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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祝轻岚视线追着她们的背影,直到再看不见,才遗憾地叹息一声,“月色这么美,一眨眼就只剩下你们两个公人和我一只公狐狸,咱们一群公公相对实在没意思,可惜了如此良辰美景。” 说完,转身飘飘然走远。 隔了半晌,宁衰才反应过来,气冲头顶道:“那臭狐狸竟然说我们俩是公人,还公公相对?这都是什么话?” 容亭觉拍拍他的肩,无奈地笑着摇摇头,“宁公子何必跟一只狐狸计较,早点回去休息吧。” 院外安静下来,霜序回到慕昭然身边,不解道:“殿下和那位祝轻岚有过什么过节么?” 慕昭然道:“从未见过。” 霜序便更为不解了,“这世上能凭一己之力夺得燕金令,又进入天道宫来的人,定然不俗,殿下何不将他拉拢到自己麾下来?我看容公子怕是已经对他动了心思。” “他是条忠心耿耿的狗,早就有主人了,你知道的,我生性爱洁,不爱用这种二手的货色。”慕昭然嫌弃道。 她记得前一世,祝轻岚和叶离枝二人应当很早就勾搭上了,似乎在南荣时就有了深厚的交情,现在倒装得像是全然不认识。 系统说,若是她表现得好,就能从女主身边分得一个除男主、男二以外的好男人,配给她做夫君。 云霄飏不行,因为他是男主,只能是女主的。男二也不行,因为那是叶离枝往上攀登的最大依仗。 那么,便只剩下这么一个深情款款又忠心不二的男三了。 她还必须要表现得好,才能与叶离枝身边的狗配上。 慕昭然想到此处,手一使劲捏碎了茶盏,生生被气笑出声,她笑着笑着,眼眶便泛起红痕,眼角抑制不住地渗出些痛恨与不甘的眼泪来。 霜序听着她的笑声,又看她一副欲哭还笑的表情,如同受了天大的委屈,心口顿时像是被扎进了无数钢针,绞成了一团,赶紧接过她手下的碎瓷放到一边,又回过身来查看她有没有被划伤。 “殿下这是怎么了?要是你实在不喜欢他,可以趁着明日正式拜入天道宫之前,先处置了他,先前他那番孟浪之言实在可恶,我早就气不过了,殿下就算因此处置他,也是合情合理。” 慕昭然反握住她的手,深吸口气调整好情绪,微微一笑道:“没事,不过几句话而已,你也教训过他了,我要是连这都计较,还怎么修身正心,去请下承天鉴来?” 殿下这般宽容大度,霜序反而更加自责,心疼道:“让殿下受委屈了。” 受点委屈算什么,只要不再重蹈覆辙就行了。她真的害怕,害怕她们一个个的都因她而死。 慕昭然拍拍她的手背,“夜深了,你们都回屋休息吧。” 如归楼里的灯火逐渐熄灭,只有些稀疏灯笼挂在檐下。 重回故地,慕昭然实在难眠,披衣倚在窗外看那座雪白的门楼。在月色下,它越发伟岸高洁,不染尘埃,象征着这世间最至高无上的权威。 与它脚下的罪碑,截然不同。 白日里,因为游辜雪的打断,慕昭然没能将那一座罪碑上的名字看完,也不知现在那碑上是否已刻上了阎罗的名字。 她去看罪碑,其实也并非是想要再找到他,阎罗是天道宫的死敌,她不想走上前世之路,今生最好便是能与他毫无瓜葛。 然而,在看到那一座罪碑时,她还是鬼使神差地跳下了车。 “阎罗,前世是我对不起你,想必你最后也恨透了我,今生……”慕昭然话音消失于唇瓣,强迫自己将他抛诸脑后,伸手阖上窗,回身躺回榻上,闭上眼睛。 