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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慕昭然没学过什么刀法技巧,就仗着自己身躯庞大,体内有使不完的鬼力,一通狂砍。 她若是有点技巧,叶戎或许还能凭经验勉强应对,偏偏对方气力惊人,毫无章法,他被逼迫得连连后退,被砍伤的地方受腐臭鬼气入侵,血红的伤口转眼就变成乌黑腐肉。 叶戎躲避的动作越来越迟缓,眼前也一阵阵发黑。 另一边,叶离枝趁乱逃离战圈,撕下一截裙摆裹住手掌上的伤,解开一匹黑马的缰绳,好不容易控制住马匹,打算借此机会逃离这里,追上圣女的车驾。 策马奔出一段距离后,她忍不住回头张望了一眼,这一望正好看见那身形比先前袭击她的棕熊还要大上两圈的恶鬼,正挥舞着鬼气森森的大刀,朝着叶戎当头砍下。 叶戎的长枪受鬼气侵蚀,发出一声崩裂的锐响,从中折断。 “将军!”亲卫大喝,却深陷鬼匪包围,无力前去支援。 眼见那恶鬼再次扬起大刀,这一次是照着叶戎的脖子斩下,而叶戎动作迟钝,显然已无力躲开了。 叶离枝抓扯缰绳的动作一顿,终究无法眼睁睁看着父亲死在自己面前,她咬了咬牙,猛地一拽缰绳,策马回鞭,朝着那庞大的恶鬼直冲过去。 黑马发出凄厉嘶吼,叶离枝一鞭子几乎将它后臀抽出血来,不准它后退。 慕昭然正当得意,听到耳畔的马嘶声时已来不及,她被撞得歪倒过去,大刀掠过叶戎,砍进旁侧粗壮的大树上,刀刃陷进树干里。 这一撞之力不小,黑马被恶鬼身上的骨头戳中胸膛,粗喘着气息摇摇晃晃地倒在那恶鬼身上,叶离枝从马背上跳下来,跑过去扶起叶戎,急道:“父亲,快走。” 叶戎眼前已有些模糊了,他沉沉地看叶离枝一眼,借着她的力道站起来,踉跄地往前逃。 混乱中,有兵将喊道:“所有人拼死拦住这些鬼东西,护送将军离开!” 众人响应,他们拼死一搏,倒当真阻挡住了鬼匪的追击。 慕昭然踢开呼呼喘气的黑马,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拔出卡在树干的大刀,发狂地仰天怒吼,踩着地动山摇的步伐,提步追上去。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她必须要在这里杀了叶戎!谁挡她都不行! 慕昭然又吞噬了几个同伴,鬼气充盈四肢百骸,身形化作一股狂风,以神挡杀神,佛挡弑佛之势,朝着叶家父女二人追去。 就在她追上二人,举起大刀,即将斩下之际,一道流光忽然自天边射来,那流光之下荡开凛冽的剑气,横扫一片鬼匪,绞散它们胸腔内暗藏的秽符符文。 慕昭然睁大眼睛,看着那剑光直逼她而来,剑光之后紧跟着一道熟悉的身影,如天神降落凡间。 云霄飏。 云霄飏! 慕昭然一眼看见他,庞大的身躯猛然一顿,目光便像是被他黏住,再也移转不开,这具鬼匪胸腔里的心脏明明早已腐朽,可她却还是莫名地感觉到了剧烈搏动的心跳。 她像是被定在了当场,一动不能动,什么血海,什么仇怨,似乎一下子都从她心头被抽空了,她满心满眼又只装得下那一个手持利剑,朝她刺来的身影。 剑光刺入眼中,在逼近她面门之时,不知为何忽然凝滞了一瞬,似是遭遇了什么阻挡。 