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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阎罗教授给她的这种符,名为秽符,不以灵力所驱,全凭意念所蛊,此符符文自含力量,不需作符之人拥有什么灵力修为,只要心中具有强烈的贪嗔痴、爱恨欲等秽念,用此等秽念为墨,绘制成符,便可引来与你“臭味相投”之邪念祟气,为你所用。 但相应的,若作符之人心志不坚,无法守住本心,便很容易被秽符所招引来的邪念祟气吞噬,迷失自我,陷入癫狂。 慕昭然前世,用临死之时所看见的那些评论来说,就是纯粹的恋爱脑,她所有的仇怨苦楚,都比不上得不到云霄飏的执念,这执念吸引来世间与她共鸣的肮脏欲念,促使她作成了一枚秽情符。 秽情符作成之时,慕昭然反受符文影响,对云霄飏的渴望达到顶峰,宛如久行沙漠之人渴望一杯饮水,几乎到了饥渴难捱的地步,她发了疯似的想去找云霄飏,想去见他,满心满眼地渴望让他彻彻底底地臣服在自己脚下。 只是那时的她并不得自由,还没等她见到云霄飏,就被阎罗察觉,他夺走她的符,逼问她作符的时候,心里真正想的人是谁。 慕昭然咬着唇,不说话。 他便拔起窗边的烛台,将符焚化成灰,兑成符水,当着她的面喝了下去。 秽情符里的爱丨欲烧红了他的眼睛,他掐住她的下巴,舔了舔唇角的符水,问她:“殿下,这张符你是要给谁用的?这么浓烈的爱丨欲,是打算宣泄给谁的?” 慕昭然身心俱焚,如同火烧,在那一刻日复一日的言不由衷、曲意逢迎都在心底爆发,她只恨不得杀了他,却还是要流着泪,一遍遍地回答:“是你,是你,我想的人是你,我爱的人是你。” 阎罗用一条银链将她锁在宫殿中,关了整整一个月,才消耗尽符咒秽念,她险些就那么毫无体面地死在床上。 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慕昭然夜夜惊梦,梦里永远是那一座密不透风的宫殿,重幔垂挂,烛火昏暗,浓郁的熏香也压不住殿内的腥甜气味,以及床幔之内如野兽一样交缠在一起的人。 慕昭然哭着求饶,说她要死了,阎罗便俯身贴近她,一下一下吻着她的唇,语气温柔而残忍,说道:“好啊,那我便随你一起死,到了黄泉之下继续这般缠绵。” 这句话让她既恨又怕,犹如附骨之疽,最终慕昭然还是熬过来了,没有如他所愿。 平地起夜风,吹散了夜空弥漫的阴云,但慕昭然心中的阴影却难以消弭,她稍一犹豫,手下的符文一断,将将聚拢过来的祟气便流散了。 慕昭然闭了闭眼,强迫自己抛开一切杂念,一遍遍地回想当初叶戎领重兵围困王宫,杀入宫殿,逼死父母的场景。 大火焚烧了宫殿,一个又一个熟悉的面孔倒在自己身前,教导她长大的圣殿长老耗尽修为,为了替她挣得一点逃生的机会,自爆在叶戎带来的世家修士的围攻下。 慕昭然眼睛通红,心中都被仇恨淹没,她不希望这样的场景再一次发生,那就得先下手为强,哪怕不择手段。 强烈的杀念顺着她手中枯枝传递入地面,她划在地面的符文开始亮起晦暗的光,最后一笔落下,一道完整的符箓蓦地从地面脱出,悬浮于半空。 寻常符箓灵力中正,符光耀金,但这一枚符却阴森黯淡,符文线条扭曲宛如长蛇,成符的一瞬间,便有一股阴邪之气扑面而出。 狂风呼啸,云层被彻底撕开,圆月高悬,月色却穿不透厚重的夜,这一座乱葬岗仿佛被圈入异界。 