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那是你们女子的想法,身为男子,我可以很负责地告诉你,这般妆容并不会挑起男子的任何旖旎心思。我劝你还是在见到乔景遇之前,擦掉为好。” “生不起旖旎心思?头回相看,我要他对我生旖旎心思做什么?”卿如是皱着眉头,笃定道,“如此甚好,那这妆便更不能擦了。” “……”月陇西一时不知该喜该忧,顿了下,若有所悟道,“你……不打算与他好生相看?” “倒也不是。只不过我平生最烦这些东西,懒得弄。况且,是去相看,又不是去见心上人,那般注重这些做什么。我也想不出自己会有谈情说爱的心思。”卿如是蹙蹙眉。 忽而,她想起了月一鸣,便道,“有心上人的人,尤其是那种将心上人藏一辈子都没说的人,行事作风会……怎么说呢,就瞧着挺傻的罢。” 月陇西:“???” 诛心。杀人般地诛心。 月陇西气了。 不知挣扎了多久,方从这句诛心之言中挣扎出来,凝她片刻,终于狠下心还击,他慢条斯理地道,“我觉得,不知道别人中意自己,活一辈子都没看出来的人,更傻。” 卿如是想了想,竟然点头了。 她,竟然点头了?? 她认真附和道,“那也要看情况的,若是另一方表现得不够明显,的确可能让人看不出来。我娘跟我说,以前我爹这人内敛得很,不知道怎么表达这些劳什子情情爱爱,她也就全然没看出来,若非被旁人戳破,他们也不会有我。” 月陇西笑得淡淡地,“对,也要看情况的。就还比如说,有些人天生就在这方面缺几根筋。” 卿如是再次附和。 两刻钟后,马车停下。月陇西先下了马车,瞥见不远处负手立在廊桥下的乔景遇,收眼,回身接卿如是下来。 卿如是不用他接,身手矫健地从车沿处跳了下来。 她张望一番,也不知哪个是乔景遇,便问月陇西道,“人呢?你送到哪儿去了?” 月陇西拉住她的手腕,“走罢,我带你去。”语毕,径直朝着乔景遇站的地方走过去。 乔景遇望着朝自己走近的两人,懵了:请问……我现在是要在和姑娘相看之前,先请个世子安吗? 第三十一章 三个人的相亲(? 一位是世子爷, 一位是姑娘家, 无论是哪个, 乔景遇如何都不能等着人走到自己面前来,只得先他们一步迎上去。 卿如是瞧见廊桥下有一名向自己走来的男子,便知是乔景遇, 她不动声色地去拂月陇西的手。 但没拂开。 她的不动声色瞬间就成了两人的拉拉扯扯。 最后月陇西松开了她。这一切也已然落入乔景遇的眼中。 月陇西淡笑看她,“人多, 怕你走丢了。我将你送出来的, 总要确保你的安全, 届时再平安将你送回去。” 卿如是:“不用你送,你回去罢。” 月陇西:“那怎么能行, 做人要有始有终。” 卿如是:“……” 语毕,乔景遇也走到了面前,先朝月陇西施礼,再朝卿如是见礼。 他本人生得比画像上的还要俊美几分, 一开口嗓音更是清朗,“许多年不见了。如是,可还记得我?” 卿如是回礼,想了想, 点头, “隐约记得些。也听母亲说过,幼时你来府中听父亲讲学, 我总爱抱着砚台给你磨墨。” 乔景遇的脸上浮起笑意,想要说些什么, 侧眸看见旁边还杵着一个月陇西,且正笑吟吟看着自己,那眼神仿佛别有深意,却分明眉梢眼角俱是和善。 这眼神什么意思?他这么一琢磨,想说的话就又都憋了回去。 无人说话,月陇西就接了话,他故作沉吟一番,补充道,“我也记得你,比她要清楚些,一直知道扈沽有乔景遇这么一号人。” 乔景遇:我现在该说什么?要不要感谢一下世子爷的记挂? 思考片刻,他拱手回应道,“几年前离开扈沽的时候,景遇曾去拜访过月将军,见过世子。” 月陇西瞧他一眼,没理他。 乔景遇:做人好难。 登时,三人谜一般地沉默了。 月陇西微不可察地挑了下眉,将折扇落在掌心敲了敲,“怎么?你们两人且继续聊啊,当我不存在就行。” 廊桥上传来公子小姐猜中字谜后的起哄声,几人同时转过头去看了一眼。 乔景遇默了默,没憋住,委婉地提醒,“世子难道是想要与我们一同游湖赏灯?” 月陇西仿佛听不懂他话中深意,故作惊讶,随即笑吟吟一叹,勉强道,“也好。今夜风凉,多个人同行,多一份温情。你们说呢?” 乔景遇:“???” 卿如是:“……”不想说。 华灯阑珊,渔火幽幽,江岸边传来悠悠琵琶声,随风送入耳。桥上人来人往,疏密有间,或嬉闹或低语,皆着艳裙华裳。周遭灯火迷离,五色琉璃瓦,金银镂刻钟,湖光相映,影色斑驳,贵而不俗的景气。 三人踏着琵琶声往廊桥上走,往来皆是官宦子弟,乔景遇和卿如是都没什么相熟的人,倒是时不时有闺秀隔着老远就朝月陇西问好。 月陇西一边颔首致意,一边与二人闲聊。左一茬右一茬,身旁两人搭不上话,唯有他一人插站在中间乐此不疲。 忽然,他指着桥下,问道,“卿卿你看那湖中的鸳鸯,像不像我们俩?” 