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谱,又瞟了瞟坐在石桌前喝茶的皇甫长安,桃花眼中闪过一道绮丽的光泽……太快了,学得太快了。 手中的这本剑谱乃是武林七大密宗之一,寻常人至少要练上十年,就算是他,恐怕也要练上六个月,可是按照眼前这个进展,皇甫长安便是第一次练武,在水麒麟的辅助下,恐怕不消十个月就能练成。皇甫长安的武学资质不差,但还没有好到惊人的地步,除了资质之外,她的根基亦是一个很重要的因素。 然而,在这之前,他可从没听说过皇甫长安打架有多厉害,身手有多灵巧,那时候的她,给人的印象好像就是一个连走路都觉得费劲的球…… 正想着,眼前明晃晃的影子一晃,皇甫胤桦大步走了过来。 宫疏影遂起身行了个礼:“草民见过陛下。” “不必多礼。” 皇甫胤桦一挥袖,不是特别喜欢这个跟他家儿子抢老婆的男人,径自掠过他朝皇甫长安走了过去。 闻声,皇甫长安站了起来,笑着打了声招呼:“父皇啊!**一刻值千金啊,你起这么早干……” “嘛”字还来不及出口,玉琉裳忽然脸色一变,暴喝了一声。 “是你!” 皇甫长安吓了一跳,回过头,却见玉琉裳双目赤红,手心已开始运气,身后发丝飞扬,散发出一股摄人的气息。 “父皇小心!” 玉琉裳说出手就出手,半声招呼也不打,皇甫长安根本没时间阻止他,只能扑向皇甫胤桦挡在了他的身前。 见状,玉琉裳目眦欲裂,却是舍不得劈到皇甫长安的身上,旋即一翻身拍向了地面,刹那间众人只觉脚下嗡嗡震颤了几许,才逐渐恢复平静,百米开外的假山“轰”的一声巨响,碎掉了一大半……好骇人的力道,这一掌要是劈到了人身上,还不直接分尸?! 皇甫长安脸色微白,拦身护在了皇甫胤桦跟前,回头看向玉琉裳,冷喝了一声。 “琉裳,跪下!” 玉琉裳狠狠地瞪了皇甫胤桦一眼,眸中怨气颇重,杀气也没有消散,但却奇异的并没有任何憎恨之意——怨念是因为皇甫长安因为他而责怪了自己,杀气则更像是不由自主的下意识举动一般。 见玉琉裳昂着下巴不服气,皇甫长安不免又厉喝了一句:“叫你跪下就跪下,难道你一定要惹本宫生气吗?!” 这里是在皇宫,就算东宫的守军都被她关在了院子外,院子里就只有她的亲信在,然而玉琉裳如此明目张胆地要刺杀皇甫胤桦,不管是出于什么理由,都无法轻易搪塞! 见皇甫长安是真的发怒,玉琉裳扁了扁嘴巴,有些不情愿,又有些委屈,但还是听话地跪了下去。 皇甫胤桦跟着扁了扁嘴巴,觉得更委屈。 他根本就不认识这个小家伙,无冤无仇的,就莫名遭到了仇视以及敌视,还险些命丧黄泉!刚才那一瞬,要不是皇甫长安挡得及时,只怕谁都救不了他……那样强劲功力,就是现在回想起来,还是心有余悸。次奥,他一没嫖娼不给小费,二没赌博拖欠赌资,到底招谁惹谁了?! 一直等玉琉裳的情绪稳定了下来,皇甫长安才眯了眯眼睛,开口问他。 “琉裳,你认得我父皇?” 玉琉裳回答得干脆,却让人一口老血闷在胸口,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 “不认识!” “那你为什么要杀他?” 玉琉裳嘟起嘴巴,一脸“他该死”的表情:“是爹爹让我杀的,爹爹说杀谁,我就杀谁!” 听到这话,皇甫长安心头一紧,这娃脑子被门夹了?她什么时候让他杀人来着?!尼玛不要诬陷她纯洁善良的大好名声好不好!