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是曹公子吗?” 谢明擦了擦手上的血,嗤笑:“就是他雇了一帮人放蛇, 混账玩意儿,以为家里能保他。” 文凤真转了转腕珠,眼眸垂敛暗色, 淡淡道。 “你怎么知道本王的旧疾。” 曹密竹冷冷盯了他一眼, 冷笑一声,不言不语。 文凤真坐在太师椅上,波澜不惊:“你不说本王也知道, 你从至仪那里套的话是不是。” 他嘴角微牵,杀人诛心般嘲讽:“可惜至仪从前真心待你, 你这样利用她,午夜梦回睡得可舒坦。” 曹密竹静默良久,吐字:“我有我的道。” 文凤真起身,一步步走在他身侧,手掌按上他的脑袋,俯身,眼眸一转不转,格外平静。 “信国公府养这么大的儿子,若是一朝失足落水,也实在可惜,总归咱们是亲戚,你信本王的人品,会好好替你照顾你的双亲。” 曹密竹听了这话,瞳仁皱缩,镇静的面庞倏然激动,满是怨恨之色。 他挣扎着想起来,又被重重按下,蒙上一层面罩。 他冷笑着嘶喊:“文凤真!你这个逆臣贼子!你爹拥兵自重,以下犯上,活该被凌迟处死,咱们走着瞧,你迟早也是这个下场……” 谢明一脚踹他肚子上:“胡说什么你!” 文凤真背过身,一路走一路随意交待。 “做干净些,别让至仪知道。” 谢明跟上来:“曹密竹这蛇蝎心肠的,死了也不可惜,竟敢算计殿下,只是不知信国公府是否也牵连其中,殿下要继续查吗?” 文凤真一面走,神情莫辨。 “这事不像曹密竹一个人做的,他不会不顾自己的父母和家族,倘若他这样做,一定是自信本王一定死,或是自信事发之后,有人能保他全身而退,他不过一枚送死的卒子罢了。” 谢明疑惑道:“那指使曹密竹的人是谁?信国公府吗?” 良久,文凤真落下一声冷嘲:“能让曹密竹认为可以保他性命的人物,整个京城还有谁,给我把他盯紧了。” 顶级捕猎者对于危险敏锐的直觉。 文凤真总觉得,这个人最近不对劲。 信国公府的长子夜里失足落水了。 停灵三日,陈氏抱着女儿,扶在棺木旁嚎啕大哭,好几度晕厥过去。 人人都说这一家子中了邪似的,怎么如此倒楣。 屋漏偏逢连夜雨,之前被降级不说,如今连最有希望的嫡子也没了。 老祖宗托人送来不少东西以表慰怀。 淮王府二小姐得知这个消息,怔了半日,一口饭也没吃下。 在信国公府前送过了挽联,便撑着一把小伞,在蒙蒙小雨中默默离开了。 * 彻夜未睡的不仅是信国公府。 陆家门前戒备森严,两头石狮子狰狞可怖。 陆尚书焦急地踱步来去:“他文凤真是我从小看到大的,旁人不知,我一清二楚这畜生打小就根骨不正,不过逗他两句,他一箭射落了我家门匾,京里的老人都明白,曹家那个儿子怎么是失足落水,分明就是叫他――” 陆稚玉正整理卷秩,望了一眼父亲,轻声提醒。 “都怪女儿无用,没法让殿下高看一眼,至今殿下也未松口将骊珠送我,春闱那日,殿下他处置了姜家的女儿,爹,你说殿下不肯送那把刀,是不是心里已经有了想送的人……” 陆稚玉一向端庄,此刻竟然低眉哽咽,眼底盈盈泪光。 她原想在春闱,借着姜楚的箭杀了辽袖,一石二鸟,没想到辽袖运气好,不偏不倚躲过一劫。 陆尚书冷哼一声:“他不想给,由不得他!我出生入死背了老王爷那么多回,是老王爷亲口说把骊珠给你!咱们这批老人都是王爷旧部,哪怕他文凤真也得叫一声叔伯,这小子眼里全无礼法,目无尊长,傲慢可恶至极。” “咱们可以为老王爷做牛做马,他算什么东西!真把咱们当他的牛马了?” 陆尚书住了嘴,目露凶光,一拍案:“他现在就敢没声息地处置了曹家长子,不给姜家颜面,还赶走了姜楚,他以后想做什么我真是不敢想了。” 文凤真对待旧部的态度,令陆尚书有些愠怒。 