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仰起头,将柔软的唇送过去,沿着他线条凌厉的下颌,一下下地啄吻,最后贴上他的唇,伸出舌尖舔了舔唇上那一道撕裂的陈年旧伤。 阎罗鼻息加重,唇舌粗暴地压下来,含住她的舌尖吮咬,直到她吃痛地闷哼,他才肯放过这一段可怜的舌,扫过她的双唇,抵开齿关,舔入口腔之中。 慕昭然被他沉重的身子压在桌面上,吻得喘不过气来,双手无力地扣在他肩膀上,指尖抓入潮湿的长发中,勾松了他绑发的绳带。 一缕湿发从他鬓边垂落下来,搭在她眼角上。 慕昭然恍惚地睁着眼,近距离看着面具下,那双浅色的瞳一点点蕴上情丨欲的深色,心神似乎也被那双眼睛吸进去,她明明只喝了半杯酒,可脑子里却又开始混沌不清了。 湿丨热的吻从她唇上移开,落到下颌,脖颈,锁骨,他鬓边垂落的那缕湿发便从她眼角滑下去,冰凉的发梢蜿蜒地拂过肌肤,衣襟被扯开,凉意落在心口。 慕昭然忽然想起心口业莲罪印,眼神忽地清醒过来,伸手想去遮挡。 她的手腕一动,就被阎罗一把捉住,反手按在桌面上。 慕昭然紧张地盯着他低垂下来的眼睫,目光如有实质地逡巡在她的肌肤上,激起一颗颗细小的鸡皮疙瘩,最终定格她心口上。 却不是因为业莲罪印。 慕昭然从他眼珠的倒影里,没有看到业莲的痕迹,她暗暗松了口气,后知后觉地想起,系统的罪印烙刻在她魂魄之上,旁人应当是看不见的。 更何况,这只是她的梦境,身上之人只是存在于她心中的一道虚无缥缈的回忆影子,就算被看见了又有何妨? 慕昭然放松下来,再仔细去看他的眼睛,便从中看到了一些别的投影,是他目光落处,真正盯着的地方。 阎罗喉结滑动,吞咽一声,慕昭然呼吸一滞,脸颊滚烫,心脏咚咚咚地狂跳起来,不知是期待还是羞赧,她无力地挣扎了一下手腕,无意识地唤道:“阎罗……” 这个名字刚吐出舌尖,剩余的话音便因对方低头吻下的举动而堵在了喉咙里,慕昭然张着嘴,失神地望着头顶,眼角被逼出眼泪。 非常没出息地想,反正就是个梦而已,她在自己的梦里舒丨服一下又能怎么呢? 慕昭然向来就是这样只吃甜不吃苦的人,阎罗显然也很懂她,知道该如何让她很快便能获得快乐,冰凉的发丝慢慢滑下,蜿蜒地堆叠在小丨腹上,极致的黑白二色下很快透出艳丽的红。 他的头发好凉,舌头好热…… 窗外雷鸣交加,圆月却还悬在天上,停留在窗棂一角,许久都没有移动过,这一夜尤为漫长。 慕昭然躺在床榻上瞳孔早已失神,脑海里面似也炸开着阵阵雷光,好像一直都漂浮在云巅落不下来,浑浑噩噩地听着自己支离破碎的泣音。 不知过去多久,耳边忽然一声低语,说道:“你该醒了。” 窗棂哗啦一声,一股寒风从窗外疾卷入内,吹荡起满室垂挂的帷幔,将殿内暧昧的气味涤荡一清,扑来慕昭然面上。 慕昭然迷离的眼神清醒了稍许,周遭的场景开始变得模糊不清,握在腰上的力道也忽然消失,身后的怀抱骤然空荡,她竟莫名生出一股抽丨空的失落感来。 寒意侵入经脉,慕昭然猛地睁开眼睛,入眼是一片氤氲的白雾,她瞳中的神光渐渐聚拢,彻底醒了过来。 洗髓池。 对,洗髓池,她还在洗髓池里面。 她竟然在洗髓池里面睡着了,还做起了梦,还是那样一个梦! 慕昭然羞愧地捂住脸,心神未定地抬头,便对上中心坐台上,游辜雪那一双清冷的黑眸。 