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 她的脑海里下意识滚过梦里的记忆,在这个梦里,阎罗不断地亲吻着她,从始至终几乎就没离开过她的唇,因为她的一次挣扎,磕破了唇角,两人口中都是血,那之后阎罗便一直舔着那里。 那种舔舐的触感实在太鲜明了,鲜明到她就算醒来,都还牢牢记得梦里的感觉。 似乎就在这一处伤口上,连位置都相同。 这是梦里的伤口么?还是她因为梦境,导致在现实里自己也无意识咬伤了唇? 慕昭然盯着镜子里的唇,心神有些慌乱,如果只是她睡梦中自己咬伤的,这便还好,可如果这个伤口是从梦境里带出来的,那她一直以来所做的梦,就绝不是单纯的梦。 只有激烈的神魂灵修,才能在肉丨体上也留下痕迹。 阎罗,阎罗…… 不,这不可能! 慕昭然仔细回忆着之前做过的几个荒唐梦境,想从中找出点异常来。 正当她心神不宁之时,这一片空间里的光线又暗了一些,金莲里的日华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逝,莲瓣上的金色变浅,开始慢慢透出正常莲花的粉色来。 紧簇的花苞舒展开了一圈。 慕昭然不想在游辜雪面前表现出异样来,她极力压下心中疑虑,转头盯着莲花,问道:“金莲要打开了?” 游辜雪应道:“嗯,日华快耗尽了。” 慕昭然收回镜子,精神一振,“那我们能出去了?” 游辜雪望一眼天空,“现在还不到巳时。” 这话意味着,离下一缕旭日朝阳照入进来,还早得很。 慕昭然:“……”她左右一思量,主动挪步到游辜雪身边,手臂几乎要贴到他的手上。 在游辜雪转头疑惑看来的目光中,她一脸诚恳地请求道:“游师兄,一会儿我要是又一时冲动,做出什么不理智之事的话,你能不能像之前那样,稍微制止一下我?” 游辜雪眸光微动,盯着她问道:“如何算是不理智?” 这个问题就连慕昭然自己,有时都难以分辨得清,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来,那边厢,莲瓣上的金光再一次消减,整片水池空间越发昏暗,已如入夜时分。 莲花瓣从最外面一层开始,往外层层绽放开,待到完全盛开后,一道光束从莲盘中心飞出,落到另一片莲叶上去,光晕散开,显出两人身影。 叶离枝落地时不小心踉跄一下,云霄飏右手挽在她纤细的腰肢上,稳稳地托住她,十分贴心道:“当心。” 叶离枝仰面看向他,脸颊晕出一团霞云,眸中漾着羞涩的波光,“谢谢云公子。” 云霄飏扶稳她后,便很快放开了手,动作之间也有几分不自然,面上有着少年情丝初动时的不知所措,抬手搔了搔额头,说道:“我没想到叶姑娘竟然拜入了天道宫。” 叶离枝忙摇头道:“公子误会了,我……”她苦涩一笑,“我还没有那个荣幸能拜入天道宫,只是作为侍从随姐姐一起进来的。” 叶离枝说着,小心翼翼地打量一眼云霄飏的神情,似乎害怕他会因身份而看轻自己,“我也没想到,公子竟是天道宫的仙士。” 云霄飏心中并无身份尊卑的成见,是以并未察觉她敏感的心思,只爽朗笑道:“我当时有任务在身,乃是乔装出行,并非有意隐瞒。先前我送于姑娘的那一缕剑气消逝,我又重伤在身,难以前去搭救,心中一直担忧,如今见你无恙,便放心了。” “幸亏有公子那一缕剑气,离枝才得以平安。”叶离枝福身想要朝他致谢,又被云霄飏眼疾手快地扶起,“叶姑娘不用如此客气。” 两个人你来我往,眼中竟只有彼此,半晌都未发现这端的莲叶上还有两人在看着他们。 慕昭然脚步动了一动,身边之人立即伸手抓住她的手臂,游辜雪提醒道:“落入水里,你就只能做花肥。” “我还没冲动到想跳水。”慕昭然哭笑不得,全然没意识到自己说话的口气已带了几分火药味,“我就是想走过去一点,看看他们俩还能旁若无人到什么地步。” 他们的说话声,终于引来对面两人的注意,云霄飏转头看过来,惊讶道:“师兄,你……” 游辜雪“嗯”一声,先一步问道:“你的伤如何了?” 云霄飏那一句“你怎么在这里”被堵回嘴里,抬手拍一拍胸脯,“好得七七八八,已无大碍了。” 叶离枝看见慕昭然,抬步往这一片莲叶迎过来,欣然唤道:“殿下,你也掉进来了?你没有受伤吧?” 云霄飏连忙跟上前几步,伸手将她护在臂弯里,“小心点,别落进水里。” 慕昭然看到这一幕,嫉恨得咬牙切齿道:“要不是因为你,你以为我会掉进来吗?你装什么装?” 