饭可以乱吃,菜也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正忙着开口解释,忽然脑中急速蹿过一道电光……不对,他说的那个爹爹,不是她!之前已经约定好了,在有外人的时候,玉琉裳叫她叫的是“太子爹爹”,而他现在所谓的这个“爹爹”,十有**是他的亲爹! 想到这里,皇甫长安的眼睛眯得很细了。 “琉裳,你坦白跟本宫说,你叫本宫爹爹,是因为本宫长得像你爹爹对不对?” 玉琉裳的记忆是混乱的,对于皇甫长安这样的问题,表示十分的迷茫。 “太子爹爹本来就是我爹爹呀……” 尼玛,皇甫长安又想跳楼了! 谁知,皇甫胤桦却突然兴奋了起来,甚至不顾绳命危险,一把推开了皇甫长安,在一干人的瞠目结舌下,抓着玉琉裳的肩膀摇得跟筛子一样。 “你见过涟弟?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 涟弟……皇甫长安一头黑线,你以为是东方不败吗?还莲弟…… 玉琉裳被摇得头晕,大脑死机,完全无法思考:“什么涟什么弟……听都没有听说过……” “不可能不可能!你再想想!再想想!长得跟长安像的人,除了涟弟还能有谁!” 小昭子已经看傻了,陛下您不要这么鸡冻啊陛下!注意形象!形象! 宫疏影一掩团扇,哎呀……好像不小心就听到了一个了不得的秘密…… 玉琉裳快被摇吐了,伸手向皇甫长安求救。 “太子爹爹……救……救命!” 看着那个琼瑶女猪脚一样的父皇大人,皇甫长安只觉得一阵婶婶的无力,无力吐槽,无语凝噎:“父皇,父皇!别这样!再摇下去琉裳的脑袋都要给你摇下来!冷静一点啊父皇!”跪、求! “对了!”皇甫胤桦忽然想起了什么,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孤王那里有一幅涟弟的画像,你既然见过他,就一定可以认出来!” 没有人,在见过涟弟的样貌后,还能把他忘掉! 十五年了,整整十五年了……他一直都不肯相信他已经死了,找他找了整整十五年,也该是时候找到了…… “不好了不好了!陛、陛下……粗、粗大事了!” 一个太监急慌慌的跑了进来,脸色惨白,扶着膝盖弯着腰,上气不接下气。 “瞎喊什么?规矩都丢到湖里喂鱼了?!”皇甫胤桦不快地瞪了他一眼,“什么事这么急,叫你慌成这样?” “长、长乐宫……”因为太过恐惧,小太监吓得连说话都不利索,“走水了!” “什么?!” 皇甫胤桦脸色大变,手心的力道一重,掐的玉琉裳直吐舌头,皇甫长安见状大惊……快松手啊魂淡!琉裳要被你掐死了! 下一秒,皇甫胤桦再也顾不上其他,松了手转身就往长乐宫奔去,焦急的步伐显得有些踉跄,踉跄得有些失魂落魄。 皇甫长安回头跟宫疏影对了一眼,赶紧追了上去。 “去看看!” 莫名其妙的,长乐宫好端端怎么就失火了?! 着火的是皇甫胤桦的寝殿,大火越烧越旺,大有向四周蔓延的趋势,一时半会根本无法扑灭。众妃嫔皇子陆续从被窝内爬起,围在院子外焦急地往里面瞅着,皇后更是忙得焦头烂额,一边担心止不住火势,一边又担心陛下被困在里面出不来……直到听小太监说陛下一早就出去了,众人才稍微放了心。 皇甫长安随着皇甫胤桦一起赶到了火灾现场,见到那冲天的火光,不由吓了一跳。 “哇,好大的火!怎么一下子就烧得这么厉害?!”说着,一把夺过宫人手里的水盆加入了灭火的行列,一边泼水一边朝妃嫔们大喊,“艹!你们杵在那里干什么,现在人手不够,赶紧过来灭火啊!” 听她那么一喊,众妃嫔不由得露出鄙夷的神色,指着被烟雾熏得脸上黑迹斑斑的皇甫长安窃窃私语,嘲笑不断。 