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关上门的时候,苏晚坐在房间的椅子上,脑中轰轰作响。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她好像回到了两年前,大姐生小宝羊水栓塞离世的那一天。 大姐拉着她的手,一遍遍问:“晚晚……我的宝宝怎么办……” “宝宝怎么办……他还那么小……” “我的宝宝……没妈妈了……” 那天苏晚在医生面前把头都磕破了,可最后还是看着唯一爱自己的大姐不甘的闭上了双眼。 那一天,小宝没了妈妈。 而苏晚,没了姐姐…… 这时,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苏晚抬眼就看到顾怀泽站在门口。 顾怀泽看到她在自己房间,一愣。 但他很快明白了什么:“如果你不愿意,不要紧,我会和妈说,是我不愿意。” 苏晚听到他的话,眼中都是愧疚。 “泽哥,对不起……” 顾怀泽修长的手落在苏晚的头顶:“没关系。” 苏晚看着这样温柔的他,忍不住问:“泽哥,如果当初我不嫁给你,你真的会另娶吗?” 明明姐姐在世时,顾怀泽和姐姐很相爱。 顾怀泽却沉默了。 从一而终,本来就是童话。 苏晚还有什么不懂。 “我知道了,但还是谢谢你,这两年给了我们一家体面。” 苏晚走出房门的那一刻,再也忍不住落了泪。 这一夜,苏晚一个人睡在沙发上,她又梦见了大姐还在世的时候。 大姐莞尔一笑,很好看:“晚晚,你好好上大学,钱的事不用担心,有姐姐呢。姐姐现在能赚钱了。” “姐姐不累,姐姐就是应该照顾保护妹妹呀。” 梦醒之时,枕心湿了大半。 苏晚擦干眼角的泪,照常洗漱去上班。 当她来到公司,同事们不由得调侃。 “原来陆言清有老婆,回来是为了领证。” “我就说他六年都没回来找苏晚,怎么会现在回来?” “陆言清这样的男人,怎么会缺女人喜欢?” “我看到他老婆今天一起过来,特别漂亮有气质。” 同事们一边说,一边像是看戏一样看着苏晚。 苏晚默不作声,面色平静的工作。 中午的时候,她独自去食堂吃饭。 “苏小姐。” 一道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的面前。 苏晚抬头就看到许乐安漂亮的一张脸。 她还没回过神,就听许乐安道。 “你知道吗?昨天我朋友圈第一个视频,发出去没有一个小时,浏览量就几百了。” 苏晚一愣。 许乐安紧跟着又道:“我知道都是你一个人看的,因为我设置了仅你一人可见。” 苏晚一时怔住,迟迟说不出话。 许乐安怜悯地看了她一眼。 “我听我婆婆说起过你,说你很小的时候,就喜欢缠着言清。” “小学到高中,总会借着让言清帮忙教作业的借口,去找他。” “大学毕业后,第一份工作,你就选在了言清所在的公司。” “你很聪明,烈女还怕缠郎,更何况男人?” “可你应该明白,生长在阳光下的树,和生长在阴暗处的树,是完全不一样的。” “你的家庭情况太差了,而言清从小就生活在优渥的环境里,说难听点,你的心理就很不健康。” 心理不健康…… 许乐安说的那番话,和当年陆母对苏晚说的话一模一样。 苏晚从来没想到,自己会被同一翻话羞辱两次。 可这次的她没有像六年前那样道歉,而是望着许乐安一字一句。 “许小姐,我不知道你做这件事的意义何在,如果是想知道我还喜不喜欢陆言清。那么我告诉你,我喜欢,很喜欢!我一直都喜欢他,从没变过。” “但你放心,我已婚,不会再缠着陆言清。” 苏晚正准备起身离开,她回头却撞上了陆言清深邃的眸子。 这一刻,她紧张到呼吸都停住了。 本以为陆言清会生气,会动怒,可他只是轻描淡写地说。 “苏晚,我和乐安明天就要回美国了,你如果有空,明天可以去我家,我们朋友之间,最后聚聚。” 朋友之间…… 苏晚怎么听不出他话语之中的避嫌。 她不想让陆言清误解:“好,明天刚好周末,我带我老公和儿子一起过来,给你们践行。” 先一步离开的时候,苏晚心口像是被压了一口巨石。 她上一次这么狼狈,还是六年前和陆言清闹分手的那三个月。 苏晚暗恋陆言清十二年,可实际上她只和陆言清在一起两年。 她至今记得八年前那个夜晚,陆言清问她:“苏晚,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当时的她愣住了,根本没敢想陆言清会和自己告白。 可陆言清又说:“但我要如实告诉你,我对你没有动心,我给不了你爱情。” “如果有一天,我喜欢上了别人,我会先告诉你,然后离开你。” 如果你注定跟一个人没有结果,可你又特别喜欢这个人,你是要过程,还是要转身就走? 苏晚选择了过程,她答应了陆言清,还信誓旦旦对他说。 “言清哥,我一定会让你喜欢上我。” 恋爱的两年里,苏晚付出了自己的一切。 为了能和陆言清并肩站在一起,她一个人去工地,发生事故差点死在工地上。 一次游轮聚会上,只因合作公司老板说手表掉了,谁敢跳下海,把手表捞上来,就把项目给谁。 苏晚当时没有任何犹豫就跳下了大海。 那天,也是她第一次从陆言清眼中看到了惊慌害怕担心。 陆言清抱着她亲了很久,还说:“你怎么那么傻,一个项目而已,根本没有你重要。” 当时的苏晚还以为陆言清对自己动心了呢。 可有些花注定不会结果,有些开始就注定了结局。 不爱,就是不爱。 一个男人爱不爱你,在很多细枝末节里面就能感觉到。 陆言清不会给苏晚分享生活,不会和她规划未来,也不会说爱她,有时候一消失就是一个月。 没有爱过的人,不会懂那种感觉,苏晚每天醒来,最怕的就是陆言清爱上别人。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陆言清没有爱上别人,苏晚却先撑不住了,提出了分手。 陆言清没有挽留,果断答应。 可分手后,苏晚特别的痛苦,和陆言清纠缠了三个月。 最狼狈的那天,父亲出了车祸。 苏晚给陆言清打电话,却发现怎么也打不通。 好不容易等他回拨过来,没等苏晚开口,他却说。 “苏晚,对不起,在一起两年,我还是没能爱上你。我出国了,你好好生活。” 父亲最终还是没有抢救过来。 苏晚至今记得那天,阳光和今天一样好,可她的内心却下了很大一场雨。 回到公司,苏晚删除了许乐安的联系方式。 晚上下班后,苏晚回到家。 她一眼就看到客厅,小宝和顾怀泽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苏母压低声音对苏晚道:“怀泽做完手术回来,就在带小宝,他们说要等你回来,一起吃饭。” “怀泽真的是很不错的男人,你要试着接受他。” 苏晚听到母亲说的话,不由想起两年前,姐姐离世后。 母亲对她说:“晚晚,你嫁给顾怀泽好不好?” “小宝那么小,顾怀泽那么年轻,他肯定还会再找。到时候,小宝会有后妈,而顾怀泽也会有别的孩子……” 当时苏晚不同意,可母亲却跪在了她的面前。 “就当妈求你!你姐辍学打工,送你上大学,让你有一份好的工作。你做人不能没有良心。” “你忍心看你大姐的孩子,刚出生就没了妈妈吗?” 所以后来,小宝没了小姨,有了一个新的妈妈。 可现在母亲又要她真正成为自己姐夫的妻子…… 苏晚眼尾泛红,再也忍不住问苏母:“妈,您觉得大姐如果知道这一切,会开心,还是会难过?” 苏母瞬间说不出话了。 而苏晚叫醒顾怀泽和小宝一起吃饭。 