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不留情地撕碎了她的幻想,“空遁的距离和你的灵力有关,灵力越是深厚,能去的距离也越远。” “那筑基期的灵力,能去多远?”慕昭然跃跃欲试。 游辜雪抬目望向对岸,预估了一下距离,说道:“我先教你如何破开虚空,你可以试试,从这里到江对岸。” 慕昭然充满干劲地点头,“好,有劳师兄。” 游辜雪走到她身边,指点道:“闭上眼睛,放开你的灵识,感受游离于虚空中的灵气,你是单系土行天赋,最能感应到的应当是土灵气,找到它们。” 慕昭然按照他的话闭眼,灵识很快捕捉到飘浮的土灵气,它们闪动着茶褐色的光芒,或如萤火零落,或如云絮成团。 这些灵气肉眼不可见,通灵窍者,才能以灵识“看见”。 游辜雪适时开口,继续道:“平日修炼,需要将灵气吸纳入体内,炼化为己用,但现在你要做的,不是让它们过来,而是去到它们所在的地方。” 慕昭然有些疑惑,“这有何难的?”她既然都能“看见”它们了,那预估一下距离,还不是轻轻松松就能走过去? 她说着,便伸出手,闭着眼睛往灵识所见的一团土灵气摸去。 游辜雪并不阻止她,只跟随在她身侧,将她脚下的障碍物移走,护着她前行。 慕昭然灵识所见的那一团土灵气分明就在几步远之外,换做平时修炼,那团土灵气能轻松就被她吸纳入体,可她明明“看得见”它们,却往前走了好长一段距离,那团土灵气都还是距离她那么远,像是从未靠近过。 游辜雪观她神色,见她反应过来,便又适时开口解释,“灵气,在被吸纳入体之前,它们是存在于虚空中的,虚空中的距离并非是你可以用脚丈量的距离。” “就如一副画,你从外可看见它,或许也觉得自己能够触摸到它,但你摸到的只是纸面上的丹青,只有入得画中,融入其中,才能真正见识到画中之景。” 慕昭然隐约有些明白,“所以,通往‘画’中的桥梁,是同属的灵气,因为虚空中五行灵气皆有,所以不论何种天赋,都能利用自己体内同属的灵力,去往虚空之境。” 所以,才人人都可修习空遁术。 她要将身体里的土灵和虚空中游离的土灵之间,建起一座桥梁,平日是土灵气通过桥梁,跨越虚空,被她纳入体内,现在需要她将自己化作灵气,跨越桥梁,去往虚空的一端。 “嗯。”游辜雪应道,轻轻笑了一声。 慕昭然睁开眼,新奇地朝他看过去,“游师兄刚刚笑了?”她骄傲地昂头,眼眸黑而明亮,“是不是觉得我很聪明很好教,一点就通?” 这么说来,前世云霄飏教不会她剑法,完全怪他不会教!根本就不是她的原因!她脑瓜子可聪明了,连游辜雪都认证的聪明。 游辜雪瞧着她得意的模样,眼角眉梢都透着前世很难得见的意气飞扬,就像是一朵山茶花,前世到他身边时,这朵花已经从枝头落下了,虽然还是完好的一朵,可花瓣早已腐败。 而现在这朵花,重回了枝头上,拥有勃勃生机,正在逐渐绽放。 “嗯。”他又轻轻应了一声,唇角含着笑意。 慕昭然睁大眼睛,有些难以相信能在游辜雪脸上看到这样……堪称温柔的表情,她用力眨了下眼,再睁开时,游辜雪又恢复了平日冷淡的模样,说道:“你既已领悟了,便好好练吧。” 江水奔流,映照在水中的阳光逐渐变成夕阳橘色,慕昭然脸上的自信逐渐变为颓丧,空遁术果然难学,比土遁术难学多了。 她揉着自己僵硬的手指,眼珠转了转,找了个偷懒的借口道:“二师姐让我们回去吃晚饭。” 游辜雪道:“学会了,就回去。” 慕昭然难以置信道:“那我要是一直学不会呢?” 游辜雪道:“那你就一直练。” 慕昭然真的很累,感觉自己手指都要练得抽筋了,耍赖道:“可我饿了,我还没有结丹,还没辟谷呢。” 游辜雪从乾坤袋取出一个食盒递给她,“大师兄的点心。” 慕昭然:“……”她总算明白楚禹说的那句“只要他肯教你,就定会把你教会”的含义了,这根本就是揠苗助长! 什么温柔,果然是她眼花了。 就像雪被太阳照着,反射的光芒看上去也是温暖的。 但只是看上去而已。 好不容易拐出来,你猜猜他为什么不想回去 41 · 第 41 章 慕昭然不情不愿地接过点心,捻起一个一边啃一边转着眼眸,她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可游师兄晚上不是需要熏药么?” 游辜雪眉梢微挑,故作疑惑:“师妹怎知我需要夜里熏药?” 慕昭然警惕起来,随口胡编道:“我是听别人说的,师兄诛魔回来,受了伤,需要药熏,但具体是从谁那听来的,我忘记了,只注意到师兄受伤了,前一日在飞鱼舟见到师兄,我本来还想关心下师兄的。” “是么?”