不料,皇甫胤桦脸色一沉,竟是一拂衣摆就要冲进去。 皇甫长安见状赶紧拉住他:“父皇!别想不开啊!现在火势这么大,冲进去无疑是送死啊!” 皇甫胤桦咬咬牙,不甘心。 “画还在里面……” “我去……这么大的火,早就烧成灰了好吗?你进去也没有用!”个死老爹,怎么这么死心眼,一遇上“莲弟”的事情智商就自动归零了吗?!莲弟啊莲弟……您是有多祸国殃民?!把好端端的皇帝老爹坑害成了这样……可不就是坑爹! “娘娘……咳咳!娘娘还在里面……!” 火光中,一个女婢受不了烟熏,给呛了出来,乌黑的脸早已认不清楚,嗓子也给熏哑了,面目全非,身上的衣裳还沾着火光,跑到哪儿都吓退了一群人。 皇甫长安抓起水盆哗啦一声,泼了她当头一脸。 “什么娘娘?哪个娘娘?” “是……咳咳!是……妆妃娘娘……咳咳咳……!” “什么?!你说妆妃在里面?!”皇甫长安瞬间变了脸色,尼玛这一大清早的,妆妃怎么会出现在皇帝老爹的寝宫里?! 回头瞅了眼皇甫胤桦,那家伙一脸伤心欲绝,哀莫大于心死的样子,却是无心理会其他。 “殿下!快救救娘娘吧……殿下!救救娘娘……快……” 女婢跪倒在地上,抓着皇甫长安的衣襟苦苦哀求,皇甫长安这才认出了她是谁,可不就是妆妃身边的贴身女婢映儿。 拧了拧眉头,皇甫长安不得不怀疑……怎么每次妆妃出事,都有她在场?! 然而,现在已经顾不上这个了,瞅了眼在大火中摇摇欲坠的楼宇,皇甫长安一咬牙,从宫疏影的身上扯下外袍披在头上,又从一边的宫人手里夺过水盆浇了自己一身,冲着灼眼的火光撒丫子就冲了进去,不顾一干宫人在身后叫唤阻拦—— “啊!殿下!不要!” 皇甫长安脚底一滑,差点一头栽进火堆里。 艹艹艹!不要你妹啊不要!劳资还雅灭蝶呢!干嘛叫得跟被强一奸了似的! 宫疏影见状眸子一紧,心头微动,腾起一股莫名的滋味。 下一秒,几乎是不由自主的,抓起水盆学着皇甫长安那样,泼了一身,跟着追进了火海里。 寝宫内的火势倒是没有外面的大,就是烟雾比较浓重,皇甫长安眸色微狠……很明显,这场火是从外烧到内的! 捂住口鼻,皇甫长安在里面找了一圈,看见了晕倒在桌子上的妆妃,当即架起她的手臂扛在了肩头,匆匆朝外头跑去……所幸她比较瘦弱,架在肩头跟背了个书包似的轻飘飘,要不然换成个土肥圆中的航空母舰,她绝对想也不想就掉头走了……所以说,土肥圆之所以会遭人恨,并不是没有原因的。 这么一想,当初那个给她下药的家伙就更加其心可诛了! “长安小心!” 刚一找到皇甫长安的身影,就看见烧毁的房梁直直坠落而下,等宫疏影回过神来,已经整个人都扑到了她的身上,炙热的灼烧感瞬间席卷全身…… 完了要毁容了……宫疏影忍不住在心底哀嚎了一声,尼玛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善心了?! “死狐狸!” 皇甫长安扭过头,忧惧地喊了他一声,却见他扯了扯嘴角朝自己浅浅一笑,映衬着妖冶的火光,那笑容绚如红莲,仿佛铺就了十里的曼珠沙华,绮丽得惊心动魄,令人……一见倾心。 昏厥之前,宫疏影最后想的却是—— “妈的,居然叫老子死狐狸……” 狠狠推开房梁,皇甫长安双眸泛着冷冽的紫光,一手架着妆妃,一手抓着宫疏影,突然之间不知哪里来那么大的力气,利箭一般朝外头奔了出去,在台阶上滚了两圈,跌落在一双素净的靴子前。 皇甫砚真一低头,入眼便是皇甫长安染血的面容。刹那间,有什么东西直击心口,迅猛而激烈,叫人讷讷地吐不出话来…… “愣着干什么?!”