吃饭的时候,苏晚都在照顾小宝,她碗里的饭一点都没动。 顾怀泽见到她瘦的可以见骨的手,有些诧异:“晚晚,你多吃点,你太瘦了。” 苏晚愣了愣神,点头答应。 晚上,睡觉前,她去洗澡,站在浴室的镜子前,她才发现现在的自己身上一点肉都没有。 原本合身的衣服,现在穿在身上,特别的大…… 从浴室出来,外面正在放烟花。 苏晚忍不住走出去看,就听隔壁婶娘说:“这是人陆言清给他媳妇放的,听说今天陆家院子里放满了烟花。” “嘭——!” 又是一束蓝色烟花在天空绽放。 苏晚不禁红了眼眶,想起曾经拉着陆言清去看江边看烟花时,他却说:“我没时间,你和你朋友一起去。” 爱与不爱从来很明显。 烟花放了一夜,苏晚一夜未眠。 早上,顾怀泽从苏晚怀里接过了小宝:“你去见陆言清吧,我来带小宝就行。” 他顿了顿,又说:“别给自己留下遗憾。” 苏晚听到顾怀泽的话,心里愧疚万分。 葚棬胺娧躍衸繘懽祳肺绯烷衱愶竼站 许久,许久之后,她对顾怀泽道。 “泽哥,谢谢你。等我回来,我会给我们的婚姻一个交代。” 顾怀泽是个好人…… 自己不能耽误了他。 苏晚独自去往陆家。 陆家今天格外热闹,来了不少人,老板徐巍还有从前陆言清的一些朋友都来了。 徐巍看到坐在一边独自一人的苏晚,忍不住感叹:“苏晚,当初你要是嫁给陆言清,现在就是陆太太,可惜了。” 其他认识苏晚的男人,也都同情或是嘲讽地看着她。 “苏晚,我记得你十几岁的时候,就开始追人家陆言清了吧。” “陆言清升学礼,你给我家掰了三天三夜玉米,就是为了给陆言清买一根钢笔。” “陆妈妈出国旅游,陆言清生病感冒,你没日没夜都在照顾他,最后他把你传染了。” “我记得还有一次,你为了给陆言清捉鱼,掉进水里,差点淹死,还是被陆言清捞起来的……” “本以为你们两个人会走到一起,没想到现在各自成了家。” 他们打趣的聊着苏晚的过去。 而当事人苏晚,看向远处和陆言清走在一起的许乐安,回得牵强:“小时候不懂事,我早就不喜欢言清哥了。” 而这时陆言清也带着许乐安走了过来。 “当初苏晚年纪小,分不清到底什么是喜欢。你们别再开她玩笑,她已经结婚了,也嫁给了自己喜欢的人,别让她丈夫误会。” 众人听到陆言清的话,脸色微微一变。 喜欢的人? 他们没敢多说什么,而是纷纷起哄:“对对对,以前都是小孩子过家家。言清哥,嫂子,你们马上就要去国外共度爱巢,以后也不知道还能什么时候再见,我们敬你们。” 苏晚给他们留出了相聚的空间。 而许乐安走到她的面前:“我听人说了,你和你丈夫的事。” 苏晚神情一怔! 许乐安眼中都是轻蔑:“苏小姐,我不明白,你怎么会选择嫁给自己姐姐的丈夫?你就不觉得膈应吗?” “我知道你的姐夫是栖霞市最年轻的外科手术医生,不少年轻的姑娘都想嫁给他,但他是你姐姐的男人,姐妹共用,你也不嫌脏!” 膈应,共用,脏…… 苏晚掐紧了掌心,抬头深深地看着许乐安:“那你呢?我曾经也用过陆言清,你现在也算是和我共用,你怎么也不嫌脏?” 许乐安一怔,她回头看向陆言清,当着众人的面一字一句。 “言清,我觉得苏小姐还是没能忘记你和她的过去。” “我们十点的飞机,你和她单独聊聊吧。” 在场众人看向苏晚的目光瞬间意味深长起来。 他们先行离开,走到门口,忍不住议论。 “我就说苏晚舍不得陆言清,你们还不信。” “一个医生怎么比得过大老板?” “再说了,那个医生还是……” 声音渐渐远去。 陆言清走上前,温声对许乐安说:“你先去机场,我等会儿来找你。” 许乐安点了点头,离开前,看向苏晚的时候,那目光仿佛再说:我会让你死心。 不多时,陆家就只剩下了陆言清和苏晚两人。 “我送你回去。”陆言清道。 苏晚没有拒绝,因为她还有东西要还给陆言清。 回去的路上,他们走的很慢。 