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她咬牙,无助地忍受一切,瞳仁逐渐涣散无神,这个人贵为天子,他想要什么,从来无人敢忤逆。 凌乱乌发下露出那张苍白绝色的脸庞,嘴唇殷红,眼底微红,泫然欲泣的模样,梨花被露水打湿。 年轻帝王抬头,凤眸底携了暗色。 “冯祥说这是锦州进贡的天珠蜜,也就那样,你自己尝尝,哪有你的甜。” 他没安好心地翘起嘴角,将沾了蜂蜜的手指送进她口中。 “陛下……” …… 辽袖离开,柳氏后脚便踏进东厢楼。 柳氏来只有一件事――劝说老祖宗把辽袖送走。 她一面嘀咕,一面觑老祖宗脸色:“外头都传开了,说咱们淮王府仗势欺人,辽姐儿娇气,八抬大轿请不去,老祖宗,信国公府可是您的亲母族啊,那边来催过三回了。” 老祖宗看见她那副畏缩嘴脸,闭眼,瞧了心烦。 柳氏凑近:“按理儿过了头场雪就该把姑娘送走,这门婚事已经过了礼部,若是拖到年下,便是违抗皇命,殿下在朝中岂不授人话柄?” 她收了信国公府不少好处,从中撺掇得起劲。 老祖宗叹一声:“听闻世子已娶过两回闺女,没一个活下来。” 柳氏笑嘻嘻道:“世子虽然孟浪轻浮些,天下乌鸦一般黑,哎,谁叫咱们女子生来命苦,男子成家立业后,有人管束,光景必定大不相同,辽姐儿懂事,若肚皮有福气,生几个儿子,谁还敢打骂她呢……” 柳氏拼命给岐世子粪面抹金,见到老祖宗面色越来越沉,她心急起来,口不择言。 “知道老祖宗疼她,可您想想,她是从哪个女人肚子里爬出来的,那女人得了老祖宗无数疼爱,竟不知养出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辽姐儿今年才十五岁呢!瞧她那个身段儿,我看跟她娘越来越像,活脱脱一个小祸水!迟早害得咱――” 老祖宗手中的佛珠蓦然捻断,哗啦啦打乱一地,一向慈悲的面容,骤然生出杀气。 柳氏吓得闭了嘴,立即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不停告饶该死。 “拉出去打二十棍。”老祖宗的声音寒冽如冰。 又白又硬的雪粒儿打得门窗簌簌作响。 辽袖在东暖阁抄写佛经到半夜,这里有地龙,烘得温暖如春,不若她的小屋子,冷得像冰砌成。 她推开门,合拢双手,呵了呵白气。 耳边隐隐听到女子的啜泣声,她疑惑地望去,透过月洞。 园子里,柳氏坐在地上,吓得抖如筛糠,面无人色,她哭出声来。 二十家法棍非同小可,重檀木带着钩子,一棍下去皮肉分离,白骨森森,打得人要一块块儿捡自己的血肉。 她不知跪在了谁前头,一个劲儿地求饶, “殿下,这二十棍妾身怎能承受,求求您让妾身免了这刑罚吧。” 柳氏脸色惨白,哭得梨花带雨,她抬头,换了一道柔婉嗓音,情态妖冶,楚楚可怜。 “自从王爷去世,妾身当时真想随之去了,在这府里妾身孤苦无依,没人心疼,只想有个依靠。” “妾身虽然名义上是殿下的小娘,于人伦规矩不合,可是……” “只盼殿下垂爱,妾身什么都愿做……” 她娇滴滴的,弱柳扶风,伸出一根手指,正想勾住那人的腰带。 没想到,风里只送来一声冷笑。 “可惜,王府里容不下脏东西。” 一听这话,柳氏手脚冰凉,整个人瘫软在地。 冯祥站在一旁,冷冷道:“柳姨娘身为老王爷遗留下来的物件儿,留您在府里,是为了让您知荣守节,不至于出去败坏老王爷的名声,谁知您寡廉鲜耻,竟然在书房中点燃媚香,做下此等丧伦败行!” 柳氏胆破心寒,坏了,媚香的事竟然查得这样快。 她曾经便是依靠这个手段,爬床了老王爷,如今想故技重施。 谁知淮王一进书房,便察觉出香有问题。 她还年轻,不想成为老王爷的遗物,她被老王爷冷了半辈子,就不能伺候儿子吗? 柳氏一咬牙,嘴角牵起妖娆笑容,不死心地渴盼道。 “殿下……妾身知错了,再说妾身也没有真的上您的帏榻,您饶了妾身这一回吧,妾身是您父亲的遗物啊!” 