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不是一直说要换衣裳吗?” 辽袖进了屏风里,良久,又原封不动地出来。 迟疑了好一会儿,纤白手指按着茶壶柄,抬头说:“换衣裳太麻烦了。” 文凤真笑了笑。 他知道她不想换。 因为里头都是他的备用衣裳。 “你想生病吗?” 他又说:“你只需要将里衣换了,总归旁人又看不出来,穿着湿衣裳,被水汽一激,又该惹奶奶担心。” 辽袖想了一想,磨蹭着在屏风后头,换了里衣。 殿下的一套里衣叠得整整齐齐,白绸面摸上去很柔软,干净清爽,熏了淡淡的松枝香,温暖舒适。 文凤真倏然贴近她,指腹泛着甜梨冷香。 她一怔,不自觉后退一步,腰身一下子软软贴在窗口,窗口低矮,她险些翻了下去。 没来得及一声低呼,她的胳膊被他稳稳拽住,拉了回去。 文凤真轻轻托举她的小腰,给她抱下来,温热气息浇灌在耳侧。 他凤眸微暗:“你要去水里洗澡” 他没这么容易放过她,漫不经心地伸手没入少女柔软发丝,扣托着她的后脑勺,逼她不得不仰头,贴得更近。 “好了,辽姑娘,该下船了。” 辽袖低头,胸铺起起伏伏,有些不舒服,分开的腿内侧软肉,硌到了他的佩剑,被磨得发红发麻。 文凤真修长的手指缓缓往下,替她整理衣领。 不由得神色专注地盯着她的小脸,眼底含着潋滟春水,大眼眸天真又惹人意乱。 水红的饱满唇瓣,忍不住想尝一尝甜味儿。 她嘴角的血迹还没擦干净,晕着一抹淡淡粉色,像被猛烈亲过似的。 呼吸交融,焦灼炽热。 辽袖尴尬地别过头,望了一眼窗外:“殿下,我还是一个人上去吧。” “嗯?” 他略微疑惑,手臂长而有力,懒懒地搭在她小腰,慑服感十足迫切,叫人如履薄冰动弹不得。 文凤真弯曲指节,蹭了蹭她的下巴。 “可是你一个人,被花子拍晕了拐走怎么办。” 她低下头,撒谎时耳朵微动,小脸写满了抗拒。 “这就不劳殿下您担心了,云针那个丫头不是总监视我吗。” 他盯了她好长一会儿,忽然扣住她的手腕。 她一惊,偏过头,半个身子滑落,整个人陷在软榻上,腰身恰好抵着枕头。 银簪坠落,乌黑如绸的长发披散开。 手腕被他按着,小脸压在锦衾薄被中。 辽袖紧张极了,手里紧紧攥着银簪,他要是敢过来就划拉他! “好吧。” 他突然很乖地说。 * 辽袖上了岸口,戴上了帷帽,白纱垂落,将身形遮盖住了。 云针随时跟在暗处,她回头看了一眼,略微安心。 走进了戏院,说是戏院,其实也是一间弘敞的厅堂。一二十人待在里头也不见拥挤。 宋公子朝她扬了扬手,将靠着北墙下的正座让给了她。 他望了辽袖好一会儿,牵起嘴角:“今日辽姑娘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吗?” 辽袖愣了一下,低声说:“没有,只是今日放了烟花,驻足多看了一会儿。” 她的领口露出一截雪白里衣,绣了一只小蟒。 宋搬山眼神一顿。 他偏过头,仍然维持着笑意:“若是我能与辽姑娘一块儿吹夜风,看烟花就好了。” 两名小厮抬了一面兽皮屏风过来,在离地两丈远的地方立定。 满室灯笼蓦然熄灭,只剩屏风透出薄薄黄光。 黑暗中,周遭落座了几位清贵的雅客,安静下来。辽袖听到了熟悉的呼吸,甜梨香一缕一缕萦绕。 她浑身一凛,不由自主前倾了身子,错愕地转过头。 殿下? 黑暗中,只能看清他极白的侧颜。 文凤真漫不经心地牵起笑意,只有她听得见的声音。 “辽姑娘,我是见不得人的吗?” 辽袖环顾四周,进禄冯祥两个老奴才竟然跟在后头。 他果然还是跟来了,辽袖叹了口气。 文凤真从不会一个人孤独地在湖畔饮酒,自怨自艾。 霸道地横插一脚,让所有人看他的脸色,一颗心坚韧不拔地认定自己是对的。 