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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舒予做了场噩梦,渴得很,下床准备倒杯水喝。 谁知刚下地,耳边陡然传来‘嘶嘶嘶’的声音。她猛地回头,就看到一条蛇冲着自己游了过来。 卧槽,噩梦居然成真了。 舒予脸色微变,伸手掐住蛇的七寸,猛地朝地上掼去,一瞬间就将它的脑袋给砸扁了。 蛇身扭动了两下,随后就不动了。 舒予蹙眉,好好的怎么会有毒蛇游进她房间里来。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房门被人‘砰’的一声撞开了。 舒予下意识的扯过一旁的衣服套上,随即蹙眉看向闯进来的两个婆子,“大晚上的,你们要做什么?” 两个婆子面无表情的穿过内室走到了她面前,冷漠的说道,“三小姐,老太太找你,跟我们走吧。” 舒予蹙眉,直觉发生了什么事情,祖母找她说一声便是,这两个婆子却是直接闯入她房间的。 还有,那条蛇,是不是跟她们有关。 她谨慎的站起身,点点头跟着两个婆子出门了。 三人一路从院子穿过后花园,一路上一个人都没碰到。就算这会儿是夜里,也不该如此安静才对。 她们很快走到舒府后院的荷花池,说是荷花池,其实里面只有零星的几片荷叶作为点缀。 舒府的老太太就站在池边,不止她,还有舒府的大老爷,二老爷以及几位少爷小姐。 这么大的阵仗? 舒予被推到了老太太跟前,昨日还对着她慈眉善目的老太太此时的眼神里却带着浓浓的厌恶。 仿佛舒予是什么脏东西似的,她甚至微微的后退了一步,随即摆了摆手,指着荷花池对那两个婆子说道,“把她推下去吧。” 第2章 她不是舒家的女儿 推下去?荷花池?? 舒予立刻往旁边侧走了一步,蹙眉,“等等,你们这是要杀我?为什么?” 她的视线一一扫过在场的几个人,这中间还有她的父亲和兄弟姐妹,但此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话。 老太太更是连看都不愿意看她,还是她身边的管事婆子开口,冷冰冰的说,“三小姐……哦,不对,你现在已经不是舒家的三小姐了。你只是个不知道哪里抱来的野种而已,当年薛姨娘买通大夫假装有了身孕,生产那日从外面买了个婴儿回来冒充了舒家三小姐,那个婴儿就是你。” 舒予眉头拧的死紧,脸上难得的划过一丝诧异。 她居然不是舒家的女儿??可书上对于这点怎么会半点没有提及。 难不成因为她的到来,产生了蝴蝶效应? 舒予正不解,老太太身边的婆子又开口了,“你在舒家也享受了十四年金尊玉贵的好日子了,如今事情败露,自然要拨乱反正。” 舒予猛地抬起头,“你们所谓的拨乱反正?就是将我推下荷花池淹死?” 老太太终于开口了,“舒家不能容许你这样的污点存在。” 舒予,“……”心里有句MMP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所以,方才我房间里的那条蛇,也是你们的手段?” 舒家那位大小姐冷哼了一声,“其实你被蛇咬死,反而没那么多的痛苦。” 舒予看向其他人,所有人都觉得老太太的决定是对的,舒家的面子比什么都重要。更何况她这么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抱来的野种,命没了就没了,也无人在意。 舒予现在明白为什么舒家会落得满门流放的结局了,只怕女配在作死的路上,也免不了他们助纣为虐。 两个婆子已经走了过来,拿着两条绳子,要绑舒予的手。 舒予下意识的就想动手,但转念一想,又没动了。 现在她改变不了结局,舒家人都会平平安安的等到三个月后被流放,那她就没必要浪费心力了。 三个月后……那就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了。 但让她就这么平静的‘赴死’,她也做不到。 舒予突然笑了起来,她视线一一扫过在场众人,“你们要杀我,可以。不过临死之前,能不能让我说几句话。” “你还有临终遗言?”舒大小姐冷笑,“我就给你个机会,看看你能说出什么来。” 舒予双手被绑在身后,然而以往仿若透明人一般低垂着头的样子已经全然不见,众人甚至觉得她的身形无端的高大起来。 舒予视线在最左边的人身上停留,“舒大爷,金泰巷的外室貌美如花吧?最近又有了身孕,说来她还是大夫人发卖出去的,结果转头你就把人接回来了,果然是真爱。” 舒家大老爷瞪大了眼睛,面对大夫人不敢置信的目光,当即就要解释。 然而舒予紧跟着又说道,“大夫人,娘家侄子又打死了第二任妻子,你最近是在跟大舅母讨论将同为庶女的二姐姐嫁过去吧?既能解决心腹之患,又能给娘家一个交代。” “舒二爷,欠赌坊的银子是老太太帮你还的吧,虽说用的是她的体己银子。可你若是继续赌下去,就要用到公中的了。” “二夫人,你给柳姨娘下了药让她流了孩子,多伤舒二爷的心,也难怪他借酒浇愁跑到赌坊去赌钱。” “大姐姐,你……” “住口,住口,我让你住口。”老太太狠狠的拄了拄拐杖,眼看着身边被她提到名字的人表情都变了,立刻跟她身后的两个婆子使眼色,“还不动手?” 舒予可惜,“不是让我把临终遗言交代清楚吗?”舒家被流放的时候,查出来的事情可不止这些啊,这些事,书上倒是都有写上了。 “你全都是在胡说八道,我真是小看你了。平日里闷不吭声了,临死了还在挑拨离间试图破坏我舒家的和谐,简直可恶至极。”老太太气得再也维持不住脸上的淡定,气急败坏的敲打地面。 舒家其他人也纷纷附和,两个婆子也不敢再耽搁,在舒予的脚腕上绑上了一块大石头,手忙脚乱的将她推下了荷花池。 一直看到舒予的身子沉到了池底,老太太才松了一口气。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舒予刚往下沉的时候,就已经解开了手腕上的绳子,到了池底,脚腕上的绳索和石头也都挣脱掉了。 