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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的颈窝,昏黄金光洒在她羽睫。 辽袖脸颊透红,手指往里缩往里藏,一双小腿几乎僵硬到发麻:“不用了……有云针陪我。” “那好。”宋公子笑了笑。 她离开后,只剩了文凤真与宋搬山两人。 两个人别过脸的一霎时,几乎同时收敛了笑意,眸底冰冷至极,心不在焉。 方才笑意盈盈间,不着痕迹地露了机锋。 眼下明明一声不吭,却安静得可怕。 样子倒是如常,怕就怕暗涌流动一起一伏,仿佛随时会触礁沉底,玉石俱焚。 冯祥不住地扇着扇子,擦了擦满额头燥热的汗水,一眨不眨地盯着两位主儿的动静。 男人真麻烦啊。 良久,文凤真白皙修长的指节开始打开礼盒,动作不疾不徐。 “啪哒”一声黄铜锁开了,他望了一会儿,落下一声轻笑。 里头静静躺着一只香囊,绣了一只振翅欲飞的凤凰。 精细别致,针脚十足的用心。 这是辽袖送来的生辰礼物,虽然是为了明面上的礼数,仍然缝得这样仔细。 文凤真压下微扬的嘴角,眼底却完全压不住笑意。 冯祥惊喜道:“哟,殿下,您瞧这只凤凰,绣得可费眼睛,比宫里的织造局还仔细,没个几天功夫下不来呢!” 文凤真敛去骄傲,抬了抬下巴,轻声开口。 “也不怕眼睛坏了,我不喜欢这么复杂的。” 文凤真心底有些奇怪。 辽袖怎么忽然开窍了,从前给他绣了那么不聪明的小老虎,今日竟然给他准备这样精美绝伦的小凤凰。 不拘绣什么,有这份心意就好。 宋公子在一旁笑道:“让我也看看。” 他接过那只绣囊,翻来覆去,目露欣赏之色,感叹道。 “确实绣得仔细,苏州绣娘的手艺果然比宫里还好。” 宋搬山翻过一角绣囊,展示给文凤真看。 上头是苏州最大织造局蝉灯阁的印记。 因为绣坊的赝品实在数不胜数,所以用的密门织法,留在极轻微之处,一般瞧不见。 宋搬山笑盈盈道:“蝉灯阁一年供给京城名门的绣品极少,想必花了大价钱买的吧。” 冯祥出了一身虚汗,不住觑着殿下的脸色:“买的,怎么可能是买的呢?” 辽姐儿送的礼物,是买的吗? 文凤真将绣囊收回,放在怀中,看不出情绪的起伏。 他掀起忽然眼帘,目光就像一阵湿透了的风,不近人情,盖地而来的风携裹大冰碴子,冷得让人齿根打颤。 他盯着宋搬山,扯起一丝冷笑。 不像话。 太过不像话。 他怎么敢污蔑辽袖的绣品是买来的! 宋公子嘴角微牵,问道:“殿下,怎么了?” 文凤真牵起一抹安静的笑容。 手痒。 文凤真那只骨节分明的左手,正缓缓按紧了桌角,每一根手指依次“咔啦咔啦”地敲过桌角,克制了下一刹攥上他脖子的冲动。 他可以一只手掐住他的脖颈,将他拎起来,撞上墙壁。 眸光淡漠至极,冰冰冷冷,一点点攥光他的空气,任由他如何挣扎。 这只翻覆生杀的手,一丝都撼动不了,只能目露惊恐地感受身躯内生机慢慢流失。 一只手就可以轻松扼断他的脖子。 宋公子见到他神色几不可察地微动,平静地又问了一声:“殿下,你怎么了?” 文凤真忽然站起身,淡淡笑道:“本王有事要出去一趟。” 文凤真上了二楼,按着扶栏,一面饮茶,一面睨了睨底下的宋搬山。 他眼底雪势渐深,依次将宋搬山从头扫到脚,不可揣摩,嘴角划开毫无温度的笑意。 声音很轻,咬牙切齿。 “冯祥,你觉得姓宋的是对人世没有什么渴望了吗?” 冯祥弓着背,心拧得越紧,铺天盖地而来的是让人胆颤的压迫感,小腿一软,差点儿跪下。 “殿下!这当口儿,您不能做什么事儿啊。” 文凤真盯着宋搬山。平静无澜,却像要将他生吞活剥了。 他用帕子不停地擦拭手掌干涸的血迹,越擦越快。最终,忽然一停。 轻慢地微抬下巴,一笑。 “那……冯祥,你觉得姓宋的长得还行吗。” 