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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难道他知道了盒子之前都在她这里吗? 不对,就算如此,也不至于连一句招呼都不打就离开了。 那到底是…… 脑海里忽然闪过她在日记里留下的话。 林初音倒吸一口凉气:“他不会看到了吧?” 那句话是她早期还没有认清自己感情时写的东西,后来觉得划掉太丑了,所以一直放着没有管。 没想到,这句话居然决定了她现在的命运。 她必须要向他解释—— 倏然,一股无力感充斥在林初音心中。 她现在根本找不到他! 夜风吹过,卷起她的衣角,单薄的衣服贴着她的躯体,但是笼罩不住她的悲伤。 …… 另一边,纪澜川刚下了飞机,林欢很快就安排他进了医院。 纪母很快就赶了过来,忙碌着住院的事情,转眼就忘了林初音的询问。 纪澜川一直是医院的重患者,仪器很快就备齐了。 电极片、呼吸罩…… 一个个冰冷的仪器用在纪澜川的身上。 很快他的身体渐渐变冷了很多,那些东西贴着皮肤让他很不舒服。 可是,这种日子纪澜川已经度过了三年了,现在还要继续下去。 他感受着绝望,忽然这样的自己不应该让林初音看到。 让他永远在她的心目中都是那副美丽的模样,而他自身在此处慢慢枯萎,最后化为尘土。 纪澜川一想到自己死后会见不到林初音,突然觉得呼吸困难了好多。 医生见状连忙安抚他的情绪。 为什么他要生着这样脆弱的身体? 为什么他要爱上一个不会爱上自己的女人? 纪澜川一遍遍在心里质问自己,眼泪不知不觉地流淌而出,浸染了枕头。 突然,他猛烈的咳嗽起来,呼吸罩上一片白雾。 医生慌张地说:“快!送抢救室!” 护士们动作娴熟地将纪澜川转移到推床上。 纪母看着儿子痛苦的样子红了眼眶,她一边扒在床边一边自责着。 “澜川,对不起,都是妈妈的错,给了你这样的身子……” 纪澜川一边流泪一边摇头,他不会怪妈妈,这也许就是他的命。 他爱的人不爱他,爱他的人终将失去他。 全部都是不得善终。 抢救的速度很快,半个小时后稳定住了纪澜川。 新的报告出炉,林欢脸色并不好看。 她看着纪母良久,最终叹气道:“以后他有什么愿望就带他去完成吧。” 此话一出,纪母两眼一翻,晕厥了。 纪母晕倒的事情,林欢和纪父都没有告诉纪澜川。 他现在需要的是没有任何负面影响的生活,而不是让这些事情让他烦心。 好在纪母的情况不严重,半天后就醒来了。 不过她神色悲伤,看样子还没有接受自己唯一的儿子随时会走的现实。 “咱们不能先倒下,不然澜川该怎么办?”纪父劝导着妻子。 纪母擦了擦眼泪,说:“我知道,可以后该怎么办啊?” 闻言,纪父看向林欢,询问道:“林医生,你觉得澜川现在治疗还能有撑多久?” 林欢解释道:“澜川的病情不是突发病,身体器官都在慢慢衰竭,就算治疗也撑不过一年,而且期间会非常痛苦。” 听到解释,纪父纪母脸色都变白了。 只剩下不足一年的时间,而且还有受这么多苦。 纪父纪母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怜惜。 良久,纪父说道:“我们取消治疗吧,带澜川去别的旅游,让他开心一点。” “好。”纪母也同意了这个选择。 这些事情纪澜川都不知情。 在病情稳定后,他一直坐在病床上,虚弱的他甚至连站起来都做不到。 过来一会儿,纪父纪母推门而入。 两人面上毫无破绽,一句一句询问纪澜川的情况。 纪澜川说“没事”、“好多了”,可是没有一个人相信这些话。 纪母说:“澜川,医生说在下次治疗之前,我们还有很多时间,我和你爸算了一下,打算带你出去玩一会儿,好不好?” 最后的问询几乎是小心翼翼,纪母担忧地看着儿子,担心他会拒绝。 纪澜川看着父母,嘴角的笑容微微一僵,他心里忽然有了一点预兆。 他一直没有说话。 “澜川,爸爸推着轮椅带你玩,你不是一直想去水城吗?咱们去坐船。”纪父连忙加了一句话。 纪澜川沉默了许久:“好。” 纪父和纪母同时松了一口气。 “那咱们明天就出发!”纪父激动道,“我现在就去买票。” “这么快吗?”纪澜川抬头。 纪母解释道:“现在是旅游淡季,虽然没有旺季好玩,但是人少,你现在不适合去人多的地方。” 纪澜川默认了他们的选择。 他看着桌子上渐渐枯萎的花朵沉默着,耳边充斥着父母的议论声。 但是他总觉得这个世界和他有这一层无法打破的壁垒。 明明他们在说和自己有关的事情,可他没有一点兴奋和开心。 第二天,纪澜川就出院了,由于没有力气走路,他全程坐在了轮椅上。 纪父一点都不觉得麻烦,推着他就往前冲。 纪母见状惊慌地追上去,然后臭骂了丈夫一顿。 纪澜川看着父母的相处,不禁失笑。 同时,目光中露出羡慕的神色。 也许白头偕老,感情如初就是最幸福的事情了。 可惜他这辈子也尝不到这种滋味,也无法体验这种生活了。 他意识到,纪澜川和林初音真的没有缘分。 上飞机前,纪母突然收到了消息,她惊讶地说:“初音又问了澜川的事情。” 纪澜川下意识转头看去。 纪母询问他:“澜川,要告诉她吗?” 纪澜川摇头:“不要,我现在这副样子不想让她看到。” 话说出口,纪澜川真正愣在了原地。 原来在他的潜意识里,已经不生林初音的气了。 他只是害怕自己这副丑陋的样子会被她看到。 如果被看到林初音会不会嫌弃他? 比起林初音觉得他还在生气,被她讨厌这个选项更让他受不了。 纪母知道这个纪澜川现在不能受到别的刺激,也觉得不要见林初音是最好的。 做母亲的怎么会不知道儿子从小就喜欢林初音? 先前觉得林初音很照顾儿子,是个好女孩。 现在儿子已经进入倒计时了,没必要再让他们纠缠在一起。 放手也许就是最好的选择。 纪母说:“咱们一家出去旅游肯定不告诉他们!”说着,他把手机关了机,塞到了背包最下面。 纪澜川见状无言地笑了笑。 过了几个小时,飞机落在了水城。 湿漉漉的空气让纪澜川觉得呼吸都顺畅了不少,他很新奇的观察着这座特殊的城市。 他想,也许自己以后可以在这里多住一段时间。 虽然是旅游淡季,但是一切活动都有。 纪家三口人租了一艘船,围着水城逛了半天。 这里有太多的地方让纪澜川流连忘返。 街边有很多街头艺术家,他们很热情的接待了纪澜川,哪怕看到他无法站起也没有嫌弃。 这天,纪澜川笑得很开心,他真的很喜欢这座城市。 “妈,我们在这里多住几天好吗?”纪澜川问道。 纪母愣了一下,心中欣喜万分。 “当然可以!澜川想做什么都行!” 纪父拦住妻子,让她别太激动,他说:“澜川有什么想做的吗?” 纪澜川歪着头想了一会儿说:“我想画画。” 这个想法一说出来,纪母就去买了颜料回来。 纪澜川以前总是关在房子里,无事的时候学了不同的画画方式。 不过,说起水城,果然还是和油画最搭。 那天后纪澜川就在各个街道摆上了画架,他有点天赋,很多人都说他画的很好。 大约过了一个星期,他在河边找到不错的风景。 正当他准备落笔的时候,忽然看到对岸有一个非常熟悉的背影。 纪澜川手一顿,蓝色的颜料在纸上留下一道奇怪的痕迹。 那个背影很久没有动,纪澜川一直盯着看,他明知道林初音不会出现在这里,但还是目不转睛地看着。 过了好久,那个人转过身,果然是一张陌生的面容。 纪澜川失望地收回目光,他看着白纸许久,一笔笔在画纸上勾勒着水城的模样。 夕阳西下,他停下了笔。 画纸上一个穿着黑色的大衣的背影在整个画面中格外突出。 “澜川,我们该回去了。”纪母按照时间来接儿子回去。 她抬头看到画纸上的画面,不禁感慨道:“今天画的真漂亮。” 闻言,纪澜川笑得很开心:“我也觉得好看。” 毕竟那个人是他最爱的人,也许有这个爱意在才让这幅画变得更加美丽。 回去后,纪澜川给这张画选了一个不错的画框,放在他一睡醒就能看到的地方。 他特地还在画框上写下了这幅画的名字——《她》。 一个月后,纪澜川在回去的路上突发咳血。 他看着一地的鲜血,头晕目眩。 “澜川!”纪母吓得脸色都变白了。 她慌了神,要不是她就在附近看着纪澜川,不然纪澜川晕过去可能都没有人管! 一想到这里,纪母就非常后怕。 之后,救护车到来,把纪澜川带进了医院。 