她潜水往前,在一片荷花叶下面,默默的探出了半个头。 岸边的几人还没走,似乎在确定她不会浮上来似的。 老太太吩咐那两个动手的婆子,“明日晚上你们再将人捞上来,就说三小姐夜里出来乘凉,失足落水,丢了性命。” “是。”两个婆子急忙应下。 老太太又对舒家大老爷说,“回头把薛姨娘处置了,对外宣称薛姨娘承受不住丧女之痛,郁郁而终了。” 大老爷也应下了,并没有任何异议。 不过舒予记得,书中薛姨娘并没有死,她也在被流放的名单当中,也不知道这回她是怎么避过这场灾难的。 只是这么一来,舒予就明白为何薛姨娘当初对亲生女儿这般心狠了。 小舒予不止挨过饿和狗子争过食,高烧不退被丢在房间里自生自灭,顶着烈日跪在院子里认错直至晕过去,还差点被薛姨娘直接给打死。 舒家所有人都以为薛姨娘是不满舒予是个女孩,所以心中有气,和她不甚亲近。 -------------------- (本书来自:龙凤互联) 第3章 人干事 小舒予以前也是这么认为的,她想得到亲娘的认可,一直很努力很听话,不哭不闹小心翼翼的。然而并没有什么用,薛姨娘只会越发的厌恶她,对她非打即骂也就罢了,言语羞辱更是伤人。 如今,一切就都解释的通了。 舒予眼看着舒家人都走了,又悄悄的游到了岸边,从荷花池里上来。 也幸好老太太不想将这事闹大,早就让下人们回去,一路上都没碰到什么人。 不过因为她先前说的那番话,他们院落的灯火可一直都没灭,偶尔传来几道争吵声,隐约好像还听到老太太晕过去的声音。 舒予笑了笑,摸回自己的院子,找了干净的衣服换上,收拾了几样并不惹眼的东西,然后熟门熟路的翻出了舒家的大门。 这会儿天色已经微微亮堂起来了,路上也有了几个行人。 东安府城门再过一刻钟就会开,舒予打算出城。 舒家今晚上捞不到她的尸体,肯定会暗中找人寻找。不过如今的舒家自顾不暇了,昨天夜里她说的那些话,足够舒家乱上一阵了。 舒予正准备出发,却看到不远处站着一位道姑。 那道姑有几分眼熟,好像是城外东清观的装扮。舒予正奇怪,那道姑已经走上前来了,交给她一个盒子。 施主,这是观主让贫尼交给您的。 东清师父? 一年前,舒予就是跟着舒家人在这东清观上香祈福的时候,不小心掉落山崖,身体里的灵魂才会换成了她。 为此,她在东清观休养了大半个月才回来。 养伤期间,和东清观观主相识。舒予看出这观主不是普通人,颇有些本事,尤其是看相看面算命上,十分的灵验。 舒予挺有兴趣,跟着她学了半个月的察言观色,暗地里也叫过几声师父的。 道姑点头,说道,师父云游去了,临走前交代贫尼在此等候,若是看到施主出门,便将这盒子交给施主。 舒予奇怪的很,将那盒子打开,里面有一封信,还有户籍路引?? 师父怎么知道她用得上这个? 舒予赶紧将那信打开,东清观主的字迹跃然纸上。 阿予,等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师父已经离开了。去找你的亲生父母吧,有些债若是不还清,背在身上会让你寸步难行。这是你父母所在的地址,还有名字,保重。 舒予瞳孔微缩,她昨天夜里才知道自己不是舒家的女儿,结果师父却连她亲生父母是谁住在哪里都知道了。 看相算命,真的会准到这种地步吗? 舒予觉得有点不对劲,她将信收好,又问面前的小道姑,观主离开前,还说了什么? 师父说,施主若有疑问,去信上的地址看看便知道了。小道姑顿了顿,突然抬眸看了她一眼,声音小了许多,师父还说,舒家会知道您的身份,也是她透露的,其实贫尼在此已经等了您两日了。 舒予, 人干事?? 有什么不能先告诉她?给舒家透露消息是什么鬼? 舒予沉着脸,啪的一声盖上了盒子,扭头就走。 第4章 去上石村 舒予出了城门,又将盒子里的信拿了出来。 上面写着她亲生父母的地址东安府江远县文兰镇上石村。 文兰镇上石村她不知道,但江远县却是知道的。 可以算得上是整个东安府离得最远的县城,也是最贫穷的县城了。 舒予轻嗤了一声,她不想认亲。既然现在已经脱离了舒家,那天大地大,她哪里不能去?何苦去跟不相干的人绑定一起,她在这世上本就没有任何牵挂。 她将盒子一盖,就打算随便找个方向走。 只是走了几步,脑子里却闪过那位道姑说的话若心中有什么疑问,去信上的地址看看便知。 疑问,她当然有疑问!! 比如师父为何会知道她的身世,欠债一说又从何说起,总不至于是生养之债吧?还有,师父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这些问题得不到解答,若是三个月后她还是改变不了被流放的命运,岂不是永远都无法解惑了? 舒予不是个拖拉的性子,既然想知道,那便去看看吧,她不想糊里糊涂的什么事情都不清楚。 舒予手里的银钱还有一点,是她这一年来趁着舒家人不注意的时候外出挣来的。 只是受限于身份时间地点等原因,她忽悠的不,挣的不多。当初是计划着被流放到目的地后,手里也有资本能过好日子。 原本想着趁这最后三个月发个力,多存点,谁知道变故陡生,她竟然不是舒家的孩子。 她担心流放的时候被抄家无法带出来,就将银子藏在了府外。 方才她已经将银票拿出来了。 就两张而已,六十两,真惨。 舒予同情了自己两秒,然后租了一辆马车,直奔江远县。 快马加鞭一日后才抵达,到了县城后,舒予就给了车费让那车夫走了。 她在县城逛了逛,虽说来了这个世界已经一年了,可她大半时间都呆在舒府里,剩下的也就是在府城走一走,去的最远的地方是东清观。 江远县虽然穷,但很热闹。 舒予在这,居然难得的感受到了一份让人平静下来的安宁。 眼看着时间不早,舒予在城门口寻到了一辆经过上石村的牛车。刚要坐上去,看到牛车上还有其他村民。 大多数人面前都是大筐小筐的,占的位置有点多。 反倒是她一个人只背着一个小包袱,其他人见了都觉得怪怪的,一个个都在看着她交头接耳。 舒予耳朵尖,隐约听到几句话。 这姑娘哪里来的,瞧着也不是缺钱的,怎么还跟我们挤一辆牛车? 舒予看看自己身上,她已经换了一身轻便简单的衣裙了。 