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笑着摇摇头说道,“路乡君放心,这大白马精神的很,没什么大碍。” 至少比起马棚里的其他马,大白马的表现可以说是非常优秀的了。 舒予摸了摸大白的头,稍稍安下心来。 那边官差也已经商量好了,最后的结果是那位掌柜的负责所有赔偿。这事也有人去找客栈的东家了,东家还没到。但掌柜的责任重大,估摸着赔了银子不算,还得赔上前程。 至于中年男子一伙人和马夫,陷害诬告乡君,同样难逃罪责。 按照大宿朝律法,打二十大板,关押半月,没收身上钱财,赔偿受害人银两。 舒予对此没有异议,她知道中年男人一伙不是本地人,看样子就是出来做生意的。 这一耽搁,损失的可就不是一点半点了。 她还要赶路,因此拒绝了随从让她去府衙休息的邀请,收了赔偿金,带着应西就启程了。 随从和官差一路送她到了城门口,这才返回去。 重新出发,舒予还是有些担心大白的状况,因此一开始走得并不快。 等到了第二天,确认它的确没什么问题了,才将速度提了上来。 三天后,两人抵达了华江府,她们要坐船,因此直奔华江府码头。 应西下车一打听,才知道她们晚了一步,早前有一班能捎上车马的船,已经在一个时辰前就开走了。 下一班得明天晌午。 第1077章 孟允峥的老家 应西回来一说,舒予当机立断,决定趁着这一天的时间去天宁县一趟。 她们很快跟商船的东家约定好明日晌午搭船,先付了定金,随即便带着应西直奔天宁县而去。 天宁县距离府城不远,华江府又是货运码头,因此天宁县同样很繁华。 舒予坐在马车里进城,就看到和江远县完全不一样的氛围。 “你知道以前的全盛镖局在哪里吗?” 应西摇摇头,“我离开天宁县的时候不过三岁,很多事情已经记不得了。” 就比如孟允峥,小时候她其实也是见过他的,可这么些年哪里还知道这一号人物? 虽然他爹去世后,她回过两次天宁县。 可林父被葬在城外,她和哥哥来祭拜他本来就十分的不方便,时间上又紧,几乎是看一眼就要走的,根本就没机会再进城看看以前住的地方。 若是应东在,他或许还能认出来。 应西确实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不过我听我哥提起过,全盛镖局在南五街那条路上。”至于到底在街头还是街尾,她就不太清楚了。 南五街? 舒予点点头表示明白了,两人跟人打听了下南五街的位置,得知距离城门也不是很远,就干脆在附近找了家客栈,先收拾了一番。 随即舒予对应西说道,“趁着时间还早,你就先去买点香烛纸钱去城外看看你爹吧。马车你驾走,我去南五街转转。” “小姐,我陪你去吧,我……” “不用。”舒予摆摆手,“我们明儿一早就要出发,你明天是没时间去看你爹的,只能现在去。” 应西咬咬牙,最终点了下头。 舒予叮嘱她,“记得在城门关闭之前回来,别耽搁太久了。” 这会儿已经未时中了,她要买东西要出城还要上山,时间其实是有些紧张的。 应西点点头,也不耽搁,拉着马车离开了客栈。 等她走后,舒予才换了一身衣服,开始溜溜跶达的往南五街走去。 南五街距离这边确实不远,走路一刻钟就到了。 只是这条街其实挺长的,全盛镖局也不知道具体在哪里,她还是慢慢找才行。 舒予打量附近的景色,这边就是孟允峥小时候生活的地方? 也不知道这十年来变化大不大,他若是回来,不知道还能不能认出来。 这条街还挺热闹的,周围商铺就有不少,不完全是生活居所。 舒予想着,就看到不远处一座有些破败的院子。 几乎不用问,舒予就知道这就是全盛镖局。 这院子挺大,一半已经被烧毁了,还有一半虽然还是高墙大院的,但长年失修,院墙上大面积都是焦黑的,看着也有几分摇摇欲坠的样子。 舒予站在门口,抬眸看着眼前的房子。应该没错了,这里估摸着就是当年被纵火的全盛镖局了。 她打量片刻后,视线落在墙角一个穿着破烂的乞丐身上。M 那乞丐看着年纪有些大了,手里拿着一个破碗,碗有些脏,里面一个铜板都没有。 第1078章 我这人心肠软 乞丐抬起头,看到舒予正看着自己,赶紧伸出碗来,“姑娘,行行好吧。” 舒予摸了摸袖口,从中摸出五六个铜板,走上前放在他碗里。 刚弯下腰,就猛地有种被人盯上的感觉。 多年的谨慎让她十分相信自己的直觉,她身上的汗毛瞬间炸开,全身都紧绷了起来。 舒予的动作微微一顿,将铜板放下后,一句话没说,又直起身子来了。 随即笑了笑,往后退开两步,若无其事的转过身来。 背后没有人,只有一家不大不小的酒楼,这个时间点,里面只有两三桌客人正在喝着酒吃着花生米聊天。 倒是没有人往这边看,仿佛方才是她的错觉似的。 舒予抿抿唇,干脆抬脚进了酒楼大堂。 伙计立刻迎了上来,“姑娘可是要吃点什么?” 舒予并不饿,但还是要了盘当地的特色糕点和一壶花茶,然后找了处临窗的位置坐下。 伙计很快将她要的东西端了上来,一边给她倒茶一边笑着问道,“客人看着眼生,好像不是本地人吧?” 舒予笑道,“嗯,不是本地人,第一次过来。我家有个下人的老家在这边,这次正好经过天宁县,她央了我想回老家看看。我是不耐烦去的,就自己在这附近逛逛。” “那姑娘可真是个善心的主家。” 舒予点点头,“是的,现在像我这样的主人已经不多了,我这人心肠软。” 伙计,“……”一时竟然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好在他倒好茶了,赶紧将茶壶放下就要走,舒予却突然问道,“对了,你们酒楼对面那个院子是怎么回事?” 这话一出,方才那种被人盯上的感觉又来了。 也不知道这次是不是对方收敛了许多,没那么明目张胆了,所以这种感觉只有一瞬,很快又不见了。 但舒予还是往门口的方向看去,一边指着外边的全盛镖局,一边眼角余光飞快的掠过周边,视线在柜台边上的掌柜身上一错而过,随即问那伙计,“就那个院子,被烧成那个这样子,怎么也不好好修一修?