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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务的八大营,他若解释不清楚这笔钱的去处,那就只能怀疑他是不是披着八大营的皮,把钱挪去为自己贿赂军士、私养亲兵。” 奚鸿轩忽感不寒而栗,他说“私养亲兵。” “他在天子榻侧,私养亲兵能为了什么”沈泽川说道。 “不行”奚鸿轩一口否决,他抬手拭着汗,说,“我失心疯了攀附花党只是死他一个,意图谋反就是死我全家这是诛九族的罪” 沈泽川笑出声,他压低声音“一朝天子一朝臣,如今新帝登基,正是你出头的好时机。奚固安这是把命送给你当升迁贺礼。” “你是要我”奚鸿轩盯了沈泽川半刻,忽然也笑起来,他说,“你够狠。太后好歹也救了你两次,你还真是一点都不顾念恩情。” “恩情么。”沈泽川拿起伞,“杀完人再还也不迟。何况今日之争,全是萧、花博弈,与我有什么干系” 说罢他撑开伞,对着奚鸿轩微微颔首,步入夜雨中。奚鸿轩独坐廊下,等他消失后才摸了把后背,摸到了一片冷汗。 几日后,大理寺重理秋猎一案。 大理寺卿蒋榭主审,海良宜监察,薛修卓陪审。这是大案,由都察院稽查纠察,以“小人构党”、“贪税乱政”、“危害社稷”几条罪名呈递大理寺。 其中“小人构党”使得六部风声鹤唳,以往去过花府、得过花潘二人举荐的官员人人自危。这几日检举上书花思谦、潘如贵的人数不胜数,各个慷慨陈词剖白忠心,唯恐受到牵连。 李建恒见到奏折就头痛,他本就不是坐得住的性子,只是国丧期间,他也不敢胡乱玩闹。他见过那夜海良宜对峙花思谦的情形,心里很怕海良宜。 海良宜如此刻板。胡须修理得宜,永远垂在前襟的第二只扣子。发冠戴得端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三伏天居家不敞怀,寒冬月上朝不抄袖。站立时如山岭青松,行走时似静谷快风。处理事情绝不拖泥带水,可以垂听案情三天三夜不露倦色。 李建恒混惯了,见到这种夫子一般的老臣就腿软。 为了花党一案,海良宜时时都要找他禀报详情。李建恒觉得明理堂的龙椅太硬了,坐久了屁股疼,叫人多垫了几层褥子。可是海良宜看见了,也要进谏,劝他要有定性。 握住权力的快感似乎只有一瞬,而后便是沉重的担子。无休止的早朝让李建恒难以坚持,他坐在龙椅上,有时甚至听不懂底下的人在吵什么。 没钱了 收税啊杀一批贪官污吏不就追回来了有什么可吵的。 李建恒不敢表露内心,他害怕海良宜,更害怕这些文臣武将。他不知道他们在争什么,也不知道花党为什么不能立刻斩首,更不知道日日给他送点心的太后是什么意思。 他蜷缩在龙椅上,仿佛只是做了一场梦。 “皇上病了” 萧驰野受召入宫,在明理堂外边遇见了太医院的太医。 太医说“忧思过甚,又挨着秋寒。总督待会儿进去了,可千万要劝一劝皇上。” 萧驰野褪下狼戾刀,跨进了明理堂。 李建恒才用过药,这会儿正呆在榻上,听着萧驰野来了,连忙趿着鞋子叫人进来。 “策安。”李建恒说,“来得正好,一会儿甜食房要送丝窝虎眼糖来,你也尝尝,是咱们几年前在官宴上吃过的。” 萧驰野叩了头,说“谢皇上赏赐。” 李建恒披着衣,静了会儿,说“策安,坐吧。” 萧驰野坐了,左右伺候的人都退出去。李建恒忽然起身,焦躁地在原地打转,说“策安,怎么还不斩花思谦大理寺谈什么复审,这还有什么好审的啊” 萧驰野说“大理寺要三查案子,这是规矩,为了防止冤假错案。花思谦证据确凿,年前是一定能斩的。” “夜长梦多。”