那一瞬间,她心里涌出强烈的被人窥伺的不适,好似做了坏事还被人当场抓住,既恐又惊,心虚得太过,以至于恼羞成怒,反而责怪起对方为什么要看着她。 她恼怒地撇开眼,明明坐在寒池之中,整个人却像是要烧起来。 受她心绪起落的影响,池中白雾忽然剧烈动荡起来,淌入经脉里的灵息,竟有了逆转之相,几欲撕裂她的经脉,冲出灵窍。 慕昭然疼得弯下腰去,又被一道声音唤得抬起头来。 游辜雪道:“慕昭然,看着我。” 慕昭然下意识抬眸,一缕剑气从他指尖飞射而来,镇压住满池动荡的白雾,与此同时,游辜雪清冷的嗓音飘入她耳中,“冰寒千古,万物尤静。心宜气静,望我独神……” 是静心诀。 慕昭然被他一双冰霜似的眼眸压着,心中激烈的情绪起伏也一点点凝固住,渐渐定下心神,闭上眼睛在心中跟着一同诵念静心诀。 经脉里的疼痛缓和,灵息顺应循环周天,从脚心的涌泉穴流出,带走她体内驳杂的灵力杂质,沉入池底。 这洗髓殿中并不止慕昭然一人心怀杂念,坠入万般心障绮梦,引起池中灵髓动荡,游辜雪的剑气就像是一面可靠的盾,时不时穿过弥漫的白雾,抑制住翻涌的灵息。 他诵念静心诀的声音清透,平静,如凌凌山泉,涤荡人心,好似他真的没有人心所不能扼免的七情六欲,六根比那一位禅门佛修还要清静,能助人抚平心中的一切躁念。 诵念声停后,四周渐有了响动,是其他完成洗髓醒来的弟子,游辜雪收回压制在慕昭然洗髓池上的剑气,说道:“完成者,可以回了。” 便有人陆续上池,躬身行一礼,也不与旁人有什么交流,便快步出了这座山尖洞窟,忙着回去沐浴更衣。 毕竟洗髓池排出体内杂质,洗经伐髓,虽不像初开灵窍时,身上会有肉眼可见的污垢,但大家从池中出来,到底形容都不太清爽。 等慕昭然完成洗髓,睁开眼睛时,殿中就只剩下她一人了。 不,还有个恪尽职守为她护法的好师兄。 还不如没有。 在这般严肃的场合,慕昭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做了那么一个难以启齿的梦,还是在她惧怕又讨厌的人面前,她心虚地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慕昭然没敢去看游辜雪的眼睛,完成洗髓后,从池子里出来匆忙地穿上鞋,朝他隔空行一礼,便风一样奔出洞去,穿过细长的悬索桥,唤下等在亭子顶上的仙鹤,扑到它背上,逃离了这里。 人都走完了,自然也无需游辜雪再继续留在这里为谁护法,但他却没有动,只独自坐在中心坐台上,垂头盯着自己的手指。 指腹上似还残留着温软触感,喉中亦有一股烧灼的干涩,让他躁动得想要真正尝到一点东西,来缓解渴意。 周围沉淀下去的白雾忽地再次涌动,如狂涛巨浪,在整个洗髓殿中翻涌,比先前新生弟子在时,动荡得更加厉害,灵息暴涨起来,几乎将整个池殿淹没。 游辜雪眉心痛苦紧蹙,就像是平静湖面生出的波澜,终于在无人之时,从他这具冷酷的躯壳里,泄露出一点压抑在心底的情丨潮。 他微眯上眼,又从那痛苦当中品出一丝甘甜的余味来,便忍不住意犹未尽地舔下了唇。 身体内一声沉闷剑鸣,行天剑从他脊骨之内破体而出,悬停于身前,剑光笼罩在他身上,雪亮的剑刃上映照出一双爱恨交织的眼睛。 