这个地段还挺热闹的,就这么放着也太可惜了。” 伙计叹气,小声的说道,“可不是嘛,谁不说可惜了。只是吧,那个院子当年陷入了一个官司,跟京城的大官有牵扯。主人家嘛又不在天宁县,就一直放着了。不过倒是有人想趁机占为己有,就都没能成功。” 这院子的主人是孟裴,院子起火后,官府最终认定为是主人用火不当引起的,结案档案上写的是意外。 孟裴被大家认为去世后,房子自然应该是儿子孟允峥继承的。 但是孟允峥被宫丘带走,不是孟裴的儿子,因此这院子就是孟裴弟弟的了。他弟弟来过天宁县办理过孟家的后事,办完后就又回去了。 院子的主人不在天宁县,孟裴弟弟也没要卖的打算,这不,就一直放着了。 舒予比较好奇的是,“为什么有人想占为己有却没能成功啊?” 第1079章 门口的老乞丐 伙计叹了一口气,指了指缩在门口角落里的那个乞丐,“看到那个乞丐没有?” 舒予点点头,“看到了,我刚才还给了他几个铜板。” “那老乞丐,原本是这院子的门房。当年院子起火后,院子的女主人被烧死了。这老乞丐就特别自责,怪自己那天刚好不在,没能把主人家给救出来。院子烧了之后,他就变得疯疯癫癫的了,整日里守在那门口,谁想打那房子的主意他就发火,偏偏这老乞丐还有一身本事,一般人都打不过他。” 舒予愣住了,老乞丐是原本孟家镖局的门房? 她听孟允峥说过,全盛镖局原本的镖师要么自己去寻出路了,要么去其他镖局做事了。至于镖局里的下人,本来也不多,但都被孟家小叔给带回去了的。 按理说,这老乞丐也该跟着孟家小叔走了才对,怎么还会在这里。 难不成他在这一守就是十年? 那伙计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有过两次后,县太爷就找人来看过了,倒是没将那个老乞丐赶走,只是不准再有人来打这房子的主意。” 至于为什么县太爷对这事这般重视,伙计就不知道了。 可舒予知道,这多半还是宫丘的缘故。 “这老乞丐倒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太可怜了。” 伙计点点头,“确实挺忠心的。” 舒予于是又从自己的袖子里拿出一两银子出来,交给那伙计,“帮我给那老乞丐送去。” “这,姑娘……” 舒予感慨,“我这人心善,心肠软,听不得这样的故事,见不得这样有情有义的人受苦。拿去吧,让他吃好点。” 伙计,“……”我又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其实,他也挺有情有义的,这家酒楼生意不是很好,可他还是在这兢兢业业的干活,一天都没松懈,是不是也该吃好点? 伙计看着手里的碎银子,差点就将这话给脱口而出了。 可看到舒予面前就一碟糕点一壶茶,到底没将这话给说出口。 他拿着碎银子颠颠的跑到门口,将银子放在那老乞丐的面前,说道,“方才给你铜板的那个姑娘给你的,说你重情重义,让你多买点吃的,别饿着了。” 老乞丐拿起银子就咬了咬,然后嘿嘿嘿的笑。 伙计叹了口气摇摇头,转身回来了。 舒予继续喝茶吃点心,伙计大概实在眼馋她的赏银,这会儿也没什么客人,他十分空闲,就时不时的跑到舒予这边给她倒茶。 舒予颇有一种见到海底捞服务员的感觉,花茶才喝了半杯就被满上了。 她挺无奈的,掌柜的都看不下去了,过来呵斥了伙计两句,对舒予表示抱歉。 舒予却摆摆手,笑眯眯的说道,“没事,我这人还挺喜欢听这些故事的,他讲的也好。” 舒予和伙计也不仅仅只是说对面那被烧毁的院子,她还提到些别的,还别说,这伙计对天宁县的事情如数家珍,十分清楚。 不过舒予也因此确定了一件事,只要不说孟家镖局的事,那种若有似无盯着她的视线就慢慢的没有了。 第1080章 舒予身后有人跟着 舒予在酒楼坐了一个时辰左右才走的,走之前还打包了一份糕点。 走出酒楼时,她又朝着角落里的那个乞丐看了一眼,随即摇摇头,叹了口气说道,“真是可怜。” 送她出门的伙计跟着叹气,“是啊,也就今天难得碰到姑娘这样的善心人,给了这么多赏银,总算能吃顿好的了。” 他也能吃顿好的了,方才他费劲唇舌终于让这姑娘满意,赏了他……半两银子呢,虽然比不上那重情重义的乞丐,但也值了。 舒予收回视线,提着手里的糕点头也不回的走了。 她动作依旧不紧不慢,似乎还是有些好奇的打量周围的环境,偶尔见到有趣好玩的东西,也会停下来看一看,遇到喜欢的,会出钱买下来。 这些东西不拘吃的玩的,甚至看到一个奇形怪状的碗,她觉得很有意思,也买了下来。.CoM 因此这一路走的十分的慢,等到手里的东西实在提不了了,才十分遗憾的回了客栈。 舒予走到柜台的时候还和掌柜的打了声招呼,问他,“我家那丫鬟回来没有?” 掌柜的摇摇头,“还没有。” 舒予蹙眉,“这去的时间也太久了吧,我还想再买点东西让她给我拿着呢,别是等到城门关了还没回来吧?” 她嘀咕了两句,便提着东西回了自己的房间。 就在她回房没一会儿,一位灰衣男子走了过来,靠在柜台边上,绕着弯子跟掌柜的打听舒予的来历。 掌柜的说这姑娘身边就带着一个小丫鬟,小丫鬟好像老家在天宁县,一到客栈就去城外祭拜亲爹了。 这姑娘是个大方的,还给了钱,让她买香烛纸钱,等丫鬟走了,她就出去逛街了。 那灰衣男子闻言点点头,离开客栈,七弯八绕的又回到了南五街,进了舒予原先吃糕点的那家酒楼,对掌柜的说道,“我打听过了,那姑娘确实是让身边的贴身丫鬟回来祭拜亲爹的,那丫鬟出城到现在还没回来,说是明儿个一早就会离开天宁县。” 掌柜的点点头,“这么说来倒是和她方才说的话对上了,你再盯一盯,看她明天早上会不会离开。” “是。” 灰衣男子重新来到客栈外边,在角落里缩着身子,盯着客栈门口。 天快黑的时候,应西驾着马车回来了。 她眼睛有些肿,但精神还不错。 她进了客栈后没多久,又和舒予出来了。 两个人找了家饭店吃饭,吃完后又去买了些东西,然后回客栈休息。 