游辜雪再不会将她满嘴的甜言蜜语当真,只道,“已经好了,多谢师妹挂怀。” 熏药也不过是做做样子,有前世修习蛊术的经验,心脏里的那只蛊虫早就已经被他控制住了。 他可以让它苏醒过来,也可以让它永远在心脏里沉眠。 谁想挂怀你啊? 慕昭然腹诽,心思浮动,暗暗地想探一探他的口风,试探性地问道:“游师兄是天道宫的金带弟子,已是修为最厉害的,那个蛊魔是什么人,竟然还能伤到师兄?” 游辜雪看上去并未起疑心,慕昭然问,他便答道:“蛊魔原是北境药王谷中弟子,在医毒之上都很有天赋,是药王钦定的衣钵传人,只不过后来他不知因何入了蛊道,开始捣鼓起蛊虫,越发沉迷,致使心性大变,所炼之蛊也越发凶险邪恶。” 慕昭然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听得很认真,她前世从未想过去追寻阎罗的过往,亦从不知他的出身来历。 只知道,当她投奔他时,他已是鼎鼎大名的蛊王,身边跟着一众追随者,有着足以令她攀附的修为和势力。 大家都叫他蛊王,称他阎罗,没人知道他的真实名字。 那时候,天地之大,没有一人愿意帮助她这个被天道宫所弃的亡国公主,只有阎罗接纳了她。 慕昭然一心想要复国,诛灭仇人,而阎罗和追随他的一帮邪魔亦需要一片安身之地,是以,慕昭然觉得她有资格和阎罗谈这个合作,才会主动找上他去。 阎罗不负她所望,为她夺回了南荣领土,当然也不出所料地将南荣变为邪魔聚集的巢穴,站在了天道宫的对立面,便也站在了整个天下的对立面。 人心是会随着境况而变的,当初她走投无路,投入邪魔怀抱也在所不惜,后来有所选择了,便又想回归正道,她就是如此虚荣,只想做受人追捧的神女,而非人人唾骂的妖佞。 在阎罗身边,她只能得到骂名。 “后来呢?”慕昭然追问道。 游辜雪看她一眼,继续道:“药王不堪忍受自己有一个炼制邪蛊的弟子,昭告天下,将他逐出药王谷,他因此怀恨在心,操纵蛊虫屠了整个药王谷,弑杀亲师,天道宫接到讯息,赶去药王蛊时已经晚了,让他逃入烟瘴海中,直到前段时间才又出来作乱。” 慕昭然张张嘴,很想问,那药王谷弟子的名姓,但又怕游辜雪起疑,反正知道了这么多,只要有心去查,何愁查不出来? 也不知道此蛊魔究竟是不是她心里的那个蛊魔。 她装作漫不经心地说道:“原来如此,那他真的很坏了,多亏游师兄为民除害。” 游辜雪淡然道:“吃饱了么?吃饱了就继续。” 慕昭然:“……” 空遁术理解容易,但实践起来真的很难。 慕昭然直练到入夜,都没能触及到虚空中那一团土灵。 天黑下来后,江水隐入夜色,只能听到奔流的水声,和水面上偶尔晃过的反光,游辜雪在岸边烧了一丛火,坐在那里守着她,偶尔出声指点她一下。 看这样子,当真是不打算回去的。 又一次尝试失败后,慕昭然走回火堆旁,她不愿席地而坐,也嫌弃岩石硌屁股,在地卷中吃了一回教训,出来后便在自己随身的储物锦囊里放置了一把躺椅,以防迫不得已只能夜宿荒野的情况发生。 现在不就派上用场了么? 她掏出躺椅展开,又拿出一张绒毯,倒头躺上去,气馁道:“我不练了,我要休息!” 游辜雪抬手布下一个结界屏障,挡住从江上吹来的寒风,颔首道:“好。” 慕昭然躺了一会儿,险些睡着,连忙掏出一个拇指大小的小瓷瓶来,打开盖子放到鼻间,用力吸了几口。 清冽的薄荷气息刺入感官,将她那一点睡意驱尽。 游辜雪将她的一举一动皆收入眼中,眉心微蹙,明白了她眼下的青痕从何而来。 为了不入梦见他,她宁肯不睡。 他沉默片刻,明知故问道:“为何不睡?” 慕昭然当然不能告诉他,自己是怕睡后就要入梦见到不想见也不敢见的人,她眼神闪烁一下,仰面看向头顶天空。 半真半假地抱怨道:“托师兄的福,我还是第一次露宿荒野,周围都是乱七八糟的虫鸣,说不定会有蛇跑出来,或者半夜被水鬼拽进河里,不敢睡。” 游辜雪知道这是她的借口,捏着树棍将火丛挑动得更大些,平静地安抚道:“我来守夜,不会让师妹被虫蛇水鬼打扰的,你尽可放心。” 慕昭然暗暗叹气,心说你只防得了河里水鬼,又怎么防得了我梦里纠缠不休的水鬼? 但她已经熬了两夜,今天又学习一天的术法,实在已是累到极限,就算有药香提神,听到游辜雪令人安心的保证,风声都被结界阻挡在外,身上映着温暖火光,她还是撑不住有些昏昏欲睡。 慕昭然下意识摸了下头上的珍珠发钗,略微放下心来,不知不觉阖上眼睛。 不出所料,她果然又坠入梦境。 