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赋,可在此天赋下选择适合的道路修炼。 四系天赋者少,五系天赋者更是少之又少,五系天赋虽然能选择的修炼道路更多,但大多天赋不强,修炼的进度也慢,慕昭然见过的五系天赋皆出众者,只有一个,那就是叶离枝。 最后便是单系天赋,没得挑选,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慕昭然就是这群新弟子当中,唯一的一个单系天赋之人。那暗黄色的光芒从混沌原石中爆发出来,映在慕昭然光洁白皙的脸颊上,将她的脸色也衬成了一脸土色。 没错,她是单系天赋中的土系,一个大多数人都不愿选择修习的道系。 因土系术法大多修炼起来都叫人灰头土脸,不是往土里钻,就是整天捧着石头打滚,实在比不上其他法系潇洒雅观。 就拿游辜雪作比,他分明顶着这样一张生人勿进的冷脸,长身立于剑上时,人与剑绝配,依然美得如同画中仙,就算心里对他有再多畏惧,亦勾得人时不时都想偷偷睨他一眼。 但他若是往土里钻,慕昭然单单只是想想,都不由生出一种“卿本佳人,奈何钻土”的可惜。 且土系属于厚积薄发,往往要修炼到化神境才能发挥出强大的攻击力,实在少有人能耐得住寂寞,精修此道,因此天下成名的土系大能寥寥无几,大约都在这天道宫中了。 看到混沌原石里爆发出的璀璨光芒,土宫中的几位夫子,几乎是当场跳起来,看向慕昭然的表情充满了难以置信,前面测验出来的那几名拥有土系天赋的弟子,都没能令他们这么激动。 单系土行天赋啊!慕昭然就算是想跑都跑不掉!天生就该是他们土宫的新苗苗! 有夫子激动得太过厉害,一时灵力动荡,黄沙从袖口涌出,铺天盖地,只一眨眼便笼罩了整座五行台。 黄沙中传来弟子此起彼伏的呛咳声,“快跑啊!是岑夫子的沙尘暴,不跑就要被埋……咳咳咳……” 黄沙之中几数青光闪过,落地而生一片茂盛的藤蔓,挡住肆虐的黄沙,将大部分弟子护在其下,不知从何处传来其他学宫夫子的咒骂:“岑老头,你怎么老毛病又犯了!还不快把你这黄沙收回去!” 岑夫子慌张道:“莫慌莫慌,老夫已经在扎紧袖口了!” “快点!哎哟,我的眼睛——” 周围乱作一团,唯有混沌原石旁一片寂静,悬于石台上的长剑电光游走,结成一道坚实的屏障,将漫天黄沙阻挡在外,护住了混沌石,亦护住了石旁的慕昭然。 簌簌的走沙声击打在剑光屏障上,像是骤降的一场倾盆大雨。 而被隔绝在这片狭小空间的人,此时正睁大眼睛看着那一柄近在咫尺的行天剑,从魂魄深处涌起抑制不住的战栗。 慕昭然不是第一次见游辜雪这柄剑,他先前领着他们环游天道宫时,便是御使的这把剑,可那时候行天剑乖乖待在他的脚下,并未出鞘,她一直都距离它远远的,从未靠近过它的剑光领域。 现在,她却被剑光彻底笼罩其下。 慕昭然头皮一阵发麻,好似那雪亮剑身上游走的雷电已经打在了自己脖子上,她看到它,下意识地便想起了阎罗胸膛上如枝蔓一样密集的雷击纹路,她心脏紧缩,浑身的神经都在叫嚣着逃跑。 跑得远远的,跑出行天剑的剑光笼罩的范围。 她踉跄地往后连退数步,转身想逃时,却猛地撞到一个结实的胸膛上。 头顶传来一道疑惑的问话:“你很害怕我的剑?” 