到了第二天一大早,舒予和应西两个人就提着大包小包放上马车,去柜台边退了房,驾着马车直奔城门口去了。 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出了城门,过了好半晌没回来,灰衣男子才打了个哈欠,重新回到南五街的酒楼,对着掌柜的低声道,“她们天一亮就走了。” 掌柜的点头,“看来她们是真的路过了。”同孟裴没什么关系。 掌柜的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门口的老乞丐,就继续做事了。 第1081章 老乞丐岩伯 舒予的马车一路朝着华江府跑去,等离开好一段路后,她才问道,“应西,你哥有没有同你说过全盛镖局的门房?” 应西,“门房?” 她想了想,“你是说岩伯?” “应该是吧。”舒予也没仔细看过那个老乞丐的模样,对方蓬头垢面的,脸上的轮廓都看不清了,“那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哥提到的不多,不过他说岩伯是整个镖局身手最好的人。”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应东才会同她说岩伯的事情,否则若只是一个不起眼的门房,谁会特意去说起他呢? “我哥说,岩伯以前受了伤,命在旦夕的时候,是孟伯伯救了他。这中间的具体事情我哥也不知道,只是那之后岩伯就成了镖局的门房。我哥和孟公子小时候练功,是岩伯看着的。因为不管是我爹还是孟伯伯,都要时不时的出镖,不在家里,岩伯就会监督他们练武。” 应西是不记得自己和岩伯有什么交集,但据应东说,岩伯对小孩子是很照顾的,她小时候不开心哭了的时候,他还会买饴糖给她吃。 “小姐怎么突然问起岩伯了?”岩伯应该十年前就被送到孟小叔那边去了才是。 舒予和应西都坐在车辕上,她靠在车框边缘,脑袋随着颠簸一晃一晃的。 声音有些低,“我看到那位岩伯了,就在全盛镖局的门口。” “吁……”应西猛地拉住缰绳,错愕的看向她,“小姐,你,你说你看到岩伯了?” “嗯,他现在是乞丐,就坐在镖局门口乞讨。听对面酒楼的伙计说,自打十年前那场火灾后,他就变得疯疯癫癫的,人不太清醒了。” “怎,怎么会?她不是……”不是应该在孟小叔家中吗? 应西抓着缰绳的手指收紧,她豁然抬起头问道,“那小姐,我们不,不带上他吗?我是说孟公子会不会想见他?” 若岩伯是个正常人,应西不会这么问,可小姐说他现在疯疯癫癫以乞讨为生,应西就觉得……难以和他哥口中的那个镖局里身手最好的岩伯联系到一起,有些难受。 舒予却摇摇头,让她继续赶路。 等到马车重新开始摇晃起来后,舒予才说道,“有人在盯着岩伯。” “谁?” “应该是宫丘的人。” 应西不太理解,“为什么,好好的盯着岩伯做什么?” 舒予哼笑了一声,“你和你哥都不相信你孟伯伯死了对吧?”见应西点头,“那估计宫丘也不相信,他觉得孟伯伯没死的话,早晚都会回来的。岩伯对他来说那么重要的一个人,那孟伯伯回来,肯定会同岩伯联系对吧?所以一直让人盯着他,盯着孟家。” 应西微微长大了嘴,“可是都过了十年了。” 是啊,十年了。 这宫丘能让人一直关注孟家十年时间,可见有多谨慎。 没找到孟裴的尸体,别说十年,只怕二十年三十年,他都会让人一直盯着的。 看看,那个盯着孟家的人,都做到对面酒楼的掌柜了。 第1082章 上船 舒予遥遥看着前方,想到那个伙计和自己说的话。.CoM 那房子一直没修缮也没卖出去,也许不一定是孟家人不在这的缘由。 说不定不止天宁县这边有人盯着,孟小叔那边也有宫丘的人。 “小姐,那岩伯会不会有事?” 舒予摇头,“目前肯定不会。” 应西听她说得这般肯定,多少放了心。 马车一路行到了华江府,时间尚早,刚申时末。 舒予问起应西,“你要去看看你娘吗?” 应西的娘再嫁后,就是嫁到了这府城里的应家,去世后,多半是和应父安葬在一起的。 谁知应西却摇摇头,表情苦涩,“我不知道我娘的坟墓在哪里,甚至不知道他们……有没有被人收敛。应家出事,所有人都被下了大狱。爹娘在狱中身亡,若是外面没有人打点,可能尸身都无法领回去。” 应西兄妹从狱中出来就被发卖了,他们是被卖去了东安府的,根本就没机会回来,也找不到门路打听。 后来再被发卖到江远县成了小姐的贴身丫鬟,这才有了机会回来看一看。 当初应家其他人同样被发卖了,因此爹娘的尸身在哪里,有没有好好的安葬,应西都不知道。 舒予见状,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等我们从京城回来的时候不赶时间,到时候你再仔细打听打听。” 应西眼睛微亮,“我们回来的时候,还经过华江府吗?” “经过的。”等她们回来时,就是宫丘的事情解决的时候。 若是孟允峥知道岩伯还在天宁县的话,他肯定会回来见他的,到了那时,他们并不需要再担心有人盯着岩伯了。 既然如此,那应西就会有足够的时间打听她母亲和继父的事情了。 应西眼眶微红,“谢谢小姐。” 相比较在她五岁就去世的林父,应西和母亲相处的更久,感情也更深厚,她当然希望能去看看她的。 两人说话间,马车缓缓的抵达了码头。 舒予定的那艘船正在那边装货,看起来还要一阵子。 舒予和船家打了声招呼,就在码头边上逛逛,等到装货装的差不多了才跟其他客人一样,陆陆续续的登上商船。 马车也已经上去了,舒予和应西是昨儿个才定下的房间,时间太晚又太赶了,因此位置不是很好。 上面两层的房间都没有了,舒予只能住在下面的船舱里。 这里的船舱连个窗户都没有,十分不透气不说,还很潮湿,气味很重。 舒予刚进去呆了片刻就出来了,她站在甲板上,看着上面两层的房间,就十分的羡慕了。 看来只能等着看看下一站路有没有人下船,到时候她再问问能不能换个房间了。 至于现在嘛,除了晚上必要的睡觉时间,舒予是不愿意回去了的。 