但跟面前的几位妇人,还是显得格格不入。 舒予犹豫了一下,还是从牛车上下来,对赶车的老汉说道,大爷你等我半刻钟行吗? 行,我们申时四刻再出发。 申时四刻,那还有将近一刻钟的时间,来得及。 舒予转身就往县城里面走,她倒不是为了换衣服,她是看到那些妇人筐子里的东西,想着登门拜访,是不是也该买点东西。 舒予没想过要认回原身的亲生父母,她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跟他们也没有什么感情,如今孑然一身多好,何必去自寻烦恼? 再说了,她至今不知道她被卖到舒家,到底是不是那对亲生父母所为。 她去上石村,只是为了解开心中疑惑而已。 只是贸然上门,总要有个名目才对,提着礼物过去,对方不好将她赶出来,她想问些什么事情,也能简单方便一些。 上辈子舒予能爬到大佬心腹的位置,这些人情往来还是清楚的。 第5章 梁氏 舒予方才在附近逛了一圈,已经对周边的几家店铺熟悉了许多。 她进了一家点心铺,买了两包点心,再去隔壁的摊子切了块肉。 提着两包东西,再重新回到牛车边上的时候,不多不少,正好半刻钟。 舒予重新上了牛车,发现车上多了一位妇人。 牛车更挤了。 罢了,谁让这个时间点,马车不愿意走大石村这条路呢? 毕竟马车都是从县城出发,他们送她到达目的地后,还得回来,到时候城门也关了。 牛车却是村子里的老汉自己的,他们既是送人,也是回家。 舒予上车没一会儿,驾车的老汉就准备出发了。 就在这时,又有一个妇人满头大汗的跑过来,胡叔,胡叔等等。 老汉看向来人,眉头猛地皱了起来。 舒予都能看出他想立马甩鞭子离开的打算了,只是那妇人跑得更快,已经扒着车子的边缘不放了。 胡叔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对她说道,路老三家的,我这牛车已经没位置了。 梁氏一听,眼睛都瞪出来了,没位置了?胡叔你这就不对了,我们早上过来的时候可是说好的,让你给我留个位置,我要坐你的牛车回去的。 胡叔不敢置信,你明明说了你不坐我车回去的。 胡说八道,我背这么些东西,靠着自己两条腿走回上石村,我不得累死?胡叔你是不是耳背听错了。 梁氏不太高兴的指了指自己背上的竹筐。 你胡叔被气得差点说不出话来。 舒予不由多看了梁氏一眼,这人是上石村的? 梁氏指着胡叔说道,没你这么做事的,我明明说好了还坐你的车回去,你却多拉了一个人,现在怎么办?都这么晚了,我也找不到别的牛车了。 舒予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牛车上的其他人。 看起来这些妇人应该都是早上就跟着胡叔出来的,也就她一个新来的。梁氏指的多拉一个人,就是她吧? 舒予不想继续挤在牛车上纠缠,便抬手指了指自己,说道,要不,我下车?现在想想,明日再去似乎更方便。 谁知道胡叔还没说话,梁氏倒是摆了摆手,大义凛然的开口,不用,不关你的事,这是我跟胡叔之间的问题,你坐着便是。 舒予,这回答还真的有些出乎她意料。 胡叔显然是个不善言辞的,又看牛车上坐着的乡邻都不耐烦了,就有些急躁,瞪着眼睛问梁氏,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这都坐满了,我还能怎么样,难不成跟你挤在车头啊? 其他人听了都哄笑起来。 胡叔脸色更是涨得通红,就听梁氏接着说道,算了算了,我大度不跟你计较,我走回去行了吧?但我这筐子太重了,我背不了。这样,你给我把筐子捎回去就行,送到我家里我男人手里,可以吧? 胡叔能说什么?人是坐不下,筐子系在旁边还是没问题的。 他点点头,行。 先说好了,这事是你办的不地道,路费我是不给的。然后她又看向牛车上的其他妇人,你们的样子我可都记着的,我筐子里要是少了什么东西,我一家一家找上门去。 第6章 舒予爹路二柏 终于能走了,胡叔绑好筐子就迫不及待的赶起牛车来。 这一路上,舒予听到的最多的话,就是关于那梁氏的事。这乡里乡亲的,就算不是同一个村,似乎对梁氏都颇为了解。 因着梁氏说她住在上石村,舒予不免多上心了几分。一直安安静静的,却竖着耳朵听了个大概。 只是这些人鲜少提到上石村,大多都是说这梁氏抠门小气,没脸没皮,平日里偷奸耍滑唯利是图。 不止梁氏,还有他家男人路老三。 夫妻两个都是同一路的货色,所以唯一的儿子也给养歪了,平日里欺负村子里其他孩子也就算了,连自家亲戚都是各种捉弄。 反正提起路老三夫妻两个,所有人都摇头叹气。 就这么一边听着八卦,牛车也抵达了上石村。 前面两个村子已经有几位妇人下车了,牛车空了许多,这上石村下车的就她一个。 舒予刚准备下来,就看到村口有个男人蹲在那里。 胡叔没好气的喊他,路老三。 路老三叼着一根草,闻言飞快的跑了过来,跑到自家筐子里看,伸着手指一样一样的数,发现没少后才满意的将筐子背了起来,连声谢都没有,迳自回家去了。 胡叔冲着他的背影呸了一声,谁知道路老三像是有所感应似的立马转过头,凶狠的瞪他,你想干什么? 胡叔显然有些怕他,坐上牛车就跑了。 然后那路老三也飞快的跑了。 舒予, 你们,还挺搞笑的。 舒予原本还想找路老三问个路的,如今他人都没影了,只能自己提着点心和肉,朝着村子里面走去。 路口这会儿都没什么人,倒是有一帮孩子在那里玩。 舒予朝着他们走去,冲着他们招了招手,问道,我能跟你们打听个事吗? 原本玩闹的孩子瞬间停了下来,好奇的上下打量她。 随即,目光齐刷刷的落在她手中提着的点心和猪肉上,狠狠的咽了咽口水。 舒予瞬间感觉自己手里提着的东西千斤重,她从袖子里摸出几颗糖,往前递了递,谁回答我问题,这糖就给谁。 糖是方才点心铺里顺手买来的一把饴糖,就是为了这种时候方便用的。 果然,她话音一落,几个孩子立刻争先恐后的蹦跳起来,我来回答,我啥都知道,你问啥都可以。 你放屁,你知道个屁,我才知道,我可是老大。 舒予赶紧抬了抬手,说道,那你们谁能告诉我,上石村的路二柏家在哪里? 路二柏?? 