苏晚拿出了原本挂在小宝脖子上的金锁,还有一张银行卡递给陆言清。 “言清哥,这把金锁和你之前资助我弟弟的钱,我还给你。” 虽然这些东西对陆言清来说不算什么。 可苏晚不想欠他太多。 陆言清却没有接:“你收下吧,就当是我欠你的。” 苏晚一愣。 陆言清解释:“当年我不知道你父亲出了事。” 苏晚想扯出笑容,却怎么扯不出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言清哥,我能问一句,六年前,你为什么要不告而别吗?” 陆言清只回了她一句话。 “认清了现实,不想耽误你。” 苏晚忍不住追问:“认清了什么现实?” “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陆言清回。 苏晚听到这个话,眼眶不自觉红了。 是啊,他们从来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言清哥,当初你为了我住院,差点没了命,我曾以为你对我也动过心。但现在看到你和许小姐在一起。只一眼,我就能看出来,你很爱她。” “才明白,你真正爱一个人是怎么样的。” “谢谢你和我说出这一切,让我懂了,不爱就是不爱。我现在终于放下了。” “时间不早了,你快去找许小姐吧。” 苏晚说完,还是把金锁和银行卡塞回了陆言清的手中,转身离开。 陆言清看着苏晚的背影,眸中情绪涌动。 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濛濛细雨。 苏晚没有回去,她一个人不知不觉来到了曾经和陆言清每次约会的江边,沿着江岸走了一圈又一圈…… 不知道什么时候,天都黑了。 苏晚的手机震动,她打开是从前工作上和陆言清有关联的群。 “陆总,你到美国了吗?”老板徐巍问陆言清。 陆言清没多久回复:“到了。” 而此时此刻,六年没给苏晚发过消息的陆言清,突然给她发来了一条信息。 “以后,你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告诉我。” 这一次,苏晚没有回复。 她删除了所有陆言清的联系方式。 而后,退出了群聊…… 坐车回家的时候,手机再次震动,苏晚就看到是顾怀泽发来了消息。 “下雨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苏晚看了一下外面漆黑如墨的天,低头给顾怀泽打字:“你等我,我现在就回来。” 回到家,家人已经睡下了。 苏晚去洗了个澡,然后敲响了顾怀泽的房门。 在房门打开的时候,她缓缓开口。 “泽哥,今晚,我们就在一起吧。” 另一边,美国。 陆言清时不时拿起手机,打开看。 但他没有看到苏晚的回复,只看到了群内一条鲜明的通知—— 苏晚已退出群聊! 他还没回过神,就看到徐巍发来消息:“苏晚怎么退群了?” “估计是今天早上陆总你说她喜欢她老公,她生气了吧。” “陆总,你还不知道吧,苏晚的老公,其实是她姐姐的丈夫。” 栖霞市,外面还在下雨。 屋内沉闷的可怕。 顾怀泽没有睡,他看着门口的苏晚,沉默了。 而苏晚掐紧了掌心,走进房间:“泽哥……” 她话还没出口,顾怀泽轻声打断了她。 “今天太晚了,你先回房睡吧,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聊。” 苏晚闻言,眼中闪过轻微的诧异:“好。明天聊。” 从顾怀泽的房间回去。 苏晚躺在床上,身边没有小宝,怎么也睡不着。 姐姐离世这两年来,苏晚不知道为什么,晚上只有靠着小宝,她才能熟睡。 