皇甫长安没好气地大骂,“快点叫太医啊!” “太医太医……快去叫太医……” 宫人慌慌张张,如梦初醒,乱成了一锅粥。 皇甫砚真紧张地蹲下身,抱起妆妃焦虑地低呼:“母妃?母妃?!” 刚才推那个柱子的时候,皇甫长安烫伤了手,先前没有感觉,现在却是疼得不行,然而眼下没有功夫喊疼,检查了一番宫疏影的伤势,后背的烫伤有些严重,衣服都已经烧烂了,黏着肌肤扯都扯不下来,哪怕用上最好的伤药,也免不了要留下疤痕…… 完全没有想到这个男人会脑袋抽筋跑进来救自己,那时候看见宫疏影扑过来,皇甫长安甚至很吃惊,吃惊之外,又是莫名的感动。 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都不曾有人这样为她……奋不顾身。 “母妃!母妃?!”那厢,皇甫砚真还在焦急地叫唤,平素多冷静的一个男人,这个时候竟慌张无措得像个孩子一般。 皇甫长安的手已经疼的没什么知觉了,只能俯下身去用耳朵感知妆妃的气息,最坏的结果,不是没有呼吸,而是没有心跳……贴着妆妃的胸口仔细感受了一下,万幸,还没有死! 跑到一边的花坛里折下一支凤尾竹,皇甫长安跪倒妆妃跟前,抽出靴子里的匕首,作势就要刺入妆妃的喉心。 见状,众人齐齐一惊,倒吸了一口冷气,艾玛她要作甚?! 皇甫砚真一把捏住她的手腕,神情肃然:“你要干什么?!” 皇甫长安盯着他,一字一顿。 “你信我,还是不信我?” 对上她的眼睛,一派清明透彻,亮如琉璃,坚定的眸光像是穿越了亘古的星光,没来由地叫人信服。 松开了手,皇甫砚真凝眸:“那便信你一次。” “呵……” 皇甫长安勾了勾嘴角,有些脏乱的面颊上腾起一抹自负的笑意,只要她肯出手就没有救不活的人,要是救不活,她直接就不理了好吗! 妆妃没有了呼吸是因为被浓厚的烟尘堵塞了呼吸道,所以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疏通她的气息,现在的情况不是溺水,靠人工呼吸基本上作用不大,所以只能割开她的喉管,用竹管暂时充当她的呼吸通道,从而为接下来的抢救争取足够的时间! “啊呀——” 看到冰冷的匕首刺入妆妃的脖子,周围的妃嫔忍不住惊呼出声,拿帕子捂着嘴巴,觑着眼睛,想看又不敢看。 皇甫砚真深深地蹙着眉头,表情严峻,盯着皇甫长安有条不紊地下手,割喉管,插竹条,止血,包扎……动作看起来十分的专业,仿佛经过了千百次的训练。 “太医来了太医来了!” 院子外骤而响起一阵欢呼,紧接着一群太医拎着药箱鱼贯而入,看到皇甫长安的举措,皆是微微一惊,继而才在皇甫砚真的催促下赶着给妆妃把脉。 “二殿下无需太过担忧,多亏了太子殿下救助及时,娘娘的脉象已逐渐恢复了平稳……” 听到这话,众人齐齐呼出了一口气,好似自己从鬼门关走了一道,被救活了一样。紧接着,看向皇甫长安的目光又不免多了几分狐疑——自从这个“太子”变瘦了以后,不仅连外貌,就是连性情也跟从前大不相同,如今竟然还有这种起死回生的本事,实在难以叫人不起疑心! “接下来就交给你们了……” 皇甫长安抹了一把额头的细汗,虽说古代医术不如现代发达,但宫里头的御医都是佼佼者中的佼佼者,没有些许本事也留不下来,只是可惜了宫疏影那肤如凝脂的后背,不知道有没有什么特效药? “太子爹爹,你的手流血了!” 玉琉裳来晚了一步,被侍卫拦在外头好半天进不来,直到小昭子急忙去找太医见着了他,才将他放了进来。