他在春闱打了姜家的脸面,杀了曹密竹,种种行径,就是没把京城的老人放在眼里。 更叫他脊背生寒的是,徽雪营的探子似乎潜伏在府里,把控着陆家一举一动。 依这小子的歹毒心肠,卸磨杀驴也未可知。 陆尚书缓缓吐了口浊气:“稚玉,那位辽姐儿你见过了,不必担心,文凤真若敢收她,都不用我开口,徽雪营的老人们第一个不同意!” 他说完,心头蓦然发狠。 辽袖她娘这个祸水胚子,生得明艳动人,当年他站在老王爷身后,遥遥一望已是惊为天人,可惜心痒却无余力,这种女人不会跟他有丝毫关系。 辽袖她娘当年留了一封遗书,陛下也在找这东西,看来不是空穴来风,这封遗书,千万不能落在任何人手里。 * 天际蒙蒙亮,雪芽守着炉子,煮好伤寒药汤,端进来给辽袖用下。 辽袖瞥了一眼案上的空碗,蹙眉,她记得入睡前,她只喝了一口。 雪芽眉开眼笑:“姑娘这回竟然把药喝完了?” 辽袖面色微白,看来雪芽也不知情。 她望了一眼院子外头择菜的云针,云针不敢抬头,往屋子时不时瞟着,慌慌张张。 她心下了然。 昨夜……鹿门巷的泥路留下两道新车辙印,或许是文凤真来过了。 辽袖恹恹地靠着软榻,眼里坠得慌,没什么精神。 她每年立春后都会生病。 从前陛下在她生病后,会请天桥上卖艺的耍杂耍的,进宫表演给她看,这些民间奇事新鲜得很。 蚂蚁列阵撒豆成兵,斗虫鸟戏。 她小小的一个,窝在陛下怀里,露出一截俏生生的下巴,黑漆漆的乌瞳,鲜见地展露笑颜。 临走的时候,手艺人又将密门诀窍教给宫里的小黄门,让他们想法子哄她。 宫里人人知道,辽姐儿名分未定,但她有些特殊,得小心伺候。 她身子羸弱,喜静不喜动,容易生病。 那时候,宫人们挤破了头想去她那里当差,因为新帝最常去那里,是块肥水油缺。 辽姐儿在宫里待了三年,一直无所出,被朝堂抨击,用些社稷子嗣大义之类的言辞。 每回提起这个,新帝一双眸子阴郁得可怕。 有一回,一个不懂事的小黄门,将朝堂上说她无法生育的话,传进了她耳朵,辽袖愣住了。 当天夜里,这个小黄门便被司礼监打了板子逐出皇城 回过神来,辽袖捻弄着手上新打好的穗子。 窗子外雨水充沛,淅淅沥沥打在屋瓦,时断时续,辽袖这场病也如绵绵春雨。 雪芽有些担心,摸了摸姑娘滚烫的耳根。 姑娘从前在乡下庄子,倒比如今开心得多。 虽然乡下连一根针线都要节俭,夜里为了省灯油,早早上床休息,没有读书识字,粗茶淡饭,想吃块猪肉或是饴糖都得走十里路去镇子上买。 但是那时候的姑娘,面皮总透着健康的薄红。 每逢初九十五坐上牛车,摇摇晃晃地去赶集,灯市烟火缭乱了人影。 冬日跟槐哥儿进山林猎狍子,头戴一顶虎皮小帽,笑起来睫毛长长,乖巧动人,瞳仁有光。 姑娘不是有大志气的人,如果她一辈子待在乡下,跟老实敦厚的男人成婚生子,或许会更开心。 雪芽轻唤:“姑娘,你醒了,我给你炖了鸡汤。” 辽袖尝了尝滚烫的鸡汤,身子暖和一些,出了王府。她胃口渐好,下巴也圆润了,脸颊添了肉,瞧着更讨喜。 雪芽提起让她高兴的好消息:“老祖宗那边传话,订过了亲,您就安安心心回王府待嫁,您总是要在小姐闺房里出阁的。” 辽袖心里宽慰,下了床,披上长衫,窗子外更鼓沉沉,万籁俱寂。 稚桃没几日已经生得这样大了,坠弯了嫩青树枝,老槐树抽新芽,枝繁叶茂,满地落荫。 和煦春风扫过无人长街,吹散了辽袖心头的阴翳。 她裹了毯子,细白通透的小脸晕着薄红,晒着窗子透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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