慕昭然眯了眯眼,恍惚感觉似有一只无形的手指,在她眉心点一下,她眉心一痛,意识骤然从鬼匪身上脱出,视野迅速往后退开。 下一瞬,云霄飏的长剑穿透鬼匪,搅碎了它体内的秽符符文。 鬼匪的腐肉残躯炸裂一地,慕昭然所能见到的最后一个画面,是云霄飏挽剑荡开血污,转身扶起叶离枝,询问道:“姑娘,可还好么?” 乱葬岗里,慕昭然蓦地睁开眼睛,从地上坐起来,捂住自己心口。 心跳。 原来是她自己的心跳。 长夜将尽,天边已现出一丝鱼肚白。 “啊——”慕昭然发泄般地怒吼一声,愤恨地砸了地上一拳,重重喘两口气,从地上爬起来,将周遭的痕迹清除干净,召来狂风涤荡过乱葬岗,匆忙返回驿馆。 驿馆之中已有侍从早起饲喂马匹,准备膳食,慕昭然身上隐匿的发簪还在,她悄无声息地回到房间,才一屁股滑坐到床沿边。 代替她的人偶从床上坐起来,歪头打量她半晌,抬手摸了摸她的脸颊,“主人,你怎么哭了?” 慕昭然看到“她”指尖上的湿痕,困惑地摸了一把脸,摸到满脸的泪痕。 胸腔里,悸动的心跳还没有平复,慕昭然只要闭上眼睛,眼前全都是云霄飏并指御剑从天而降的身影。 他冰蓝色的法衣莹莹发着光,衣袂翻飞,飞扬的发丝不断扫过冷峻的眉眼。 这种感觉太过久违了,她上一世初见云霄飏时,也是这般难以自控地怦然心动,情窦顿开。 可是,现在的她,早已不是前世那个天真懵懂的少女,她经历了那么多的背叛和伤害,再次见到他,明明应该恨不得想杀了他才是。 为什么身体却还会有这样的反应?为什么还是一见他就忘乎所以,抑制不住地为他心动?! 慕昭然狠狠揉一把眼睛,歪头倚进人偶怀里,将扭曲的表情埋进“她”胸口衣襟上,闷声道:“好恶心,这种感觉好恶心……” 天之将明,山林夜雾未散。 慕昭然离开乱葬岗不过片刻,这里弥漫的浓雾中,一道身影幽幽显形。 雾气模糊了来人身形,却也看得出此人身姿挺拔,体态修长,是一名男子。 因地底尸变,掘土而出,地上残留着不少坟坑,腐朽的尸气混合在雾气中,就算被狂风席卷过数遍,风散去后,夜雾重新聚拢,地面逸散的气味还是恶臭难闻。 来人却似毫不在意,脚步没有半分停滞,走入乱葬岗中,所停留之处正是先前慕昭然作符的位置,这里已经被她清理干净,没有遗留下半点痕迹。 他在原地站了片刻,垂着乌黑的睫,视线一寸一寸地逡巡过地面,目光一凝,弯下腰,从乱石当中捡起了一根毫不起眼的枯枝。 枯枝在这阴湿地里吸饱了鬼气,一端裹满腐泥,另一端却干净,曾被人握在手心里。 他握着那一端轻轻摩挲,似乎想从上面摸到一点残留的体温。 不过,终究徒劳。 他最后抖落枝上腐泥,细致地擦拭干净,收入袖中。又取出一只断木傀儡来,将它埋进乱葬岗腐烂的地底深处,转身消失于愈渐稀薄的雾气中。 天亮了。 捡破烂的来了~ 女主女配身上都会有些刻板标签,需要经历一些成长挣脱枷锁 9 · 第 9 章 太阳出来,满地的鬼物都像是草叶上的露水,被蒸发干净,湮灭成土。 云霄飏并指从腐朽的骨灰中掏了一把,捻出一片残留的扭曲符文,他快速结印,打算依照这符文追踪幕后之人,追踪之印未成,符文便已彻底消逝。 追踪无果,云霄飏只得作罢,转身走回树下,问道:“叶将军可好些了么?” 叶离枝忙起身朝他郑重地行了一礼,致谢道:“多谢仙士的丹药,将军服用了药后,身上的尸毒鬼气已经消散了很多,伤口也不再腐坏了。” 