商船开始开动了,舒予就拿了个小凳子坐在甲板上,看着碧波荡漾的河水,顺便欣赏一下沿江的风景。 应西递了个水囊过来,“小姐,有没有觉得不舒服?” 她知道有些人坐船是会难受头晕的。 第1083章 隐形的吃货 舒予摇摇头,“不会。” 她不晕车不晕船,以前甚至能在高速行驶的车中拿着电脑办公,且效率奇高。这是多年养成的习惯,坐船坐车对她来说,只要平稳,那同陆地上并没有区别。 就是有些无聊,一开始还能看看路边的风景,时间久了难免没了兴致。 没事情做,舒予就让应西去船舱里拿本书出来看。 她自己搬了张小板凳,坐在背阳的屋檐下,徐徐的吹着风,还颇有一种惬意的感觉。 应西很快拿了两本书出来,说是书,其实就是话本子。 这种悠闲的时候,还是看话本子才享受。 应西坐在一旁吃东西,舒予也是同她一块赶路了这么些天才知道,这家伙居然还是个隐形的吃货。 据她自己说,早些年跟着母亲在应家生活。因为年纪小,哥哥又要努力提高自家人的地位,就很忙,所以那时候的应西就经常被应家其他的孩子欺负。 最常见的手段就是不给她吃东西,应西也是打小练武的,消耗量很大,吃不饱不说连零嘴都没一个,又因为寄人篱下不能告状,只能自己忍着。 这一忍就导致她一有条件就想多吃东西。 后来被发卖,主家给的工钱不高,偶尔还要克扣,应西吃的东西也十分有限。 直到跟在舒予身边,舒予对应西很满意。这小姑娘话不多但执行命令十分果断,她说什么,应西就会立刻照做。 舒予交代的事情她都办得漂亮,因此她出手也大方,偶尔会给她一些铜板赏银。 应西手里就立刻宽裕起来,吃东西不必再算着忍着了。更别说舒予习惯了外出回来,会往家里带些零嘴点心和水果,应西跟在自己身边,自然也会分给她一部分。 因此应西现在觉得跟在小姐身边简直就是她最大的造化了,她决定以后都不嫁人了。 舒予一开始没注意到,如今两人朝夕相处,就发现这小丫头每回在城镇准备一些赶路的干粮时,都会买点当地的吃食在路上吃,她就知道了。 也亏得她每天消耗量大,不然非得长成个大胖子不可。 这会儿见她拿着一包裹糖山楂吃的津津有味的,舒予忍不住提醒道,“山楂不要多吃,不然肠胃会不舒服,到时候上吐下泻的,有你苦头吃。” 应西闻言,立刻将纸袋子拢上,“那我不吃了。” 舒予好笑,从荷包中摸出两颗糖,“要是觉得嘴巴空,就含两颗糖,慢慢吃就成。咱们现在在船上,最起码也得三天后才能到下一个码头。你没办法像在地面上那样活动练武,东西吃多了不消化。” “是。”应西连连点头,“那我把山楂放回去,我也去拿本书来看。” “去吧。”舒予挥了挥手,让她回船舱去。 应西速度很快,一来一回没一会儿就重新回到甲板上。 谁知道刚上台阶,就看到舒予面前已经站了位公子哥儿了。 这公子哥拿着一把扇子,颇为潇洒的扇着风。 第1084章 舒予在勾引人 舒予皱着眉看着面前的男子,呆在甲板上虽然空气是要好一点,但也同样会引起旁人的注意。 就比如,面前的这位男子。 男子还在自我介绍,“在下姓姚,不知姑娘贵姓?方才姚某在二楼看风景,没想到正好看到姑娘在此看书,想来姑娘也是博学多才之人,不知姑娘最喜哪位大家的名作?” 说话间,他看向舒予放在一旁的另外一本书,笑着看向书本的封面,缓缓读道,“南楼冬青……传奇?” 他看到最后两个字时,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错愕的抬起头看向舒予,“姑娘你……” “公子也想看?那不成,我出门在外带的话本子不多,没有多余的给你了。你若是想看,下一次船只停靠的时候,可以下去买两本。听说这话本子最近挺火的,城里的书铺应该都有,很好找。” 姚公子,“……” 应西就是这个时候快步走来,挡在了舒予的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姚公子,“让让。” 这人哪里来的?她家小姐可是有孟公子了。 不说他们和孟公子小时候的那一点点交情吧,就说他们家小姐这般优秀,也只有孟公子能配得上,其他人都得靠边站,尤其是面前这名男子。 应西抬起手,又让他后退了两步,说道,“公子别在这杵着了,我们家小姐还要看书,你不要打扰的好。” 姚公子也不知道是被话本子给震慑住了,还是被舒予的那番话给惊着了,应西冷着脸逼退他两步后,他还真的就这么走了。 应西愣了一下,她还以为要亮出匕首才行呢。 不过人走了也好,她重新在舒予身边坐下。 舒予笑了一声,冲着她竖了竖大拇指。 主仆两人都不知道,就在二楼的窗户后面,还站着两个人正在往下看着她们。 其中一人有些恼怒的开口,“哥哥是怎么回事?那女人明摆着就是故意呆在甲板上勾搭人的。谁家好姑娘在这种地方抛头露面,还拿着本书看。她不会头晕吗?一看就是装模作样故意表现出来的。哥哥平日里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也会上她的当。” 另一位姑娘也幽幽说道,“方才我看她身边的丫鬟是从甲板下面的船舱出来的,想来她们是住在底下的,应该是在甲板上透透气吧?” “家怡姐,你就不要给她描补了。住在船舱底下的人都是什么身份你我都知道,估摸着就是因为这样,才想站在甲板上认识个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儿的。” 越说越是愤怒,“看看我哥,不就上了她的当吗?你等着吧,到时候上去找她说话的肯定不止我哥一个人。” 她说得没错,之后确实又有两位年轻的公子找上舒予。 舒予风华正茂,长得好看,又一副自在恣意的模样,实在和现下大部分的大家闺秀都不一样。 难得甲板上有这样一道风景线,总归是惹人注意些的。 舒予都有些烦了,好在后面来的两位年轻公子都算得上绅士,听到舒予说不想被打扰后,就再没出现过了。 第1085章 智障 舒予不耐烦的是那位姚公子,之后又来过几次,最后一次甚至说了一句她欲擒故纵广撒网什么的莫名其妙的话,让舒予差点没忍住,想踹她下河。 