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自小跟老爹走南闯北,跟着他学了不少防身功夫。 这几年西北地区不太平,我从几个高级护卫身上也学了一些枪法和御敌技巧。 “贾兄弟!好样的!”李将军哈哈大笑,早已被鲜血和浓烟熏得看不出五官的脸只剩下两排白牙,“倘若咱们这一趟没死,咱们就结拜成兄弟!” “好!”我爽快答应。 又熬过了三天三夜,城门上的人越发稀少,可援军仍在好几百里外。 深夜篝火前,我给李将军的胳膊上药。 他笑问:“贾兄弟,你可当爹了?” “家中有一儿一女。”我答。 李将军艳羡不已,叹气道:“二十多年前,我顾着掩护城里的百姓逃走......妻女皆丧命北狄人手中。” 我低低叹气。 他涩然笑了笑,却又爽朗道:“大丈夫志在四方,当不拘一格才是!城里的百姓皆是我的家人!” 我心中万分敬佩他。 他豪气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待我们杀退敌军,我一定上奏朝廷,封你一个侯爷当!” 我被他逗笑了。 天蒙蒙亮,敌人再度杀上城门,试图强攻打破城门。 城门摇摇欲坠,危在旦夕! 千钧一发之时,一队人马持火把匆匆杀过来,将敌军击退数十米外。 李将军激动问:“援军吗?!是援军吗?切莫开城门!省得中计!” 两个副将说对方只有数百人,肯定不是援军,万万不能开门! 很快地,那数百人被敌军包围了。 我在阵阵浓烟中,看到为首一身银色盔甲的挺拔男子正在奋勇杀敌,神情冷漠萧杀,心顿时揪了揪! “是宁王!是宁王!快!我们快迎出去!” 李将军眯眼问:“确定是宁王吗?看不真切呀!” 我斩钉截铁答:“是宁王!肯定是他!” 副将们都拦着说不可。 我大怒:“他拦下了攻城门的敌军!城门才没有破!几百人怎么可能对抗得了好几万敌军!快杀下去!让人起战鼓!快!敌人一旦看到我们开城门蜂拥而出,肯定以为援军都到了,必定自动逃跑!” 语罢,我带领一众护卫冲下台阶。 “贾兄弟!”李将军喊不住我,咬牙:“罢了!拼了就是!众将听令!我们一起杀出去!” 城门打开了,队伍蜂拥而出! 很快地,我们跟宁王的兵马汇聚,迅速往敌军杀过去。 这时,战鼓轰鸣如雷! 敌军以为大批援军即将到达,连忙吹起收兵鸣号,撒腿就往后方逃。 李将军吆喝:“穷寇莫追!退回城内!” 一片混乱的火光中,我和赵宁的视线不自觉对上。 我没动,默默看着他。 他也没动,安静回视我,眼神冷静而幽深。 我知道他认出我来了,但他没任何反应,很快撇开俊脸,飞速策马与李将军汇合。 第八章 救他 原来援军仍有半日才能到,因为探子许久没传消息,此次援军的主帅宁王殿下率一众亲兵先行过来探路。 他见城门快被攻破,担心城门失守城里会死伤无数,战事也会失去先机,故此在千钧一发之际杀过来。 李将军后怕连连,解释:“幸亏贾兄弟一眼瞧出来是宁王殿下,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宁王若有所思瞥了我一眼,随即转开话题。 “援军与李将军失去音讯多日,你我又素未谋面,贸然开门确实十分凶险。所幸兵将折损不大,此乃我大宋之福。” 我懒得搭理他。 说那么多干什么!无非就是想否定我的功劳! 我贾无景能在生死存亡之际挺身而出,将生死置之度外,又岂是那种贪图朝廷功绩的人? 呵呵! 于是,我找借口跟李将军告别,带领剩下的两百多名护卫离开。 李将军极力挽留,我说得回家看看亲人是否安稳,他才不得已同意。 赵宁一直坐在营帐内,自始至终一言不发。 我没回头,匆匆离开了。 老爹和孩子都安然无恙,身体也没任何不妥。 城外仍有敌军,我们选择继续躲在山洞中。 我累极了,痛快洗了个热水澡后,倒头呼呼大睡。 一觉醒来,已经是一天后。 奶乎乎的女儿坐在一旁,胖嘟嘟的可爱小脸写满不高兴。 “娘亲,我要回家。这里不好玩嘛!” 儿子正坐在篝火旁看书,眸光带着恳求。 “娘亲,我......我也想回家。” 我揉了揉女儿的脑袋,笑答:“好呀!过两天咱们就回去。” 接着,我跟老爹商量起来。 “西北地区可能短期内安稳不了。眼下已经开春了,再过半个月路上应该就不会积冰。我把药材捐给李将军他们,随后收拾细软回老家住一阵子。” 老爹非常赞同,道:“好些年没回去祭拜先祖和你娘,也该是时候回去瞅瞅了。” 三天后,敌军开始撤退,朝廷来的兵将巩固城墙,整顿城内各处,民生渐渐恢复如常。 我带着一家老小回去了。 城里城外都非常安静,我暗自觉得疑惑,但我毕竟只是普通老百姓,不好打探太多。 直到十几天后,我带着几车药材去了李将军的军营,才知晓城内只剩几千驻军守着城门。 “大将军和宁王殿下领着十万大军击杀北狄狗贼去了。其实,那些狡猾的草原狼压根没回去,扎堆在一百多里外想继续搞偷袭!非得狠狠重创他们不可,不然铁定又卷土重来!” “去几日了?”我忍不住问。 我与他们皆是同生共死过的兄弟,谁都没当我是外人,实话相告说大军已经出发十天。 我抱了抱拳:“近日即将离城南下,麻烦转告大将军——” “不好!不好了!”外头传来惊慌失措的喊救声:“宁王殿下伤重!快!麻利让军医出来救人!” 一旁的副将匆匆迎出去,惊呼:“军医不都随军出发了吗?!殿下在哪儿?” 来人喘气指着外头,解释:“殿下的伤势非常严重,军医救不了,让马上送回城寻救命良药!” 我撒腿追出去,一把扯住来人。 “殿下在哪儿?!我——我有救命药!我那儿也有最好的大夫!” 一会儿后,我终于看到马车上早已昏迷不醒的赵宁,浑身血淋淋,靠近心脏部位被射了一箭,仍在汩汩流血。 他的近身侍卫王冰红着眼睛解释:“军医说那边环境太差,贸然拔箭恐怕会......当即性命不保。城里有良药,或许能有......些许希望。” 我立刻指挥:“小心将他挪进屋!快!大夫已经在路上!救命药片刻后便能送到!” 王冰见我有救命仙药,慌乱中把我当成了最后的希望,跪求我一定要救赵宁。 我曾在赵宁身边见过他,不过他此时心慌紧张,并没有认出男装的我来。 我搀扶他起身,让他麻利去取温水来。 护卫们很快取来我要的东西。 我将赵宁的盔甲和战袍尽数脱掉,换上干净的底衣。 大夫迟疑道:“王爷已经陷入昏迷,必须马上拔箭止血。主子,得先喂他吃下仙莲——可王爷开不了口,如果能咀嚼后吞下,效果会更好些。” 我二话不说,直接取下两瓣送嘴里咀嚼,然后口对口喂给赵宁。 我轻拍他的脸颊,呼唤:“阿宁!快吞下!吞下!” 他尚且有一丝意识,本能将嘴里的东西咽下去。 大夫松一口气,果断拔箭并用最好的金创药止血。 “主子请放心,有了冰莲护住心脉,王爷应该能平安无虞。” 我虚脱般靠在床边,见他的脸色惨白如纸,连忙让护卫回去取我珍藏多年的补血丸。 毕竟做了几年药材商,我身边攒了许多珍贵药材和救命良药。 我丝毫没舍不得,只要赵宁能用上的,尽数都给他用上。 大夫心疼得不得了,低声:“主子,哪怕宫里头的......也不见得能跟你这般挥霍。” 王冰对我感激不尽,甚至磕头答谢。 “贾老板,小弟说一句冒昧的话。你......你看着颇熟悉,极像殿下的一位故人。” 我无奈笑了笑,找借口将他支开。 有了救命神药,加上一系列珍贵药材用得及时,赵宁两天后就醒了。 他幽幽看着我。 我避开他的视线,轻咳一声退离开。 “王爷已经醒了,相信伤势并无大碍。外头有大夫守着,草民先行告退了。” “......你这是何苦来哉?”赵宁的话让我停下脚步,嗓音仍虚弱无力,“既然如此在乎我,为何这么多年一直躲着我?” 我涩然笑了笑,道:“王爷,你我两人身份悬殊太大,又何必勉强?我心态极潇洒,不求天长地久,只求曾经拥有。我不贪心,如此便已知足。” “你——”赵宁死死盯着我,咬牙切齿:“我当初极力争取过,甚至对母后和皇兄长跪不起。我为你争到侧妃之位,已经是殚精竭虑......可你却不屑一顾,一走了之,甚至不惜伪装被海盗抢劫毁尸的假象迷惑我!你倒是潇洒得很!你可知伤心欲绝是何等痛苦滋味?你可知心碎是何其难受?!” 我的眼睛不知不觉迷糊了,仍扯出一个笑容。 “王爷,何必呢!我天性不受拘束,过不惯皇宫贵族的规规矩矩日子。而且,我实在做不到跟其他女人共事一夫。咱们无缘做长相厮守的夫妻,做一对露水鸳鸯也不错呀!” 