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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捂着嘴,口里吐落血沫和两颗牙。 “谁踹的人,站出来!” 众学士群情激愤,一抬眼,方才踹人的是京城有名的二世祖谢明! 后头跟了一帮气宇轩昂锦衣华服的世家子,正似笑非笑地瞧着他们。 而那只黑色鞋履的主人,正是淮王文凤真。 文凤真方才撞了宋搬山一下,毫无歉意,又用鞋履故意踩上卷秩,他面无表情,漫不经心地碾动了一番。 凤眸微抬,终于落在了宋搬山身上。 谢明嚣张地一脚踩上石桌,冲着学士们抬了抬下巴:“怎么,就是本公子踹的你,有意见?” “你们不长眼的冲撞了淮王殿下,挡了咱们的路,还敢出言不逊,踹你一脚都是轻的!” 地上的学士捂了一嘴血,跌跌撞撞站起身,一脸畏惧。 晓得这帮二世祖下手不知轻重,做什么都有家里兜底。 而他们大部分都是寒门学子,苦读多年,为此事搭上前程犯不着。 其余人满脸愠怒,面色涨得通红,气得伸出一根手指,哆哆嗦嗦。 “你……你,分明是你们先撞了宋公子!” 宋搬山拍了拍衣袍上的泥土,挡在他们面前,面色平静,盯着文凤真:“淮王殿下先过去吧。” 文凤真抬起两只手,从容不迫,嘴角牵起一丝温和笑意。 “本王一向敬重宋公子,谢明啊,让他们先过去。” 两个人明面上谦让,实际剑拔弩张,死死盯着对方。 文凤真抬起手腕,宽大衣袍露出一截雪白的腕子,上面系着一条绿绸发带。 鲜亮光滑,仿佛一根小竹子。 宋搬山一眼就瞥见了这条绿绸发带,眼眸闪过一丝疑惑,随即恢复如常。 他认出来:这不是他送给辽袖的绿绸发带吗?怎么会落在文凤真手里,还被他系在手腕上。 文凤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微微一笑。 “这个啊,心上人送的。” 宋搬山脊背极直,不动声色地盯着他,眼皮微垂。 “这种挑拨手段,实在不高明,劣童的把戏,不要再拿走辽姑娘的东西了。” 宋搬山经过文凤真时,轻轻落下一句。 “否则……我会让你清楚什么是真正的不择手段。” 这时,门被推开,老首辅从值房走出来,见到一帮子人,皱眉喝道:“你们在做什么!” 谢明立刻站直了,这帮世家子还是挺怕老首辅的。 文凤真谦和地一拱手,朗声道。 “晚辈文凤真,见过首辅大人。” “晚辈方才只是庆贺宋公子的婚事,闲叙了几句,不叨扰吧。” 首辅神情凝重,一字一句声音洪亮,似厉声呵斥:“淮王殿下,吾儿的婚事,没有请你,你也不必过来,老夫在朝中为官多年,这点话还是算数的!老夫的脾气你也明白,丑话说在前头,若让我当日见到你,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世家子们吓得腿都软了,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如此对文凤真说话,上一个这么训斥的还是他爹,他爹自小光打文凤真就打断了十二条虎鞭。 文凤真竟然未生出一丝愠色,气血平稳,面色如常,一抬眸,不疾不徐说。 “动怒对首辅大人身子不益,您要多加保重。” 老首辅转过身,面色一冷:“你爹死后,将你托付给我,京城波谲云诡,是老夫为你爹平反,将你从水牢捞出来,凤真,别做错事了!” 文凤真低敛睫毛,一笑:“晚辈这次来,只是为了提醒首辅大人一句。” 他眼中闪了细碎的光,柔和又淡定:“首辅大人是晚辈钦佩至极的君子,多年前您答应红衣的一桩约定,会履行吧。” “与你何干。” 首辅脊背一滞,冷哼一声,重重摔了袖子。 文凤真背过身,嘴角微翘。 他袖袍中藏了一个小小的香囊,上面绣了小山,掌心微微攥紧香囊,他快步离开。 身后的侍读们忙成一团。 