卿如是蹙起眉,当真看了眼,纠正他道,“哪儿有什么鸳鸯?那是花的,明显是野鸭子。” 月陇西转过头,轻言细语地提醒她,“卿卿,这句话重要的不是有没有鸳鸯,而是像不像我们俩。” 乔景遇:“???” 乔景遇:我现在是不是该插句话说明一下这样比喻不太妥? 他一沉吟,卿如是已接了话,语调净是冷嘲热讽,“不像。你要像野鸭子你自己像去罢,我不像。” 说着,她不与他挨在一处,自顾自往乔景遇另一侧走去。 月陇西唇畔噙笑,见她不搭理自己了,便又与乔景遇闲聊,“乔公子往后可有打算入朝为官?” 乔景遇一听,忙回道,“此次归来便打算定居于此,为国敬忠,可惜离开扈沽太久,与这边缺少人际往来,所以还不知要走个什么门道,家中正愁着。不过,所谓成家立业,先成……” 不等他说完,月陇西径直打断道,“我这里,倒是有个门路。” “世子请讲。”乔景遇嗅到机遇的味道,顾不得方才未尽的话,上前一步与月陇西走到了一处。 “陛下组织修建的国学府,再过几月就要建成。我听到些风声,近期陛下有一桩差事要交予国学府筹办,短则一年半载,多则三年五载,所以正着急四处收罗人才。我手里有三个推荐名额,届时为你写封推荐书,你可以去试试。”月陇西顺势插站到乔景遇和卿如是的中间,与前者谈笑风生。 “国学府?”乔景遇大喜,“我回来后便听父亲提到过,新国学府是可比翰林院的存在,听说翰林院不少学士都被调任至国学府,为即将到来的新一批弟子言传身教。在国学府待满三年可直接参与殿试,陛下亲自提选。现在不少官宦子弟挤破了脑袋都想进国学府。” 月陇西点头,“没错。不过,进了那国学府,便有三年都不得出来。你若要成家,怕是要等到三年之后去了。” 乔景遇一愣,下意识看了眼走在一边被干晾着的卿如是。 她倒是浑然没有被晾着的失落,也好似没听见他们的谈话,走到桥边小贩的摊子前,盯着一盏琉璃灯看。琉璃灯彩瓦碎玉,红烛光折出琉璃瓦上画着的两只顶好看的蛐蛐儿。 “姑娘,这盏灯好看,猜中灯谜,这盏灯就归你了。”小贩对她说道。 卿如是瞧了瞧画上的蛐蛐儿,笑了,“这有何难?”撸起袖子,正待要写,旁边伸出一只手来,接过笔杆子。 是乔景遇。 他颔首对她淡淡一笑,眉目温润,“这种事,还是我来比较合适。” 这厢他脉脉柔情的话音刚落,那厢月陇西抢在他前头,直接就将答案念了出来,“两只蛐蛐儿,两只虫,虫二只。所谓‘虫二’,风月无边也。这种事,果然还是我来比较合适。” 乔景遇:“……”究竟是我们相看,还是你们相看,一点展示的机会都不给他留吗??? 乔景遇:做人真的好难。 “我的才华还可以入眼吗?”月陇西提起琉璃灯,任那碎玉折出的光落在脸上,显得他整张脸白皙剔透得如被月色洗练过。他凹了个最好看的角度,挑着眉,轻问卿如是,“可否配得上那种满腹才情的女子?” 卿如是接过他递来的琉璃灯,“猜个灯谜不是很简单么,我看了一眼就知道答案了。” 月陇西正经道:“挺难的。若不是我事先看过答案,我反正是想不到。” 乔景遇:“???”那您究竟为什么要跟我抢这个表现的机会? 卿如是:“???”月家人的思维方式是不是一律都花里胡哨的? 小贩:“???”既然如此我是不是该去把琉璃灯要回来? 拎着琉璃灯,卿如是一路走走停停玩自己的,月陇西时常和她插科打诨几句,或者和乔景遇聊聊朝政,说说国学府的事。 总之,除却刚见面的寒暄以外,卿如是自己全程就没和乔景遇搭上过一句话。莫说一句话,实则是肢体语言、简单触碰,甚至是眼神交流都不曾有。两人毫无互动,形同陌路。 唯有月陇西一人,哪都能接茬,笑得跟朵盛放的狗尾巴花似的。 此时已轮到他和乔景遇进行下一议题。两人聊得很兴起,卿如是听了一耳朵,似乎已从上一个拜官封爵的话题跳到了天下民生。此刻正虚伪地进行互捧。 “原来是这样……世子于此道上见解颇深,景遇自愧不如。”乔景遇笑了笑,“今日与世子相见,受益良多。” 月陇西用折扇拍了拍他的肩膀,从容道,“好说,你游学四海,见识广阔,切不可妄自菲薄。我今日与你交谈后,亦有所获。” 卿如是:“……”究竟是我相看,还是你们相看,月陇西你是交际花吗??? 眼看着就要走到廊桥尽头,卿如是有些饿,也顾不得跟他们搭话。下了廊桥就是那家百年老店,她只眼巴巴地将店门望着,琢磨着这时候喊饿是否不太妥当。 出门前母亲反复叮嘱过,跟人相看应该礼貌而不失优雅,身为女子好歹收敛着点,饿一顿也没关系……她还这厢没纠结明白要不要喊饿,一旁的月陇西却称说他饿了,并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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