赵宁恨恨看着我,问:“你当真如此想?” 我点点头。 房间里安静不已,唯有彼此浅浅的呼吸声。 第九章 不可能 好半晌后,他修长粗壮的手臂伸起,似乎叹了叹气,低声呼唤:“......你过来。” 我凑上前,按住他的身躯。 “莫动,千万不能扯到伤口。” 赵宁目不转睛看着我,低喃:“阿景,别走......让我多看看你,可好?这些年我到处剿匪杀敌,大大小小的伤十几处,早已习惯了。但唯有这一次如此贴近死亡。我被射中那一刻......我突然后悔了......我后悔前些日子没拦住你,没再抱抱你。” 我泪流满面,俯下依偎在他怀里。 赵宁的手摸索着,终于捏到我的手,用力握住攥紧。 “阿景,你就当......可怜可怜我......陪我几日,可好?” 我低低叹气,最终点了点头。 接下来几日,在大夫和我的照料下,赵宁恢复得极快。 不过,他的命毕竟是在阎王手中抢回来的,不可能毫无损伤。 大夫解释:“王爷的心脉被尖箭扎破一截,能缝合抢救回来已经是万幸。从今以后,千万不能使用内力,不然极可能心脉破裂一命呜呼。王爷,请切记心头。” 赵宁皱眉问:“一直不能?还是短时几年?” 大夫想了想,答:“短时内肯定不能,未来能否得看你的休养情况如何。偶尔一时半会儿,可能不会致命,但切莫做尝试,普通用力便可,不然后果谁都拿捏不准,无疑是深渊旁试探。” 赵宁有些难受,却又很快释然。 “命能捡回来,已经够不容易,不好奢求太多。” 我轻笑:“李将军已经大获全胜班师回来,天下暂归太平。你呀,以后当个闲散王爷也挺好的。” 赵宁亲了亲我的手,低声:“穷则自顾其身,达则兼济天下。所幸我曾为国为民搏命过,总算无愧列祖列宗,也无愧皇兄的多年栽培和疼爱。” 我心疼抱住他。 他温柔回抱我。 一个月后,赵宁留下五万兵马守在边城,带着剩下的队伍和李大将军回京述职。 他攥紧我的手,问:“你......接下来要去哪儿?待我忙完便去寻你。” 我想了想,答:“打算回江浙老家一趟。我家有一处老宅在‘回流渡口’附近。” 他笑了,激动点点头:“我认得那个地方!我会去寻你的!” 我却不敢答应。 他压低嗓音道:“阿景,我已不是十年前的我,此时的我已然有底气跟皇兄开口了。” 接着,他看向我的小腹。 “不管成不成,我都会去寻你。阿景,我也老大不小了,我想你为我生一个娃......像你的娃。” 说起娃,我总算后知后觉又发现一件事——我的月信貌似又迟了,而且已经半个月。 我顿时有些凌乱,慌忙罢罢手。 “我——我得回去收拾东西。你和李将军先去京城,我——我和老爹他们回江浙。” 赵宁还是离开了,约定一个月后去江浙寻我和老爹。 老爹见我迟迟不归,已经偷偷派人来催我好几回。 我刚到家门口,他劈头就是一阵啰里啰嗦唠叨。 “说好了去去就回!一去就是两个月!钱你不赚,孩子也不带,通通都丢给我!我真是上辈子——” “爹,我又怀上了。”我打断他。 老爹瞬间瞪大眼睛,反应不过来。 “啥?啥怀?怀啥?” 我拍了拍小腹,答:“我说,我怀上老三了。” 老爹立刻变脸,屁颠屁颠跑过来,小心翼翼搀扶我坐下。 “乖女儿,真的还是假的?让大夫看过了没?” 我叹气:“看过了,一个月有余。” 老爹瞪我一眼,没好气道:“怀上孩子是好事啊!你叹啥气?!二宝都两周岁了,你也是时候怀多一胎了。咱们家人丁不旺,能生多几个是天大的好事来着!” 我扶额:“孩子他爹如果知晓......不知道得怎么跟我生气怎么跟我闹!” “啥?”老爹惊讶问:“难不成又是上次,上上次那个姓宋的小子?” 我反问:“不然呢?不是他还有谁?除了他还能有谁?” 老爹的眼神飘忽,支吾:“你说你也忒过分,骗人家一次两次也就罢了,竟还骗到第三次......我都有些可怜那小子了。” 我白了他一眼,干脆把宋宁的事一五一十全盘托出。 “他说,他忙完就去江浙老家寻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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