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您看看。” “多谢您,我这个病,希望您别告诉殿下,不想让老祖宗他们担心。” 辽袖轻声委托。 吕太医略一踌躇,白胡子点了点。 吕太医为人温厚,医术精湛,经他调养了这么多日的身子,她信得过他。 上辈子她在王府也是让吕太医调治,她七年不孕,吕太医知道是她娘胎带了弱症,忧思过度,难以有孕,他也没将此事告诉文凤真。 辽袖回忆前世每日喝的药方,写下来递给吕太医,他收在袖口,嘱咐了几句便离开了。 她心想:或许能解开这个谜团,前世药汤中缭绕不断的苦腥味究竟是什么。 巳时三刻,只听得宣直门“嗵、嗵、嗵”三声礼炮响。 鼓乐齐鸣,枣红色骏马迤逦而来,彩旗敝日,轿子无不是雕花围栏,约摸三百人的仪仗,朱雀长街摩肩接踵。 两边酒楼早已提前十日被包满了。 众人等着一睹状元郎风采,据说这位状元三元及第,因此更引人伸长了颈子,纷纷探看,口干舌燥。 宋公子在茶楼最高处包了两间雅厢。 他恪守礼仪,没有与她共处一室,两人一墙之隔,看到的风景却是一模一样的。 这样的心境,令辽袖觉得很自在。 宋公子就在旁边的厢房,派小厮敲了她的门,给她递过一本书,是她上次提起的。 那时宋公子有些诧异,随即由衷称赞:“辽姑娘,你在乡下也能自己读书识字,真了不起。” 辽袖慢慢翻开,书里夹了一封信,宋公子亲自落笔。 信上说:订亲的日子就在三月,这事儿只有皇后姑母不同意,不过因为私船一事,她被软禁宫中。父亲暂时没与她来往。 不过近日宋家树大招风,订亲宴或许不能宴请全城勋贵,或许要委屈她了。 她松了口气,心思落定,她本就不想大操大办,为防止夜长梦多。 虽然对于文凤真仍有隐隐的不安,但是最近很少做前世的梦,这或许是好征兆。 无论上辈子还是如今,辽袖想要的都很平凡,有一个遮风避雨的家,有个落脚的地方,不用想着收拾包袱来来去去,受人冷眼。 清风习习,可以边品茗边看热闹,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瞧见迎面过来的状元郎。 辽袖听闻了他的名字,赵襄。 她对这个名字有印象,文凤真上位后,老首辅告老还乡,赵襄进了内阁,处理朝政大事心细如发,宽厚仁泽。 赵襄是难得的让文凤真称赞的人,无论才学还是为人处事,他说他是真正的白衣卿相,王佐之材。 “来了来了!”人群中爆发一声惊呼。 日头正盛,炽烈的白光打下来。 枣红神骏,一袭红袍,周身执刀的金吾卫,无不是轰轰烈烈花团锦簇。 两方扶栏挤满了人,辽袖今日戴了帷帽,一圈白纱垂下来,连身形都遮掩住了。 她清楚文凤真的习性,喜阴不喜热,跟蛇一样,今日一定不会出来的。 但是为了谨慎,她还是没有去扶栏旁看,只是透过茶帘望着一派繁华热闹。 雪芽跟随着人群,不断穿梭,一面瞧着长街上的身影,一面追着仪仗,目光不断逡巡,心下焦急。 雪芽特意穿了辽袖赏她的衣裳,一丝不苟,鬓边抹了花油,仍有稚嫩的绒毛细碎溢出。 本就年纪小,穿什么都好看,一笑起来更是俏丽动人。 她的眼眸忽然亮了。 在状元那袭红袍后,仪仗中跟着内廷中使。 无数道相同的宝蓝长绸,可是又格外不同,比起其他中使脊梁更加挺直,清瘦坚韧,翠竹般的清越之气。 就是与旁人不同的。 雪芽气喘吁吁,跑到最前头,一张小脸涨得通红,她怔怔地笑了。 仪仗中,一双漆黑沉静的眼眸抬起来,望向她。 张瑕看到她时,目光略微诧异。 身为奴婢有许多规矩,雪芽在酒旗下,怔怔抬起手指,想招手又不敢招手。 眼神畏怯,想触却不敢触,不知是被晒的还是如何,眼眶微红,笑容却腼腆又温柔。 手指颤抖,窘迫不安地停滞在半空中,慢慢合拢,收掩回袖中。 