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 管家答好,快步奔出去。 一会儿后,大门外的马蹄声哒哒远去。 我颤颤巍巍问:“那坐在白马上的年轻男子......是宁王殿下?” 管家有些不明所以,仍点点头。 “......不错。刚才老奴听到刘大人对他行礼,喊他‘宁王殿下’。主子,宁王殿下便是当今圣上最小的胞弟,享亲王爵位。据说他能文善武,深得圣上恩宠——” “行!别说了!”我打断他,连忙道:“马上收拾行李!快!取近道去京城!快!” 于是,我们一行人匆匆驾车离开洛城。 到了京城后,我顾不得歇脚,风尘仆仆赶去镖局领回珍珠珊瑚和两车稀奇玩意,随后放出风声火速卖货。 为了赶时间,我不惜降价低卖,引来了一批又一批的达官贵人和商家。 我不敢露面,让掌柜能赚则赚,不能赚则保底价,必须在半个月来卖完。 顺顺利利卖了十二三天,我让春草安排女婢们开始收拾行囊。 “另外,准备快船沿运河南下,明日一早便起航。” 春草答好,随后道:“主子,老爷交待过奴婢说京城这边有趣的小玩具多,让奴婢每款各买一些带回去逗小少爷玩。” “行。”我一边拨着算盘,头也不抬,“你去账房取些银两出去买。” 春草出门去了。 直到晌午时分,她才大包小包气喘吁吁回来。 片刻后,门口的护卫抱拳禀报。 “主子,春草姑娘回来的时候被两个男子跟踪,对方行迹很隐蔽。” 我挑眉问:“有没有反跟踪回去?” “跟了。”护卫答:“暂时还没回音。” 我招来春草问:“你出外的时候可有遇过可疑之人?” “没有啊!”春草一脸无辜:“我看到有趣的就买,前前后后买了好几条街。” 我想了想,问:“哪些街?” 春草答:“平顺街、永福街、平安街......额,其他就记不住了。” 永福街? 我直觉有种不祥的预感,让她别再出门,麻利收拾行囊南下。 一会儿后,护卫匆匆来报。 “主子,我们的人跟了回去,发现对方最后进了永福街宁王府的后门。” 我:“......”!!! 我焦急得来回踱步,最终决定不能太被动,得把主动权把握在自己手中。 “春草!麻利喊林掌柜过来!快!” 一会儿后,梳着少女发髻,穿着朴素布裙的我在春草的陪同下出门,来到永福街宁王府大门外。 春草上前问守门侍卫:“请问大哥,这里可是宁王府?” 侍卫皱眉沉声:“是。 闲杂人等不许乱闯,退开去!” 春草怯怯道:“我家小姐想寻一位名叫‘小宁’的二等侍卫。” 侍卫听到“小宁”二字,立刻打了一个激灵,看了看春草,又看了看我,随后火速将我们请进府里。 片刻后,大管家迎了出来,若有所思打量我。 “不知小姐你是......?” 我腼腆笑了笑,低声:“奴家姓甄,乃江浙人士。跟宋宁公子曾是旧识......家中出了变故,故此不远千里特来拜访。” 大管家“哦哦!”点头,随即温和客套拱了拱手。 “小姐请入内歇脚。王爷刚刚回城,目前正在宫中......宋——宋公子很快便能回府。” 接着,侍女端来好茶和美味点心。 我温声答谢,问:“美人姐姐,可否来一杯清水?奴家喝不惯香茗。” 春草莫名其妙瞥了我一眼,很快又埋下脑袋。 侍女毕恭毕敬答好,转身端来一杯温水。 我虽不是绝世佳人,但五官极耐看,打小腰包鼓鼓闯荡江湖,故此眉眼间比普通女子多一份自信和开朗,气质也明亮大方。 小姑娘被我一阵胡夸,很快就被我给俘获了,一搭一搭陪我聊起来。 小姑娘没什么城府,在我不着痕迹的夸奖中,很快将宁王府里里外外的事情不知不觉说了七八成。 当我听到宁王至今未婚,没妾侍也没夫人或通房,暗自心花怒放! 儿子,娘当初果真没看错你爹呀! 我正乐滋滋想着,门外突然传来奔跑脚步声,还来不及看清楚来人,便听到一声怒吼! “来人!将她给我绑起来!” 只见灿烂阳光下,一位身穿蟒袍的贵气英俊男子器宇轩昂奔来,浓密剑眉皱着,俊脸暗沉怒气冲冲。 三年前的翩翩少年变了,眉眼间多了岁月沉淀的沉稳,五官越发俊朗凌厉。 我心里砰砰然! 我儿子他爹真俊呐! 岂料,几个侍卫模样的男子突然鱼贯冲进来,瞬间将我和春草团团包围! 第四章 又骗 我愣了。 绑起来?绑我们? 