他不会真以为自己坐在甲板上看书是为了勾引他吧? 舒予确实不想再遇到这种事,为了避免节外生枝,之后也尝试过呆在船舱里。 可实在受不了,不说湿气重空气不流通,就说跟隔壁的房间就隔着一层薄薄的木板,隔壁住着的人吃饭放屁都能听见。 晚上忍受着电锯一样的打呼声也就罢了,白日里还要受这样的折磨,真的太难了。 舒予宁愿到甲板上被人当成心机女,反正这年头人还是比较矜持的。 除了那位听不懂话一般的姚公子之外,其他一切都还算顺利。 更让她高兴的是,船只很快就要在下一站停靠码头了,三楼有一个房间空了出来。 舒予当下就带着应西拿着行李直接搬了过去。 谁知道走到二楼时,又见到了那位姚公子。 舒予,“……”看不见看不见看不见。 她目不斜视的就想绕过他往上走,谁知道姚公子身边的一位姑娘却突然开口道,“这位姑娘,你是来找姚大哥的吗?可姚大哥不是说你不愿意同他说话?” 姚公子冷哼了一声,他就说嘛,对方肯定是在欲擒故纵。 看看,他才晾对方一天,她就找上门来了。 甚至还带着行李过来的,想来是在船舱底下实在呆不住了,想要找他换个房间的。 “路姑娘,看来你这是遇到什么难处了?虽然你不愿意同我说话,但你有困难我还是能搭把手的,你……” 应西,“让让。” 姚公子两人站在楼梯中间实在挡道,她们想过去也不成。 姚公子皱眉,“路姑娘。”是的,虽然这几天舒予基本上没同他说过两句话,但他还是打听到了她的姓氏。 然而舒予此时看着两人的眼神就跟看白痴差不多。 她不但眼神表现的十分明显,甚至还说出口来了,“智障!让开。” 舒予的声音一提高,应西就直接将面前的两人撞到一边去了。 那姑娘惊呼了一声,差点站不稳,姚公子急忙伸手扶住她。 等两人缓过神时,舒予和应西已经走上台阶了。 姚公子蹙眉,刚想继续叫她。谁知道一抬头,发现舒予和应西竟然没在二楼停留,直接朝着三楼走去。 他和身边的姑娘对视了一眼,两人下意识的跟了上去。 然后就看到了舒予和应西进了其中一间房,应西甚至在关门之前还说了一句,“三楼总算有客人下船腾出房间了,这几天真是委屈小姐住在底下船舱了。看来下回还是得提前预定好船只才行,不能再同这回一样,匆匆忙忙的,连个好房间都没有。在甲板上吹吹风还老是遇到不省心的人。” 说话间,应西将房间的门给关上了。 舒予好笑不已,“你今天难得说这么多话啊。” 应西不自在的轻咳了一声,她就是故意说给门外那两个自以为是的智障听的。 第1086章 抵达京城 住到了三楼,果然就清净了许多。 这屋子位置好,打开窗户就能看到外边的景色,风一吹,还有花香飘进来,实在舒适的不行。 有了这样一个宽敞明亮又清爽的房间,舒予自然不需要再去甲板吹风了。 她大半的时间都呆在房间里,看看书睡睡觉偶尔琢磨家里的事情,顺便想想到京城后要怎么去见孟允峥。 至于二楼的那位姚公子,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天听到应西的话,明白自己误会了。自打舒予搬到三楼后,他就再没出现过。 船只偶尔会停靠在码头卸货运货,舒予就同应西下去走一走,散散步买点东西。 当然,她也会时不时的去看看大白,怕它在船上不适应。好在大白很能随遇而安,精神还不错。 即使如此,也没再见到过那位姚公子,不知道是不是已经下了船了。 坐船的好处就是不需要想着晚上投宿的事情,但也确实挺耗精力的,在上面一呆就是这么多天,人都要焉了。 就在舒予都快要受不了的时候,船只终于抵达了京城。 楼下传来船员热闹的吆喝声时,舒予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伸了个懒腰,对应西说道,“走吧,下船。” 终于到了。 应西拿上行李包袱,跟在舒予身后下了船。 大白被船员牵了下来,应西赶紧将马车套上,牵着它离开了码头。 “这边好热闹。” 码头上来来往往的人多,驴马多,货物多,船也多,其中有不少都是官船。 舒予她们牵着马车好不容易才走出了喧嚣的码头,来到大街上。 应西坐在车辕上,一边慢吞吞的走一边看着热闹的大街,微微感慨,“京城到底是天子脚下,就是不一样。” “是啊,十分繁华。”舒予撩开窗帘往外看,轻轻点头。 她去过东安府,林漳府,这一路上也经过尚阳府和华江府,这些地方同京城比起来,不管是经济还是人口甚至是治安,都有很大的差距。 “小姐,咱们接下来去哪儿?” “找个客栈住下吧。” 应西不解,“咱们不去找孟公子和赵公子吗?” 舒予摇摇头,“不着急,先摸清楚情况再说。”总不好贸贸然上门,万一破坏了他的计划怎么办? 应西不太懂,但费脑筋的事情,都有小姐在,她尽管听着就是了。 舒予之前就听孟允峥说过京城里面的布局,大多数官员的府邸都是在城西,比如宫家就是如此。 因此舒予找的客栈就位于城西,老实说,房费有些贵。 但也没办法,住这边不仅方便,还十分的安全清净。 这会儿时间还早,舒予要了间上房后,和应西在房内吃了晌午饭,过后又休息了半个时辰,这才准备出门。M 只不过在出门前,舒予拿出包袱里的化妆包,给自己和应西都换了个装扮。 等到两人出门,已经是一身模样俊俏的男装了。 舒予在街上逛了逛,快到傍晚的时候,正好逛到了宫家的大门口。 第1087章 宫家有人去世了 然而等舒予不经意的一抬头,扫过宫家大门时,脸色却陡然变了变。 应西也变了神色,压低了声音小声又错愕的说道,“小姐,宫家怎么挂上了白布了?” 舒予只是看了一眼,很快又收回了视线,随即继续往前走。 宫家挂上白布,显然是主人家有人去世了。 谁去世了?舒予蹙了蹙眉,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紧。 府门口没什么人,守在宫家大门口的人下意识的往她们这边看过来。 舒予和应西立刻恢复神色,就像是路过一般的继续往前走,直至走出了宫家的范围之内。 