长剑持续嗡鸣,试图压下他眼底波澜,游辜雪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低笑,“真吵。” 他抬手按于剑柄之上,硬生生将震颤的剑刃,一寸寸逼回鞘中,横放至膝盖上。 殿内灵息动荡,白雾起起伏伏,游辜雪抬起眼睫,在白雾起伏间,扫见池边石头上遗落的一双雪白足衣。 昭然:就算是梦,我也绝不和你继续厮混 …… 昭然:艾玛,真香.jpg *冰寒千古,万物尤静。心宜气静,望我独神——《静心诀》 19 · 第 19 章 刚经历过洗经伐髓的身体,会有一段难受的适应时期,所以,有三日休憩时间。 慕昭然回来沐浴完,周身骨头都像是拆了又重新组过,从皮肉里泛着隐隐酸软,她躺在软榻上,怀里抱着一个软枕,懊恼地来回打滚。 侍从捧着她的长发,用檀木梳蘸取养发的栀子油一缕缕梳通,再放到软绵布上拭干,她这样翻来覆去地扭,让头发又缠在了一起。 霜序问道:“殿下还难受么?要不让榴月再来给你揉一揉?” 慕昭然闷闷摇头,霜序打量她的神情,又问道:“殿下是有什么烦心之事?说出来,臣等或许能为殿下解忧。” 慕昭然转动眼眸看了一圈巴巴望着她的众人,嘴唇动了动,实在说不出口,最后一翻身坐起来,拍了拍脸颊,振作起来,问霜序道:“谅解书都签好了吗?” 霜序点头,从匣中取来一份绢帛呈给她。 慕昭然抓住绢帛,高兴道:“好,为我梳妆更衣,去刑罚堂看看。” 榴月道:“殿下才从洗髓池里出来,不是身上还不舒服么?不再好好休息一下?” 慕昭然想到游辜雪那张脸,乌团在他那里定然过得不好,她活动了一下身体,“没事,领完罚好早点将乌团接回来。” 收拾好出来竹溪阁时,正好撞见一个在院外徘徊的人。 慕昭然有些意外道:“宁小公子,你是来找我的么?” 宁衰回头看到她,面上纠结的神情定下来,暗中给自己打打气,快步走到她面前行一礼,抬手递给她一本书折,“这是我这几天匆忙汇总,写下来的,想奉于殿下阅看。” 慕昭然不明就里地接过来,“写的什么?” 宁衰认真道:“殿下天资卓绝,才貌超群,又芳华正茂,实不必在一棵树上吊死,在下认为还是得多了解些别的青年才俊。” 慕昭然脑袋上冒出一串问号,莫名其妙道:“宁小公子难不成是来自荐枕席的?” 宁衰大惊失色,连连摆手,“不不不,我怎会有这种妄想。”实不相瞒,他以前确实想过,但现在那是万万不会再想了。 瑶光圣女和行天剑君,两人身份地位倒也十分般配,况且,若他们二人能修成正果,那行天君不就成了他们南境的姑爷么?宁衰只要这么想想,就恨不得冲上九天,去把月老抓下来,给他们两人绑死。 奈何襄王有意,神女无心,宁衰觉得自己有义务帮一帮行天君,于是绞尽脑汁写出了这么一本为行天君歌功颂德的册子。 宁衰将册子送出去,人已经飞快地跑远了。 慕昭然打开书折,入目便是一行斗大的“行天君辉煌纪事一览”。 什么东西?? 她下意识地把这册子丢了出去。 感情宁衰不是来自荐枕席的,是来帮游辜雪荐的。 你这么勇敢,游辜雪知道吗? 慕昭然无语失笑,看着地上摊开的折页上,密密麻麻写满的字,她又有点好奇,弯腰捡起来翻了翻,里面记载的大多都是游辜雪行走四方,诛邪除恶的事迹。 上月除了这个狂魔,下月杀了那只凶妖,转天又消灭了什么恶人云云。 这在慕昭然看来,简直就是赤丨裸裸的恐吓! 她把书折丢给霜序,冷漠无情道:“烧了。” 