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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客厅的沙发上。 她手中捧着一瓶浅绿色的薄荷牛奶。 有些冰,在瓶壁上沁出一层薄薄的水雾。 又沾染到指尖。 那点凉意本是提神醒脑的。 但郁惊画的脑袋还是糊成了一团,几乎做不出什么反应和表情。 什么叫—— 今止越就是她的亲生父亲。 还有。 她亲生母亲的名字是喻昼。 粥粥书店的那个zhou。 乌泱泱长睫垂落,郁惊画盯着自己裙摆上的花纹,几乎没有勇气抬头。 沙发对面坐着神色殷切的今止越,和靠在一起的郁正烽与梁漫。 郁皖之站在沙发后,懵逼视线将每个人都看过去,是在场仅次于郁惊画最懵的人。 “囡囡,我明白你现在肯定很茫然,但我还是想对你说一声,对不起。”今止越的目光近乎贪婪的停留在郁惊画身上,眼眶泛着红,哑声开口。 “是爸爸的错,没能保护好你妈妈,也没能保护好你。” 他短促的吸了口气。 在军工所说一不二的领头人,却在此时,坐在柔软沙发上,脊背微躬,低垂头颅,语调卑微艰涩。 “囡囡,我一直以为你和你妈妈已经去世了,这二十年,我每晚睡前都在想你们。” 每年一次的回京都扫墓。 今止越还会去一趟京郊的长檀寺,跪在蒲团上,虔诚叩拜。 不忘点两盏长明灯。 他本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却在妻女出事后,开始真心实意地希望世上能有神明,并日夜祈祷。 希望神明能够保佑他的妻女,在另一个世界平安喜乐一生。 像是猜到了郁惊画会有的纠结。 今止越平复了一下情绪,竭力维持住冷静,低声道,“我知道,我是个极其糟糕的丈夫和父亲,郁家将你养大,这份恩情,我偿还不了。” “只要你想,你永远都是郁家的孩子,也是我的囡囡。”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和妈妈,都非常、非常的爱你。” “你是我们的宝贝。” 郁惊画指尖蜷起,终于撩起眼,看向了今止越。 她的脊背绷得有些紧,嗓音轻颤,“你的意思是,喻爷爷和陶老师,是我的姥姥姥爷?” 那双漂亮的眼睛漫开水意。 有些倔强地看着今止越、看着梁漫和郁正烽。 又喃喃着重复了一边,“他们,是我的姥姥姥爷吗?” 今止越重重点头。 梁漫早已红了眼眶,低声开口,“画画,他们一直陪着你,一直很爱你。” 郁惊画想起了和两位长辈相处的点点滴滴。 想起了喻爷爷温柔和蔼的视线。 想起了陶老师经过她课桌边时,很慈和的笑容。 她抹开眼角湿润泪珠。 出乎意料的冷静。 郁惊画吸了吸鼻子,尾音带着很淡的哭腔,“她…我的母亲,是她研究出的基因病缓释药剂?” 今止越提前准备了照片。 此时拿出,推到郁惊画面前。 “粥粥,她是天才,还没毕业,就被京都医药科学研究所破格收入,一毕业就成了正式的研究员,在她老师的支持下,开展了对基因病的研究。” “她用了五年时间。” 郁惊画低眸,在泪意朦胧中,看清了那张照片上的女人。 垂落在肩上的发丝被随手扎起,女人眉眼温婉清丽,笑起来时脸颊有个很浅的梨涡。 “在粥粥孕检查出你患病的那一天,她主导研究的药剂正式上市。” 那天,今止越完成了一天的工作后,回到房间,给喻昼打去了电话。 女人的声音带着一点哭腔,她说,“阿越,我好难过,又觉得,好高兴。” 难过在于,她的囡囡生了病。 高兴在于,有针对的缓释药剂。 喻昼用手盖着肚子,她望着窗外夜色,眼中含泪,眉眼弯弯,“研发的那几年,我遇到了无数个困难,也无数次崩溃过,每一次失眠的深夜,我都会想,我为什么要一上来就挑战这种级别的项目。” “明明可以去做更轻松更容易出效果的药剂,或者是范围更广的癌症治疗。” 宁静的秋夜,月色皎洁,喻昼低声叹息,带着满足,“还好,我坚持下来了。” 所以,她的囡囡不用离开她。 梁漫低声开口,“画画,小与昨天和我说,你想起以前被我带去墓园的事。那不是梦,我确实带你去过,就是京西的那个烈士陵园。” “我带你去看了你的母亲。” 烈士陵园总是安静的,风席卷而过,却莫名透着几分暖意。 每一座墓碑上,都有鲜红的五角红星。 在阳光下静默矗立。 “……不对。”郁惊画小声否认,“不是…喻昼。” 梁漫一愣。 郁惊画蹙眉,解释道,“我记得我看到的那两个字迹,不是喻昼。” 是更简单的两个字。 