应西才低声说道,“小姐,要不要我去打听打听?” 舒予点点头,然而下一刻又立刻摇了摇头,“不用,现在宫家情况不明,贸然打听若是被人知道,咱们可能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尽管舒予也着急,想知道宫家到底谁去世了,孟允峥又有没有出事。 但越是这个时候,她越是要冷静才是。 应西抿抿唇,“那接下去怎么办?” 舒予抬眸看了看天色,“这会儿时候不早了,咱们回客栈休息。明儿一早,去找戚大人。” 找戚大人打听,不但能得到准确消息,还能更加了解这京城的局势。 只是戚大人不知道她和孟允峥以及宫家的关系,她不好直接问,得拐个弯才行。 她一边在心中思索,一边带着应西快步的回了客栈。 只是到底心里挂念着先前见到的那一幕,舒予晚上睡得并不安稳。 等到了第二天,早起时就打了好几个哈欠。 应西有些担心,“小姐,你没事吧?” “没事,洗个脸就好了。”舒予走到脸盆架前,拿水拍了拍脸,总算精神些。 她又化了个底妆,气色倒是好上许多了。 舒予算着时间,这个时候戚大人应该下了早朝才是,她便提着东西前往戚府。 昨儿个她在附近转悠时,也经过戚家门口,知道具体位置。 原本舒予这趟来京城,并不预备这么快就去见戚禅的。她想看看能不能帮上孟允峥的忙,自然是越低调越好。 谁知道还没见到他,倒是先看到宫家出了事情。 舒予深吸了一口气,来到了戚府大门前。 她手里有戚禅给的信物,想见人并不困难。 应西拿着信物上前跟门房说话,舒予站在台阶下面等了片刻。 然而应西很快又拿着信物回来了,只是微微皱着眉,对着舒予摇摇头。 “小姐,戚大人还没回府。门房说戚小姐倒是在家,他要去禀告戚小姐,被我拒绝了,我和他说我们改日再来。” 舒予点头,她找戚大人是打听事儿的,找戚小姐没用。 更何况她同戚小姐不认识,见面也是尴尴尬尬的,还很莫名其妙。 “既然戚大人不在,那咱们走吧。” 舒予抬眸看了一眼戚府,不愧是少傅大人,这府邸看着就气派。 没见到人,舒予有些失望,但还是带着应西快步离开了。 “小姐,现在怎么办?”应西问。 第1088章 去姚家 舒予想了想,“去姚家吧。” 她没来过京城,在这京城认识的人里拉出来数一数,也就只有戚禅和姚天勤了。 这两人对她也照顾,还在她及笄日那天送了礼。 那她来京城,提着土特产上门也是正常礼数。 其实要说起去戚府,舒予还是更乐意去姚家的。戚府里面她只认识戚大人一个,哦,不对,早前在流放路上也同小戚大人打过照面,就是不知道人家还记不记得她。 可姚家里面,她认识所有人。 姚天勤,姚泊,姚夫人和大少奶奶,她都是打过照面的,而且关系还不错,相处也能自在些。 只是姚天勤这人一心扑在自己的那些工事上面,对其他事情都不怎么上心,肯定不如位高权重的戚禅清楚的多。 如今戚禅不在,舒予才想去姚家看看情况。 姚家的距离有些远,姚天勤还没被流放之前,住的房子是自己的,又小又偏。 后来官复原职,重回京城,反而被皇上赏赐了一座府邸。 从眼前来看,这府邸还不错。 舒予手里有姚天勤家的地址,姚家回京后,给她爹写过一封信,上面就有具体位置。 舒予抬起头,看着眼前的这处院子,呼出一口气。 “小姐,我上去问问。” “嗯。” 应西就要上前,谁知道刚走了一步,突然说道,“小姐,智障。” 舒予,“……”我怀疑你在骂我。 应西也反应过来,急忙说道,“小姐,我不是在说你,我是说……” 不等她解释完,舒予已经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了。 然后,果真看到了智障。 没想到在船上碰到的那位姚公子,冤家路窄的又在这里见面了。 姚天勤,姚家,姚公子。 缘分真是奇妙啊,看来这姚公子和姚家关系匪浅的样子。 姚公子也看到她们了,他眼睛微微亮起,紧跟着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又嗤了一声。 她身边的姑娘倒不是上回在船上拦着舒予的那位了。 这位姑娘明显脾气要暴躁一点,看到舒予两人,当下上前几步说道,“是你们?哈,还说你不是故意勾着我哥哥的。在船上时不时的出现在我们面前也就罢了,没想到下了船,你们还能跟到这里来。真是没脸没皮的。” 舒予默了默,她想,她要说自己出现在这里都是巧合,对方肯定不信。 所以她就不解释了。 只是给应西使了个眼色,后者骂了一声,“智障。” 姚公子兄妹两个顿时大怒,“你说什么?” 应西懒得理会他们,上前问姚家的门房,“请问姚大人在家吗?” 门房张了张嘴,刚要回答,就听到那位姚姑娘厉声打断,“不准回答她,这主仆两个不怀好意,先前在船上的时候就故意出现在我们面前,谁知道她们打听姚大人想做什么?” 舒予撸了撸袖子,想动手打智障了。 应西立刻说道,“小姐,动手的事情放着我来。” 说着她就捏紧拳头,然而这时姚家大门外的大道上,突然传来一道疑惑的声音,“路姑娘?” 第1089章 再见常氏 舒予一愣,这声音有些耳熟啊。 她微微侧过头,就见不远处停下一辆马车,马车里面探出一个人来,诧异的看向舒予。 “路姑娘,还真的是你,你何时来京城的?” 舒予也十分意外,居然是常氏,那位大理寺少卿荆大人的夫人,邓氏的表姐。 对啊,姚天勤可能不太了解宫家的事情,但荆大人绝对是清楚的。 这位可是五皇子的心腹,同孟允峥相熟,共同合作过的人物。 舒予当即上前,常氏也从马车里下来了,她打量了舒予两眼,笑道,“上回江远县一别,没想到会在这里再相见,还得恭喜你成了乡君。” 舒予笑道,“我是因祸得福。”要不是去流放一场,她还真的不能拿出发热包,成不了乡君。 常氏知道她在谦虚,她笑了起来,看了看不远处的姚家。 “你这是……有什么事?” 舒予摇摇头,“没事,只是以前在流放地的时候和姚家相识,来了京城,就想着上门来拜访。不过现在显然时机不合适。” 