紧急抢救后,水城的医生让他住院。 纪母本来要答应的,但是却被纪澜川拒绝了。 “妈,反正已经没机会了,不是吗?”平淡的话从纪澜川口中吐出,好似不是在讨论他的生死一般。 纪母愣住了,她没想到儿子居然已经知道了。 见母亲的样子,纪澜川笑道:“我的身体我自己能感觉到,早就猜到了。” 纪母湿了眼眶,她连忙抱住了儿子,心酸道:“抱歉,妈妈不应该瞒着你……” 纪澜川回抱住她安慰道:“不是妈的错,是我自己不争气,没有战胜病魔。” 话音刚落,纪母无声的落泪了。 湿润的眼泪浸染了纪澜川的衣服,他无知无觉依旧抱着母亲。 母子俩像是找到了依靠似的,一直没有松开手。 直到纪父赶来后他们才恢复常态的样子。 纪澜川修养了几天,他们辗转到了另一座城市。 又过了一个月,纪澜川去了好几个地方,也画了很多画,这些画都被他邮寄了回了现在的家里。 有林欢医生帮他收快递,应该不成问题。 有一天,纪澜川忽然觉得眼前的画面变得模糊了起来。 他摇了摇头,试图让眼前恢复清晰,但是无济于事。 他看着模糊的世界,孤零零在房间里站了很久,直到父母叫他,他才下楼。 吃饭的时候,纪澜川伸手去拿杯子,却没想到第一次没有够到,但是在他的视线里的距离是足够的。 他收了收手,然后又往前挪了一点才拿到杯子。 这一切,纪澜川什么都没有说。 只不过在那天之后,纪澜川就很少出门了。 纪母问道:“今天也不出去吗?” 纪澜川点头说:“嗯,最近雨季提不起精神来。” 只有自己知道是谎言,但是却被纪母当了真。 纪母想尽办法给纪澜川补身体,可是作用并不大。 纪澜川后知后觉地知道自己的视力出现了问题,他没有告诉任何人。 只是在晚上,他开着敞亮的灯,打开手机翻看以前的照片。 照片有父母,有林父林母,更多的是林初音。 这两个月来,他无比的思念她,但是一直克制着自己不去多想。 但当他的视力问题越来越严重后,他真的好想好想见她。 很快,他就会失去视力,再也见不到林初音的面容,再也无法分辨眼前的人是谁。 比起死亡,他可能会更快的忘记她。 所以,纪澜川疯狂地看着照片,就算每张照片已经让他记下了所有细节,他也不愿意松手。 过了数个星期,纪澜川起床的时候发现眼前一片漆黑。 心中的恐惧达到了最高点。 他伸着手去摸身边的东西,却在下床的时候被椅子绊倒。 纪澜川忍着痛站起来,他一步步走到楼梯口,喊了一声:“妈……” 还没等他说出后半句话,脚下突然踩空。 整个人栽倒下去! 巨大的声响响起,纪澜川倒在地上。 听到动静后,纪母连忙跑了过来,接过定眼一看差点晕厥过去。 “澜川!”她大喊了一声。 纪父动作更快,他迅速扶起纪澜川,可没想到纪澜川满脸惨白。 “骨折了,我们快去医院。”纪父连忙对纪母说。 纪母立刻转身去拿车钥匙。 纪澜川痛苦地皱着眉头,他靠在父亲的怀里,却没有感觉到任何安全感。 因为他的眼前一片漆黑。 他看不到父母的表情,看不到自己的身子,也看不到全世界。 骨折处理的很快。 但是纪父纪母并没有感觉到一切都结束了,他们看着儿子一直低着头,就算听到声音,眼光也无法聚焦,心中产生了一丝害怕。 “澜川,你看看妈。”纪母颤着声音说。 纪澜川全身一僵,固执地不抬头。 如果抬头,他的眼神一定会暴露的。 “澜川。”纪父催促了一声,“坐到轮椅上吧,我们回去。” 纪澜川这才意识到,他根本看不到轮椅站哪里,所以就算他不抬头其实已经告诉了他们答案。 纪母捂住了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憋着声音不想给纪澜川听到。 她走过去拍了拍纪澜川的肩膀:“澜川,咱们回家。” 纪父纪母不再提及眼睛的事情,也不再是试探纪澜川,他们沉默地接受了现实。 兜兜转转两个月,纪澜川再次回到了最初的医院。 林欢看着他日渐憔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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