冯祥眼珠四下转了转,仓促惊慌:“这……恕老奴眼拙,看不出人的美丑。” 文凤真瞥了一眼,无所遁形的目光,沉沉压力袭来。 “你想死吗。” 冯祥磕磕绊绊,一句完整话也说不出。 “进禄,你说。” 进禄蹙起眉头:“回殿下,依老奴看,宋公子是很符合世家子美璧的模样,清瘦端直,高洁和善,自有一股清贵之气,但是在老奴眼底。” 进禄抬头瞥了他一眼,勉强嘿嘿一笑:“老奴从小看着殿下长大,自然觉得殿下模样身段更好,不过这种事谁说得准呢,正所谓各花入各眼。” 文凤真双手按上扶栏,下颌冷峻,一双瞳仁却露出盈盈流转的碎光,随着皮影戏的光芒一明一灭。 梆子鼓点越来越密集、急促,终于敲到最激烈昂扬之处。 “不可原谅。”文凤真忽然静静开口。 竟然污蔑辽袖的礼物是买来的。 竟然诋毁她的心意! 他怎么敢这样无凭无据地说! “咚、咚咚”三声,鼓点结束,皮影戏散了场。 灯笼一下子重新悬挂起来。 宋搬山起身,刚走至过堂,偏在这时候,二楼的一盏硕大宫灯忽然脱钩,撕扯着轰然而下。 油绢宫灯里头的蜡烛从半空脱落,灯笼架子重重地砸下来。 幸亏是落在脚跟前! 冷不防从半空飞下来一个小火球,奴仆们惊慌失措地奔走起来,纷纷查看公子的伤势。 宋搬山面色冷清,腰身极直,并无大碍。 只是手腕被烛油燎伤,落了几个泡。 这灯笼飞得也太巧了些,再差一步,就不偏不倚地砸在宋公子头上了。 一念及此,大家有些不寒而栗,遍体冷汗。 宋搬山静静抬起双手,示意大家冷静下来,道:“无事,无事,不必大惊小怪。” 阿茂指着娘骂起来:“哪个狗娘养的不长眼,若是烫着了咱们公子,你有几条命赔得起,给我站出来!” 二楼探过来一个矜贵的身影。 文凤真挥了挥手,瞧上去天真又包含歉意,十分关心地问道。 “宋公子,你没事吧?” 阿茂顿时吓得魂不守舍,躲到公子背后。 宋搬山目光渐渐冷冽,唇齿间咬出来两个字:“殿下。” 他问:“殿下何故脱了灯笼。” 文凤真略微诧异,神情有些恍惚,漂亮的眉眼瞧不出一点恶意,反而令人看怔了,他长着一张很有礼貌的脸。 他觉得有些荒唐似的,眼底蕴藉笑意,指了指自己。 “宋公子是说我故意脱了灯笼吗?” 他几不可察地动了动唇角,敲了敲手腕。 “宋公子,是不是总把人想得太坏了呢?” “殿下!您在做什么?” 辽袖一眼瞥见宋搬山脚前散了架子的灯笼,她连忙过来探看伤势,脸色泛白,绷紧了脑中琴弦。 她一眼就知道是殿下做的。 她不信任殿下。 他想杀一个人是那么隐秘又随心所欲,毫无章法可遵循,没有人能猜透殿下的脑袋瓜在想什么。 他又是因为什么离谱的原因对宋搬山动手呢? 外头匆匆过来一个小厮,通报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公子,首辅宣您赶紧进宫,陛下他中风了,昏迷不醒!” 辽袖脸色微变,娘亲的遗书不是送进宫里了吗? 陛下怎么会突然中风呢? 宋搬山盯了文凤真一眼,给辽袖安排上了马车。 众人离开后,文凤真有一下没一下地转着灯笼,一只手支撑在脸侧。 手里握着小凤凰香囊,反复看那枚蝉灯阁的印记。 冯祥伺候了热茶,赔笑道。 “�悖�其实宋公子他冲撞了您,合该得点教训,都不打紧的。” 文凤真静静地撑着脸,不知在想什么,凤眸淡淡,一侧脸被撑得鼓起。 “做掉他,她会不高兴的。” --------------------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2-07-11 20:05:28~2022-07-12 22:27:5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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