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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说不定晚上又不喝了,连太医也不见。 冯祥犯了愁,眯起眼,瞅着花圃的瑞香花。 黄花梨的绣榻上,上面铺了豹皮褥子,八折屏风透过光影,书桌上点了一盏安神香。 吴衡说这有助于恢复前世记忆。 文凤真隐隐约约梦见了自己篡位前夕。 夜色将深,半轮薄薄寒月。 少女光洁的脊背落下一滴汗 ,安静乖巧,一声不吭。 他扳过她的下巴,咬了咬她的唇瓣,脖颈上的小金片一下又一下打在她的脊背,他拉过她一缕头发。 “我肯定会活着回来,倘若事败,咱俩就一起去西域。” 辽袖一把推开他,面色红润,呼吸急促,胸前一起一伏,她眸中满满疑惑之色。 “殿下,去西域做什么?” 他知道辽袖小时候穷惯了,恐怕不愿意回到粗茶淡饭的日子,牵起一笑。 “我很有钱,在西域有一大笔钱。” “你别担心钱的事,袖袖。” 他按低了她的脖颈,少女半张脸颊陷在柔软的枕头,有些惊慌失措,他一遍遍亲过她下巴的水润,低声喘/息。 “你怎么总说寄人篱下,我的家就是你的家。” “袖袖,我的家就是你的家。” 可是为何等他得胜归来,辽袖却突发了心疾。 梦境里,赵襄站在那里,满怀歉意,他甚至不敢抬头看他一眼:“哥哥,辽姑娘出事了。” 灯火通明,跪了一地的太医,汗流浃背。 “陛下!咱们已经竭尽全力了,辽姑娘本来就身子骨弱,她的心疾,就算按照咱们阅遍古籍找出的法子,恐怕也活不过十年啊。” 心疾……活不过十年…… 文凤真静静转过身,眸底掀起一场大风雪。 赵襄望着他,从未见过如此平静到可怕的哥哥。 文凤真虽然性情高傲不驯,但在赵襄眼里,是他值得跟随的人。 京城到处传殿下的恶名:说他才十三岁,就用马车当街撞死了三品大官的纨绔儿子。 看到那名纨绔没咽气儿,他还下了马车,一鞋碾动在人脸上! 他因此被关入昭狱,被骂为混世魔王,老淮王动用了许多关系才保他出来。 只有赵襄知道文凤真为何突然发难。 那名三品大官勾结江南织造局,以及江淮的各大富商,从中贪墨牟利上百万两白银,送了劣质棉衣去边境。 一夜间冻死了三十个士兵。 哪怕报到朝廷里,这桩贪污案层层相压,不了了之。 谁会在乎这些人的性命呢。 给他们家属领去丰厚的抚恤金就是,来年再去征兵造册,就如春风而过,野火烧不尽的野草。 但是文凤真转过身,褪下了大氅,眉眼异常冰冷。 他说:“不是的,那些都是贫苦人家的儿子,才肯吃苦去守边境。” 他微抬下巴,杀气凛然,一字一句:“他们都是我文凤真的人,动我的人,就得做好你死我活的准备。” 文凤真是最懂复仇的人。 赵襄问:“哥哥,那为何不直接杀了那名高官呢?” 文凤真平静地笑了笑。 “赵襄啊,那名高官害死了别人的儿子,杀了他又能怎样?必须让他也尝到丧失独子的痛苦,黑发人送白发人的痛苦。” 这就是文凤真的诛心之道! 这才是最极致的报复! 赵襄心神颤栗,在得知辽袖身患心疾的那天夜里。 文凤真端坐在御书房,乌发下不辨神情,长睫敛去一切神色,只有袖袍下,一双手掌已经鲜血淋漓。 “无法原谅……无法容忍!”他冷静地吐了一句话。 赵襄唤他:“哥哥!” 文凤真抬起脸,那副精致的五官,依旧冷酷到无懈可击。 高挺的鼻梁,遮住了窗子外的月光,另一半侧脸完全陷落阴影。 黑暗到窥探不出任何情绪! 赵襄瞳仁微缩,从小一同长大的哥哥,这样陌生和令人畏惧。 “人世间所有的愤怒皆源于自己的实力不足。” 文凤真坐在太师椅上,双手交叉,神色恢复如常,漫不经心抬起下巴,十分松弛,十分淡定从容。 只剩一双漂亮的凤眸,红月缓缓升起,血海如潮翻涌。 他掀起眼帘,嘴角扯起一丝笑意,开口问他:“赵襄,你见过人间最极致的恐惧吗,见过非千倍万倍不能偿还的痛苦吗!” 