谢与一直与她十指相扣,微微用力,像是给予她勇气。 闻言看向梁漫,嗓音低缓,“妈妈不是说,喻姥爷也带她去过一次陵园吗?” 梁漫点头,“对,那是在画画刚上学的第一年。” 今止越沉默听着,他想到了什么,搭在膝上的手剧烈地颤着。 嗓音格外嘶哑。 “是不是……周芒?” 他说,“当年保护你去晨曦福利院后牺牲的那名军人,就是和你母亲一起长大的周芒,她也葬在京西的烈士陵园。” 芒。 郁惊画依稀在记忆中回想起那个笔画简单的字,迟缓着点了点头。 “……好像是。” 客厅一时陷入了寂静。 所以,梁漫带着小团子去看了喻昼,告诉她,画画,这是你的妈妈。 隔了几年。 喻樊带着小团子重新走进了烈士陵园。 找到了属于周芒的墓碑。 他说,“囡囡,这是你的干妈。” 他说,“囡囡,你本来还有个姐姐的。” 他说,“囡囡,你这条命是她救的。” 你要记得她。 第117章 妈妈,我是画画。 一行人开车到了京西。 在烈士陵园旁边,就是一处公墓。 当年喻樊和陶庭月的丧事是喻家旁的亲戚和隔壁周家帮忙的,墓地则是今止越赶回来选的。 让两位老人就睡在烈士陵园旁。 永永远远陪着女儿。 谢与提前联系了人,商务车在公墓进口停下时,已经有人拿着几捧花束等在一旁。 大朵的重瓣芍药和白玫瑰挤在一起,抖落洁白花瓣和浅浅芬芳。 是喻樊和陶庭月最喜欢的花。 “那时候,你姥姥生了重病,本来想着,再怎么样也要熬到你生日之后,但还是在七月时候,没熬过去。” 梁漫声音低柔,平缓述说。 喻樊先是失去了女儿,又送走了陪伴数十年的爱妻,身子骨愈发垮了,在筹备陶庭月后事时,心脏骤停,没抢救过来。 梁漫顿了顿,“他们是手牵手离开的,也算有伴。” 合葬墓很大,用金笔书写着两位老人的名字。 虽然是今止越选的墓地,但墓碑上,没有他的名字。 只有“女儿 喻昼”以及“外孙女 喻婳”。 见郁惊画的眼神停顿在左下角的落款处,今止越也跟着看过去,声音很轻。 “这是你妈妈给你起的名字。” 喻婳。 《说文解字》的解释,婳,静好也。 凝结了一位母亲对自己孩子最真切的喜爱。 郁惊画抿了抿唇,压住眼眶热意,上前将怀中的花束放在了两位老人的墓前。 又接过谢与递来的小盏蜡烛,点燃后,供在花束旁。 她闭上眼,眼睫轻颤,在心里无声呢喃—— 姥爷,姥姥,画画来看你们了。 以前,小团子的思绪有些跳跃,被喻樊牵着手,时常想到哪儿说到哪儿,喻樊和陶庭月就笑容满面的听着,时不时附和一句,给足了反应。 如今。 郁惊画忍着鼻酸,像小时候那样,在心里絮絮叨叨说了最近的事情。 她想得有些乱。 但这次,没有人会耐心倾听,也没有人会故作惊讶,然后笑眯眯夸她一句。 “画画真聪明。” 她闭眼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慢睁开眼。 一阵风席卷而过。 一只蝴蝶缓缓停留在雪白的大朵芍药之上,翅翼收拢。 停顿几秒后,又展开羽翼,扑棱扑棱飞到了郁惊画的肩上。 梁漫压着惊呼,“蝴蝶……” 在一些迷信传言中。 墓前停留的蝴蝶,就是地下的人听到了生人的话,前来回应。 郁惊画微微侧头,那只蝴蝶就受惊般,倏而展翅飞远。 遥遥飞入湛蓝天际。 似是一场无声又缱绻的告别。 …… 祭拜完两位长辈。 便转道隔壁的烈士陵园。 满目红星璀璨。 郁惊画被今止越带着,走到了喻昼的墓前。 眼看着越来越近,郁惊画却蓦地生出几分胆怯来,脚步微顿,下意识往身旁看去。 目光闪烁,像是在雨夜茫然又瑟瑟发抖的猫崽子。 渴求一个庇护。 谢与本是落后几步的,见到郁惊画回头,立刻长腿一迈,走到郁惊画身前。 抬手揽住她的肩膀。 微微收拢。 他什么都没说,但郁惊画的心却莫名安定下来了。 又往前走了两步,就站在了喻昼墓前。 今止越昨天刚来过,躬身清扫开墓前的花束,转眸看向郁惊画。 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囡囡,这是妈妈。” 郁惊画放下了花束,没急着起身,撩起长睫,专注凝视着墓碑上的小小照片。 白玫瑰柔软,花瓣上还带着星点水珠,抖落芬芳。 郁惊画嗅着那点淡淡的花香。 张了张嘴,很轻地喊了一声,“妈妈。” 今止越瞬间红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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