几个孩子面面相觑,大人的名字对他们来说还是陌生了点。 好在路家几个大人的名字比其他人好记一点,立刻就有个大一点的孩子叫道,我知道。 舒予就看向他。 那孩子当即伸手,一把指向不远处,路二柏就是那个丑八怪的爹。 舒予蹙眉,抬眸就见到不远处缓缓走来一个小姑娘,看着年纪不大,背后一个大大的背篓,背篓上面都是猪草,走路走的很吃力。 第7章 妹妹被叫丑八怪 那孩子身上穿着的衣服打满了补丁,又短又小,手腕脚脖子都露了出来,衣服上很是脏污,大概是摔过跤,头发也乱糟糟的。 几个孩子已经朝着她冲了过去,围着她又叫又跳了。 丑八怪,打猪草,可怜见,没饭吃,摔一跤,破了相,长大后,没人要。哈哈哈哈哈。 小姑娘被他们围在中间,进不得退不得,低垂着头死咬着牙才没让自己哭出声来,双手死死的捂住脸,站在原地无措极了。 慌乱之下左脚绊右脚,吧嗒一下又摔倒在地。 孩子们哄堂大笑,你看她摔倒了,天天摔倒。我娘说她腿脚不好,像她爹,以后会变成瘸子。 小姑娘终于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只是声音压得低低的。 下一刻又飞快的爬了起来,慌忙将散落在地上的猪草重新放到背篓里。 要是不快点,就会被他们踩坏了,她今天就白干了。 脸上还流着泪,小姑娘的手却不敢停。 谁知道捡着捡着,面前多了一双白皙的手,帮着她将猪草归拢,放在了背篓里面。 小姑娘愣愣的抬起头,对上舒予温和的眼神。 这是谁,好好看的姐姐,像仙女一样儿。 小姑娘这才注意到,耳边嘲笑的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没有了,原本围着她挡住她去路的那些孩子,此时都站得远远的,都怔怔的看着面前这一幕。 舒予这会儿离小姑娘离得近了,才发现她脸上有一道疤。 疤痕倒不是很大,只是她太瘦了,脸色蜡黄,就衬得那疤痕显得格外的清晰。 怪不得那些人叫她丑八怪。 大概是感受到她的视线,小姑娘忙低垂着头,下意识的将头发往下压了压,试图挡住那道疤。 舒予却笑道,不用担心,我小时候脸上也不小心留了一道疤,长大后就没有了。 小姑娘愣愣的,真的? 当然是真的,你看我脸是不是干干净净的? 舒予上辈子脸上确实有道疤,她长得好看。那个组织大佬虽然已经到了修身养性的地步,但看到感兴趣的姑娘,也会想方设法弄到手。 舒予是要去报仇,但不想以这种方式去。成为大佬离不开的心腹,比随时都能丢弃的女人要靠谱的多。 所以她在自己脸上划了一刀,毁了容貌。 大佬一开始看她这带不出去的模样,自然不乐意留她在身边,奈何舒予本事大。大佬要求又苛刻,一般人还真的满足不了他的做事要求。舒予学什么都快,做什么都合他心意。她一个人能抵十个人用,正好,大佬又不喜欢身边跟着太多人。 好在,他已经退隐状态,不需要怎么出现在公众面前。再加上舒予画个妆,再做个发型,脸上的疤痕还是能遮一遮的。 只不过大佬还是对她那疤痕耿耿于怀,让她去医院祛疤。偏偏舒予对祛疤膏里面的某种药物过敏,疤痕不但没变小,反而还有烂脸的趋势。 大佬也就懒得管了,但舒予对于祛疤膏的成分和制作还是很有心得。 -------------------- (本書出处:龍鳳互聯) 第8章 三丫吃糖 面前的小姑娘脸上的疤并不大,只是她似乎没怎么处理,若是好好修复,很容易就能恢复了。 舒予将人扶了起来,问她,“你叫什么名字?你爹是叫路二柏吗?” 小姑娘愣愣的点点头,脑子里还在想着她说的话。 半晌后反应过来,忙小声的说道,“我,我叫三丫。” “三丫,能带我去你家吗?”舒予将地上的背篓给提了起来。 三丫立刻就要去拿,“我来背。” “不用,我拿着走得快。”如无意外,这个,大概是自己的妹妹了。 三丫还想去拿,可一看自己脏兮兮的小手,再看舒予干净整洁的衣服,到底还是把手给收了回来。 舒予将一颗饴糖递给了方才指给她看的那个孩子,至于其他人,就他们方才那熊样,半颗都没有。 那孩子高兴的一蹦三尺高,二话不说就把饴糖塞进了自己的嘴里,然后满足的叹了一口气,“好吃。” 其他孩子羡慕的看着他,一个个都将殷切的目光落在舒予身上。 就连三丫看到那孩子嘴里的饴糖时,目光也有些不受控制。 舒予给她也递了一颗,三丫愣了愣,赶紧摇头,急忙往家走,“我,我现在就带你去我家。” 舒予笑了笑,小姑娘挺经得起诱惑的。 她跟在身后,三丫走了好一段路,才陡然想起来要问,“姐姐,你,你去我家做什么?你认识,我爹吗?” 她的声音细细小小的,仿佛问这话会让她生气一样,问完就又忙不迭的垂下头,不敢看她。 舒予一手提着猪草,一手提着点心和肉,回道,“你爹以前帮过我,我刚打听到他的住处,过来看看他。” 三丫‘哦’了一声,抬头又看了她一眼,一个没注意,又‘吧嗒’一下摔倒在地。 舒予皱了一下眉,这孩子也太容易摔倒了。 孩子摔倒有许多原因,看三丫的样子,极大可能是营养不良缺钙导致。 三丫仿佛习以为常,熟练的爬起来,有些惊慌的开口,“对,对不起。” “你为什么对我道歉。” 三丫怔住,是啊,为什么道歉。 大概,是已经习惯了吧,平日里她说的最多的就是对不起三个字了。 舒予不由想到小时候的舒予,她对着薛姨娘也是经常道歉。其实方才看到三丫的时候,她就对自己的身世确认无疑了。 小舒予和如今的三丫简直一模一样,当年她同样吃不饱穿不暖,瘦瘦弱弱的,就仿佛三丫的翻版一样。 看着面前的三丫,舒予就无法硬下心肠。 就算她小时候真的被亲生父母给卖了,跟这小丫头是无关的。 舒予将饴糖直接塞进她嘴里,小姑娘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嘴里的甜味让她仿佛做梦一般。 她想开口说什么,舒予忙说,“可别掉出来,不然浪费了。” 三丫赶紧捂住嘴,瞪着圆鼓鼓的大眼睛。片刻后,眼角微微弯起,眉梢都透露着欢喜,“……好甜。” 舒予都不由的笑了,“走吧,前面带路。” 第9章 路家 路家距离村口有点远,是在上石村的村后面。 