慕昭然抬起头,正对上游辜雪幽深的瞳孔,不待她回答,他便更低地俯下脸来,审视的目光紧紧锁住她的眼睛,薄唇阖动,意味不明道:“我上次看到这般恐惧的表情,还是在失道的罪徒脸上。” 慕昭然浑身一凛,系统忽然在她脑子里叮一声,发出警告的提醒。 “宿主,你魂魄上还背负着前世的罪孽,是行天剑的诛灭对象,最好是离游辜雪远一点,如若被发现,我也救不了你。” 慕昭然:“……”该死的系统,绑定她之前,为什么没有说还会有这样的隐患存在?现在还用得着它提醒么,没看到她刚才已经在准备跑路了么?她也知道远离游辜雪! 不止是因为罪印,还因为她每次看见游辜雪就犯怵,好像自己欠了他百八十条命似的。 但现在显然不是和系统掰扯的时候,慕昭然眼瞳颤了颤,在他仿佛要盯穿灵魂的注视下,硬着头皮道:“我不是怕你的剑,我是怕打雷闪电,从小到大遇上雷雨天气,我都会害怕地躲起来。” “哦,是么?”游辜雪勾手招来行天剑,敛回剑刃上游走的电光,横到她面前,面无表情道,“那你摸一下它。” 慕昭然愕然地睁大眼睛,“什么?” 游辜雪耐心地重复道:“请殿下摸一下它。” 行天剑雪亮的剑刃映照在慕昭然眼中,锋芒刺眼。 她的心脏急促地跳动起来,周围黄沙漫漫,不断击打在剑光结界上,敲打出暴雨般的鸣响,依然无法完全掩盖住她紧张的心跳声。 游辜雪身姿如玉,修长挺拔,就这么强势地挡在她身前,他一定是听到了她的心跳声,所以将行天剑又往她递去三分,不依不饶道:“行天剑只刺魑魅魍魉,不伤无辜之人,慕师妹何必紧张?” 她不紧张,她不紧张才怪! 慕昭然前世可是罪碑上赫赫有名的失道者,在天道和世人眼中,可一点都不无辜。 眼见游辜雪眼中的怀疑越来越盛,慕昭然咽了咽唾沫,被逼抬起手来,伸出纤细的手指,缓慢地往那锋锐的剑刃探去。 她能感觉到游辜雪的视线,紧紧地锁定在她的指尖上,几乎要将她的指尖灼得烧起来。 慕昭然已经能想象到,当她的指尖落在剑刃上时,那剑上的雷光会如何击溃她的皮肤,击穿她的魂魄,在她身上也留下纵横的丑陋疤痕。 就在这时,激烈碰撞剑光结界的落沙声霎时一停,四周席卷的黄沙散开,重新露出外界的晴天碧树,和五行台上狼狈的众人。 这一处隔绝的空间骤然被打破,慕昭然重见天日,指尖一颤,倏地将手指缩回袖口内,再抬眸时眼中已蕴了一汪盈盈泪意,委屈得叫人心疼。 “我听闻剑修的本命剑乃是与神魂相通,除了至亲道侣,轻易不会让旁人触碰,游师兄为何要让我摸你的剑,这难道也是五行台的测验之一?” 四周忙着掸落身上黄沙的人,听见这句话,一时间全都停下了动作,同时往五行台上看去,这一看正好将那边的场景尽收眼底。 只见一道剑光结界倒扣在混沌石台上,游辜雪就站在石台边缘,将南荣圣女阻挡在他高挑的身形和混沌石之间,手上握着出鞘的行天剑,强势地横在慕昭然面前,将雪亮的剑刃往她身前送。 这全然就是一副要霸王硬上弓的姿态啊! 看样子那位南荣圣女被吓得不轻,眼睫上的泪将落未落,一脸坚贞不渝地说道:“游师兄,师妹心中早已有了钟情之人,除了他的剑,我不会再摸旁人的剑。” 钟情之人。 游辜雪在心里咀嚼了一遍这四个字,嚼碎了再吞进胸腔那一口熔浆里,面上霜雪未变,表情不见半分波澜,只行天剑上“啪”地一响,剑刃上窜过一条凶戾的电弧。 