李建恒紧张地说,“太后就不像是慌了的样子你知道吗,她日日都差人给我送点心,她想做什么也想药死我吗” “花家如今是千夫所指,太后总也要做出慈爱的样子来。”萧驰野看他神色慌张,眼下乌青,便说,“皇上夜里睡得不好吗” “我怎么睡得着。”李建恒说,“他们不死我怎么睡得着。策安,你替我去给海良宜讲一讲,免了复审,就地处决啊” 那怎么行。 萧驰野是禁军总督,跟三法司没有干系,他哪能插手三法司会审再者,经过秋猎一事,下一个要拿的就是他萧驰野。以海良宜为首的文官也不肯放走萧驰野,这几日萧方旭也听得了风声。 没人愿意在这件事情上赌一把,萧驰野在阒都,离北才能事事勤勉。中博六州的危机是块心病,萧既明能救阒都一次,能救阒都两次,但他能毫无保留地救阒都无数次吗就算他能,可谁又信呢 萧驰野断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再与文臣起纠纷。 李建恒也心知行不通,所以愈发失魂落魄。丝窝虎眼糖送上来时,他草草尝了几口,也没尝出滋味。 萧驰野一走,他便横躺在榻上,觉得这皇帝做的没意思。 一直跟着他伺候的双禄见状跪在榻边,小声说“万岁爷要不奴婢陪您出去转一转” 李建恒说“不转,乏得很。” 双禄眼珠子一动,继续说“那请慕如姑娘给您弹琵琶” 李建恒一翻身,又瞄了眼外边,见没人,便说“不能吧,国丧呢。再说了,她还在潘如贵府上,这会儿要是弄进了宫来,那不得挨骂” 双禄哎呦一笑,说“万岁爷,您是皇帝,这宫里边您说得算。咱们内宦办事,他们外臣怎么知道咱们偷偷的” 李建恒顿时精神焕发,糖也不吃了,说“不让海阁老知道” “谁都不知道。”双禄膝行,“您是咱们的主子,他又不是。奴婢们为皇上办差,皇上不让谁知道,谁就一定不知道。” “好”李建恒合掌,“好,可找着机会了。快去,越快越好,让慕如进来,潘如贵都要死了,留在那院子里也是晦气” 萧驰野出宫时又下了雨,他无端烦躁。秋猎前的劲头像是一夜消散了,他此刻连刀都不想拔。 晨阳和朝晖来接他,萧驰野上了马车。车走一半,萧驰野忽然掀帘,说“给爹和大哥说一声,今晚我不回去了。”HTΤps://Wwω.㈠三㈧tXt.Νêt/ 说罢不等两人反应,就跳下马车,什么也没带,朝东龙大街去了。 “这是又去喝酒了。”朝晖也下了马车,对晨阳说,“你回去给王爷和世子说,我跟着公子。国丧期间,喝高了闹起来也不好看。” 晨阳说“就说话这会功夫,你已经找不到人了。总督既然不要人跟,就由着他吧。” 朝晖是萧既明带出来的副将,晨阳是萧驰野带出来的副将。两个人虽说都是萧家人,但到底考虑的东西不一样,朝晖更像是兄长。 他在雨里转头,果然已经看不见萧驰野的身影了。 锦衣卫吊了腰牌,下设的人就暂时编入了禁军,充当巡防队。 沈泽川今夜刚轮完档,回家时路过东龙大街香芸坊后巷。 因为雨小,所以没打伞。 他走着路,忽听前边一阵吐声,接着那趿着木屐,不着袜的姐儿小跑着追出来,却被轻轻挡开。 萧驰野抵着墙,指着后门,让姐儿离远点。 香芸坊的姐儿都跟他熟,知道他喝醉了不叫人碰,便把帕子叠放在边上,柔声说“二公子,舒坦再进去,给您备着热汤呢。” 萧驰野没搭话。 那木屐声走远了,他就蹲下去,胃里绞得难受。 人就该这样醉生梦死,他只有这一条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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