舒予跟在三丫的后面,等走到路家的时候,已经将这村子也打量的差不多了。 上石村算不上很大,房子建的也没什么规律,大多都很陈旧。就连村长家的屋子,也只不过是稍微大点的泥土房。 抵达路家门口,三丫就赶紧跑上前去,推开虚掩的门喊道,“爹,爹,我回来了。” 舒予跟在后面,进屋后反手把门关上,将手中的背篓放在院子墙角,这才看向面前这个小小的小院子。 是真的小,整个院子大概不到十五平米,就这样,还堆满了不少东西。不过看得出来,路家人都勤快,收拾的挺干净的。 舒予穿过了院子,进了堂屋。 三丫已经满头大汗的跑了过来了,然后有些忐忑小声的说道,“姐姐,我爹不在家,可能出去了。” “你家里人都不在?” 三丫摇摇头,“都出去干活了,姐姐,你可以在这等一下吗?他们很快就会回来了。我,我去给你倒水喝。” 说完转身就往厨房跑去,没一会儿端着一个豁了个小口的碗过来,放在她面前的桌子上,往她跟前推了推,轻声说,“姐姐,这个碗我又洗了一遍,是干净的,这边没缺口,不会割到嘴的,你走了那么长的路,肯定渴了,你喝吧。” 连待客的最好的碗都破了个口子,可以想像这家的日子过成什么样了。 再看这屋子漏着风的地方,还有微微倾斜的墙面,在舒予看来,这房子就是个危房,随时都会倒塌的那种。 舒予看着小姑娘不安的揪着衣袖,好像给她拿着破碗装水是多罪大恶极的事情一样。她不由的顿了顿,伸手摸了一下她的脑袋,“多谢。” 随后端起碗便喝起水来,紧跟着愣了愣,笑道,“这水很甜。” 小姑娘高兴起来,“这是山泉水,我哥哥每天去山上提来的。”她没说的是,平日里家里是舍不得喝的,只是拿来给爹爹煎药用的。 舒予正想打听她家里的情况,闻言将她拉到一旁的凳子上坐下,问道,“你还有个哥哥吗?家里除了你爹,你和你哥哥之外,还有什么人?” “还有我娘和我奶。” “那,你有没有姐姐?” 提起姐姐,三丫情绪莫名的有些低落,她微微点了点头,“大姐和二姐,大姐前两年嫁人了,二姐……” 她没再继续说下去,低垂着脑袋抓着自己的衣袖揉啊揉。 舒予看出来了,这是她不安时候的表现。 二姐难道是指自己吗?小姑娘知道二姐的情况? 舒予原本还想继续问,三丫却抬起头,又催她,“姐姐,你喝水,不够的话,我,我再去给你倒。” 她这显然是不愿意再提起二姐的事情了,舒予也没逼她,很快转移了话题,“你家里既然没人,怎么大门也不锁着,万一有贼人进来怎么办?” 三丫眨了眨眼,摇摇头,“我们家什么都没有,我奶说,老鼠经过我们家都要绕着走。” 第10章 父女见面 舒予一时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虽然确实挺穷,但也没到这地步吧。 三丫说,“而且我三叔的家就在对面,我奶说,三叔天天蹲在门口,所以平日里没什么人往这边走的。” 因为三叔爱占小便宜,村里的人见着他都要绕路的。 舒予挑眉,正说着话,外面就传来了动静。 三丫一喜,从凳子上滑了下来,“肯定是我爹回来了。” 她说着就往外跑,舒予也站了起来,往门口走去。 还没走到门口,外面就已经响起一道扬高的显得有几分尖锐的妇人声音,“让你在家好好呆着你偏不听,田里有我跟你媳妇,你去凑什么热闹?现在好了,本来腿脚就不方便,现在还摔了一跤,你是不想要你这腿了是吧。我告诉你,家里可没银子再给你拿去看病了,回头你这腿彻底废了,你就在家等死吧,我不管你了。” “娘,对不起,我就是感觉今天好多了,想着去帮忙。”男人憨厚又嘶哑的声音紧跟着传来,带着浓浓的歉意,“没想到反而给你们添了更大的麻烦。” “帮忙,帮什么忙?你安安分分的呆在家里就是给我帮了最大的忙了。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讨债鬼。”老妇人的声音越来越高昂,越骂越顺口,“你跟你媳妇真是天生一对,一个讨债鬼,一个扫把星,就没一个省心的,我一大把年纪了,还得照顾你。你看看咱们村子里,谁家像我们一样的……” 她絮絮叨叨的骂,跑出去想说话的三丫硬是找不到开口的机会。 好不容易张嘴了,那老妇人又冲着三丫去了,“你走开些,没看到你爹都摔成这样了吗?还在这跑来跑去的拦着路,这么大个人了,一点都不懂事。” 老妇人凶得很,三丫胆子小,缩了缩脖子小声的开口,“奶,家里来客人了。” 说完,就跑到自家爹娘后面藏起来了。 “客人?啥客人?咱家都这样了,你大伯三叔都不登门,还能有啥客人的。”老妇人下意识的回了一句,下一刻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猛地一拍大腿,“哎呦,不会是来讨债的吧?我就说我今儿个眼皮子怎么一直跳个不停。” 三丫忙摇头,“不是不是,姐姐说是来感谢爹的,不是讨债。” “感谢啥啊,你爹还有值得人谢的地方?你个小丫头别是被人给骗了吧?人呢?你带进来了?”M 老妇人说着就瞪三丫,“你怎么什么人都敢往家里带?” 然后一抬头,就看到了堂屋门口的舒予。 舒予和老妇人的视线对了个正着,站在门边,竟然不知道到底该不该出去了。 老妇人的视线一下子就警惕起来,她原本扶着路二柏的,这会儿微微往前站了站,挡住了路二柏半个身子。 路二柏先前被她骂得没吭声,就这么低着头,听到三丫说有客人来了,也紧跟着抬起头来,看向了舒予。 舒予却在看清楚他的模样后,猛地怔住了。 第11章 欠债真相 “是你??” 见到路二柏模样的那一刻,舒予终于明白东清观主写给自己的信里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她,确实是欠了债的。 不是原主的生身之债,是她自己欠下的救命之恩。 一年前,她穿越到这个世界的原因,是原主掉下山崖导致的。 她那时候刚醒过来,就挂在山崖半坡上,身上都是伤,浑身使不上劲。路二柏正巧经过,见到她的模样,赶紧爬上来将她救了下去。 结果在下山的时候,上面有块大石滚落,路二柏带着她根本就逃不开。石头砸下来的时候,他将她推开,自己却被大石砸了个正着。 