常氏也没问为什么不合适,她见对方不打算进姚家,便邀请道,“你难得来一趟京城,总得去我家坐坐的。上回同你聊得投契,我还有些意犹未尽呢。” 她话说得漂亮,舒予又想去荆家,两人一拍即合,就打算立刻出发。 舒予扭头招呼,“应西,走了。” 说完话,就被常氏拉着一块上了她的马车。 应西赶紧驾上自家马车跟在后面,没一会儿,就消失在姚家大门口。 姚公子兄妹两个愣在原地,不敢置信的看着舒予两人扬长而去。 他们还,还什么都来不及说,人就走了? 姚公子皱眉,扭头问那门房,“冯伯,那马车是谁家的?坐在里面的夫人是谁?” 冯伯忍住翻白眼的冲动,“那是大理寺少卿荆大人家的马车,里面是荆夫人。” “大理寺少卿??”姚家兄妹惊呼出声,“她怎么会认识大理寺少卿的夫人?” 若她有这么大的靠山,还需要跑到他们面前来勾搭吗? 兄妹两个面面相觑。 冯伯却在心里暗暗的骂了他们两句,这姚家兄妹是自家老爷堂兄家的少爷小姐,昨儿个一来就派头十足,说是来探望亲戚的,可不过一个晚上而已,府上就传遍了,说他们此行的目的是想为这位堂少爷谋个官职。 呸,想得挺美,他们自家少爷想当官都得好好的参加科举入朝呢。 想当初老爷被流放时,姚家多艰难啊?其他人都躲得远远的,这位本家的堂兄算是姚家混得最好的了,不同样对老爷不闻不问吗? 现在老爷不但官复原职,这才过了几个月又升为工部侍郎了,姚家人立刻就跑上门来。到底谁才是不怀好意不知羞耻的人呐? 方才那位姑娘也不知道是何人,认识大理寺少卿肯定不是普通人家的姑娘,来找他们家老爷指不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冯伯也顾不上姚公子兄妹两了,得赶紧把这事告知老爷夫人一声。 第1090章 姚家人的厌恶 姚家兄妹还没反应过来,冯伯已经进门去了。 姚夫人正在和儿媳康氏说话,听了冯伯说的话皱了皱眉。 她们一开始对于谁来找姚天勤还没什么反应,毕竟自打姚天勤成了工部侍郎之后,上门的人一茬接着一茬。为了避免麻烦,他们一般都找了理由不见客的。 听冯伯说对方手里是提着礼物的,她们便以为跟以前一样,因此并没有什么意外的表情。 反倒是听到姚家兄妹两个在门口耀武扬威时露出厌恶的表情。 直至冯伯说起那姑娘遇到了路过的大理寺少卿荆夫人,直接被荆夫人给带走了,姚夫人婆媳才愣了一下。 “你是说,那姑娘和荆夫人认识?” “是。” 婆媳两个对视了一眼,姚夫人想了想,让他形容一下那姑娘的模样,也许她们是认识的。 但当时来找冯伯的是应西,舒予站在下面的台阶,离得有点远,再加上姚家兄妹出来的很快,挡住了大部分的目光,因此冯伯看舒予看得并不是很仔细。 他能描述的,也就只有应西的样貌了。 可姚夫人和康氏并不认识应西,只能皱着眉头摇摇头。 半晌后,姚夫人对冯伯说道,“你再仔细着点,要是那姑娘再来,你直接过来告知我们。” 可惜了,连对方是谁,冯伯都没来得及问。.CoM 冯伯点点头后就退下了,他一走,康氏就忍不住了。 “这兄妹两个还真把这里当成自家了?他们自己就是客人,有什么脸做主家的主?咱们的客人说赶就赶,若是因此得罪了人,还成了我们的错了。” 她狠狠的拧着眉,“娘,他们什么时候走?” 姚夫人也想让他们赶紧滚,只是碍于面子不好直说。他们家老姚才刚升官没多久,若是就闹出将本家堂侄给赶出家门的事情来,回头还不得被人抓着把柄戳穿脊梁骨啊? 她只能揉着额角对康氏说道,“再等等。” 康氏叹气,又说起这位姑娘来,“娘,要不咱们找个人在荆府外边等着,若是那姑娘出来了,看看对方是谁,找爹到底有什么事情?” 姚夫人想想也成,找了个婆子过去。 被她们关注的舒予,此时已经跟着常氏回到了荆府。 一进院子,就见一位十二三岁的姑娘走了过来,柔顺的叫了声,“母亲。” 常氏笑着给她介绍,“这位是路姑娘,从东安府那边过来的。” 随后又指着那位姑娘对舒予说,“这是我家大姑娘,芷杉,杉姐儿。” 双方互相见了面,荆芷杉便对常氏说道,“母亲陪路姐姐说会儿话,我去厨房交代一声,中午路姐姐留在这吃饭,可不能慢待了。” 常氏笑着摆摆手,“去吧。” 荆芷杉微微福了福身,人就出去了。 舒予看着这母女两个的相处,看着确实十分的和谐。 常氏是荆大人的续弦,嫁给荆大人才七年,这位大姑娘显然是前妻所生。但她和常氏的关系却不错,两人的相处也能见到亲昵的姿态。 第1091章 荆家常氏 舒予第一次见到常氏,就知道这是位很有远见的夫人。 而且,很得荆大人的看重。 若不然荆大人去东安府,不会带上她,也不会让她私下里和她见面。 常氏会见到她,显然荆大人很多事情都没瞒着她,甚至夫妻两个是属于并肩作战的那种。 这位常氏,不仅仅只是居于后院的贤内助而已。 荆芷杉离开后,常氏才同舒予叙起旧来。 她问起舒予在江远县的情况,问起她表妹邓氏的现状,也问她当初在林漳府的见闻。 两人说了许多,但常氏却决口不问她来京城有什么要事。 舒予便也陪着她闲聊,尽管她急于知道宫家的事情,但她不清楚常氏知晓多少内情,关于孟允峥的身世她更不可能见人就说。 她和常氏,毕竟不是很熟。 常氏也是个极有分寸的人,她猜出舒予是有事找荆大人,中途倒是提了一句,“夫君在大理寺当值,最近大理寺事务繁忙,不过他下晌会回来一趟的。” 如此,舒予就只能安心的等着了。 中饭是荆芷杉操持的,看得出来,她现在这样的年纪,常氏已经将她往当家主母上培养了。 舒予还有些感慨,这年头十二三岁的姑娘已经这般能干了。 到了下午,这姑娘又开始看账本安排下人做事,十分繁忙的样子。 舒予在荆家转了转,除了见过大姑娘之外,还见到了庶出的二姑娘,嫡出的大少爷,以及常氏所出的才五岁的小儿子。 不管是嫡出还是庶出,他们对常氏都很尊敬。 偌大的荆家后院,被常氏管理的和和睦睦,宛如铁桶一般。 舒予实在忍不住佩服她,怪不得她去了一趟江远县不久,邓氏和江义就下定决心夺得江家家产了。 到了未时,荆大人果然回来了。 