虚空中有什么东西朝着悬空的秽符狂涌而来,形成了一个无形的漩涡,乱葬岗上飞沙走石,被刮走的地皮下方露出密密麻麻的白骨。 慕昭然身处漩涡中心,被秽符吸力卷得站立不稳,她身形摇晃,猛地扑到地上,抱住一块凸起的岩石,才堪堪稳住身形。 慕昭然眼睁睁地看着那岩石之上爬上阴冷寒霜,寒气浸透骨髓,冻得她瑟瑟发抖,就在她快要被恐惧压倒,心生退意之时,那震荡的秽符忽然静止,慕昭然犹豫地站起身,满怀警惕地打量每一根符线。 这一枚秽符虽出自她手,她却也不知道它会为她招来什么东西。 就在她鼓起勇气准备上前之时,那符文猛地从中撕裂,一张骷髅鬼面突然从内冲出来,悍然撞入她体内——她身上的防御法器就算再厚实,也挡不住自己做的符。 慕昭然只觉一股阴冷之气直冲眉心,她眼前霎时一黑,两眼翻白,仰面倒了下去。 8 · 第 8 章 杀—— 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将慕昭然从昏沉中惊醒,半梦半醒间,耳边兵戈厮杀之声不绝,时不时便有刀剑入肉的噗嗤声和惨嚎声。 慕昭然隐约看见一道利光朝她劈来,她挣扎着想躲,可已来不及,那利光挟着呼呼风声,一刀斜劈下来,从左肩到右腰,将她劈成了两半。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腹中肠子顺着刀口哗啦啦流了一地。 “啊啊!” 慕昭然发出惊恐的尖叫,猛地睁开眼睛,随着她彻底清醒过来,梦中的厮杀声也霎时消止,她慌忙低下头想检查自己,目之所见却是一副男人胸膛。 这胸膛干瘪枯朽,从左肩到右腹有一道斜长而狰狞的伤口,伤口处血肉模糊,流着脓水和腐肉,随着每一次颠簸,半垂在外面的肠子都在左右晃荡,正合了她梦中的场景。 她身下所骑的马匹亦是半透明的骷髅鬼物,马蹄从地面上踩过,没有惊起半点声响。 慕昭然喉咙里干呕一声,立即抬眼,往左右一望,看见了身前身后数不清的阴魂鬼煞。 它们或骑着骷髅鬼马,或举着铁环大刀,足有百十余众,个个皆是鬼面獠牙,凶神恶煞,往一个方向狂奔。 杀—— 杀了姓叶的—— 无声的嘶吼在这一群阴兵之间回荡,同慕昭然心中的恨意激起强烈共鸣,慕昭然从附身的这只鬼魂身上读取到了一点他生前的记忆。 原来她那枚秽符竟招来了一群鬼匪,这群人生前便是这山林中的匪寇,滋扰城镇,打劫货商,烧杀抢掠,为祸一方。 四年前,叶戎领军剿匪,平息各地匪患,将这群匪寇一网打尽,全部坑杀,慕昭然作符的乱葬岗就是当年坑杀这群匪徒的所在。 是以,她对叶戎的仇恨杀意,很容易便引来了那地底下的鬼物共鸣。仇恨凝聚起它们腐朽的残骨断肢,从九泉之下掘土而出,返回人间,报仇雪恨。 “竟然招来这种东西……”慕昭然闻到风中浓郁的腐烂臭味,恶心得想吐,她身为南荣圣女,自是瞧不上这些匪寇的,但偏偏是这群鬼匪响应了她的召唤。 思及叶戎逼死父母的场景,慕昭然心中恨意沸腾,左右鬼匪一声声的愤怒嘶吼如洪钟一样不断撞进她的胸腔,将她心中恨意翻涌成滔天巨浪。 很快慕昭然便无暇去思考什么匪寇不匪寇了,她恍惚间也化作了这群鬼匪中的一员,满脑子也只剩下一个念头—— 杀! 杀了姓叶的! 这群阴兵鬼匪在夜色中无声奔袭,很快便寻到了仇人的气息。 夜深雾浓,几束火光聚集在一片斜坡脚下,圈出一块休息的区域。 