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有人这是春心浮动了?” 螟蛉一怔,连连摆手,“才不是呢,我也只是听别人说的。”她眨了眨眼,“瑶姐姐难道不觉得行天君很威风很厉害,长得也很好看吗?” 慕昭然推开她凑近的脸颊,为了不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非常谨慎地撇开关系,装作毫无了解的样子,问道:“是么?我怎么听说他长得青面獠牙,能把小孩子吓哭?” 她可不是瞎说,外面是真的有这个传闻。 不仅能把小孩子吓哭,第一次见面,也差点把她吓哭。 说话间,螟蛉已经用小黄花做好一个香囊,捋顺香囊下面的流苏,说道:“做好了,瑶姐姐,我给你挂上?” “我自己来吧。”慕昭然谢过她,想要接过来自己挂,螟蛉已先一步拉起她来,热情道,“你自己挂不顺手,还是我来吧,我给姐姐绑得紧紧的,免得到时候掉了,要是掉了,那可就危险了。” 慕昭然一想也是,抬起双手,叮嘱她系得紧一点。 螟蛉伏在她腰间,找了一处空隙,将香囊系上去。末了,双手握在她腰际两侧比划了一下,遗憾道:“姐姐的腰还是太细了,一会儿该没地方挂了。” 慕昭然怕痒,被她这么一模,忍不住笑起来。 游辜雪在山洞外站了多时,这时才抬步走进来,看到这个画面,他面色沉了一沉,目光轻飘飘地扫过螟蛉。 螟蛉放在慕昭然腰间的手立即缩回去,摊手表示自己什么都没做,蹲到地上,继续挑花。 山洞里的气氛一下沉寂下去,慕昭然不明就里地来回看看他们兄妹二人。 游辜雪道:“我已经将周边清理干净,今晚可以安心休息。” 他还带回来一些干柴,在洞口升起一丛火光,照亮了逐渐晦暗的山洞。 比起照明符来,慕昭然还是更喜欢这样的明火,尤其是在寒冷的冬夜,虽然他们都有灵力御寒,但有一堆火光,总觉得更温暖些。 慕昭然掏出躺椅和绒毯,想邀请阿蛉和自己一起睡,就是两个人可能稍微有点挤。 螟蛉朝坐在洞边的人偷偷看去一眼,摇头道:“瑶姐姐先睡吧,我还要再做几个香囊。” 慕昭然也看出阿蛉兄长对她管教得比较严格,似乎并不喜欢她和旁人太过亲近。 毕竟只是一场交易,她也没打算和人建立起长久的关系,遂点点头,裹住绒毯自己躺下了,她从未走过这么多的路,委实很累,确认过头上珍珠发钗,就合眼入睡了。 等慕昭然睡着后,螟蛉自己找了个合适的角落,靠着山壁休息,山洞里的火光始终亮着,不断摇晃,螟蛉迷迷糊糊地想,这火要是烧一夜,不知得招来多少虫子。 但看到坐在山洞边的人,想起那是天道宫的行天剑君,而不是自己的废物哥哥,她又放下心来。 游辜雪看着那丛火,柴烧没了,便渡入一道灵力,始终维持着火光不灭。 火光果然吸引来一些不速之客,螟蛉听见振翅声,一下瞪圆眼睛,还没看清楚飞来的是什么东西,夜色中剑光一闪,那东西已经被劈斩成两半,掉到了地上。 那位行天剑君就像是一尊杀神,端正地坐在山洞边,来一只杀一只,来一双杀一双,来一群便灭一群,让人忍不住怀疑,他是在享受杀戮的快感。 看得螟蛉对他顶着的那张属于自己哥哥的脸,都有些心理阴影了。 游辜雪感觉到身后视线,回眸看她一眼,神情冷漠。 螟蛉浑身一凛,蓦地缩起脖子,紧紧闭上眼睛,恍惚间一阵心悸,忍不住怀疑自己和哥哥一心想要攀附上的人,会不会也只是一团会葬身他们的烈火? 