对不起便对不起吧,她就是这样自私自利的人,哪怕知道了前世阎罗为她所做的一切,再重活一世,她也不可能为了他让自己重新走回老路,那种为了一个人和全天下为敌的事,终究只存在于话本里,还是最愚蠢的话本。 前世所欠,她今生注定无法偿还,最好还是别再遇见了。 屋内烛火哔啵作响,再如何忧重的烦思在疲惫之下都通通散去干净,慕昭然呼吸渐渐平稳,陷入沉眠。 不知过去多久,一声清脆响动忽然将慕昭然惊醒,她蓦地睁开眼睛,目之所见却不是如归楼的房间,而是她在南荣的宫殿。 “我怎么又回来了?”慕昭然心脏怦怦直跳,慌乱地站起身来,晃了晃,又站立不稳地沉沉坐回去,鼻息间忽然闻到一股淡淡的酒香。 她恍惚地低头去寻,看到翻倒在地上的酒壶,淡红色的酒液正顺着破裂之处潺潺往外流,一只黑猫蹲在碎裂的酒壶边,用爪子拨弄酒壶。 “乌团,走开点……”慕昭然下意识挥手去赶它。 外间的侍女听到动静,推门进来。 她们对这一幕似乎已习以为常,行动默契,有人收拾地上摔碎的酒壶开窗通风,有人俯身想抱黑猫离开,黑猫身子一扭从侍女手里窜开,不见了踪影。 两名侍女过来扶住她的胳膊,说道:“殿下,奴婢扶您去床上躺着吧。” 慕昭然被她们一左一右半托半抱地搀扶起身,摇摇晃晃往里走,用力甩了甩昏沉的脑袋,透过敞开的半扇窗,看到夜空中攀升的圆月,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这是怎么回事了。 今夜是月圆之夜,阎罗要来她这里过夜。 慕昭然厌恶阎罗,她嫌弃他身上遍布的丑陋伤痕,惧怕又恶心他身体里乱窜的蛊虫,就连碰到他的皮肤都不愿意,更何况是和他做那样亲密的事。 可她又离不开阎罗的庇护,依赖他带回来的仙丹灵药养身,每月一次的双修是她所必须付出的代价。 是以,每到月圆之夜,慕昭然都会在阎罗到来之前灌上几杯催丨情酒,只有当欲丨望摧毁意识,她才能毫无负担地伸手去触碰他,去讨好他。 眼下酒气上头,她浑身燥热,意识亦朦胧不清,侍女小心将她扶上床榻,盖好锦被,往外退出去时,一重一重地放下室内的帷幔。 烛光被遮掩,床幔之中很快昏暗下来,只剩下慕昭然在床榻间一声急过一声的喘丨息。 殿门咿呀一声,有人推门进来,撩动帷幔的窸窣声和沉稳的步伐,都像是烈油一样浇在她的意识中,缓慢得令人烈火焚身。 脚步终于站定在床前,高大的身影映在床幔上。 慕昭然掀开最后一重幔纱,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呼吸之间全是情丨欲的渴望,“阎罗,阎罗……” 来人俯下身,配合她的举动张开手心,贴上那一张绯红的脸颊,盯住她迷离的双眼,问道:“为什么是这种梦呢?” 说完,他停顿片刻,又自嘲地轻笑两声,“也是,我们之间想来也没有别的梦了。” 她既然喜欢做这样的梦,那他便配合她好了。 这样想着,他伸手抚上面颊,银水覆盖上挺直的鼻梁,凝为一张薄银面具,覆盖住冷峻的面容,几条红痕爬上脖颈,幻化出前世遍布在皮肤上的雷击伤痕。 慕昭然唤他的声音带上哭腔,将他拽进床榻内,抬手去抚摸他贴在脸上的薄银面具,阎罗眨了下眼,抬眸看向床幔下一道模糊的黑影,说道:“出去。” 那影子冲出来在他手上狠狠挠了一爪子,才跳下床榻,几个起落从窗缝里挤出去。 “连你的猫都对我这样凶。”