他的腿,就是在那个时候被砸坏的。 舒予那时候刚穿越过来,都没搞清楚状况。但路二柏的举动,却让她十分的震撼。 她不解,他当时若是直接丢下她,完全可以自救的。 路二柏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做,只说自己是下意识的举动。 如今再想想,怕是父女连心,血缘关系太过强大了。 后来两人都晕了过去,被来寻她的道观中人带回去的。 舒予醒来后,第一时间就询问路二柏的状况。观主说他们两人的运气不错,观中正好有位医术高明的游医在,两人都没有性命之忧。 甚至路二柏的腿也接上了,只不过需要静养一段时日才行。 舒予的伤情比较严重,昏昏沉沉的,大半时间都在昏睡。尽管她想去看看路二柏,也无法起身,只能等养好身子再去道谢报答。 那时过来上香的舒家人都已经走了,只留下舒予跟一个做事拖拉偷懒的小丫鬟陪着她养伤。 舒予在舒家并不受重视,舒家人临走之前根本就没让人去看过路二柏,也没将他救下舒家小姐的事情放在心上。对于舒家人来说,不过就是一个平民百姓,又没有性命之忧,不值当他们去见一眼。 舒予也无所谓,这是她的命,她自己去谢。她清醒的时候就将身上仅有的银钱交给了观主,让她帮自己送过去。其他的,等她能下地再说。 谁知道没过两日,观主就来告诉他,路二柏走了。 据说路二柏有个女儿不见了,这些年一直都在寻找她。他会出现在东清观附近救下她,也是因为听说女儿可能出现在那里。 他救下舒予,已经耽搁了几日,他生怕错过了女儿的线索,便又迫不及待的离开了道观,下山去了。 舒予当时只知道他姓路,叫什么名字却不清楚,家不在府城。 她想找他,根本没头绪。 东清观主知晓的也不多,只说他的腿骨头是接好了,如果好好养的话,问题倒是不大。 可现在舒予再看路二柏,显然他的腿落下了病根,不但没好,而且更严重了。 东清观主擅相面,或许,也是看了她和路二柏的面相后,起了疑心去查了,所以才知道她的亲生父母是谁吧? 心里的许多疑惑得到解答,舒予深吸了一口气,朝着院子里的几人走去。 第12章 好久不见 路二柏整个人都有些发懵,他眯着眼看了好一会儿才认出面前的人是谁。 当下面露错愕,不敢置信的开口询问,“你是……舒小姐?” “是我,路叔,好久不见了。”舒予站定在几人面前,笑着打了声招呼。 面前的三人跟三丫一样,一个个都面黄肌瘦的,瘦弱的厉害,衣服打着补丁,还空空荡荡的。路二柏更是比她一年前见到的还要憔悴沧桑许多,根本就不像是一个三十出头的男子。 路二柏有些局促,当下挤着笑容点点头,“诶,是,是好久没见了。那个,舒小姐怎么来这了,是不是找我有什么事情啊?” 舒予的视线在他翘着的左腿上绕了一下,侧开半个身子说道,“是有点事,在这里说话不方便,先进屋吧。” 路二柏连连应下,“对对对,进屋。” 老太太张了张嘴,心想这姑娘怎么好像不把自己当外人,这可是他们的家,说的仿佛她才是主人似的。 她和路二柏媳妇阮氏一左一右的扶着路二柏进了堂屋。 三丫亦步亦趋的跟着,见到几人都坐下后,又哒哒哒的跑去厨房倒水,一人面前放了一个碗。 舒予看着面前除了自己那个碗只有一个豁口外,其他的碗都坑坑洼洼的,就有些不好意思喝水。 大概注意到她的视线,路二柏显得越发的局促,他低声说道,“家里简陋,也没个茶叶什么的,舒小姐别,别介意。” “路叔太客气了,这山泉水很甜,比起茶叶,我更喜欢这个。” 路二柏明显松了一口气,搓了搓手,“那就好,那就好。” 他低着头,然后发现老太太一个劲的撞他的胳膊,拿眼神示意他,低声说道,“你倒是介绍一下啊,这姑娘是谁,你怎么认识的?我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 路二柏反应过来,不过不等他开口,舒予先说了,“我叫舒予,一年前摔下山崖的时候,是路叔救了我。当时伤势严重,一直没能完全清醒过来。后来能下床了,路叔却走了,我也不知道路叔住在哪里,没能亲自道谢,实在过意不去。” 现在舒予有些庆幸先前在县城多思考了两秒,去买了肉和点心过来。不然空着手上门,却发现路二柏不但是自己的亲生父亲,还是救命恩人,那才真的是没脸了。 她将肉和点心往他们面前推了推,“我来得匆忙,时间又晚了,就只买了这点东西,回头……” 舒予的话还没说完,路二柏就忙摆摆手,“不用不用不用,当时你已经给过我银子了,足够了,哪里还需要特地买这些东西过来?真的不用。” 话音落下,就被老太太瞪了一眼。 老太太将肉和点心都往自己这边划拉了过来,呵斥路二柏,“老二你是不是傻了,这是人家的一片心意,你要是不收下,舒小姐心里会不安的。再说了,这肉和点心又退不了。你受了伤,大夫也说你得多补补,你都多久没吃肉了?还有大虎和三丫,都没吃过啥像样的点心。” 第13章 路二柏的腿 路二柏不由的看向三丫,小丫头就算再有自制力,年纪毕竟小,又确实没吃过好东西,不由的多看了两眼肉和点心。 路二柏当即说道,“三丫,大人们要说事,你去外面玩,看看哥哥回来没有。” “好。”小丫头乖巧的点点头,只是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舒予两眼,这才跑掉了。 舒予发现了一个问题,路二柏似乎并没有将自己的腿受伤的原因告诉家人。否则以老太太的性格,不会这般平静的对待她。 然而他不说,舒予心里却越发的不是滋味。 她不由的看向他的左腿,问道,“路叔的腿怎么样了?方才我听着你们说话,好像是又摔着了,去看过大夫没有?” 路二柏忙说道,“村里的郎中正好不在,不过我觉着没什么大碍,只要休息两天就无碍了。” 话是这么说,可他表情却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其实从刚才在院子里的时候,他就一副隐忍的样子。 舒予自然是看出来了,“不然,我给路叔看看吧。” 路二柏还没开口,老太太已经惊讶的问出声了,“舒小姐懂医术吗?” “略知一二。”