叶戎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块削平的岩石上,冷沉着面容,神情不悦地盯着跪在他前方的身影。 空气中血腥味弥漫,不远处的地上躺着一头雄壮的棕熊,那棕熊背脊上插着一根红缨长丨枪,枪头深深凿进它厚实的皮肉内,贯体而过,插进泥地里。 鲜血从它身下不断漫溢出来,尚冒着热气。 “要不是我及时赶到,光是这头野畜就能要了你的命。”叶戎居高临下地看了叶离枝一眼,他手里捏着一片狭长的槐树叶,这叶片内含灵气,抛入半空便可化作一叶小舟,御风前行。 “难怪你能一路追到这里来。”叶戎见过不少法宝灵器,这片叶子算不得什么稀罕的东西,只是出现在叶离枝手里,却有些奇怪,“我当初问你,天道宫的燕金令,你是如何得来的,你不肯说,这片叶子是从何来的,你也不肯说,难道是同一个人给你的?” 叶离枝状况很是狼狈,身上衣裙脏污,捂住肩上被棕熊挠出的血口,跪在地上,闷不吭声。 叶戎知道从她嘴里问不出什么来,干脆朝身旁亲卫吩咐道,“你分出一队人马,送她回将军府去,找人好生医治一下她胳膊上的伤。” 身旁亲卫躬身领命,略带迟疑道:“那殿下那边该如何应付?” 叶戎满不在乎道:“小女伤势严重,只能回府休养,圣女体恤臣民,当不该驱使一个伤重之人,若传出去岂不惹人诟病?” 何况,圣女须得在定好的时日前到达天道宫,是不能在途中耽误太久的。 如果那位小殿下当真任性得为了一个无关紧要之人,耽误了天道宫的行程,叶戎反倒喜闻乐见,总归伤脑筋的人不会是他。 叶离枝听见他们的低语,急忙抬起头来,说道:“我的伤不碍事的,殿下那边定还等着我伺候。” 叶戎冷哼一声,无所谓道:“圣女身边有的是人伺候,不缺你一个,先前我会答应,不过是顾全大局,免得误了正事。” 叶离枝自然不是为了去伺候圣女,她只想借此机会离开将军府那一座囚笼,她还欲争辩,“可是将军,殿下她……” 叶戎不悦道:“你是我叶戎的女儿,竟还上赶着想去给人为奴为婢,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 叶离枝咬了咬唇,心中有些想笑,她在将军府中时,可没人因为她是将军女儿就善待她,甚至连奴仆都能随意使唤她,践踏她。 她在将军府中为奴为婢之时,难道她的将军父亲就不曾看见么?就不觉得丢脸么? 她绝不能再回到那一座吃人的宅邸之中。 叶离枝抬起头来,既是疼的,也是因惧怕叶戎身上的积威,声音发着抖,“将军是荣王陛下的臣子,可以为陛下戎马一生,守卫疆土。圣女殿下是为了南荣背井离乡,远赴天道宫修习,我亦愿意为殿下消愁释愦,尽绵薄之力,我不觉得丢人。” 叶戎没想到她竟还敢顶嘴,气得霍然起身,大步跨过去,一把拔出插在棕熊身上的长缨枪,猛地甩枪回首指向她,傲然道:“本将军披甲执枪,是为了南荣子民,不是为了那位陛下。” 枪上猩热鲜血溅到叶离枝脸上,叶离枝浑身一僵,那一瞬间,她甚至以为叶戎要杀了她。 “贱奴之女,果然不堪造就。”叶戎说道,对她倒也谈不上失望,反正他早已认定了她就是那样卑贱的种,从她嘴里说出那样的话,便也不足为怪,“送她回将军府,好生看管,别再出来抛头露面,丢人现眼。” 叶离枝脑子里嗡一声,被“贱奴之女”四个字刺得红了眼。 她一把抓住眼前那柄尖锐的红缨枪,锋利的刃口割开手掌也不觉得痛,恨声质问道:“我母亲是贱奴,那见色起意,逼迫母亲的你又算什么东西!” 叶戎表情骤变,猛地振臂一把抽回长枪,屈指一抓,将她提来面前,喝问道:“你说什么!” 