云霄飏虚虚一扶,掌中剑气化作一股风力,托起她弯折的膝盖,没有受她的跪拜之礼,温声道:“斩妖除魔,驱邪镇鬼,是我分内之事,姑娘不必行如此大礼。” 他早便留意到叶离枝染血的衣袖,从怀里取出一瓶伤药来,“姑娘也伤得不轻,我这里有些生肌止痛的药粉,姑娘先将就着用用。” 叶离枝先前只顾着照料父亲了,自己肩膀和手掌上的伤早已痛得麻木,此时经他提醒,才后知后觉地又感觉到痛来。 她捧手接过伤药,感激不已,“今夜若无仙士,我们恐怕都会殒命在此,仙士大恩,我现在无以为报,只盼将来能有机会偿还一二。” 云霄飏回头看了一眼林中掘土挖坑,掩埋同伴尸体的兵将,惭愧道:“我还是来得晚了点。” 他外出执行任务,在附近一座城镇中歇脚,半夜被自己的命剑剑鸣惊醒,察觉到此方鬼气冲天,立即御剑赶来,却还是来迟一步。 叶戎带出来的二十多名兵将,有将近一半都折损在了那群鬼物之下,且死状凄惨,浑身都被尸毒腐化,必须得尽快掩埋,免得鬼气扩散。 待掩埋妥当,云霄飏又在他们的坟茔四周划了结界封印,以免有其他生灵误入,沾染尸毒,只等时间消磨尽他们尸身上的鬼气。 做完这些,云霄飏重又查看了一番叶戎身上的伤,说道:“叶将军身上的尸毒虽解,但他伤口之上残留的腐肉还需要尽快剜去,缝合上药,否则伤口感染,依然有性命之危,往东三十里外便是林方镇,那镇子上有医堂。” 亲卫们连连道谢,急忙就地取材,制了一张简易的担床安置好昏沉的叶戎,打算往林方镇去。 天亮之后,鬼魅蛰伏,云霄飏还欲继续追查这群鬼匪的来历,揪出幕后黑手,好斩草除根,便没有随同他们一起前往林方镇,只分出一缕剑气化成一柄巴掌大的蓝色小剑,交予叶离枝,给他们防身用。 没想到动身之时,却听那边忽然起了争执。 叶离枝被一群兵将围在中间,方才云霄飏给她的小剑,她交给了叶戎亲卫。 那亲卫为难道:“要是我私自放你离开,将军醒来,定要责罚我们,请你随我们一起走。” 他嘴上虽然客气,但行事却强硬,绝不可能违背将军之令。 叶离枝戒备地看了眼左右的兵将,“将军受伤,不能回去驿馆为殿下送行,总得有个人赶去向圣女复命。” 亲卫道:“负责护送圣女前往天道宫的人是圣殿灵使,将军奉陛下之命,只是将圣女送出离安都城,我也会另外派人传讯,不需要劳动你跑这一趟。” 他说完,也无意继续耽搁,朝左右命道,“看好她,我们出发,不要耽误了将军的医治。” 叶离枝和这群兵将说不通,在对方发令之时,猛地撞开其中一人,拔腿就跑。 亲卫喝道:“抓住她!” 云霄飏听见喊声,离去的脚步生出迟疑。 那姑娘孤身一个弱女子,身处一群兵将之中,他先前听她情急之时,曾唤叶将军“父亲”,想必是叶将军之女,只是将军身边亲卫看上去却对她并无多少尊重。 思及她身上的伤,肩上的伤是兽爪所挠,手心的伤却是利刃所致,且没有沾染尸毒,不是鬼匪所为,再加之她脖子上明显的掐痕,可见她的处境或许并不乐观。 眼见叶离枝被人擒住手臂,挟同着一起离开,他身形一动,就要上前阻拦。 躺在担床上的叶戎恰在这时醒了过来,他沉沉地闷哼一声,所有人的动作都是一顿,亲卫立即上前,唤道:“将军?” 叶戎勉强撑开眼睛,在亲卫的搀扶下坐起来,尸毒清除后,他的视觉也跟着恢复,抬头看向叶离枝。 