其实她更懂的是护理方面的知识,上辈子大佬隐退的原因,就是身体出了点毛病,作为他的心腹秘书,舒予即使不是专业的,这方面也需要了解和学习,以备不时之需。 可老太太看舒予神态自若的模样,就莫名的感觉她很厉害似的,赶紧起身让开位置了,“那麻烦舒小姐帮我家老二看看,他这腿是一年前被石头给砸坏了的,当时是接好了,可没养好就又折腾坏了,我们家这情况,你也看到了,只能让村子里的郎中帮忙重新接上,但都这么长时间,愣是一点没好。” 倒是路二柏,涨红了脸十分不好意思,往后缩了缩,“娘,这不合适,舒小姐一个大姑娘,又是大家小姐,怎么好给我这么个粗人看腿?” 舒予已经蹲下身了,“路叔救我一命,我就看一眼,不碍事的,况且,我也不是什么大家小姐。您就暂时当我是个医女吧。” 当初舒家让道观保密了舒予的身份,生怕路二柏仗着救命之恩攀上舒家似的。所以路二柏并不清楚她之前是谁。 路二柏还想拒绝,舒予已经动手扣住他的腿了。 他顿时不敢再乱动,舒予稍微摸了摸,就忍不住拧起眉来,“你这骨头已经错位了,都没接好。” “啊?”老太太忙问,“那怎么办?” “敲掉,重新接。” 路家三口猛地瞪大了眼睛,狠狠的倒抽了一口凉气,“敲,敲,敲掉??” 舒予抬头看向路二柏,表情严肃,“要是不重新接,以后只会越来越严重。尤其是你今天还摔了一跤,腿部有积水现象,再不治疗,极有可能把血管都给堵住了,到时候这腿就会完全废掉。” 路家三人吓得脸色都白了,“怎么会这么严重?我们村严郎中说只是腿有什么淤伤,再贴几副膏药就能好了的。” 第14章 三叔家的儿子 舒予不是正经大夫,就她能看出来的只有这些。 但她敢肯定,路二柏的腿伤绝对没有那个什么郎中说的那么轻巧。 她皱了皱眉,“路叔这腿,就是这个严郎中接的?” “对,就是他。”老太太狠狠道,“我就说姓严的不靠谱,这腿都治了一年了也没转好,果然是个占着茅坑不拉屎,占着鸡窝不下蛋的庸医,我呸。” “咳咳,娘。”路二柏赶紧轻咳了两声。 老太太忙噤声,不好再说糙话了。只是转念又问道,“那舒小姐,你能治好我家老二不?” 舒予摇头,“要是腿刚接上那会儿,我有把握敲掉重新接。现在过了这么久,还是找专门的接骨大夫比较好。你们知道这边有谁这方面的医术高明吗?” “专门的接骨大夫?”老太太蹙眉,倒是一直都没开口说话的阮氏小声的回了一句,“咱们县城有个姓徐的大夫,擅长接骨。” 老太太瞪她一眼,“那姓徐的大夫厉害是厉害,可他定的那个诊金,平常人家哪里付得起?你看看我们家,把你卖了都拿不出那药钱。” 阮氏缩了缩脖子,顿时不敢作声了。 诊金多? 舒予问道,“要多少?” “不说后面的药钱,就说看诊接骨,我听说就要这个数。”老太太伸出一只手,比划了比划,“普通人家哪里看得起?” “五两银子?”舒予身上还有钱,路二柏是为了救她才伤了腿,诊费本来也该她来出。 老太太点头。 舒予刚要开口,门口突然传来三丫的痛呼声。 这声音只是响了一下,很快又停下来了。 但屋子里的几人都听到了,舒予第一时间就跑了出去。阮氏紧随其后,老太太也想出去看看,可见路二柏起身吃力,又留了下来,扶着他先坐好。 舒予还没跑到院门口,就听见一道嚣张的童音响起,“哈哈哈哈,丑八怪,你还敢撒谎。你也不看看你家都破成什么样了,就你家穷酸样,你还能吃得起糖?连喝口糖水都只能在做梦的时候想想吧。” 这话实在欠揍,离得近了,舒予才发现说话的是个小胖子,摇头晃脑的对着三丫一阵得瑟,手里拿着一块糖,“看到没有,这个才是糖,我娘今天去县城给我带回来的,甜滋滋的,你连见都没见过吧?你现在不但是丑八怪,你还是撒谎精。” 三丫坐在地上,泪花在眼眶里直打转,却一直都忍着不哭出声来。 她熟练的站了起来,梗着声音,虽然音量还是很低,但却十分的坚定,“我没有,我不是撒谎精。” “你就是,你再说大话,我就打你。” 小胖子瞪着眼睛,扭曲着一张大胖脸,挥舞着手威胁她。 三丫很怕他,忍不住后退了一小步。 然后就撞上了身后站着的舒予,她愣愣的,抬起头来。 小胖子也注意到她了,脸上满是诧异的神情,“你是谁?怎么在我二伯家里?” 二伯?所以这就是住在对门的三叔家的儿子? 舒予突然冲着他恶劣的笑了起来,拿出一颗糖,当着小胖子的面塞进了三丫的嘴里。 第15章 让他哭 小胖子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他还没来得及问,就听到舒予对三丫说道,“咱们先吃糖,家里还有点心,一会儿吃点心。” 三丫眨了眨眼,被嘴里的甜味冲击的有些飘飘然。 舒予将手里剩下的糖都塞到了她手里。 对面的小胖子听到点心时,眼睛陡然一亮,又看到三丫手里的糖时,整个人都不好了,二话不说就冲过来抢,“给我,赔钱货吃什么糖,都给我。” 三丫被吓了一大跳,舒予眼睛一眯,等到他跑到身边时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子,将他滴溜溜的转了个身,又给推了回去。 舒予下手不重,小胖子往前冲着踉跄了两步,就刹住脚步了。 他有些茫然,下一刻低头看到了自己手里的糖也掉在地上了,瞬间悲从中来,突然就坐在地上开始蹬腿大哭起来,“我的糖,我的糖掉了,丑八怪你赔我,呜呜呜,不然我就打死你,我要吃糖,我要吃点心。” 三丫有些担心的抬起头看向舒予,“姐姐。” 舒予蹲下身,摸摸小姑娘的头,对她说道,“没事,咱又不是他爹娘,不惯着他。有本事他就一直哭下去,哭到天黑,哭到天荒地老去。” 小胖子虽然在哭,但也明显听到了舒予的话,当下愤恨的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挤着小胖脸伸手指着她们,“你们给我等着,我这就回去告诉我爹,等我爹蹲完坑,就会帮我找你们算账的。” 说完,人就往自家屋子跑去了。 蹲完坑? 舒予被恶心的打了个颤,摇摇头牵着三丫转身进院子里去了,顺势将院门关上。 然后一低头,就看到三丫突然笑了起来。 舒予挑眉,“怎么了?