叶离枝手掌被枪刃削去了半块肉,鲜血流水似的从指尖滴落,颤抖着声音,仍倔强地盯着他一字一顿地重复道:“我说你,见色起意,当初是逼迫母亲……” 叶戎额角青筋直跳,已是震怒至极,伸手卡住她的脖子,五指如铁钳一样扼住她的咽喉一寸寸收紧,咬牙切齿道:“很好,我竟不知原来你是这么看我的?你恨我是么?你既这么恨我这个父亲,那不如把我给你的这条命还回来。” 叶离枝被掐得满脸涨红,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哀嚎,再说不出一个字来,只能徒劳地撕扯他的袖子。 就在这时,一阵狂风忽然从山坡上斜吹下来,浓郁的腐臭气息扑面而来,众人掩住鼻息仰头望去,顿时骇然大惊。 只见那山坡顶上不知何时竟悄无声息地站满了人,在晦暗的月色中投下黑压压的一片影子。 “那是什么?”有人惊慌地问道。 话音未落,山坡上的黑影忽然动了,冲杀声一瞬撕破黑夜寂静,隆隆的马蹄声自山坡之上越来越近,震得山脚下的泥石都跟着打颤,拴在树旁的马匹受惊,扬蹄嘶吼,拼命挣动缰绳想要逃跑。 叶戎双目大瞠,再顾不得叶离枝,一把将她甩到地上,沉声喊道:“慌什么?列阵迎敌!” 众人拔剑出鞘,严阵以待,直到看见那黑压压的人马冲入火光之中,望见腐朽的枯骨皮肉,腐臭的气味越发熏得人作呕,才惊觉不对。 亲卫护在叶戎左右,震惊道:“将军,那看上去不像是活人。” 叶戎甩动长枪,悍然迎上前去,“管它是人是鬼,给我杀!” 双方短兵相接,立即便战作一团,慕昭然的意识被困在其中一只鬼匪身上,只能随着它向前冲杀。 她越过飞溅的腐尸血肉,看了一眼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往远处躲避的叶离枝,忽然明白了这一次魂上罪印为何没有制裁她。 鬼匪冲杀,竟然给她解了围。 慕昭然想到此处,顿觉气闷,但眼下她也无暇去找叶离枝的麻烦,只想先杀了叶戎。 叶戎带出来的这二十来人,都是他麾下精锐,大多都修习了炼体之术,就算对上这一群鬼匪,初初交锋之下,竟也不落下风。 反倒是它们这一群鬼匪,生前便伤的伤,残的残,就算有秽符仇怨将它们凝聚到一起,也是一群乌合之众。 废物,简直废物! 慕昭然看着周围一只只鬼匪被长枪撕碎,腐肉枯骨散了一地,她气恨交加,凝聚心神试着再次催动秽符。 秽符符文散布在每一只鬼匪胸腔里,亮起幽幽暗光,地上的腐骨受符文牵引,再一次合聚而起,挥舞大刀往前砍杀。 “当心!这些东西都杀不死!”有人大喝一声,眼见被砍杀在地的鬼物一个个又重新站了起来,鬼气大涨,兵将的士气顿时被压下去一截。 慕昭然动了动手臂,大约是她的意识压过了附身的这只鬼匪,她忽然发觉自己能够操控这一具鬼身了。 慕昭然抬眼望了一眼被护卫在中心的叶戎,抬手往身边鬼匪的身躯里抓去,抓住一道符文引来自己身上,森然鬼气顿时充盈四肢。 她控制着所附身的鬼匪一连吞噬了数个同伴,身形暴涨一圈,从马背上一跃而下,毫不费力地冲撞开拦路的兵将,直取叶戎面门。 叶戎横枪格挡,被那鬼匪大刀砍得枪杆剧震,虎口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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