他的指节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砚台压了一张纸,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仿佛死亡名单。 一滴冷汗从赵襄额头滑落,失神喊出声:“哥哥……” …… 文凤真从梦中缓缓睁眼,鼻尖依然能嗅到淡淡安神香的气味。 就算是他自己,也不能理解梦里的自己说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唯一让他庆幸的,辽袖这辈子应该是没有心疾的。 在梦里她甚至愿意跟他去西域,一起有个家,她的心底或许有他,只是不明白为何她是这副冷淡模样。 他在想:辽袖的心疾,后来找到痊愈的法子了吗? 辽袖说他什么都不懂。 文凤真这段日子总是浮现这句话。 吴衡打着哈欠将安神香整理好,转头瞥了他一眼:”殿下,老道给您算了一卦,凶险异常啊!不知当讲不当讲。” 文凤真冷冷咬字:“说。” 吴衡啧啧叹道:“老道算出来,您若是不去订亲宴,可平安无虞全身而退,若是真跑去订亲宴,老道看你有血光之灾性命难保呀!” 文凤真眼底寒意渐深:“本王看你现在就有血光之灾!” 吴衡被唬得一哆嗦,文凤真瞥了一眼桌旁的药碗,忽然伸手,将其一倾而尽,尽数倒在了花盆里。 “殿下……”吴衡想出言阻止也来不及了。 文凤真忽然脸色苍白,咳嗽了两声。 “挑个好时辰,告诉老祖宗,告诉至仪,就说我病得厉害,快死了。” 文凤真眸光清冽,更甚枝头落霜。 他梦见自己要与她大婚了,他们明明才是天作之合的一对。 哪怕尸山血海他也得拦在她的喜轿前问个清楚。 更何况,他有兵不血刃的底牌。 倘若宋搬山没有下蛊,那么他一定是用什么隐秘的法子篡改了天道。 * 首辅府,一排弓/弩手跪在地上,等候命令。 宋搬山缓缓一转身,他已经知道失踪的荷包去哪儿了。 清俊斯文的公子,面无波澜,一抬指。 “订亲宴上,见到文凤真,杀了我担着。” --------------------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2-07-02 20:26:48~2022-07-03 19:56: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花花 6个;bikra 2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子不�Z 5瓶;红豆南相思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五十章 宫里那边送来了一批绸缎, 给辽姐儿婚事用的。 老祖宗命人举起来看,宽约三尺的手执净瓶观音像, 用上等柳苞青的丝线挑绣了杨柳枝。 锦锻光滑, 端庄秀丽,织染局的功夫很不错,随风拂动时栩栩如生。 “宫里头的赏赐这样殷勤, 只怕有好事发生。”婢女眉开眼笑。 老祖宗却脸色沉下来,淡淡道:“收了吧。” 说话间, 吴衡揣着手进来:“老道给老祖宗请安。” 老祖宗一向不喜欢跟这些神神叨叨的江湖术士往来,皱眉:“何事。” 吴衡跌了汗, 抬头:“殿下方才没用药, 面色白渗渗,出了一身虚汗,如今昏迷不醒了!” “混账, 你不早说!” 老祖宗焦急地去瞧他, 至仪陪在榻前, 卧寝乱成一团。 辽袖一惊,脚步迟疑片刻, 文凤真毕竟是因为她才吃了两颗紫阳丸,于情理而言,她只好硬着头皮随同过去。 海青湖锦缎被子下, 探出一只雪白手腕, 指节修长分明,关节处透着粉红。 至仪一面落泪,抚着哥哥的手, 里头挤满了女眷和奴仆。 隔着一道帘子,辽袖望着那副未完全转过来的侧脸, 有些恍神。 隔着喧闹的众人,文凤真转过脸,苍白的脸色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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