宋搬山一摸腰身,空落落的,辽姑娘给他绣的香囊不见了! * 距离辽袖订亲宴还有两日。 青色垂缦之后,辽袖刚从浴房出来,潮湿的发丝垂散在修长的脖颈间,眉眼间倦色,懒怠的一只小猫。 府里的嬷嬷给她试穿吉服,教一些大家族里的礼仪规矩。 活了两辈子,她在规矩上还是懵懂,从前文凤真不喜欢她守礼,晨昏定省,见面礼一并都免了。 她身子不好,白日想什么时候睡觉便睡觉。 她从未真正地做主母过,此时只能尽心学习。 一想到嫁进宋家,辽袖心底十分欢喜,铜镜里一双眸子亮晶晶的。 这天夜里,她入睡后,春雷响了几声。 她在梦里蹙眉,仿佛梦到了攻城的火炮声。 那是文凤真篡位的一仗,从炎炎夏日打到大雪纷飞,半年来没有见过他一面。 徽雪营的死士日夜守在她身旁,她心绪不宁的时候只能练字,人被关久了容易胡思乱想。 她给他写了很多封信,没有一封回信,杳无音讯。 后来那天晚上,陆稚玉私自来见她。 陆稚玉是老淮王旧部的女儿,功臣的女儿,徽雪营人人敬重她。 而且,所有人都明白,陆稚玉是老王爷指定的淮王正妃,骊珠未来是她的。 因为破例放了她一人进来。 陆稚玉轻声说:“辽姐儿,方才传来战报,殿下他起事败露,已经死了!” 辽袖落笔一顿,抬头,有些艰难地问:“你说什么……” 陆稚玉垂眸,微微落泪:“殿下他被箭矢射中,战报上说已经见过他的尸身了啊!” 笔杆从手中掉落,辽袖面色苍白,恍神间,眼前陷入了昏昏沉沉的夜色,仿佛湖水一波一波漫过她,淹没窒息。 她的心疾,是误听了他的死讯骤然而生。 她不能明白,为何殿下可以查出陆稚玉给她传了假消息,他却那样平静,仿佛什么事都不曾发生过…… 甚至在册后圣旨上写了陆稚玉的名字。 她不能明白…… 哪怕王府里养一只小猫,养了四年,怎么会这样无知无觉呢。 如今她彻悟了:或许在他心底,自己从来都是无足轻重的人。 从来只有她一个人,将某些转瞬即逝的美好信以为真。 辽袖像喘不过来气似的,倏然惊醒。 在黑暗中,她睁着眼,好久才平复下来。 她捂上自己的心口,幸好,这辈子还是好端端的,原来只要对他这个人心灰意冷,就能保得一世平安。 这样简单的法子,为何上辈子她不能及时明白呢。 还好一切终于苦尽甘来了! 她要保证自己的订亲宴顺利进行。 辽袖在思索:这段日子文凤真的屡屡试探,或许他已经记起了一些上辈子的梦境。 文凤真有他的底牌,她也有自己的底牌。 辽袖下定决心:倘若他敢来她的订亲宴,再来搅扰她的好事,那么她会亲口告诉他,残忍又冷酷地告诉他! 她去世的那个大雪夜,红墙内外锣鼓喧天,他正在做什么。 心口哪怕再疼,对他的恨意连万分之一都抵不上! * 淮王府书房, 一应古董字画装设华丽,摆放得错落有致,梁间垂下一盏八角宫灯。 探子跪在书房的地毯上,开口:“回禀殿下,辽姑娘身上并没有中蛊的痕迹。” 文凤真抚了抚腕珠,不知在思索什么:“下去。” 他拿起书桌上的香囊看了一会儿,绣的小山,这样细致。 回想起梦里她给他送的小老虎,那样敷衍。 他蹙眉,将香囊扔给了太阿,太阿一爪子上去撕了个稀巴烂。 冯祥递上一盏汤药,小心翼翼道:“殿下,您自从吃了那两枚红丸,元气尚未恢复,老祖宗担忧您的身子,特意嘱咐了,一日三餐药,必须得看着您喝完。” 文凤真抬腕一饮而尽。 冯祥舒了一口气,眉开眼笑:“殿下用完了药,不如请太医来诊脉吧,吴衡说过了,那两枚红丸药性太过猛烈,若是……若是日后不能繁衍子嗣了怎么办。” 文凤真翻身睡在榻上,眉眼间冰冷的不耐烦。 “滚,都滚。” 冯祥吓得连忙跑了出去,他蹲候在外头,心想:这样不行啊! 殿下如此任性,喝一顿停一顿,这会儿喝了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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