她抱紧了小宝的小枕头,才稍微安心。 凌晨的时候,苏晚才睡着,她做了一个梦,梦见陆言清在国外举行了婚礼。 梦见陆言清和许乐安生活幸福,还有了可爱的孩子…… 梦醒之时,苏晚的心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堵住了一样,上下不得。 喜欢上一个人,往往只需要一瞬间,可真正忘记一个人,大概需要很多年。 苏晚洗了把脸,然后去找顾怀泽,可到门口时,却听母亲说。 “医院一早打电话,说是有急症,他赶过去了。” 苏晚点了点头。 早上一家人吃饭。 苏母看着苏晚苍白的脸色,还有瘦弱的身形,给她夹了一块肥肉:“多吃肉,你太瘦了,一点都不健康。” “别跟你妈我一样得胃病。” 母亲年轻的时候,条件太艰苦,常常饥一顿饱一顿,因此得了慢性胃病。 苏母又把一块鸡肉放在了弟弟苏华的碗里:“晚儿,你马上要高考了,也多补补。” 苏晚看着自己碗里的肥肉,又看向弟弟碗里的鸡肉。 她沉默地将那块肥肉吃进嘴里。 作为二女儿,上面有姐姐,下面有弟弟,她总是不被看见的那一个。 母亲不记得,她不爱吃肥肉,却记得弟弟爱吃鸡肉。 吃完饭没多久,苏晚就忍不住在厕所大吐特吐。 “妈妈……”小宝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到的她身后,看着她的眼中都是担心。 苏晚望着如大姐一样的小人儿,强扯出一抹笑来:“妈妈没事,小宝不担心。” 她忍着胃里翻腾,抱起小宝,亲了亲他的额头。 “妈妈带你去玩儿,好不好?” “好。” 小宝小胳膊抱紧了苏晚,嘴里呢喃:“妈妈,我爱你。” 苏晚喉咙一涩,眼泪差点落了下来。 “妈妈也爱小宝。” 周天带着小宝在家附近游玩。 下午的时候,顾怀泽加班回来,看着母子两个人,眼前有些恍惚。 他忍不住给苏晚和小宝拍照…… 可是照片拍下来,顾怀泽才发现,苏晚和小宝的合照中,只有小宝在笑…… 苏晚这个时候也注意到远处的顾怀泽。 她抱起小宝朝着顾怀泽一步步走了过去:“泽哥,你下班了?” 顾怀泽“嗯”了一声,从苏晚怀中接过小宝。 而苏晚犹豫了片刻,还是再次开口说道:“小宝今年年底三岁,可以读幼儿园了,以后我们搬回顾家住吧。我准备换一份轻松的工作,送他上下学。” $2h兔,g兔BA`故$I事q屋mY提+取[MW本K文qT勿L私9自>搬;_[运,7= 顾怀泽正要答应,可想起刚刚拍的照片,薄唇轻启:“好,不过,我最近排班太满了,还是要麻烦妈帮我们带一段时间小宝。” 苏晚听后点了点头。 “那就过段时间我们再回去。” “嗯。”顾怀泽抱着小宝和苏晚步行回家。 回家的路上,顾怀泽的目光时不时落向小宝和苏晚的脸上。 而苏晚则是看着远处,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等到家后。 苏晚编辑了辞职信,发到了老板徐巍的邮箱里。 徐巍很快给她打来电话。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离职?” 苏晚攥紧了手机:“想要尝试不同的工作,本来我就不适合跑业务。这份工作干了九年,也没什么长进,我想做我自己想做的事了。” 从前苏晚之所以入职外贸公司,是因为陆言清在。 陆言清带了她三年,她从新人变成了职场中的一个小领导。 可陆言清走后,她的工作一直都是平平稳稳,没有什么亮眼的地方。 说到底,还是因为不适合,就像她和陆言清不适合一样,她也不适合这份工作。 喜欢了十几年的陆言清,她决定放下了,如今也该放下这份不适合自己的工作了。 “可陆总走前还叮嘱我,一定要照顾好你。”电话中,徐巍的声音有些为难。 