这才是文凤真的作风! 她失措地低垂眼帘,衣领透出纤长的脖颈,沉闷的光线照着她的皮肤,泛起光泽,她浓睫晃了晃,不安地问道。 “殿下不是回去了吗?” 她竭力维持着镇定。 她与宋公子有约在先,被他看到又如何呢。 她没有给他解释的必要。 因为这辈子,她已经不是他的人了。 文凤真将一个礼盒放在桌上,不轻不重一道声响,引来了宋公子的注意。 文凤真敲了敲礼盒:“忽然记起,辽姑娘的礼物,我还未打开。” 宋搬山有些诧异,随即面色如初,静静一笑。 “殿下怎么有空来看皮影戏了,我记得殿下十分不喜这些民间玩意儿,不喜人多的地方。” 文凤真忽然绽颜一笑,眼底清亮,微微疑惑。 “咦?原来宋公子知道今夜是本王的生辰啊!” 文凤真慵然靠在椅背上,微掀眼帘。 “本王还以为你不知道呢,毕竟一年到头就这一次生辰。” 冯祥是个惯会观察眼色的人精,顿时冷汗直流,气氛不对啊。 殿下明明是怡然自得说出这句话,怎么杀气升腾。 宋搬山愣了一下,笑道:“原来今日是殿下的生辰,我还未备礼,实在失礼,改日一定送上。” 两人正你来我往的寒暄客套间,小厮跑上来递了戏单。 一把折扇上工工整整写了三十多个戏名。 “其实辽姑娘是看戏的行家。” 文凤真一眼未扫。 上辈子宫里专门陈设的有她喜欢皮影戏、口戏班子,从南到北搜罗来技艺精湛的手艺人,当时有个叫张六郎的她很喜欢。 “就点一出县令治堂。” 文凤真嘴角微扬。 宫人每日都会禀报辽姑娘看了什么戏,这出《县令治堂》她每月都会看一两遍。 想着想着,他不免瞥向宋搬山,牵起一抹嘲讽的笑。 宋搬山真的清楚她喜欢什么吗? 文凤真眸光一顿,他看见辽袖转过肩,将折扇递过去:“宋公子喜欢看什么?” 宋搬山认真地点了两出戏,随后抬头,笑道:“听殿下说,辽姑娘是看戏的行家?” 辽袖神情微敛:“我不拘看什么都可以。” 她淡淡一笑,侧脸:“其实再好的戏,也会有看腻的一日。” 文凤真听了这话,眼底渐渐吹了风雪,清冷月光栖满长枝。 看戏间,宋搬山取了一盏热茶,微笑着提起。 “殿下今日过生辰,是二十二还是二十三了?免得我备礼时错了礼数。” 文凤真想冷笑一声:庆的是本王八十大寿,怎么,要跪下来磕个头? 他面上仍然是斯文的笑容,不紧不慢道:“其实本王从来不记年纪。” 辽袖随口问了一句:“那宋公子呢?” 话一脱口,她知道有些不妥,其实纳吉时见过宋公子的年岁,只是她没有仔细瞧。 年纪并不重要。 宋搬山不言不语,只是抿茶,一旁的首辅府家奴笑道。 “回辽姐儿的话,纳吉时见过的,咱们公子今年还未及弱冠,是大宣最年轻的两榜进士和内阁大学士呢!” 宋搬山轻声呵斥:“阿茂,男子年龄又有何重要,父亲一向说我年纪不够稳重,在福州一带宗族势力做事的地方,讲话不够有分量,年纪大些又如何,你瞧殿下多能服人啊。” 阿茂捂着嘴,连连赔不是。 他知道自家公子并不是憨厚的缺心眼儿,公子一向以礼待人,但若触犯他的底线,他也绝不缺乏针锋相对的心机。 文凤真抚着白瓷茶盏,面无波澜,只是呼吸一次比一次微长。 冯祥愈发胆战心惊,冒了一身冷汗,时刻盯着,生怕茶盏下一瞬就出现在宋公子脑袋上。 辽袖悄悄抬眸望了他一眼,隐约想躲的姿态。 她抬起屁股往里挪了些,单薄的身躯也占不了多大地方。 她有些热得喘不过气。 辽袖有些撑不住,站起身:“我出去吹一下风。” “要我陪你去吗?”宋公子开口。 文凤真也看过来,目光在她身上停驻许久。 无声地望着她衣领透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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