慕昭然浑身一凛,惊落了眼睫泪珠,忍不住往后退去半步,细眉微颦,怯声道:“请师兄别再为难我了。” 台下众人见此情此景,无不心生怜惜,对那霸王硬上弓之人自然愤愤。 土宫好不容易来了这么一株天选的好苗子,哪里忍见她受这等强迫,立即有夫子上前,一掌劈在游辜雪落下的剑光结界上,大骂道:“游辜雪你要做什么!还不快撤了结界?” “游辜雪你要是敢乱来,小心老夫告去剑尊面前!” 也有人好言劝导:“行天君你糊涂啊,圣女殿下今日才第一天入天道宫,你们才第一次见面,感情什么的以后慢慢培养嘛,哪里能强买强卖?还不快收了剑?” 南境同来的几人也在旁求情,叶凌烟满怀担忧地唤着她“殿下”,容停觉拱手行礼,朝游辜雪道:“请行天剑君勿要伤了我们殿下。” 宁衰站在那里,顶着满头满身的黄沙,震惊的视线在他们身上来回打转,“圣女,行天剑君……” 四周吵吵嚷嚷,游辜雪充耳不闻,目光从她颊边泪痕上扫过,翻手挽了个剑花,将行天剑收入鞘中,随即撤开结界,目不斜视地大步穿过议论纷纷的人群,从五行台上离开了。 慕昭然唇角轻轻地翘了翘,抬手拭去眼角湿润。 想要我摸你的剑,下辈子吧! 16 · 第 16 章 游辜雪一走,周围人全都围上来,土宫夫子们宝贝疙瘩似的将她打量一圈,你一句我一句地问她有没有受伤,游辜雪有没有当真冒犯到她,还说一定要将此事上告剑尊,让剑尊好好惩罚一下他,要磨一磨游辜雪张狂的气焰。 慕昭然可不想真的得罪行天剑,叫他记恨上,忙摆手道:“游师兄就是同我开个玩笑,没那么严重,不用惊动剑尊他老人家了。” 夫子们点点头,一脸赞赏,夸她宽宏大度,不愧为南荣王室出身。 慕昭然当然知道这些老头心里打的小算盘,前世为了拉拢她进土宫,他们也没少纡尊降贵,投其所好,长篇大论地夸赞她。 奈何慕昭然一门心思都在云霄飏身上,就算他们用尽手段,也从未踏入土宫一步。 这一世她虽然依然有些嫌弃土系术法,但却不能再像前世一样空耗光阴,慕昭然遥遥望一眼高处的冰雪悬岛,躬身朝几位夫子行了一个弟子礼,郑重道:“昭然以后便要劳心诸位夫子多多教导了。” 土宫的几位夫子笑得那叫一个眉眼开花,你争我抢地伸手将她扶起来,高兴道:“好!好啊!” 测验天赋后,学宫给所有人都发了一份五宫的修炼门类和体系,让他们能根据自身天赋择选主修道法。 比起其他人能有多个选择,慕昭然单系天赋太强,其他四系天赋被碾压得毫无出头可能,属于别无选择,便也不用在此浪费时间。 她被热情的夫子们带回土宫,说是土宫的大师兄有一手绝佳的好厨艺,正好到了饭点,大家一起用饭,也能互相熟悉一下。 慕昭然吃东西很挑,绝不肯与别人的筷子同夹一盘菜,前世跟同窗更不可能会有这般近的交往,但想到未来还要在他们座下修习,便只得跟着同去。 到了地方,慕昭然才切身体会到,这土宫远比在外看着时还要冷清寂寥。 偌大一个土宫,有五名夫子,加上新来的慕昭然,拢共就只有七名主修土系道法的学生。 对比隔壁金宫,光是剑修一道,就细分有什么断情剑、有情剑、寒冰剑、烈焰剑等等十八般课目,几乎都是门门报满。每到晨钟暮鼓,都能看见道道流光往西悬岛而去,好不壮观。 两相比较起来,土宫堪称凄凉,难怪只一张大点的圆桌,就能坐下所有人了。 