她原本就讨厌叶离枝,眼下看他们亲密地站在一起,对叶离枝的厌恶更是如涨潮的海浪,猛然冲到了顶峰。 她这会儿确实有股冲动,想要不管不顾地冲过去,扯住叶离枝的头发将她按进水里,让她永远留在这里做花肥! 游辜雪感觉到她那股怒火冲冲的气势,眉心微蹙,牢牢握住她手臂,将她用力拉拽回去两步,低声问道:“你现在算冲动么?” 慕昭然这会儿哪里还顾及得上游辜雪说了什么,她满脑子只有对面的云霄飏和叶离枝,用力扯动手臂,试图挣脱臂上的钳制,实在挣脱不开便只好作罢,眼睛始终盯着对面两人。 她看到云霄飏衣襟上的血迹,想来是叶离枝手掌上的血,语气难掩嫉妒,意有所指道:“这么长的时间,孤男寡女共处在一个狭小的花苞内,你们在金莲里面做了什么?” 叶离枝急忙解释:“我们什么都没做。” 云霄飏目光移到慕昭然身上,修士的视力极佳,即便现在光线已十分黯淡,他还是看到了她腰间佩玉上浮雕的刻字,“你是南荣的瑶光圣女?” 单单只是听到他对自己说话,慕昭然的心脏便忍不住雀跃地怦然跳动,刻意避开游辜雪身躯投下的阴影,走入金莲愈渐微弱的光芒中。 那一片微弱的金芒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在盈盈青池中投下一道倩影。 她抬手轻挽鬓边秀发,让那浅淡金芒落在自己无暇的肌肤上,于那一弯卷翘长睫上镀染碎金点点,微昂起下巴,语气柔和了许多,显出几分娇媚,说道:“是我,云师兄也听说过我?” 游辜雪盯着她蛊惑人心的侧颜,他太熟悉慕昭然了,自然没有错过她这个急于向别的男人展示美貌的行为。 可惜另一边的人,心思却并不在她的美貌之上。 云霄飏正色道:“我云霄飏可用自己的性命发誓,我与叶姑娘在金莲之中并无半分逾越之举,圣女殿下同为女子,当知晓名节对女子的重要性,望殿下出了金莲池后能谨言慎行,勿造口业。” 慕昭然被他斥得面红耳赤,气急败坏道:“那你们在里面那么久,是在做什么?” 云霄飏看一眼局促不安的叶离枝,用眼神安抚好她,转头看向慕昭然,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叶姑娘落入莲台,恰逢金莲运转,花苞合拢,将我们封闭在内,她手掌受伤,鲜血沁入一柄灵剑内,被灵剑认主,偏她灵窍未开又不懂修行,若由着灵剑剑气横冲直撞,很可能受伤。是以,我便助了她一臂之力,引导剑气帮她冲开灵窍,这也是为何,金莲中的日华和灵力会消逝得这样快。” 慕昭然目光移到叶离枝身上,这才注意到她确实变得不太一样了,通了灵窍之人,褪去凡尘浊气,周身的气质会有一种脱胎换骨的变化。她手掌上的伤,也在金莲里被治愈了。 叶离枝长相生得秀美,但气质太过沉郁,总是一副畏缩模样,以往站在人群之中都像是一抹灰色的影子,眼下这抹灰色的影子如同被洗涤过一番,从灰变成了一种干净清透的白,已然有了几分后世琼枝仙子白衣惊鸿,高洁无尘的影子。 这样的叶离枝更接近前世被她憎恨的模样。 慕昭然眼睛发红,这个发展可跟她原本的打算不一样。 她拿扶云剑来,本想要抢在祝轻岚之前,为叶离枝开灵窍,她是带着施恩的目的来的,还想趁机威逼利诱叶离枝立下一些对她以后有利的契约。 这下全搞砸了。 不仅搞砸了,看上去还让云霄飏和叶离枝看对眼了。 慕昭然心中恼恨不已,便见叶离枝从云霄飏身边错开一步,摊开双手,掌中一道流光闪过,雪白的扶云剑乖顺地落于她手中。 金莲的光芒彻底散尽,此处空间完全暗了下来,但扶云剑的光芒却如一团雪白的云絮,温柔地照亮了这一片水域,也照亮了叶离枝一双感激的泪眼。 她双手横托扶云剑,眼眸粲然如星河流淌,一眨不眨地盯着慕昭然,郑重道:“殿下,我已经听云公子说了,只有邪魔之剑才需要以大量人血开锋,天道宫为正道仙门,地卷之内绝无可能有此等嗜血魔剑,滴血入剑乃是灵剑订立契约的仪式。” 慕昭然被她那双坦然而赤忱的眼睛看着,竟无端心虚起来,忍不住想要往后躲回游辜雪的身影之内。 她不能让人看出来,更加不能让叶离枝看出来,自己受人所制,要逼不得已在讨好她,否则叶离枝定会得寸进尺,先前能逼迫她听歌,以后就能凭借系统的辖制,逼迫她更多。 即便是向她示好,她也要叶离枝跪在她脚边,诚惶诚恐地接受。 误入这座金莲池,打乱了她之前的打算,剑已到叶离枝手中,慕昭然再如何不甘示弱,也只能勉强牵扯唇角,讥讽道:“你想说什么?难不成你以为我辛辛苦苦从地卷里取出这把灵剑,是为了迎合你?” “当然不是。”