无形的耳光,将江亦渊勉强维持的体面狠狠打破。 秦雪珺闻言眉头一挑,眼眸冷意尽显。 “这是我的家事,周队长,你管得太宽了!” 周岁安神情一冷,还想再说。 江亦渊却拉住了她。 他看向秦雪珺,压下心中起伏,问:“你来做什么?” 秦雪珺身后响起一个声音:“是我要来的。” 乔晚丰这时才上前一步,露出那张干净坚韧的面庞。 江亦渊看着他的脸心中一颤,仿佛又回到了上一世与他一同被歹徒挟持的时候。 乔晚丰声音清冽:“我昨晚回忆起被挟持时,那些嫌犯曾说过乌桕岭这个地方。” 周岁安眼眸一亮,立刻神情严肃地开口。 “这个信息非常有效!请你跟我到办公室详细回忆一下。” 乔晚丰点点头:“好。” 周岁安看了看江亦渊,将他温柔安置在一旁坐好,才转身离开。 两人走后,只剩江亦渊与秦雪珺,气氛顿时凝滞。 麒麟似乎察觉,伸着湿漉漉的鼻尖,蹭了蹭江亦渊的手。 江亦渊心中一软,看着麒麟清澈眼眸,露出一个笑。 秦雪珺看着这一幕,不知想到什么,眼眸一沉,说:“今晚回来,妈想见你。” 江亦渊闻言一愣,想到前世秦母对自己的态度,舌根不由得泛起苦涩。 “知道了。” …… 夜晚,家中。 江亦渊拖着疲惫的身躯推开门,就见秦母笑盈盈地拍着乔晚丰的手。 “晚丰啊,当初你要是没失踪,现在我的女婿就该是你了……” 他脚步一顿,心中仿佛被一刀戳中,尖利的痛袭来让他呼吸一滞。 前世秦母就不喜欢他,他还以为是因为秦母觉得自己挟恩图报。 原来,是因为她心里早就另有女婿人选…… 江亦渊掩住心中失落,垂眸关上门,说:“妈,我回来了。” “你还知道回来!” 秦母看见江亦渊,笑容瞬间收起,张口就是数落。 “结了婚还去住宿舍,你想让人说我们家欺负女婿是不是?” 她话里话外都在颠倒黑白,若是前世,江亦渊一定会跟她据理力争。 可现在…… 江亦渊看着站在他身边的乔晚丰,只觉他们更像是一家人,而自己像个外人。 心头猛地一酸,江亦渊攥紧手,压下心中起伏,只当没听见。 反而是乔晚丰皱紧了眉头,忍不住为他辩解。 “江亦渊是训犬员,工作很忙,偶尔在警队宿舍住一晚也正常。” 这话一出,秦母顿时眉头一挑,声音更尖锐。 “训几个畜生有什么忙的?天天混在畜生堆里,弄得一身味……” 畜生? 秦母的话狠狠刺中江亦渊的心。 他猛地停住脚步,转身愤怒地开口。 “那不是畜生,是警犬!你可以侮辱我,但不能侮辱它们!” 秦母见他反应这么大,愣了一瞬,也来了火气。 “反了天了,你还敢顶撞岳母,我当初就不该让我女儿嫁给你!” 她说着拍起大腿,开始长吁短叹,哀声连天,生怕邻里街坊听不见。 “哎哟,我们娘儿俩命苦啊!家里摊上这么个女婿,一天到晚不着家,也不知道是会哪个姘头去喽——” 乔晚丰见这架势也是诧异又为难,只能低声劝着。 江亦渊见秦母这副样子,和前世无数次画面重合。 太阳穴突突的跳,他再也压抑不住心中伤痛,忍无可忍说了句:“那就离婚!” 砰! 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一声门响。 江亦渊回眸,正对上秦雪珺愠怒的眼。 “你要离婚?!” 秦雪珺一双眼眸仿佛深潭,透着危险的气息。 江亦渊忍住心中怆然伤痛,梗着一口气与她对视,一时没开口。 秦母也愣了瞬,随即不服气地开口:“要离婚也是我女儿提,你算什——” 话没说完,秦雪珺已经沉着脸将江亦渊拉进了卧室。 秦雪珺直接关上了卧室门,这才放开江亦渊,沉声道:“不可能离婚。” 江亦渊心中一颤:“为什么?” 他看着秦雪珺冰冷的眼,想到她对乔晚丰的温柔,心中酸涩与委屈再压抑不住。 “你对我明明没有感情,为什么不肯离婚?” 江亦渊声音颤抖而哽咽,似是带着沉甸甸的悲伤。 秦雪珺眉头一皱,看着他的眼里似乎带着不可理喻的无奈。 她沉默片刻才开口:“晚丰回来你就要提离婚,你让他怎么想?让别人怎么看他?” 又是乔晚丰。 江亦渊听一次这名字,心中就痛一分。 “你把他带回家的时候,又想过别人会怎么看我吗?!” 秦雪珺看着他悲伤痛苦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她只丢下一句:“随便你怎么想,要离婚,不可能。” 说完,她直接转身出了房间。 江亦渊看着她背影,仿佛被抽干了力气,跌坐在床边。 门外传来秦雪珺温柔劝慰的声音:“别多想,他说气话而已……去吃饭吧。” 