找到皇甫长安的时候她正在忙,便乖乖地站在一边没有打扰,眼下见到她烫伤的双手渗出了血水,玉琉裳顿时心疼得不行,握起她的手小心翼翼地吹着气。 “太子爹爹,疼不疼?” 皇甫砚真听他这么一喊,才注意到皇甫长安的手,赤红的掌心被烫出了大大小小的水泡,有些水泡已经磨破了,正在往外缓缓渗着血,单是看着就觉得很疼,而皇甫长安……确实也嗷嗷叫着跳了起来! “当然疼了!不然你去烫一下?!” “那你怎么不喊出来?” “喊有用吗?喊出来就不疼了吗?艹……笨手笨脚的!你给本宫轻点!” “笨手笨脚的,滚开!” 一把推开给皇甫长安包扎的宫女,玉琉裳紧蹙眉头,一张娃娃似的小脸几乎皱成了一团,摊开皇甫长安的手心小口小口吹了一阵,才小心翼翼地上了药,用纱布轻轻地帮她包扎好。 看着玉琉裳认真的模样,皇甫长安不由得感叹了一声。 果然还是自家儿子好,体贴,细致,周到……虽然时不时人来疯。 长乐宫的火势很大,上百个宫人来来回回扑救了整整一天都没有把火扑下去,最后还是一场大雨把那场火给浇了个透心凉,心飞扬…… 然而火灭了,事情却没那么快就结束。 根据长乐宫的几位太监和宫女,以及妆妃的贴身侍婢映儿交待,长乐宫起火的原因是妆妃犯了疯病,跑去长乐宫找陛下,因为见不到人所以在陛下的寝宫里大闹了一场,撒泼之中打翻了清晨还没来得及灭掉的宫灯,众人赶着阻止妆妃闹事,没有注意到宫灯点燃了纱帐,直到大火烧了起来,才急急忙忙的跑出去喊人灭火。 一番来龙去脉天衣无缝,又有人证在,就连妆妃的好侍婢都帮里不帮亲,所以妆妃纵火一事,直接就落实了罪名,都不带给人辩解的……当然,一个“疯子”,也无从辩解。 帮宫疏影敷好了千金难求的膏药,皇甫长安先心疼了一番银子,接着又惋惜了一番宫美人那豆腐般光嫩白洁的背部,最后在宫疏影的满腹牢骚中摔门而去,看不见宫狐狸挤了半天,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才将将从眼角淌下的一滴琉璃冰泪—— 次奥,皇甫长安你给劳资滚回来! “妆妃现在怎么样了?” “适才醒过来一次,因为太疲累了,便又昏睡了过去。” “那二皇兄呢?” “长乐宫失火,陛下震怒,二殿下正在昭华宫跪着呢……” “本宫去看看。” 长乐宫失火倒是其次,旁人不知道,皇甫长安却是心如明镜,她那个抽风老爹心疼的是那幅画! 可偏偏就是那幅画才最让人头疼,倘若是别的什么宝贝也就罢了,这画中绘的是故人,且全天下只此一幅……画毁情缘断,对于睹物思人的皇甫老爹而言,烧毁了那幅画,就等于掐断了他同涟弟的猿粪,那样的打击,绝对是超乎常人想象的……比如皇甫长安就想不通,他妈的不就是幅画嘛?!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皇帝老爹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入戏?!又不是在演电视剧! 外头还在下着雨,哗啦啦的不大也不小,噼里啪啦的雨点打在地上砸出了遍地的小水坑,水珠飞溅得老高,交错纠缠,起起落落。 听说皇甫砚真已经在殿外跪了两个多时辰,但是皇甫胤桦正在气头上,一直没有开门传召。 皇甫长安赶到昭华宫的时候……雨一直下,气氛不算融洽。 飘摇的雨幕中,皇甫砚真雕塑般跪在院子里,雨水拍打在瓷白的面容上,透露出几丝微不可察的疲惫,稍微松懈了冷硬的线条,几缕发丝落在眉间,显得有些凌乱…… 可就算是这样,美人依旧是美人,不曾沾染任何狼狈的气息。 