叶离枝慌忙否认,她有自知之明,当然不会狂妄地觉得圣女殿下需要纡尊降贵地来迎合她这种微不足道的卑贱之人,她原以为,这是圣女殿下又一次心血来潮的施舍。 她惶然道:“既然殿下无意,我愿意立即斩断契约,将此剑还于殿下。” 断本命契约,对人,对剑,两败俱伤。 云霄飏闻言,立即想要开口劝说,瞥见师兄投来的冷锐目光,他身形一顿,只能又将到嘴边的话咽回腹中,只眼神紧绷地盯住慕昭然,看上去很担心她会说出“断契”两个字。 游辜雪侧身面向慕昭然,说道:“此剑是你从地卷中带出,归属于你,你若无意送她,当然有权断人剑契约,收回此剑。” 慕昭然眼睫轻颤,抬起头来,对上他无比认真的眼眸。 前世,今生,游辜雪是第一个对她说,她有权收回这把剑。 只可惜,她今生比前世更加没有选择。 29 · 第 29 章 前世,慕昭然还可以由着自己性子,想取回便取回,想断剑便断剑,不在乎任何人的劝阻,也不用顾忌任何后果,最终,她也因为这一份无所顾忌而付出了代价。 慕昭然转过身去,不再看他们任何一人的眼睛,将神情藏进阴翳里,冷笑一声,不屑道:“被你碰过的东西,我不想要了,剑也一样。” 她的确拥有得很多,舍弃一把不能为自己所用的剑,也不过就跟舍弃一件破烂一样,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在心里自我开解,这种无能为力浇灭了一点她心中妒火,慕昭然稍微冷静下来,挣脱开游辜雪的手,走回石桌边,不耐烦道:“把光灭了。” 叶离枝立即道:“是,殿下。” 扶云剑的光芒一敛,这片空间彻底黑了下去,无星无月,浓稠的夜色将所有人裹入其中,再看不清彼此的情状。 这样的黑暗让慕昭然松了口气,她也不管其他人,自顾自盘膝而坐,闭上眼睛内视神魂。 给出扶云剑后,她心口的业莲罪印果然又少了一片花瓣,这一片消失的花瓣还挺大,使得莲花罪印左右看上去不太均衡了。 她看了业莲一会儿,开始默念起静心诀。 “……无痴无嗔,无欲无求;无舍无弃,无为无我……” 这一次她没有再打瞌睡,认真地诵读着经文,专心致志地借助经文清心凝神的功效,去纾解心中因为云霄飏和叶离枝二人,而生出的怨恨难平、求而不得。 因为慕昭然那句话,后续也无人再点亮光源。 黑暗是最佳的掩护,能让人无所顾忌地卸下身上伪装。 游辜雪面向着慕昭然所在的位置,受这处空间所限,用上了灵视,也只勉强能看见她隐于黑暗中的一点身形轮廓。 他太熟悉慕昭然口是心非的模样,以她从前的性子,那把剑,她宁愿折了也不会白白送给令她讨厌的人。 结合她魂上消弭的菊瓣红印,她先前的一些行为便也有了解释。 为何会主动带叶离枝来天都,为何一定要人保护好她,为何宁愿自己流着血受着痛,也要命令属下先医治叶离枝,为何宁愿在众目睽睽之下,不顾自己声名,也要胁迫同门,去取那一把剑。 若不是岑夫子护短,当众为她辩驳一二,她出地卷之后,想必早已流言蜚语缠身。 这样费尽心思得来的剑,又岂会轻飘飘地舍弃给他人? “叶离枝么……”游辜雪无声呢喃,眸色隐藏在黑暗中,无人察觉那双眼冰消雪融后的真实模样。 金莲池外,朝曦阁内。 在殿下和叶离枝二人从朝曦阁消失后,就连通讯也都断绝了,霜序将整个阁子里里外外都寻找了一遍,最后急忙去天道宫内事堂求援。 内事堂长老听完,不慌不忙道:“朝曦阁里有一座疗伤池,殿下大概是进入了那里,剑尊座下二弟子奉天剑君正在池中疗伤,她们应当不会有危险。” 霜序可听不得“应当”二字,没有她跟在殿下身边,她不太放心。 长老道:“你担心也没用,那金莲池一日只开一刹,便是第一缕阳光照入之时,其他时辰既不能入也不能出,只能等着。” 霜序无奈,只得又回到这座朝曦阁里守着。 夜间起了山风,呼呼的风声穿堂而入,吹得水台上巴掌大的双叶小莲来回摇动,乌团蹲在水台边,脑袋歪来歪去,盯着水中莲叶。 它学着主人之前的样子,抬起爪子想要去拨弄那株莲花,被霜序一把伸手抓住,说道:“乌团,不是让你别挠莲花么,万一殿下在那莲叶里,岂不是要被你晃晕了头?” 乌团歪着脑袋,“喵呜喵呜”地叫。 风呼呼灌入阁中,霜序见水面摇荡不休,竖剑结出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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