他一向是看不上这个女儿的,不仅因叶离枝的母亲是贱籍歌女,还因为她明明人微命贱,却始终不肯驯服于他这个将军的身下,哪怕身体屈从于他,她的眼神也从不曾真正折服。 尤其是叶离枝这一双眼睛,和她母亲很像,叶戎每次看见这双眼睛,就能想起那个女人看他时,那嫌恶鄙夷的神情。 一个贱奴,怎么敢用那种眼神看他。 叶戎沉沉盯着她,问道:“你不是恨我么,为何还要回头救我?” 叶离枝眼眶泛红,咬了咬唇,“不论如何,你都是我的父亲,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了。” 这个答案倒也不令人意外,叶戎仔细观察着叶离枝,从她那双含泪的眼底,觑见了一丝隐藏在深处的想要往上爬的野心和欲望。 在这一刻,他终于从她身上看到了来自于自己的血脉影子。 叶戎头一次对这个女儿生出一点满意,叶离枝之前的舍命相救终究令他有所动容,遂道:“放开她吧,从今往后,她便是叶府名正言顺的二小姐。” 擒在手臂上的力道松开,叶离枝惊讶地抬眼,有些受宠若惊。 围在身旁的兵将往两边散开,面向她时的态度也与先前有了很大改变,神情变得恭敬,一同下跪叩首,齐声道:“拜见二小姐。” 云霄飏慢慢停下脚步,他见叶戎挥退开身边亲卫,只留了叶离枝在身旁,应当是父女俩有一些私心话要说,便也秉承着非礼勿听之德,往远处退去。 只不过,他依然待在远处观望,没有立即离开。 叶离枝走近叶戎身边,两人说了一会儿话,看双方神情还算平和,随后叶离枝退开两步,跪到地上朝他叩了三个头。 叶戎点点头,勉强维持的清醒也差不多耗尽,疲惫地倒回担床上,很快又陷入意识模糊中。 亲卫们簇拥上前,护送着叶戎往林方镇赶去,叶离枝送走他们,回过头,望见站在远处的云霄飏,唇角绽开一朵笑意,快步朝他跑来。 “父亲托我感谢仙士的救命之恩,这是父亲的随身玉佩,可做信物,以后仙士若有所需,南荣叶氏定当全力以赴。” 云霄飏摆手道:“我说过了,除妖伏魔都是我分内之事,万不敢受此承诺。” 叶离枝见他执意不肯受,只得收好玉佩,恩情并不在于信物,就算没有信物,她也会铭记这份恩情的。 叶离枝看向地上湮灭的骨灰痕迹,又道:“父亲还交代我说,仙士如果要查这群鬼匪来历,可以往平阳伏陀山一带去查看,四年前父亲曾在那里剿灭一窝匪寇,今日这群鬼匪的残兵败容以及使用的兵械,倒是和当年那群匪寇有些相似之处。” 云霄飏正愁没有线索,高兴道:“如此甚好。”他望一眼叶戎离开的方向,问道,“叶姑娘没有随同令尊一起走,是要去别的地方么?” 叶离枝有些不好意思道:“实不相瞒,我也要赶去平阳驿馆,不知能否与仙士同行?” 云霄飏挥手放出命剑,悬浮于空,对她伸出手,爽朗笑道:“既然顺路,送姑娘一程又何妨?” …… 平阳驿馆。 慕昭然抚摸着手腕上一串玉珠,珠子一共十二枚,每隔两颗珠子便有一颗铭刻通讯符文的灵珠。此时,其中一枚珠子的灵光刚刚隐没,瑶姑的话音还在她脑中不断回响。 原来他们并非没有发现叶戎的野心,只是叶大将军在南荣的势力已成,树大根深,父王不仅奈何不了他,还得依仗他抵御南境诸多蠢蠢欲动的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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