下一刻,我的手极快摸向清水杯子,湿哒哒的手一把捂在脸上,哽咽喊:“阿宁......” 大步走到门口的俊美男子顿时刹住脚! 我泪水盈盈盯着他看,凄凄惨惨又戚戚。 “我——可算是找到你了!” 宋宁——不,该得是赵宁才对。 赵宁目不转睛瞪着我,沉声冷哼:“找我?该是我找你才对吧!好你个甄景!亏我寻了你—— “我被我老爹送去海外!”我打断他,一边假哭一边积极擦脸上的清水,“老爹不许我来京城寻你,任我怎么求都不肯!我天天求,夜夜求,足足求了两年多,老爹他就是不肯点头。要不是侥幸遇到‘全德商行’好心老板娘的商队,恳求她带我们一块儿回国,我至今还没法寻到你!阿宁~~呜呜! 呜呜~!” 赵宁见我“哭”得梨花带雨,眉头深深皱起,心烦意乱挥手。 几个带刀侍卫埋下脑袋,毕恭毕敬退了出去。 赵宁踱步走来,却在离我三尺之外踌躇停下。 “你......你——为何突然无故失踪?你可知我在山庄附近苦苦寻了你两个多月?” 他眼里尽是怨恨和气恼,显然那会儿被我气得不轻! 我委屈抽泣:“老爹见我对你痴心一片,甚至对你以身相许,气得不得了。他本想为你说亲,把你招赘到我们家,可你说婚事只能家中长辈做主,委婉拒绝了。老爹气我不听话,让人把我五花大绑上船。当天夜里就匆匆离开山庄,沿着河道一路南下出海。大海茫茫无边无际,我想逃跑寻你却苦于没大船经过。我想寄信于你却寻不到信差。直到遇到好心的贾老板,我和春草才能侥幸得以回国。” 老爹,看在您有大胖孙子的份上,只能辛苦您当一回大冤种咯! “贾老板?”赵宁狐疑瞥了一眼春草,问:“早些时候我在街上瞧见这丫头,她回去的落脚点便是‘全德商行’。你们住在那边?” 我点点头:“贾老板她人好心善,可怜我们主仆二人,便让我们跟着她的商货进城,也给我们一个稳妥的落脚处。” 赵宁眼神复杂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吸了吸鼻子,柔声:“阿宁,这些年让你苦寻我一场,终究是我对不住你。可怜我不远万里千辛万苦总算兑现当年的诺言来京城寻到你......看在这份上,恳求你原谅我。其实,今生能再见你一面,阿景已无怨无悔。” 接着,我对他盈盈施了一礼。 “阿宁,今日见君安好,我已无憾。愿你好好当值,将来大展宏图。愿你一生平安顺遂,福禄双全。而我......该走了。” 赵宁吓了一跳,长臂伸出一把擒住我的手腕。 “你——你又要走?!你要去哪儿?” 我泪眼婆娑,低声:“我回国后,见每座城门都有通缉令——” “我马上就让官府撤了!”赵宁连忙解释:“我满天下找不到你,把我给急死了!想起那天你的负心说辞,干脆去报官抓你。谁知寻了你三年,一直没有消息......哎!万万没想到你竟是被绑去了番外。” 面上我继续擦泪,实则内心一阵乱骂! 皇家人果然得罪不起呀! 睡的时候你情我愿,转头就满天下通缉我!好歹我还是掏了钱的啊! 一旁的春草很会抓住时机,叹气低声:“宁公子,我家小姐又岂会是负心人......老爷只有小姐一个女儿,一直想给小姐招赘夫婿。谁知小姐与你有了情分,气得他干脆将小姐绑离开。这三年来,小姐望穿秋水,日夜垂泪,死活不愿招赘别的男子,一心只期盼能回来寻你。” 赵宁心疼皱眉,深情将我拥入怀里,紧紧按压着。 “回来了就好......回来就好。阿景,我可算是找到你了。” 我暗自翻白眼。 明明是我被迫主动找你的,好不? 春草很有眼力劲儿,悄悄躲去角落。 赵宁总算是抱够了,恋恋不舍松开我,温柔为我梳理发丝。 “阿景,你且放心住在府里——” “不了。”我摇头:“这是皇亲贵胄的府邸,哪怕你在这里当值,我一介平民小女子也不好随意乱闯。阿宁,我和春草重新寻一个地方落脚便是。” 赵宁眼神微转,温声:“阿景有所不知,我不是府里的二等侍卫,而是——” “一等侍卫?”我不偏不倚打断他,笑问:“你已经升职了?” 赵宁扯了一个尴尬笑容,答:“......是,已经升职了。我在府里有自己的小院,干净又静雅。别走,你随我回小院就行。” 我羞答答摇头:“不可。” 赵宁攥紧我的手,语气略带着不悦。 “什么可不可!你我早已有了夫妻之实。要不是你被意外绑走,我早便将你接回京城——何至于白白错过了三载!” 我忍不住问:“早些时候那些侍卫是要做什么?看着好凶!” 赵宁睨了我一眼,答:“好不容易听到你来了,我怕又让你给跑了,所以干脆让他们将你绑起来再说。” 我呵呵了。 要不是我早一步主动出击,此时多半已经被五花大绑押入地牢。 接着,赵宁风风火火安排我住进一处非常雅致的小院,温柔叮嘱我安心住下。 我哪里安心得下,内心简直七上八下! 赵宁又问:“你老家真在江浙?为何我去那边打听多时都没有你们父女的户籍信息?” 我心里直发毛,面上淡定解释:“自我的曾祖父起,族人常年在番外经商,早已脱离老家那边。我的身帖被老爹收起,至今仍没身帖傍身,出门在外万分不便。” “放心。”赵宁安抚我,温声:“待过一些时日,我为你办一张京城的户籍和身帖。” 我微笑点点头。 两人许久没见,但仍是无话不谈,聊得十分投机。 他没再出去,几乎天天都在小院陪我腻歪温存。情动浓时,他说尽了三年来的想念和郁闷。 他说,当年的“三日醉”并不能让他全然醉倒,好些时候他的意识是清醒的。 他还说,他想不到我竟是女子之身,让他意外也让他惊喜。 他甚至还说,他早已经对我动了情,动了心。 第五章 冷静 这三年来,他常年不在京城,几乎满天下跑,尤其是江浙地区跑了不下二十回。 他一开始误以为我辜负了他的情分,只为图他的种,馋他的身子,暗自气得牙痒痒,干脆把我给通缉了。 被俊男迷晕的我嘻嘻偷笑。 孩子他爹,你那会儿还是太年轻了呀!你要相信第一感觉错不了! 他以为我笑话他,又羞又恼将我压在身下,扯过一旁的被子胡乱盖上,却盖不住满床的旖?旎?春?色。 几天后,我有些吃不消他的热情,赶他去当值。 他丝毫挪不开脚,亲了亲我的发顶。 “我早就跟王爷请了长假,休上三五个月,好好补偿咱们这三年来的相思苦。” 两人又腻腻歪歪了好几日。 春草再次给我端来鸡汤,忍不住提醒:“小姐,你没忘了你来这儿的真正目的吧?” “没呀。”我支吾:“我正努力想法子降住他。” 春草暗自翻白眼,低声:“我看你被男人所迷,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今夕何夕了。” 我微愣,脱口问:“今天是初几了?” “还初几?”春草恨铁不成钢:“都十六了!” 我很是惭愧,问:“掌柜说货都卖完了?” “早卖完了。”春草压低嗓音:“后面的货卖得极好,掌柜一概都按你的吩咐买成金砖藏起来。” 我满意点点头。 春草焦急提醒:“主子,不能再耽搁下去了。万一宁王爷他查清楚真相,铁定跟你没完!” 我讪讪苦笑:“我这不脱不开身吗?” “你是被他给迷得七荤八素!”春草嘀咕:“压根舍不得走。” 我嘻嘻赔笑。 说实在的,我确实有些舍不得孩子他爹——倏地,我想起了什么! 这段日子来,年轻气盛的两人肆意放纵,根本没顾虑小腹里是不是留了种。 思及此,我暗自担心不已。 我的身体向来极好,月事也一向准时。 两人都在年轻力壮的年纪,毫无忌惮黏黏糊糊整整大半个月——可能性极大。 不行!还是快逃吧! 那天夜里,我窝在他健硕的肩膀上迷迷糊糊睡着。 他亲了亲我的脸颊,低声:“阿景,我已经为你准备了京城户籍和身帖。这几日我还替你寻了一个极妥当的靠山。等陛下和皇后娘娘南巡回来,我就进宫请陛下为你我赐婚。” 我一下子就被惊醒了! 什么?赐婚?!! 孩子他爹呀,咱们这样子叙叙旧情,甜甜蜜蜜多好——你非得把事情复杂化做什么! 不过,我的心里也颇感动。 “阿宁,我不过是一介商贾之女,而你贵为王府里的一等侍卫,前途平坦未来可期。咱们门不当户不对......” “可能得暂时委屈你。”赵宁柔声:“待你怀上孩子,为我绵延子嗣后,到时再想法子提你为侧——侧夫人。” 我一听,恋恋不舍的心瞬间冷却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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