其实她也没有那么想要去天道宫见识一番的。 第二日一早,慕昭然起来时,被山洞外满地的虫骸吓了一跳,看向兄妹俩的眼睛里只剩下满满的“可靠”二字。 螟蛉在旁边默默无言。 其实只要把火熄了,也用不着这么累的。 天亮后,三人继续往烟瘴海深处而行,又往里行了三日,终于见到了那一片黑压压的杀人林。 这一片杀人林,看着范围辽阔,实则只有一棵树。 这榕树不知在山林中生长了几万年,只一棵树便已成了一座林,叶子变成了诡异的黑色,根茎偏又像是吸饱了血一样赤红,有的已经扎入地底长成一根新枝干,有的还悬在半空。 条条赤红的气根从漆黑的树冠里垂落下来,密密麻麻,宛如倒挂的毒蛇,绞杀一切不幸踏入它地盘内的活物,看上去就让人毛骨悚然。 穿过榕树林,后方有一道峡谷,再穿过峡谷,就到比翼昙花所生的山谷了。 山谷之中还有几间木屋,便是蛊魔的老巢。 48 · 第 48 章 螟蛉和哥哥当初是被谢天涯骗进这座瘴气林的。 他骗了他们的爹娘,说自己是德高望重的仙师,要收他们兄妹二人为弟子。等他们被带入这座毒瘴林里,日日都得被不同的蛊虫钻进身体里,才知道真相。 可是那个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刚开始,他们还想着要逃,可逃跑就必须要穿过这一片杀人林,谢天涯知道他们逃不出去,便也从不阻止他们逃跑。 那时候,她和哥哥年龄都还小,毫无自保之力,只要一踏入林中就会被绞杀榕的气根缠住,直到谢天涯再将他们解救回去。 如此日复一日的失败,终于磨碎了他们想要逃走的心。 等到后来,他们找到办法,有能力穿过这片杀人林时,他们又受蛊魔的蛊虫所限制,怎么都逃不出他的手心。 她和哥哥都以为,他们要永远被困死在这座瘴林之中。 直到那一日,无数雷光从榕树林外劈进来,终于劈断了兄妹二人身上无形的枷锁,为他们劈出了一条走出烟瘴海的路,再不受蛊魔所控制。 这棵榕树树大根深,枝繁叶茂,恢复得很快,只不过才半月过去,就又恢复了一派生机,完全找不到当日被雷光劈开的那一条道。 想要穿过榕树林,就只剩下一个办法。 螟蛉带慕昭然去了一个泥潭,潭中黑泥还在咕噜噜地冒泡,散发着腐烂的气息。 慕昭然一看那泥潭,就嫌弃地捂住鼻子,难以置信道:“真的要把这东西抹身上?” 螟蛉看了看游辜雪,见后者不为所动,只好点头说道:“只有这种腐泥才能掩盖住我们身上的活气,不被绞杀榕发现,要不就忍一忍,要不就变成枝头上美丽的白骨。” 慕昭然想起赤红气根上缠绕的白骨,早已分辨不出是人还是动物的,有时候被风吹过,那些白骨还会像风铃一样摇来晃去,撞出当当的响声。 为了拿到比翼昙,斩断连心蛊,每晚都能睡个好觉,姑且忍忍吧。 慕昭然在心里说服自己,强迫自己往那泥潭走去,蹲下身,试探性地伸出一根指尖往泥潭里探去。 “瑶姐姐,这泥巴就是闻着臭,其实还能护肤呢。”螟蛉鼓励她道,毫不介意地将双手都埋入泥中。 她和兄长以前横穿这片杀人林时,都是往泥坑里一跳,把自己从头糊到脚,只要泥巴不掉,就能在这林子里随便走动了。 螟蛉的动作,使得泥潭里又是一阵咕噜噜的响动,溢出热腾腾的沼气,直往面上扑来。 