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方才来了汇报,这伙人趁着文凤真大婚,李湛的军马将近三百人汇聚在养德门外,借机发动宫变,想要夺权。” “禁卫军一时难以挡住,如今已经过了东西甬道,往这边来了。” 辽袖指骨冰凉地搭在玉栏上,她仰头,望着寂寂夜空,漫天星河。 皇后这是要给她一个乱刀之下的死法。 从幼时寄人篱下,她便没有自己的家,如惊弓之鸟惶惶度日,委曲求全。 她只有一个小包袱,带着雪芽从一个家被赶去另一个家。 后来她爹告诉她,整个皇城就是她的家,她有了监国之权,从此再也没有人能赶走她。 辽袖忽然开口:“槐哥儿,去调动父皇给我预备的暗卫。” 哪怕死,她也要死在这儿。 因为天下之大,她已经无处可去了。 她抱着弟弟,额头贴额头,此刻在深宫之中,只有姐弟两个相依为命。 槐哥儿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情,眼眸冷静,顺手拿了一柄刀。 “不会放一个人进来!” 辽袖伸出手指,黝黑夜空中,盏盏摇晃的宫灯,映照出一颗又一颗雪粒子,忽远忽近,随风吹卷过来。 咦?今年的雪下得这样早。 雪粒子轻轻飘在她玉白的指尖,眨眼就融化了,丝丝凉意渗透皮肤。 辽袖笑了笑。 重活一世,还是难以逃脱的宿命。 在这样一个寒冷刺骨的雪夜,死在他的大婚前夕吗? 辽袖不知道。 东西甬道中,大红吉服的�i丽青年一转身。 拦截在李湛的三百名士兵前! 老太监战战兢兢地颤声道:“殿下,您别误了吉时啊!大家都在等您呢。” 文凤真一招手,四面宫墙搭起箭矢,密密麻麻。 云针率一批精锐死士早在宫里部署多时,一直隐匿在暗处。 在赴婚宴前,解决掉一切碍眼的东西。 哪怕不是未雨绸缪,孤身一人也得站在她面前。 文凤真长身玉立,斯文明净的脸,隐隐爆出不符合这张脸的杀气,咬牙切齿。 “狗娘养的王八蛋,李湛的人有一个算一个,一个都别想竖着出去!” * 已经过了成婚的吉时,鹿筑上还是未见文凤真身影。 宴席已过了一半,停歇了欢声笑语,显然出事了。 老将军们纷纷起身,望着皇城的方向,眯了眼。 皇后与宁王对视一眼,眼神阴冷,心中只焦急李湛派去的人到底得手没有。 这么久还没消息,真是不济事! 陆稚玉端坐在首座,喜服厚重,腰身已经冷汗淋漓,四肢百骸几乎发麻抽筋,头戴沉甸甸的凤冠,脖颈酸软。 她一动不动,不改姿势,已经疲乏至极。 随着时间流逝,更让她心灰意冷。 众人的窃窃私语,同情的目光,让她感到颜面扫地,伤心至极转为了怨毒。 殿下他究竟去了哪里! 一个人忽然惊恐地大叫:“不好!宫里出乱子了!” 夜色中,远处的宫中灯火乱成一团,宫墙上的死士挽弓搭箭,弓弦绷得紧紧的。 “咻!”“咻”!“咻!” 飞溅的箭矢撕扯着每一个士兵的身体。 伴随着火铳声,猛烈的爆炸中血肉模糊。 嘈杂的弓弦声,马蹄声,疾呼声炸成一团。滚滚硝烟如同一道暴起火龙。 受惊的权贵纷纷上去探看。 良久,从夜色中走过来的不是淮王的仪仗,只有文凤真一个人。 他孤身前来,冒雪冲寒,脚踩星影。 这一袭吉服在夜色中愈发稠艳深暗,竟然失了原本的鲜艳颜色,仿佛被血水浸染,愈发衬得他皮肤极白。 他一步步走来,血液顺着衣摆滴滴答答,蜿蜒一路的触目惊心,绽出品相上佳的芍药。 他自阴影抬起下颌,漂亮,靡丽,目光敏锐干净。 用热毛巾擦了擦手掌上的鲜血,扔在一旁, 文凤真身后空荡荡,只有他一个人。 他摊开手,颇为歉意地笑了笑:“本王的大喜日子,叔叔伯伯们愣着做什么。” 他身上一股挥之不散的血腥气,令人皱眉。 雪与墨发喜服,拉出极大的色差,深刻得让人难以忘记。 数百盏宫灯辉辉照映下,他垂下眼帘,略微疲懒地扫了一圈。 陆恩首先站出来,拍着桌子,满脸涨红。 “凤真,你这是做什么!” 陆稚玉也起身,携了哭腔:“殿下。” 文凤真不言不语,高鼻让半张脸彻底陷入阴影,忽略掉脖颈上一星半点儿没擦干的血迹,精致到不出错。 他明明在笑,却无法让人揣摩出他在想什么。 “来来,陪你们喝茶。” 文凤真招呼他们。 所有人都僵坐在席位,有人一脸阴鸷怒气,有人不明所以,死死盯着他,不言不语,沉默诡异的气氛。 文凤真在宴席间敬茶,抚过叔伯们的肩膀,明明每一个动作温暖,却极有距离感。 他若无其事,手里握着一盏茶,扫视了一圈。 以陆恩和钟先生为首的旧部,皇后宁王,以及数名脸熟的文官,还有坐在角落的李湛,他脸色不怎么好。 他轻声:“都到齐了。” 文凤真笑道:“倘非晚辈的婚事,恐怕难以将各位叔伯聚集一处,毕竟,叔伯们如今都是有头有脸威震一方的人物,各自带军驻扎一城,高低也是个副将军了。” 皇后不动声色开口:“凤真,你逾矩了。” 文凤真抿了一口茶。 “皇后娘娘想再来一场京师困虎案?” 皇后冷笑:“跟本宫有何关系。” 文凤真扫了一圈其余人的脸色,精彩纷呈。 他低头笑了笑:“你伪造了信件,将我爹引回京城。” 文凤真一字一句:“然后私底下和徽雪营的旧部接触,兵部尚书陆恩早年出身宋党,算是你半个自己人,钟先生与我爹早有争端,姜林收了你的钱,其他人都是骑墙头的,没奈何,只能顺从皇室。” “你知道你杀不了我爹,于是让他的弟兄们动手,计划虽然歹毒,但还是见效。” 在给父亲收尸时,文凤真沉默地数清了他背上所有的刀伤。 不是冲着杀人,刀刀仿佛泄愤般凶狠。 父亲的背上从来没有伤口,因为他从不会背对着敌人逃跑。 他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自己的弟兄一刀刀捅杀。 皇后抚了抚包扎好的蔻丹指甲,一贯的宽厚仁慈。 “凤真,如果不是你爹执意回京,怎么会生出哗变,遭到众人背叛,识人不清便可以原谅吗。” 文凤真侧头,一笑。 看似美好的事物是最迷惑人的吗? “忘记过去的人必将重蹈覆辙。” 若是想在毒蛇环伺中生存下去,必须以毒攻毒。 每当我对各位叔父敬茶时,无一不提醒你们的背信弃义。 良久,皇后双手交叉,微眯了眼,截然不同的冷漠。 “既然什么都知道。” “还敢来?” 顿时,周遭的宾客纷纷起身,从桌下抽出雪亮长刀。 今日这场婚宴可不是给他痛快成婚的。 是送他痛快上路的! “杀了他!”皇后狠戾压眉,大喊一声, 宫灯被雪粒子拍打得沙沙作响,满宴席的黑点鸦雀无声。 原本欢声笑语的宾客,目露杀气。 像是余晖散尽后迅速蔓延的黑暗,扑向了文凤真! 宁王接过下人递过来的大弓,从撒囊中摸出一根羽箭,瞄准文凤真,拇指扣紧弓弦,眼中闪过一丝戾气。 忽然瞧见文凤真后退了几步。 他一根手指伸在唇畔,扯开一丝笑意。 “嘘――” 文凤真忽然伸开双手,站在窗口边缘,往后一倒,在众人始料未及中,坠入深湖。 众人耳边听到巨大的爆炸声,还未反应过来已被强烈气流扑倒。 爆炸声音接连响起,十里外也听得见。 早在筹备大婚时,文凤真就命人在墙壁藏了杀伤力巨大的火器! 要把他们统统炸死。 众人逃窜的速度快得不像话,可还是被爆炸追上,火龙残忍撕咬过去,穿过门窗,将人彻头彻尾地吞噬。 伴随着轰轰的火药爆炸声音,铜丸裹挟火焰爆射而出,下了一场瓢泼雨。 “哧!” 有牌打牌,没牌打就掀桌子。 这个世间,不只有皇后一个人会掀桌子。 文凤真在深湖
相关推荐:
缠欢!被清冷佛子撩的脸红心跳
我有亿万天赋
南城(H)
五个校花女神堵门叫我爸!
仙道空间
末世女重生六零年代日常
岁岁忘忧(完结)
爸与(H)
清冷仙尊时刻准备跑路
我在末世养男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