阎罗气急而笑,将手背上的抓伤抬起给她看。 慕昭然的眼神已完全化成了一汪春水,呼吸之间只剩下情丨欲的渴望,再不会嫌弃他身上丑陋的伤疤,也想不起什么蛊虫了,更管不了什么猫。 她捧住阎罗的手腕,伸出舌头去舔他手背上的抓伤,又顺着抓伤下的旧日雷击伤疤,往他手腕上亲去。 阎罗手腕一抖,手指筋骨都僵硬地绷紧,在那一下一下柔软的舔吻中,呼吸渐渐粗重,反手掐住她的下颌拉来自己面前,脸上包裹的薄银面具化作柔软的水流往两边分开,露出他伤痕遍布的下半张脸。 慕昭然盯着他的唇痴笑起来,吐着红艳艳的舌尖凑过去,向他索吻。 她现在什么也听不进去,催丨情酒在她血液里涌动,满脑子只知道她想要,他便必须要给。 阎罗抬手捏住她的后颈,张开牙关,放任她的唇舌毫无章法地冲进来,汲取着她所渴望的气息,面具下的眼眸一瞬不离地盯着她,却从那双眼中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清醒之色。 慕昭然难受得哭出声来,催促道:“阎罗,快点……” 阎罗翻过身,一把将她按在榻上,修长的手指抚到轻薄的裙摆边缘,探入进去,凝眸盯着她失神的脸孔,从喉中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浓烈的恨意,低喃道:“慕昭然,你可真狠心。” 有的人心是恨的,手是会自己动的,可怕得很。 13 · 第 13 章 铛—— 洪钟响彻,惊醒天都大地,也惊醒了如归楼里的人。 慕昭然猛地睁开眼睛,翻身坐起来,急促地喘着气。 晨光从窗外透进来,她转动眼珠慌乱地四下看了看,抬手咬了一口自己的手指,疼痛刺入感官,她才终于确定,那一夜缠绵原来只是一场梦境。 梦境里,那人贴在她耳边,气息沉重,似乎说了很多话,但慕昭然浑浑噩噩,只记得他用手指将她挑上云端时,从齿缝里挤出的那一句恼恨笑语。 “你这么讨厌丑东西,嫌弃我身上的疤痕恶心,但看起来,却很喜欢我手指上的这些。”他笑了一声,幽幽道,“还馋得口水直流。” 慕昭然捂住脸,忍不住哀叹,“为什么会做这种梦……” 想到那修长指节上粗糙的伤疤,磨在自己最为细嫩的皮肤之处,慕昭然脊骨上便忍不住窜过一阵战栗,扯起被子将自己裹入其中,随即感觉到裙底的湿润。 “口水直流”这四个字顿时化作一把飞刀,从梦境里冲出来,直扎得她面红耳赤。 这与其说是梦,倒不如说是前世的记忆,都说日有所思才会夜有所梦,昨夜她实在想起过他太多次了,既然都决定今生不要再和他有所牵连,以后便不该再想他,不该再梦他。 霜序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殿下,你醒了吗?” 慕昭然应了声,拍拍脸颊让自己清醒过来,扬声道:“叫人准备热水,我要沐浴。” “是。”霜序并无多想,很快便去吩咐侍从,抬进来一桶热水。 …… 云端的钟鸣,每隔一刻钟敲响一次,三次钟鸣之后,山巅上的环云散开,天道宫内山玉门开启。只在这个时候,寻常隐于云雾缥缈中的悬山宫阙,才会完全显现于红尘世间。 金钟挂于玉门之上,后方悬岛错落,山外有山,各座悬岛上平下尖,如同一座座倒伏的山脉,是以亦被称作倒悬山。 苍山碧树之间铸有重重宫阙,以长桥相连,最顶上的悬岛终年覆雪,几乎与天幕的颜色融为一体,只有一条冰梯悬挂下来,与下方悬岛相通。 