土宫七名弟子,除去新来的慕昭然外,有四名男修,两名女修,慕昭然听他们一一道来名姓,再乖巧地一个个喊师兄师姐,喊完一圈发现缺了一位,遂疑惑道:“三师兄呢?” 方才不是说,土宫的人都到齐了么? 大师兄道:“三师弟啊,你已经见……” 话没说完,就被岑夫子冷哼一声打断,吹胡子瞪眼道:“他不重要,你就当没这个人存在。”他往慕昭然面前推来一盘菜,转移了话题,“来,尝尝你大师兄的手艺。” 饭桌上的众人便也心照不宣地不再提及那位神秘的三师兄。 慕昭然初来乍到,自是入乡随俗,她夹了一筷子莲藕放进嘴里,眯着眼睛夸赞道:“好吃。” 天道宫的饭食原料采用的都是绝山上自行培植的灵蔬灵畜,食用后并不会增加身体负担,对低阶修士还有促进之效,不过到了金丹境界,大部分修士依然会选择辟谷以断绝口腹之欲。 土宫的大家很享受饭食,似乎没有这个顾虑。 慕昭然在南荣圣殿,每日所用也皆为灵食,但她不爱这种寡淡的灵食,连红烧肉都能做出一种清心寡欲来,她更偏爱俗世里带着滚滚锅气的味道,因此她只要一尝,便能尝出食材的不同来。 大师兄做饭确实了得,至少能将灵食做得比圣殿里的好吃,只不过他在修行上却颇为愚钝,修炼至今仍是个金丹。 在外常代表土宫出面的是二师姐楚禹,她有一具很柔韧健美的身躯,皮肤是女子中少见的麦色,有一种别样之美。 性格和那位一激动就吐黄沙的岑夫子有些相似,楚禹一激动指头能给桌面按出坑来,这一张吃饭的圆桌上就留下有不少遗迹。 剩下还有一个女修,排行六,长着一张显小的圆脸盘,眼睛也圆圆的,名叫望舒,还是二十年前拜入天道宫的。也怪不得夫子们今日会这么激动。 因为慕昭然的到来,土宫里欢乐融融,在五行台上意外见识过岑夫子的黄沙术后,慕昭然又在师兄师姐的硬要表演下,见识到了遁地术,点石术,化土术,胸肌碎大石,胳膊抡万物,各种乱七八糟灰头土脸之术。 慕昭然活了两世,还从未吃过这样一顿鸡飞狗跳、飞沙走石的饭,在嚼一口饭硌到三次牙后,她终于忍无可忍地放下筷子,再也吃不下去了。 换做前世,她哪里肯和这样一群人同坐一桌,早就摔门而出了,但今时不同往日,圣女殿下忍了又忍,终究还是忍住了。 二师姐楚禹拍了拍旁边由石头拼接而成的大狼狗脑门,对慕昭然豪气道:“小师妹,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修炼,你别看大师兄修炼不行,但他做的饭确实好吃。” 慕昭然眼睁睁看着她喂进嘴里的米饭中掺了一颗石子,她愣是像嗑豆子一样面不改色地将它嚼碎吞了。 岑夫子一边挑溅进碗的石子,一边慈祥地看向她,说道:“昭然,你出身南荣王宫,想来定然比旁的人见多识广,不像那些庸俗之辈只听人云亦云,便觉我们土系低人一等。” 慕昭然被夫子戴了一顶高帽,静静地等待他的后语。 岑夫子将筷子一放,站起身来,展臂指向湛蓝的天幕,继续道:“世人只看得剑修风光,孰不知宇宙之中,天地为尊,土系修到最后,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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