这话就像迟来的一刀,狠狠刺在江亦渊心上,鲜血淋漓。 第二天。 江亦渊正在训犬,接到周岁安的通知。 “接到群众举报,嫌疑人刚刚出现在乌桕岭西侧老屋,你跟我即刻出警!” “是!”江亦渊迅速给麒麟换上警用胸背,跳上了摩托车。 摩托车一路风驰电掣,到了目的地。 就见秦雪珺正站在院前。 江亦渊对上她淡漠眉眼,心中蓦地一酸:“秦雪珺,你……” 秦雪珺却忽略了他,径直对周岁安开口。 “此次案情复杂,上级派我来协助缉拿。” 江亦渊看着她神色如常的模样,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阵苦涩。 原来昨晚的争执只在他心中掀起波澜,对秦雪珺来说就像没发生过…… “小江,你带着麒麟守在后门,一旦嫌疑人逃窜,立刻追捕。” 周岁安的话唤回了江亦渊的思绪。 他立刻压下心中起伏,严肃点头:“是!” 太阳一寸寸西斜。 江亦渊和麒麟镇定守在后门,紧盯着荒草丛生大门。 “一旦有人冲出,即刻扑倒。”江亦渊下命令。 麒麟举起前爪与他击掌,示意明白。 突然,院中传来纷乱的脚步声。 麒麟耳朵一动,眼神锐利如刀看向门口。 江亦渊立刻意识到麒麟的异常,放开了牵着它的手。 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更近,一个人似乎要奔出大门—— 江亦渊一挥手,喊道:“麒麟,上!” 威猛的黑背双腿一蹬,像只离弦的箭,对着那人猛地扑了过去。 只是看清那人的时候,江亦渊顿时震惊得瞪大眼:“乔晚丰?!” 他心中一凛,连忙下令:“麒麟!回来!” 但还是晚了一步。 秦雪珺便跟着跑出来,正看见乔晚丰被麒麟扑倒在地。 她神色一变,立刻紧张地跑上前,将脸色苍白的乔晚丰扶起来。 她瞪向江亦渊,厉声怒吼:“江亦渊,管好你的狗!” 麒麟此刻已经令行禁止,缓缓后退,转身跑回他身边,蹭了蹭他的腿。 秦雪珺看向怀中靠着的乔晚丰,满是担忧地问:“你怎么样?没事吧?” 乔晚丰摇了摇头:“我没事。” 江亦渊看着两人亲密无间的模样,只觉心中酸楚失落。 “乔晚丰,你怎么在这……” 他正想问,就撞上秦雪珺冰冷至极的眼。 接下来的话像是被无形的空气哽住,再说不出口。 “西北方向树林发现秃子痕迹,警犬即刻追踪!” 对讲机传来一声呼唤,唤回了江亦渊的思绪。 他立刻转头,带着麒麟奔向西北方向。 傍晚时,嫌犯成功缉拿归案,众人回了警队。 大院里,周岁安半蹲着摸了摸麒麟,不吝啬夸奖。 “多亏我们麒麟,才能把犯人追到!” 麒麟在树林中追了一下午,浑身草籽,狼狈非常,却还是开心地摇起了尾巴。 江亦渊看着心中一软,也揉了揉麒麟的脑袋:“今天给麒麟加鸡腿!” 听见这话,麒麟嘴咧得更大,尾巴摇得更欢,眼里的疲惫一扫而空。 周岁安看向神色温柔的江亦渊,眼中一片柔软。 “你也辛苦了,你的腰伤怎么样……” 她话还没说完,便被众人喧哗打断。 “小江警官,秦政委要举报你蓄意纵犬伤人!” 秦雪珺要举报自己……纵犬伤人? 江亦渊满脸错愕,猛地站起身,身体晃了晃。 他只觉心神恍惚,耳边都嗡鸣声一片:“你在说什么?” 来人焦急道:“这要是调查属实,你训犬员资格都不保了!情节严重还可能受处罚……” 这话仿佛晴天霹雳,将江亦渊劈得浑身颤栗。 周岁安皱了皱眉,问:“秦政委在哪?” “正要去领导办公室呢……” 话未说完,江亦渊便立刻跑了出去。 他一路奔到领导办公室前,拦住了秦雪珺。 “你不能进去!” 秦雪珺眼眸冰冷,声音低沉道:“让开。” 江亦渊心中满是委屈与酸楚,辩解。 “下午的事情只是意外,我不知道他会出现,而且乔晚丰也没受伤……” 秦雪珺沉下脸,骤然打断了他越来越急促的话。 “你纵犬行凶是事实!再狡辩也没用!” 江亦渊怔怔地看着秦雪珺,只觉得心痛到呼吸不畅。 他忍不住想问问秦雪珺—— 就这样在意乔晚丰,在意到要牺牲他的前途,只为给乔晚丰一个交代吗? 正僵持时,一个清冷的男声响起:“雪珺……” 乔晚丰脸色苍白,缓缓走来。 他一出现,秦雪珺周身冷凝的冰山立刻如水融化,眼神都温柔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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