那至高无上之处,便是钧天殿的所在。 钧天殿可望而不可即,至少是现在的慕昭然还没有能力攀登上去的。 钧天殿下有多座悬岛,几条水瀑从悬岛飞流直下,落入下方山岳,再顺着山势流入天都,流向四方。 天上白玉京,不外如是。 天都城中热闹极了,每一次天道宫开启,都是这下城甚至整个神州大陆的一场盛会。 天道宫诛邪魔镇妖祸,在大灾大恶来临之际挺身而上,曾多次救苍生于危难,在世间百姓心中的地位是其他仙门所不能比拟的,天道宫三尊以及门中德高望重的师长,在人间都有信众,受香火供奉,被谓之地仙。 至于那九重天上,有无天仙,却不是世人可知的,毕竟世上修行者众,古往今来,还没有一人成功飞升过。 只传闻,那位天道宫法尊至今已一千多岁,寿命已快突破地仙之极限,他是这世间最有可能蝉蜕蛇解,羽化飞升,登临天仙之人。 慕昭然因为晨起沐浴,出来得晚了些,袅袅香烟从城中各处飘来,她方推开门,便闻到浓郁的檀香气息,鼻子发痒,打了一个喷嚏。 这会儿所有人都聚集到了室外,仰头望着那天上宫阙,慕昭然初次见到这幅场景时,亦和他们一样,她以前一直觉得南荣的王宫已经足够富丽堂皇,但与天宫相比,地上的宫殿还是逊色良多。 最后一声钟鸣的余音散尽,一群仙鹤从天道宫中振翅飞出,盘旋而下,落到了如归楼的各处院落,来迎接弟子入门。 修士到筑基之后才能借物御空,金丹后能凭空而立,新入门弟子大多在筑基之下,当然也有部分弟子修为较高能够自行御空,但天道宫既已派了仙鹤来迎,众人自是不能拂了天道宫的好意,但凡有点眼力见的都会选择坐仙鹤入宫。 鹤鸣声逼近,一只远比寻常丹顶鹤高大许多的仙鹤朝着圣女殿下居住的东楼而来,轻盈地落到屋脊上,又从屋脊跳到地面来,展开宽大的羽翼来回扑扇。 狂风从仙鹤羽翼下卷起,吹得众人抬袖遮眼,院中凤竹簌簌作响,周围顿时飘起一阵竹雨。 慕昭然抬袖挡开竹叶,失笑道:“知道了,快收了你的大翅膀,本殿不会白坐你的。” 仙鹤高兴地长鸣一声,终于拢翅收了神通。 霜序取来早就备好的匣子打开,里面是一匣用精纯的上等灵石雕刻而成的灵鱼,慕昭然从匣子里取了一条朝仙鹤抛去,仙鹤细长的脖子一扬,将灵鱼叼住,仰头吞入腹中。 收下买路费的仙鹤曲起细长的腿,乖乖蹲下,等着慕昭然坐上去。 院中侍从都被这见风使舵的家伙逗笑,有人好奇道:“还好我们都备好了这些,要是不喂它的话,会怎么样?” 话音刚落,便听一声惨叫从西院的方向传来,只见一道白影如旱地拔葱,直冲而上,那仙鹤背上的倒霉蛋屁股都还没坐稳当,就从鹤背上滑下去,张牙舞爪地往下落来,活像一只扑腾的蛤丨蟆。 立即有别的仙鹤飞过来接住他,他的惨叫声刚停,那仙鹤高歌一声,又来了一次疾冲。 “啊——救命!”倒霉蛋发出绝望的惨叫,跌跌撞撞地从袖子里掏出一只纸鸢,还没将纸鸢催动,又一只仙鹤飞过来,一翅膀抽飞纸鸢,霸道地将他接到背上,飞行一段后,再猛地振翅用力一抛。 众目睽睽之下,那人就这么被一群仙鹤抛来接去,最终在嗷嗷惨叫声中被颠进了天道宫的悬山之内。 先前说话的侍从抚着心口,面色雪白,“太、太惨了,要是被这么颠,人都被颠散架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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