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犹豫地张开手,撞进他怀中。 扬起软白小脸,有些困惑地小声问道,“谢与,你心情不好吗?” 谢与抬手搂住了她的腰。 将夹着烟的右手挪开了距离,离郁惊画远远的。 嗓音微哑,“一点点。” 他抬手,屈起指骨,顺过微卷的发尾。 “宝宝饿了吗?今天从外面订餐,应该快到了。” 郁惊画慢吞吞将脑袋压在谢与的脖颈间。 呼吸间,有极淡的烟草气味。 是很少会在谢与身边嗅到的气息。 她垂下眼,小猫似的蹭了蹭,“不是很饿。谢与,你要是心情不好,可以和我说的。” “是公司,还是家里?”郁惊画抿了抿唇,语调很软,“你说了,想和我结婚的,我也想为你分担一些情绪。” 虽然她应该帮不了谢与什么。 但提供情绪价值,还是能做到的。 哄谢与嘛。 这种事,她又不是第一次做了。 压在后颈的温热手掌动了动,微微上移。 指腹柔软,很轻地揉了揉她的耳廓。 男人嗓音浸着哑,没回答她的话,而是喊得无比亲昵,“宝宝,我爱你。” 顿了顿,他低声问,“宝宝喜欢我吗?” 郁惊画小幅度点了点头,软声哄他。 “喜欢你。” 谢与很轻地笑了,继续问,“那宝宝愿意爱我吗?” 郁惊画下意识想抬头看他。 脑袋却被手掌压着。 她收拢手臂,紧紧抱着谢与的腰,闷声道,“爱你。” 谢与轻弹指间,烟灰簌簌抖落。 他低眸,喟叹一声,“好,谢谢宝宝。” 顿了顿,“无论发生什么事,宝宝,我永远爱你。” 郁惊画有些茫然。 天色渐渐暗了,花园里的小盏氛围灯倏而亮起。 像是一颗一颗小小的星子。 在眼角灯光亮起的一瞬间。 郁惊画听到耳畔的男声,平静又温和,是竭力放松的模样。 “基因库找到了你的父亲。” “亲生的。” 谢与想。 今止越既然来到了京都,就不可能甘心不见郁惊画。 与其在一片茫然中,仓促又慌乱的揭开一切。 还是让他慢慢给予引导,给足他的宝贝足够的缓冲时间,会比较好。 - 天色渐晚,清风簌簌。 梁漫坐在别墅露台的软椅上,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笑了笑,“嗯,麻烦你了。” “不麻烦,如果不是梁女士您买下了那家店,一直没租出去,我也没机会将它再次开启。”女人感激道,“不过就是放一封陶老师写的信,等人而已。” “这也是帮陶老师完成了心愿,我很高兴。” 露台门被打开,郁正烽端着一份清洗干净的水果走了过来。 梁漫又说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郁正烽问,“是粥粥书店那边的?” 梁漫点头。 切成块的桃子很脆很甜,她咬下一块慢慢咀嚼,咽下去清甜的桃汁后,才叹息般说道,“当初画画那么难过,我一直留着那封信没敢给她看。” “如今,终于是借着粥粥书店那边的渠道,送了出去。” 郁正烽揽住她的肩,很轻地拍了拍。 “画画现在应该很难过吧。” 梁漫:“好在,有谢与陪着她。” 正说着,放在铁艺小桌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来电的电话号码有些陌生。 梁漫微微迟疑。 拿起滑动接听,“你好?” 一道温缓男声从手机出音孔中流淌而出,“您好,我姓今。” “来自西北宣市的今。” “不知道您最近是否有空,能允许我上门拜访?” 第115章 你是在爱里诞生的。 晚餐送到了。 谢栾熟门熟路的在餐桌上摆好。 郁惊画被从花园牵着走回了餐厅,她坐在餐椅上,目送谢栾躬身离开。 才看向坐在对面的谢与。 小声问道,“找到了,然后呢?” 她抿了抿唇,“他们过得还好吗?” 谢与屈指,端起瓷碗,先给郁惊画舀了一碗甜羹。 他声音平缓,“好,也不好。” 瓷碗放在郁惊画面前。 雪白滚圆的小丸子在甜羹中微微浮沉。 她听到谢与的低沉嗓音,平铺直叙。 “宝宝,具体的情况,如果你想的话,可以听他亲口告诉你。” “但是,你不是被抛弃的。” “你是在爱里诞生的。” 在喻昼和今止越的爱里诞生。 在梁漫与郁正烽、还有喻樊与陶庭月的爱里长大。 简简单单的话。 却让郁惊画霎时眼眶一热。 她以为自己早就不在意了。 直到听见这句话的这一刻。 ——原来,她内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的在乎。 甜羹热腾腾的,糯米小丸子在齿尖咬开,她借着喝羹的姿势,悄悄将眼中的泪意眨落。 然后才故作从容地抬起头。 “那他们为什么不要我?” 郁惊画迟疑问道,“我是被拐卖的吗?” 谢与抬筷,给她夹了一块酱鸭肉。 长睫撩起,黑眸浅浅倒映着对面的小姑娘身影,将她脸上不自知的紧张和期待都收入眼底。 微微沉默后,低声道。 “没有不要你,也不是拐卖。” “他今晚就在郁家。” 郁惊画瞪圆了眼,“啊?” 怎么就找到郁家去了? 她突然有些坐立不安,瓷勺当啷落回碗中,舔了舔软红唇瓣。 “不会是找我爸妈要孩子的吧?” 郁惊画收拢手指,闷声道,“就算有什么为难和隐情,我也不想离开爸爸妈妈。” 梁漫和郁正烽又不是买孩子的,他们是走了正当程序收养的她。 并且,一直以来都对她特别好。 郁惊画永远也不可能离开他们。 谢与扬了扬唇,莫名想起了上次在郁家书房的谈话。 在听到他问介不介意让郁惊画和今止越相认后。 梁漫说,郁惊画,是喻和今。 她眼眶还是红的,但笑意温柔,说话无比坚定,“而且,我知道画画的性格,她绝不是那种有了更好更厉害的父亲,就会离开我们的人。” 见谢与不说话,只是盯着她唇角微扬。 郁惊画眼尾垂落,悄悄在桌下用拖鞋碰了碰男人的鞋子,控诉道,“你说不说了?” 谢与慢悠悠应了一声。 他又夹了一筷子糖醋小排到郁惊画碗中。 “不会的,他……比较明事理。” 不等郁惊画再问,谢与先道,“先吃饭,饭要凉了。” 郁惊画拿起筷子,乌泱泱眼睫垂落,掩去浅色眼瞳中的茫然。 最开始的惊讶过去。 有无数念头涌上心头。 让她吃饭都吃得心不在焉,最爱的排骨啃着都不香了。 等谢与放下筷子,郁惊画也立刻跟着放下。 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人。 一副有无数问题想问的姿态。 放在一旁的手机却倏而响起了轻快纯音乐,郁惊画视线挪去,看到了母亲的来电。 “!” 这种时候,打电话过来。 郁惊画连忙接起,有些紧张。 梁漫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画画,吃饭了吗?” “刚吃完。”郁惊画眨了眨眼,还在纠结要不要问。 就听梁漫低低应了一声。 “那画画明天有空回家一趟吗?” “有些事情,想和你说。” - 郁惊画以为自己得知了这么大一个消息,又不知内情,肯定会好奇地睡不着。 没想到睡得还比往常快一些。 她睡得安宁,反而身旁的谢与才是睡不着的那个,侧头看了看长睫垂落乖巧安静的小姑娘。 很轻地啧了一声。 难怪当初还想走。 就这没心没肺的样子。 还好他把人留下得快,不然老婆就真头也不回地跑了。 第二天一早,郁惊画含着电动牙刷,看到谢与眼下很淡的青黑,还有些懵,“你昨晚没睡好?” 谢与懒洋洋应了。 他挤在郁惊画身边洗漱,水珠顺着脸庞弧度滚落,滑过凸起喉结,晕开深色在睡衣领口。 “我还想问,画画怎么睡得那么好?” 郁惊画慢吞吞漱了口。 微凉流水冲刷指尖,带走了洁白的泡沫。 她眼尾微弯,坦然道,“因为不管如何,我最后做出的决定,也只有和亲生父母相处、或者不相处的两个结果。” “你说了,他们很爱我,并且也明事理。” “那不会将我从爸爸妈妈身边带走,就只剩下一个结果,我们好好相处。” “既然如此,也没那么紧张和担忧了。” 吃完早餐,郁惊画和谢与坐上了车,往郁家而去。 郁惊画偶尔看看窗外,偶尔低头,和江欢在微信上聊会儿天。 等到商务车停稳在郁家门口。 她收起手机,将手搭在开门按键上,被压下去的那点儿忐忑终于重新席卷上心头。 谢与凝眸看她,“要再坐会儿吗?” 郁惊画摇摇头。 “早晚都要面对的。” 她拉开车门,下了车。 谢与紧随其后,如往常一般,自然地伸手,握住了郁惊画的手。 他们肩碰肩往郁家走去,走进别墅前花园的小门,就见到一道身影站在花园旁,低头看着已过花期只剩碧绿枝叶的芍药花丛。 郁惊画看过去的第一眼,以为那是郁正烽或是郁皖之。 再多看一眼。 又分明不像。 她迟疑了下,脚步顿住,便见那人若有所觉,抬头看来。 温润端方,斯文儒雅。 迎着日光,眸光清浅舒缓。 穿着极为正式的银灰色西服套装。 郑重得像是即将要出门参加什么宴会。 正是上次在军属区见过、如今应当身处西北的今止越。 ……今先生怎么会在郁家的花园里? 第116章 你要记得她。 郁惊画坐在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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