他见到舒予时十分的惊讶,随即恍然大悟,让她跟着自己去书房。 当时荆芷杉也在,见状不由微微瞪大了眼睛,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转过头看向常氏,“母亲,这……” 常氏笑道,“路姑娘本来就是找你父亲的,她就是敬献发热包,被皇上册封为乡君的那位姑娘。” 荆芷杉豁然扭过头,再去看那道背影,竟陡然有种对方整个人都高大了不少的感觉。 常氏好笑,“是不是一开始还以为她名不见经传又是小地方过来的,以为她是对咱们家有事相求?” 荆芷杉羞愧的低垂下头,“是我狭隘了。” “你到底还小,以后慢慢来,见得多了,也就学会看人了。” 荆芷杉略微一想,就明白过来了。若真是想攀附他们家,那位路乡君和母亲说话,不会这般坦然自在,总归会略微伏低才是。 她再度看向舒予,只是她这会儿已经跟着荆大人进了书房。 荆大人给她倒了一杯茶,“路乡君千里迢迢赶来京城,是为了宫少爷的事情吧。” 宫少爷?对哦,孟允峥在这是姓宫来着。 然而荆大人提到孟允峥时,表情却有几分微妙。 第1092章 孟允峥在牢房里 舒予见状,心里咯登了一下。 既然荆大人开门见山的说了,舒予也不含糊,直接开口问道,“是,请问荆大人,他现在在何处,宫家发生了什么事情?” 荆大人让她坐,自己端着茶水喝了一口,犹豫片刻后,才低声问她,“你可是去过宫家了?” 舒予摇头,“我没去过,只是昨儿个往那边绕了路,经过宫家大门口,看到了……” “看到宫家门外挂着的白布了?”.CoM 舒予点点头,“宫家谁出事了?” “宫家的那位二少爷。”荆大人放下茶杯,想了想问道,“他应该同你说过宫家的事情了吧?” 这个他,指的是孟允峥。 舒予点点头,知道出事的不是他,多少安了心。 宫家的二少爷,就是宫丘妾氏所出的儿子,但是因为宫夫人没有孩子,所以这位庶子抱给了她抚养,因此也算是宫家的嫡子。 原本孟允峥没被认回宫家前,这位是宫家的大少爷。 只是这位二少爷体弱多病,在宫丘眼里是个随时都可能没了命的儿子。 就因此如此,宫丘才会冒险将孟允峥带回宫家,至少这个儿子健健康康的,即使他因为在火场里吸入了过多的浓烟导致人不太机灵。 没想到啊,宫家二少爷撑了这么多年,最终人还是没了。 但舒予对他没有丝毫同情之心,她从赵锡口中知道了不少宫家的事情,知道这位二少爷和宫夫人联手,没少设计陷害孟允峥。 甚至因为自己生了病,心态扭曲,颇有些仗病行凶的架势,手段十分的不入流。 就算是死,也是死有余辜。 然而荆大人接下来的话,却让舒予整个人都怔住了。 他说,“凶手,就是宫萧。” 宫萧,是孟允峥在宫家的名字。 舒予豁然抬起头,几乎是斩钉截铁的第一时间就否认了,“不可能。” 她倒不是觉得孟允峥不会下手,就他那杀伐果决对张树能够直接挖眼割舌的手段,说明他并不是个心慈手软的善心人。对曾经陷害他的宫二少,他并没有感情,要他的命,其实根本就没有负担。 舒予说的不可能,是觉得孟允峥就算下手,也绝对不会让人发现,尤其是这样的节骨眼上。 荆大人打量舒予片刻,突然笑了起来,“你说得对,的确不可能。人不是他害死的,但他却是故意让人以为是他害死的。” 舒予蹙眉,“他现在在哪里?” “大理寺牢房。” 舒予脸色微变,握着杯子的手微微收紧。 半晌后,她抬起头,表情严肃的问道,“我能不能见他一面?” 荆大人似乎在考虑,但表情却是轻松恣意的,看起来这并不是什么难题。 果然,他很快点了头,“你去见他一面也成,明儿个一早,你打扮成我的随从,跟我去大理寺走一趟。” 舒予松了一口气,“那就多谢荆大人了。” 荆大人摆摆手,他还有事,不能在家里多停留,见了舒予一面,交代了她一些事儿就离开了。 第1093章 在荆家留宿 舒予从书房出来,本来要同常氏告辞的。 但常氏已经从荆大人那边知道,舒予明儿个要随他去大理寺的事情,当即便说道,“路乡君不如在这住一宿,我让下人将客房收拾出来。如此你明儿一早跟我夫君就从家里出发,也能方便自然一些。” 舒予一想也对,她今天回去明天一早又过来,来来回回的好几趟,难免引人注意了些。 而且她方才见荆大人太过匆忙,很多事情也来不及问清楚。 等晚上荆大人回来,说不定还能多问几个关于宫家的事情。 最起码,她现在只知道孟允峥在大理寺牢房,但赵锡呢?赵锡和他一块来的,他此时在哪里? 想到这,舒予便没拒绝,只是让应西回客栈一趟,将行李和化妆用的东西全部带过来。 应西离开了荆家,一直在荆家外面等着的姚家婆子看到她了,但只见着她一个人,那位真正的主子她没见着,于是又缩了回去,继续等着。 谁知道等来等去,没等到舒予出来,应西倒是又回来了。 不仅如此,一直到了天黑下来,这主仆两个也没出来,估摸着今晚上是要住在荆家的。 那婆子只能回姚家覆命,姚夫人闻言摆了摆手让她下去,也不用再去等着了。 对方若是的确有重要的事情,想来还是会找上门来的。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舒予在荆大人这边已经得到准确的消息了,如今一门心思的想早点见到孟允峥,去姚家的事情,暂时是没想法了的。 她如今在荆家就想着等荆大人回来,谁知道直至天黑也没见到他的身影。 大概到了戌时初,才听到前院似乎传来响动,应该就是荆大人回来了。 可时间已经太晚了,舒予不好再去找他。 于是到了第二天,她一早起来就开始装扮了起来,常氏过来的时候,舒予已经换上了随从的衣服,正让应西帮她检查一下,看看哪
相关推荐:
女扮男装死后,她开始演柔弱绿茶
一本正经的羞羞小脑洞
五夫一妻的幸福生活
郝叔和他的女人-续
斗罗绝世:圣邪帝君
突然暧昧到太后
【刀剑乱舞】审神计画
绝对占有(H)
修仙:从杂役到仙尊
[综神话] 万人迷物语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