走出两步,又回头从霜序手里拿回去,“算了,先不烧。”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她前世不曾遭遇过这位行天君,还是得多了解他一些,有备无患。 慕昭然将书折收进腰间锦囊,继续往刑罚堂去。 天道宫的刑罚堂在绝山西面,沉黑色的建筑,威严无比,殿前的影壁上,雕刻着解豸神兽,形如牛羊,额生一角,身上环绕一圈浓密黝黑的鬃毛,怒目圆睁,望着每一个前来刑罚堂的人。 相传此神兽能辨是非,识善恶,定忠奸。 前世,慕昭然便是在这一头神兽前,被人定罪,然后被锁上刑罚堂后方的行刑台,在那台上待了十二天,每一天钉一道噬灵引入灵窍,足足钉入十二道,搅碎金丹,泄尽体内灵力。 虽然那金丹是她为了追上云霄飏,靠无数丹药强行堆砌而来的,但金丹破碎灵力泄尽时,她还是尝到了剜心刺骨、生不如死的痛苦滋味。 要不是为了乌团,慕昭然绝不愿意再踏入刑罚堂半步。 她垂着眼,避开影壁上的神兽怒目,快步绕过影壁,往刑罚堂里走去。 刑罚堂长老看见她,便知她的来意,请她坐到椅子上,又让人看茶,说道:“刑罚堂已经对乌团犯下的过错进行了审定,乌团只是一只未开智的猫灵,食过量灵石而致暴走,主要责任还在于殿下看管不力。” 慕昭然拱手执礼,满脸悔过,将手中一份绢帛递过去,说道:“的确是我之过,这三日来,我已派了手下医修去为受伤之人诊治,送上伤药,确保他们后续能康复无恙,也让人去与如归楼长老核验好灵田损失,照价赔偿,如还有不足之处,我亦愿意接受惩罚。” 长老接过绢帛打开来看,是一份谅解书,上面是此次受到牵连的各方签名,他满意颔首,让人取来一本小册递给她。 慕昭然接来手里,封面写着:天道宫文明养宠三千条例。 只是养一只灵宠,竟然能有三千条规定!比南荣圣殿管理灵卫的规矩都多了。 长老面容和善道:“在天道宫,灵宠犯错,养宠的主人都得罚抄这本小册,殿下既已尽力弥补,获得各方谅解,那惩罚也可再减三成,抄写三十遍即可。” 慕昭然:“……”怎么她都进天道宫了,还逃不过罚写抄书? 乌团,你真是害苦了我。 慕昭然苦抄书久矣,想拿回去让霜序她们帮着抄写,长老很有先见之明地呵呵笑道:“殿下先在这里抄上一份,存于刑罚堂里,也好比对笔迹。” 慕昭然:“……” 不愧是天道宫,很好,很严谨。恱鴿 长老最喜欢看弟子吃瘪的表情,抚着下颌短须,好心提醒道:“殿下可要用心抄写,完成刑罚后,你若想将乌团留在天道宫里,伴随左右,就必须要往内事堂为灵宠录名,要想录名,就得先考核答题,答案嘛,都在这条例当中。” 慕昭然被天道宫这层出不穷的规矩砸得头晕,为了早日领回乌团,她干脆也不回去了,就待在刑罚堂的偏殿,闷头抄写起养宠条例来。 这条例里面,有许多正经养灵宠的规定,比如天道宫门下弟子,契约灵宠之前,需要提前上报灵宠属性,品种,并评估灵宠危险等级,主人必须有辖制灵宠的实力等等。 越抄写到后面,离谱的规则便也越来越多,抄得慕昭然满脑子疑问,这是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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