慕昭然从头上取下珍珠发钗,想往手心刺去,瞥见钗头蜃珠,只莹莹亮着一颗,她动作便又顿住,迟疑了一会儿,最终坐到窗前软榻,推开窗扇。 外面月色明亮,洒落在庭院中,一眼看去似乎和往日梦境有些不同,总觉少了点什么。 她托腮想了会儿,想起上次梦境从这里看出去时,那一树火红的合欢花树,在她想起的同时,南墙下终于显出火红花影。 但慕昭然从未留心过玉昭殿外的那一株合欢树,她就算想起来,也记不清晰真实的它该是何种模样,更不记得树上的同心锁都扣在哪几根树枝上。 是以,在这个梦里,那一团火红常常变动,并不清晰,和从前的梦境不一样。 慕昭然低头看手中发钗,钗头蜃珠仍只亮了一颗,阎罗的神识不在这个梦境里。 她眸光动了动,忽然明白过来,他们两人的神识共同构建了这一个梦,以前的那株火红热烈、枝上扣着一道道同心锁的合欢花树,来自于他的梦。 虞江水畔。 游辜雪静静看着躺椅上沉睡的人,平日冰封在黑眸深处的爱恨之欲,在无人之时,终于从那一双瞳孔中无所顾忌地流泻出来,视线隔着摇曳的火光,细致地舔过她的眉梢、耳鬓,每一寸肌肤。 连心蛊属于魂蛊的力量,如同一根无形的丝线,牵引在他们二人的神魂之上,引诱着他一同入梦。 游辜雪抬手按在心口,呼吸急促起来,蓦然俯身,伸手从火焰中抓起一块烧红的木炭握进手心里。 灼烧的刺痛分走他的注意力,火炭被捏得咯咯作响,火星从指缝中迸溅,有血一滴一滴落入火中,被烧融化尽。 游辜雪对着无知无觉沉眠着的人,嘲弄道:“既然这么害怕见我,就别想起我,别引诱我。” 一旦他入梦,她又只会逃跑。 慕昭然,说什么对不起,她错了,梦里哭着求他原谅,实际上她根本就不知悔改,一旦发现他并不是她梦里可以控制的虚幻泡影,她的第一反应,便是逃离,想尽办法与他断绝关系。 就像是他手中的火炭,令他痛,令他恨,也许应该将她一点点磨碎会比较快意。 游辜雪清楚她这次前来烟瘴海的目的,她若是知道,就算她费尽周折斩断了魂蛊的联系,他们依然会纠缠不休,不知会哭成什么模样。 他想到此处,低声笑出来,手里的这点痛便也不算得什么了。 慕昭然这一觉睡得很沉,梦境安宁,无人打扰。 她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身旁的火堆早已熄灭,只留下一堆熄灭的灰烬,那灰烬中还有余热,里面似埋了什么东西。 太久未睡,一下又睡得太饱,慕昭然醒来后蜷缩在躺椅上发了好一阵睡懵,还想着梦里那一株合欢花树,思及前世他满身的伤痕,想必和游辜雪的一战,他虽未死,但必然伤得很重,所以无暇再来梦中与她相会吧。 这对她来说本是好事,可慕昭然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余光扫见游辜雪走过来的白衣身影,慕昭然慌忙将脸埋回绒毯内,将阎罗从自己脑海里扒拉出去,调整好表情,才又拉下绒毯露出一双眼睛,闷声道:“师兄。” 游辜雪应一声,蹲到火坑旁,用树枝挑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慕昭然从躺椅上坐起来,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疑惑道:“那是什么?” 游辜雪将那一团东西上的炭灰擦掉一些,用宽大的叶子裹着拿起来,掰成两半递给她,“从附近人家买来的甘薯。” “甘薯?”慕昭然没听过这种东西,但见里面色泽红润,热气腾腾的甜香扑鼻而来,看着就很软糯好吃,她咽了咽口水,捧入手里吹了吹,迫不及待地张嘴咬了一口。 然后从嘴里一直被烫到了肚子里。 游辜雪看着她眼角被烫出的泪花,心中冷嘲,活该。 慕昭然捂着肚子缓了好一会儿,依然舍不得丢掉手里的烤薯,夸赞道:“好吃!”很甜,很糯,很香。 薯不可貌相。 随即她又反应过来,“这附近有人家?那我们昨夜为何要在这里风餐露宿!” 游辜雪剥着手里另一半甘薯,“修行之人,如非必要,不应过多干扰普通百姓。” 慕昭然下意识反驳,“那你还去找人家买甘薯。”她见游辜雪的视线往她手里落来,立即捧着甘薯转过身去,护在怀里,讪笑道,“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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