想到什么开心事了?” 三丫一愣,赶紧摇摇头,“没,没有,糖好甜。”她其实想说,以前都是她和哥哥被大宝哥给弄哭,今天是第一次,她把大宝哥给气哭了。 但是这个想法太坏了,不能让姐姐知道她是坏孩子。 她,她就想这么一下下就好,后面就不会想了。 舒予好笑不已,“喜欢吃,下次我再给你买。” 三丫眨了眨眼,咦,还有下次吗? 小姑娘不敢问,生怕这只是姐姐哄她的话而已,只是拉着舒予的手更紧了。 舒予笑了笑,这才抬起头来。 谁知道就这么和站在不远处的阮氏对了个正着,阮氏目光带着一丝灼热的看着她们。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似的,眼眶微微发红,唇瓣也颤抖了起来。 舒予,“……”她方才,没做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吧?就故意气了一下熊孩子而已。 不过阮氏很快就抹了一下脸,勉强挤出笑来,对舒予说道,“先进来吧。” 她的声音也是细细小小的,轻的仿佛听不见。 三丫已经跑到阮氏的身边,仰着头好奇的看着她,“娘,你怎么了?” “娘没事。”阮氏说完,又不由的多看了舒予几眼。 几人重新回到了堂屋,老太太忙问出了什么事。 第16章 这钱我来出 三丫靠在阮氏的身边,低着头小声的说,“我在外面等哥哥的时候,大宝哥跑出来,说三婶今天去县城买了糖给他吃。我不理他,他就凑到我面前来,我一时没忍住,就说我今天也吃了糖了。” 然后,就是舒予看到的,那小胖子得瑟的一边骂三丫一边馋她,最后哇哇大哭的场景。 那小胖子毕竟也是老太太的孙子,舒予还是解释了一句。 老太太却摆摆手,“没事没事,他爹要是敢来,我来应付就行了。”她明显更在意的是路二柏的腿,急忙又问道,“舒小姐,我们家老二的腿,还有没有别的法子治啊?贴膏药真的没用吗?” 舒予摇头,“不仅没用,还会加重伤势。他今天又摔了腿,最好明日就去看大夫,拖久了反而不妙。” 老太太忧心忡忡的,愁的不行,“那,那行吧,我再想想办法。” 舒予知道路家家徒四壁,别说五两银子,只怕五钱都不一定拿得出来。 路二柏的腿,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她知道财不露白,但经过方才的相处,舒予对几人的性子多少有了了解。 她拿了两块碎银子出来放在了桌子上,“路叔的诊费,我来出。” 堂屋的几人都瞪大了眼睛,路二柏反应最大,忙不迭的推了回去,“不行,这不行,我怎么能拿你的银子?” 老太太倒是想说什么,可看儿子这个样子,最终叹了一口气,红着眼睛扭头看向别处。 舒予语气却格外的坚定,“路叔,你知道的,你不收我心里难安,也无颜在面对你了。” 路二柏怔住,他想说他的腿变成这样,不是她的责任。当初是他没注意,伤没养好就走了。可这话不好当着娘的面说,若不然,以他娘的性子,肯定会让舒予负责到底的。 所以他最终捏紧了拳头,低声问道,“那,就当我们借的,等我腿好了,我会努力干活,到时候再还给你。” 老太太赶紧点头,“对对对,现在要紧的是先把腿给治好,我们一家人先把这个难关过过去,再想法子赚钱。” 阮氏在一旁点头,就连三丫也小声的说道,“我,我也会下地干活,摘好多野菜的。” 舒予没推辞了,还钱不还钱的,以后再说吧。当务之急,先把路二柏的腿给治好了才是。 大概是有了着落,老太太放心下来,起身道,“既然明天就去县城,那我这就去村长家借一下牛车。” 然后就交代阮氏,“老二媳妇,你赶紧烧饭,把那个猪肉给烧了。舒小姐也饿了吧,眼看着天色也不早了,舒小姐今日怕是不好再走,不如就在这歇一晚,就是我们家破的很,怕你住不惯。” “没事,我就怕打扰到你们。” 老太太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不打扰不打扰。” 她原本是舍不得那块猪肉的,打算着以后慢慢吃,一天能有点荤腥就不错了。 可人家舒姑娘大方啊,还借银子给老二治腿,多敞亮啊。 第17章 跟大丫很像 要知道这些年,老二又是找下落不明的二丫,又是断腿的,这能借钱的人家都借过去了,如今是连亲兄弟都不借他了。 老太太落下了一桩心事,连脚步都轻快起来,不一会儿就出门去了。 三丫也出门了,大虎到现在还没回来,她得去找找看。 舒予笑了笑,收回视线,就看到阮氏又用方才那殷切的目光看着自己。 路二柏也感受到了,他不由的伸手拉了一下阮氏,低声说道,“孩子他娘,你去做饭吧。” 阮氏却深吸了一口气,竟然没理会路二柏,只是问舒予,“舒小姐,你,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呐?你父母是谁?你年纪小小,怎么一个人到上石村来,也没个人陪着你?” 路二柏不由的瞪大了眼睛,声音也沉下来几分,“孩子他娘,你问这个做什么?这都是舒小姐的私事,怎么好随便打听?” 阮氏却依旧没理会他,继续问舒予,“舒小姐,我能不能问问,你左手臂上有没有两颗痣,我……” 路二柏倒抽了一口凉气,呵斥出声,“孩他娘,你不要说了。” 阮氏却突然捂着脸哭了起来,路二柏一时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他尴尬的看向舒予,说道,“抱歉舒小姐,你,你也知道我有个女儿不见了,这些年一直都在找她。这也是我妻子的一块心病,你和二丫年纪差不多,她可能看到你就想到了二丫,就说话急了点,对不住了。” 他拄着拐杖站起身,另外一只手去拉阮氏,“舒小姐,你先在这坐会儿,我们去厨房看看做什么菜。” 舒予沉默的点点头,就这么看着夫妻两个踉跄着相互扶着出了堂屋。 直至他们的身影不见了,舒予才呼出一口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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