她一低睫,扯起高兴的一笑。 他对她回以温和一笑,天光落下来都和煦三分。 张瑕也曾是两榜进士,当年揭榜那日,朱雀长街上满城贵女议论纷纷。 “探花郎呢还是状元郎,都没有他好看。” 谢雪芽回头,莞尔一笑:“那个最好看的哥哥,是我家的。” 隔着老远,两人不言不语,抬眸遥遥相望,对视一笑,周遭嘈嘈杂杂似乎消逝不见。 所有人在看状元郎,只有她在看他。 所有人都在看自己想看的人。 酒楼上,冯祥正给殿下扇风,催促着下人搬冰块。 “殿下,日头这样毒,您又是个不喜欢热闹的,免得中暑,不如坐轿子回府吧,您今日书房还有一堆军机未曾批阅呢。” 冯祥跟随他多年,知道他早已待得不耐烦想走了。 他更深知,殿下喜阴不喜热,压根儿就不愿来这地方,闹腾又热哄哄,殿下想见进士,随时都可以见。 “你说,有什么好看的。” 文凤真一声冷笑,抚了抚佛珠。 冯祥眼尖,一眼瞥见了腕子上的佛珠,殿下从来不信神佛,怎么成日戴着佛珠不离身,难道是为了压一压戾气? 文凤真白净的额头略微生汗,凤眸依旧沉静,漫不经心地落在人群,这些人在高兴什么? 他不明白,为什么梦里的辽袖非要春闱这日去人挤人,到底哪点吸引她了。 他从卯时便在酒楼等起,一直等到这个时辰,只觉得甚是枯燥无趣。 冯祥捧上凉茶,笑道:“没什么好看的,殿下怎么忽然想起来这儿了?” 他用手帕擦了擦汗,抿了一口茶,沉默不语。 “再看看吧。”他说。 冯祥将冰块端上来,瞟了一眼文凤真下巴的血痕。 当日辽姐儿不慎用手腕金链划伤了殿下的脸,众人如临大敌哆哆嗦嗦,辽姐儿显然也吓到了。 往日打仗时,哪个不长眼的伤了殿下,按他睚眦必报的个性,必将这人找出来大卸八块。 殿下倒是无事发生,朝堂上,御史们嘲笑他的伤,他也心不在焉的。 于是,人人私下议论他是在哪间花楼,跟娘们儿欢愉的时候被挠伤了,不好意思说出口。 冯祥不免担忧这个伤口,大热天的,若是红肿了便不好了。 “殿下,今儿闷热,对您的伤不好。”他委婉道。 文凤真重重靠在椅背,摸了摸下巴的伤,刺疼,他压下眉眼冷戾。 “冯祥,闭嘴。” 冯祥小心觑了一眼,殿下一反常态,大热天坐着,用过两壶凉茶了,是在等什么人吗? 文凤真本来起身欲走,神使鬼差地冒出一个念头,若是她肚子不疼了,是不是会出来看热闹。 毕竟,梦里的她特别想实现这个愿望, 他走在雕花扶栏旁,眺望街道。 佛珠被晒得发烫,他抚弄得越来越快了,到处都是面目模糊的百姓。 他倏然心烦意燥,不明白自己在找什么了。 辽袖当日在法隆寺送他这串佛珠,旁的话没讲,但意思很明白,觉得他戾气太重,要他好好修身养性。 不高兴的时候就抚弄一下佛珠,平心静气,避免肝火太盛。 若是旁人这样冒犯,他早就处置了。 进禄起了调子嚷道,似乎有些兴奋,:“殿下,稀罕事,您看宁王在城楼上,一脸郁闷,也不知谁得罪他了。” 进禄得了这个喜事,自然要与殿下分享。 文凤真抬眸,宁王果然有些不同往常,面无表情,像是很不爽。 文凤真嘴角一翘,轻慢地嘲讽:“看宁王那个倒楣样,可笑。” 主仆俩顿时神清气爽,他嘴角的弧度尚未放下去。 下一刻,文凤真笑不出来了。 进禄忽然一指隔了老远的门脸儿:“诶,那不宋公子吗?” 冯祥手肘撞了他一下:“就你有一对招子臭显摆。” 殿下不喜欢宋公子,当然是能少提就少提。 而且,这么远能看清个鬼影子!进禄总是咋咋唬唬的,怨不得他年纪最大,不得欢心。 文凤真凤眸不以为意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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