长眉若柳,身如玉树,淡青色的长衫被雨水打得透湿,紧紧地裹在身上,将原本绝好的身材突显得更加的修长俊朗,长长的青丝垂在雪白的颈后,几乎可以用娇艳欲滴来形容……一个男人能长成这样,绝逼是天下少有! 皇甫长安不是随随便便就会对人犯花痴的,她是个有节操的花痴,只对该犯花痴的人犯花痴,比如眼前这枚,比如南宫璃月那只绝世妖孽。 水银般的雨瀑重重刷下,垂帘似的将夜空割成千万片,美轮美奂的檐角啪嗒啪嗒落着水流,凝成一股均匀的细流,像是一支支冰冷的长剑。 “哎——殿下!” 小昭子拔高声音唤了一声,却是拦不住皇甫长安。 只见他的亲亲太子殿下随手扔掉油纸伞,大步走到皇甫砚真身边,掀起衣摆就跪在了地上。 “儿臣求见父皇!” 见着太子殿下跪在了雨中,守在外头的小公公顿时就慌了,这太子殿下可是陛下的心头肉,万万怠慢不得! 匆匆推开门跑进去禀报,却不想陛下这回是真的动了气,竟连太子也不肯见。 不得已,小公公推门走了出来,给皇甫长安报以歉意一笑,特别的没有底气……尤其是在皇甫长安回了他一个灿烂夺目的笑容之后,真心有种冲进去把陛下给拽粗来的冲动! 艾玛太子殿下求您别笑了,虽然他是太监,也挡不牢像您这般美人儿的色诱啊! 陪在皇甫砚真身边差不多跪了小半个时辰后,皇甫长安忽然脖子一歪,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啊呀!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昏倒了!” 小公公顿死跳了起来,猛地推开门冲进去禀报。 皇甫砚真亦是被她吓了一跳,仍不住扶起她唤了两声:“七弟?七弟?” 皇甫长安啪的睁开眼,对他做了个鬼脸,小声道:“快把本宫放回地上,叫得凄惨一点,可怜一点,就当本宫快要死了……” “……” 皇甫砚真险些被她逗笑,明白之后立刻照做,口吻那叫一个凄切,听得皇甫长安都快以为自己要挂了…… 皇甫胤桦到底是心疼她的,闻讯即便赶了出来,匆匆把她抱回了房间,命人传了御医。 “蠢货,没你什么事你又跟着凑什么热闹?这手上的伤还没好,浸了水又要严重了……” “咳咳……”皇甫长安靠在床头,有气无力地咳了两声,“妆妃娘娘是儿臣请出幽兰殿的,怎么能说跟儿臣没有关系呢?” 闻言,皇甫胤桦的神色顿时冷了下来。 “孤王主意已定,你不用再给她求情。” “咳咳,咳咳咳……”皇甫长安又死命地咳了两下,才喘了口气道,“可若是……儿臣能找回那幅画呢?” 皇甫胤桦眸色微动,却是不信。 “烧都烧了,怎么可能找得回来。” 皇甫长安却一定要坚持:“如果能找到呢!” 良久,皇甫胤桦终是叹了一口气:“那孤王便不再追究此事。” 皇甫长安跟着也叹了一口气……艾玛,看来又要大出血了,风月谷那只神通广大的千年“吸血鬼”,不知道能不能帮上忙? ……土豪大大,窝来了! ☆、61、放开你的手,还有脚! 风月谷,用现代化的说法就是个信息库,相当于一个遍布九洲各地的网络,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得到你最想知道的信息,谁都不知道风月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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