苏晚听到此话,喉咙一涩:“这是我自己的决定,他不会怪你的。” 徐巍还想问,她怎么退出了当初和陆言清在一起的群聊。 可苏晚已经挂断了电话。 …… 远在海洋彼岸的美国,陆言清看着给苏晚拨打过去没有接通的电话,有些愣神。 许乐安给他递了一杯水:“怎么一直看手机?出什么事了吗?” 陆言清把手机递给许乐安看。 许乐安一眼就看到了昨天徐巍发的消息,她眼神微变:“你不知道这件事吗?” “我以为陆伯告诉过你。” 陆伯是陆家的老管家,一直守在花溪乡陆家老宅里,对苏晚的事知道不少。 许乐安又说:“陆伯告诉我说,苏晚的姐姐生孩子去世后,苏晚就嫁给了她的姐夫,也就是顾怀泽。” “顾怀泽在栖霞市是最年轻的外科医生,我估计苏家是不想失去这么好的女婿,所以让苏晚又嫁了过去。” 许乐安说完,自己也拿过了一杯水,喝了一口。 “那个刚出生就没了妈妈的小宝真可怜,现在竟然要叫自己的小姨妈妈。” 许乐安说到这里,眼中都是轻蔑:“言清,你说怎么有女人,能接受自己的姐夫?” “我也有姐姐,如果是我,我绝对不会接受我姐夫。” 陆言清却沉默没有说话,眼中神色复杂。 许乐安看他这个样子,小心翼翼喊道。 “言清……” 陆言清回过神看向她:“怎么了?” 许乐安这才发现,陆言清根本没有把自己的话听进去。 她的心里有些不舒服,可没有表现出什么。 “没什么,你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 陆言清点了点头:“嗯。” 等许乐安走后,陆言清又不自觉拿出手机,看向自己和苏晚的聊天界面。 不久前,他给苏晚发去了新消息。 [为什么会选择顾怀泽?] [你真的喜欢他吗?] 可是这两条消息后面跟着的是鲜红的感叹号。 苏晚把他删除了…… 陆言清根本没想到有一天,曾经那个跟屁虫小丫头,竟然会把自己删除。 陆言清给徐巍打通了电话。 “陆总,怎么了?”徐巍很快接通。 陆言清看着远处天际,缓缓开口:“苏晚上班后,让她给我回一个电话。” 徐巍欲言又止:“陆总,不久前,苏晚和我提离职了。” “她说她想换个工作。”徐巍又赶忙道,“等她来公司办理离职交接手续的时候,我就让她给你回电话。” 陆言清沉默了一瞬:“好。” 偌大的别墅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 …… 6月是栖霞市的雨季。 也是高考季。 早上,弟弟苏华得知苏晚要辞职,吃早餐的时候,忍不住道。 “姐,五百强的公司,你怎么说离职就离职啊?”苏华不解,“当初要不是言清哥在那家公司,你还不一定进的去呢。” 陆言清离开的过去六年里,苏晚周围的人也时不时会提起他。 可最近特别的频繁。 苏晚给小宝擦着弄脏的小脸,平静回:“我也想做自己想做的事。” “你想做什么?”苏华问。 “我打算找一份轻松点的工作,方便照顾小宝。”苏晚回。 苏华却嗤之以鼻:“轻松的工作能赚多少钱?妈又不是不能照顾小宝。” 苏晚目光落向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姐,我后天就要高考,九月份就要上大学了。我们家压力那么大,妈又没有工作,你怎么能现在离职?你就不能帮家里多分担一些吗?”苏华一字一句。 苏晚听到他的话,喉咙一涩。 “苏华,你今年就成年了吧?你怎么能理所当然的说出这些话?” 苏华没想到会被苏晚反问,他登时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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