冯祥一张老脸笑着挡在身前,揣手俯身。 “柳姨娘晓得规矩,那些妄图爬床的人,下场只有一个。” 打折双腿,逐出王府。 “殿下饶了――” 柳氏一声惨嚎,还未来得及脱口,被人捂住,只剩了呜咽,一下又一下沉闷的重物击打声,人在打到第三下时已经昏死过去。 夜凉如水,淮王府灯火阑珊。 辽袖捂住了嘴,心跳得很快,为无意间窥破这桩隐秘的事而惴惴不安。 原来前世害她失节的媚香,竟然是柳氏点燃。 更令她惊惧的是,冯祥口中称:任何爬床的人,都会被打折双腿赶出去。 前世她虽然是阴差阳错,但所作所为在他们眼里不正是爬床吗? 想到自己也差点落得这个下场,辽袖不由自主地往后踩一步,地砖上覆盖了一层薄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她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快逃! 冷不防一转身,正好撞上一个人的凤眸视线。 “啊!” 辽袖吓了一跳,一瞬间不可抑制地惊呼出口。 沉沉夜色中,漫不经心的一瞥,携了压迫感。 黑金蟒袍的一角绸料,贵气逼人,身姿峻拔,高大的身量几乎将雪光尽数遮掩,皮肤极白,线条清晰,更甚翠竹盈雪三分,令人挪不开眼。 仅仅站在那里,举手投足间俱是矜贵优雅,永远从容不迫。 他样貌甚是拔尖,骑马进京那日,人人相传的凶神阎王,竟然生了一副令人屏息的天人容姿,龙姿凤章,目若点漆,眸光流转间艳绝大宣。 辽袖僵在了原地,攥紧了掌心,寒冬腊月的天气,额头渗汗,后背竟然被冷汗打湿透,一颗心悸动不停,喘不过气。 淮王……文凤真! 他一双凤眸将她弱小的身躯审视了个遍,每上前一步,少女便后退一步,直到后背贴上冰凉的月壁,退无可退。 前世今生那张噩梦中的漂亮面容,再次映入她眼帘。 辽袖眼前隐隐发黑,一手扶住了月壁,天旋地转,晕厥过去之前。 漫天雪空,灯火幢幢。 他缓缓启唇,声音如魔障一般掌控她心神。 “辽姑娘,迷路了吗?” 第四章 辽袖醒来时,揉了揉额头,屋子里灯火温暖,围坐了一群人。 她惶恐地支起身子,冯祥的声音徐徐入耳:“辽姐儿醒了?方才您迷路了,昏倒在园子里,可吓坏了老奴。” 老祖宗问:“这是出什么事了?” 辽袖唇无血色,勉强笑道:“不打紧,只是受了寒,劳烦老祖宗担心了。” 老祖宗捻动佛珠快了些,对她说:“这段日子你先静养,不用操心别的,下个月便是你的生日,我打算给你好好操办。” “生日?”辽袖一愣。 她长到十五岁,还没有正经办一回生日,前世,庄户的大娘从不讲究这些,后来寄居在王府,本着不好意思给人添麻烦,从未曾提起。 没想到这一世,老祖宗竟然主动提及给她办生日。 辽袖心生感动,眼眶蓄了泪花,正要启口感谢。 “你生日便定在凉侯府设宴吧,自从你进京,鲜少与你娘那边的一家子亲戚走动,终究不合情理,这回趁你生日,一大家子好好熟络感情。” 老祖宗顿了一顿,佛珠捻动快了些:“咱们到底是一家人。” 辽袖察觉到,老祖宗对自己虽仍是十分疼爱,却有些若有若无的疏离。 不知柳氏在她面前究竟说了什么,产生了这样细微的变化。 她有些摸不清老祖宗的态度,老祖宗明知自己抗拒那边的人,却想将生日设宴定在凉侯府举办,真的仅仅只是想熟络感情吗? 她心下一凉,难道在那桩婚事上,老祖宗的态度也产生了变化? 变数骤生,她的前路不确定起来。 她紧张之下想出言推脱,转念一想,此事稳妥起见,不可随意开口毁了老祖宗的信任,她只好闭了嘴,乖顺地点点头。 辽袖梳妆一番,穿戴整齐地走出堂屋。 一个蟒袍雪肤的男子坐在高位,抚了抚拇指的玉戒。
相关推荐:
福尔摩斯在霍格沃茨
五个校花女神堵门叫我爸!
满堂春
玄门美人星际养崽指南
交易情爱(H)
小寡妇的第二春
末世女重生六零年代日常
双凤求凰
碧荷衍生文
失身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