慕昭然伸出去的手蓦地缩回,捂住鼻子退出去数步,脸色煞白,快要哭出来,“不行,真的不行,我快要吐了。” 螟蛉无奈地看向假哥哥。 游辜雪冷眼旁观了半天,直到看见慕昭然的面具下,真的有眼泪掉下来,眸光才微微一动,盯着她下巴上那点泪珠,慢条斯理道:“我去找一些芭蕉叶来。” 最终,因为慕昭然这位雇主实在娇气,死活不肯把腐泥涂身上,他们只能又多费了些周折,在芭蕉叶面涂上泥,给她披身上。 这样毕竟遮挡不全,总有被气根发现的可能,所以穿行之时难免束手束脚,走得自然也慢。 慕昭然肩上盖着那片宽大的芭蕉叶,叶上涂了一层厚厚的泥,泥里的腐臭气息一阵一阵地往她鼻子里钻,咬牙抱怨道:“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穿过这片林子了么?” 在她左右两边,还有两个同样顶着臭泥的人。 螟蛉眨着眼,不动声色地往另一边的假哥哥看过去,心想,当然还有一个不需要裹着臭泥通过的办法。 就是那位行天君放出剑来,一路火花带闪电地劈过去,直接劈穿一条通道就行了。 他之前追杀蛊魔的时候,就是这么劈的。劈得这株杀人榕都怕了他,他人都还没靠近,气根就已经簌簌地钻回树冠里。 这烟瘴海中,都是些欺软怕硬之辈,但凡他稍微释放一点本人气息,这条路都能好走许多,这株杀人榕也不敢这么嚣张。 螟蛉跟着他们一路,有时候觉得,行天君许是喜欢瑶姐姐,才会这么大费周章地对她暗暗关照,有时候又怀疑,他们之间是不是有仇,游辜雪不是在帮她,实则是在故意戏弄她。 不愧是天道宫的高徒,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慕昭然没等来回答,只得又认命地问道:“那还要走多久?” 游辜雪道:“按照现在的速度,今日天黑之前,能穿过这里。” 慕昭然欲哭无泪,“还要走这么久?” 现在才中午!他们都走了半天了,竟然还要走半天。就算隔着芭蕉叶,她也觉得自己都快被腐泥腌入味了。 出去以后,她该不会变成一个臭臭的瑶光圣女吧? 慕昭然还想再抱怨几句,忽然听见窸窣一响,一条赤红气根猛地掉到了眼前,如蛇一样翘起末梢,上面生长的根须像是蛇吐出的信子,直要往她嘴里钻来。 它察觉到了她说话的气息! 慕昭然倏地闭上嘴,瞪大眼睛,与此同时,旁侧忽然伸来一只手,手里举起一片裹满泥的芭蕉叶挡在她脸前。 旁边人低声道:“别动。” 那气根唰一下歪过头去,又被一片糊满泥巴的芭蕉叶堵到面前,气根失去了目标,开始左右摇摆,满林的气根都跟着簌簌的左右探动。 半晌后,那气根终于垂下头,满林簌簌之声也停止下来,静止不动了。 慕昭然刚要松口气,余光忽然扫见那挡在面前的芭蕉叶上,腐泥翻动,拱出一条张牙舞爪的蜈蚣。 这臭泥巴里竟然还有虫子! 慕昭然松到一半的气又重新倒抽回去,腐臭气味灌入鼻息,她一把打开身前的手,控制不住地发出一阵干呕。 静止的气根林倏地同时抬头,所有的末梢都朝向他们“望”来。 螟蛉绝望道:“完蛋,被发现了。” 她话音未落,天上地下都是一阵翻腾,密密麻麻的赤红气根朝他们袭来的同时,脚底盘缠的树根也如活物一样蠕动,将三人甩向不同的方向。 游辜雪竖起手掌劈开簇拥而来的气根,反手想去抓慕昭然时已经来不及。 “啊啊啊——” 慕昭然身上的芭蕉叶被疯狂涌来的气根撕开,手脚都被缠住,尖叫着被扯得倒飞出去,周围簌簌响动,数不清的血红气根缠绕上来,只一眨眼,就将她裹进血色的藤茧里面。 这些气根一裹住她,表面就开始渗出汁液来,那汁液能够腐蚀血肉,一旦沾染,皮肤上便会立即传来剧烈的刺痛。 难怪这满林气根上挂着那么多白骨。 慕昭然身上的防御法器被激活,周身覆着一重水膜一样的灵光,阻挡了片刻气根的侵蚀,但也只有那么片刻,灵光就微弱下去,一滴树汁穿透防御,滴落在她的手背上,被腐蚀出一道伤口。 又是泥,又是虫,又是血藤,慕昭然心中早就被逼出怒火。 她干脆也不躲了,张开手臂直接抱住身前的气根,蕴含日精力量的灵力从手心疯狂涌出,倒灌入气根内。 藤茧之外,游辜雪反手从脊骨里抽出的行天剑,刚露出一点锋芒,看到从那茧藤中溢出的一道灼眼金光,他动作顿了一顿,又将行天剑封回体内。 旁边,螟蛉尖叫着四处躲逃,着急道:“行……那、那个,哥,你快救救瑶姐姐啊!” 他们不会真有仇吧?行天君该不会真是把人骗进来杀的吧?! 游辜雪抓住一根朝他袭来的气根,捏得粉碎,唇边带上一点笑意,说道:“她不用我救。” 轰—— 下一瞬,缠住慕昭然的藤茧猛地炸开,绞杀榕坚韧的气根被炸成了一截截,与断根一起飞溅开的还有一团团火球。 慕昭然就站在爆炸的中心,炽热的日精力量被她团在手心里,就像捏了两个岩浆火球,挥舞手臂对着四面八方就是劈头盖脸地一通砸。 一边砸,还一边气势汹汹地喊道:“来啊,你过来啊!” 别人是仙女散花,她是仙女甩岩浆。 火团从她手中飞射出来,落到地上,灼出“滋”一声响,沉入地面土壤,立即在土中烧出一个红彤彤的岩浆坑,烫得榕树根恨不能从地里拔出来。 林中的气根疯狂抖动,缩得比那日被雷劈时还要快,不一会儿,便让出一大片开阔的空地。 要是这棵万年老榕树能跑,现在恐怕已经想把自己的老根拔出来逃跑了。 螟蛉:“……”她看一眼游辜雪,又看一眼慕昭然,她真是瞎操心了。 慕昭然一口气发泄了痛快,一手捏着一团日精灵力,像掌着两团小小的烈日,周身灵气涌动,披带金光,衣裙翩跹间,豪气干云地问道:“我来开路,往哪边走?”離歌 早该如此了!老虎不发威,她都还以为自己是病猫呢! 游辜雪看见她手背上的伤,说道:“阿蛉,去给雇主上点药。” 螟蛉连忙小跑过去,左右打量她,“瑶姐姐,你伤到哪里了?” 慕昭然现在正是热血上头之时,那点伤根本不觉得疼,自己都忘了,反倒被别人细心注意到了,她翻转过手背,无所谓道:“一点小伤而已。” 况且,现在的重点是这个吗?没看见她在准备发威吗? 这就跟老虎咆哮一声,准备上战场时,忽然被人拦下说躺下来摸摸肚皮有什么差别? 螟蛉瞧着她手背上的红痕,也有片刻失语,的确是一点小伤而已,用不着上药很快都能好。 游辜雪道:“我们兄妹二人收了雇主的灵石,自然要将雇主照顾妥当,而且,血腥气也会引来蛊虫。” 慕昭然身上的气势一下委顿下去,灵气收敛,裙摆垂落下去,乖乖地伸出手背,让螟蛉给她上药。 等慕昭然上完药,游辜雪抬手,指了一个方向,“雇主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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