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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

影水调歌,芳草别怨东风寒,横云柳含烟。” 这是用词牌名堆叠起来的一首词,已是很不错了。 谢知微边听,边点头,“这是‘梦江南’,还算不错,这些日子读书还算用功!” 谢知莹一听这话,很是高兴,端起酒杯,一杯梅花酿下肚,得意不已,见谢知慧看过来,她便朝二姐姐眨了眨眼睛,谢知慧轻轻地戳了戳她的额头,“叫你得意!” 郑靖霜起身,走到了甘棠身后,低声跟甘棠说了什么,甘棠扭过头来,朝谢知微看了一眼,谢知微便知,自己这好姐妹又在作怪了。 第716章 合奏 她不由得好笑,“黎阳姐姐,你又在鼓捣什么?” 郑靖霜道,“我就问问她是不是在秉公敲鼓?” 谢知微笑起来,谁知下一个就轮到了郑靖霜了,她无奈叹口气,提着剑起身,走到了甘棠身边,“小甘棠,你是故意的吗?” 甘棠紧张极了,茫然地抬起头来,“黎阳郡主,是你说让我听到一声咳嗽就停下来,我听到有咳嗽声了。” 噗! 众人再次忍不住笑起来了,方才,可不是郑靖霜在咳嗽,分明屋子里谁都没有咳,或许是这孩子太紧张了,便听岔了。 郑靖霜点点头,“好,我算是知道了,你就是故意的。” 甘棠也没有办法,只好看向谢知微。谢知微没有搭理郑靖霜,对甘棠道,“你好好敲你的鼓,谁让你舞弊,你都不要听她的。” 郑靖霜提着剑,站在庭院里,对谢知微道,“总要有个人为我伴奏吧?” 谢知慧便起身,“黎阳郡主,不知我可否有幸为你伴奏?不知你想要什么样的鼓乐?” “就破阵子吧,小甘棠,你好好听,听到妙处的时候,你就敲一下鼓。” 萧恂这边,听到后院热闹得紧,问墨痕,“让人去看看,郡主她们那边在做什么?” 不一会儿,墨痕便来了,“回王爷的话,郡主那边在击鼓传花,花儿到了黎阳郡主手里,轮到黎阳郡主被罚了,黎阳郡主在舞剑,二姑娘为她伴奏,郡主的丫鬟在击鼓。” 云二公子顿时来了兴趣,有些坐立不安,萧恂笑道,“我们过去看看,正好也欣赏一下黎阳郡主的剑舞。” 酒喝了一半,正是兴致最浓的时候,萧恂便让人把酒席挪到了西花厅对面的湖心亭里,隔了半个湖面,正好可以看到黎阳郡主稳健娑爽的英姿,在进退回旋之间,急促飞快地舞动,条条剑芒,随着阵阵鼓声和大珠小珠落玉盘的乐声,起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令观者无不变色。 “好!” 随着最后一点鼓声落下,谢知慧的琴声从弦上悄然而止,所有人都站起来鼓掌,郑靖霜收了剑,接过了丫鬟递上来的帕子,擦了把脸,提着剑进来,笑道,“好久没有这么畅快了!” 果然,这里的气氛才适合做这些,若是在京城,不定又有人如何说她呢。 谢知微笑道,“这才是真正的黎阳姐姐呢。” 谢知微看到对面湖心亭里的人,便笑道,“百灵,你去跟王爷说,就说,我们这边的好戏,他们可不能白看,一会儿击鼓传花,若是传到了谁,轮到谁展示,他们那边也要出一个人配合,若恰好是夫妻,来一段合奏也是好的。” “哎呀,这可真是!”别人尚可,屈氏等人可就有些难为情了,总觉得老脸挂不住,又不敢提出反对意见,毕竟郡主她们是从京城来的,或许这就是京城里的玩法呢,她们要说不,岂不是显得很没见识? 萧恂笑着应下了,对韩延寿等人道,“诸位,既然郡主有令,我们且听着就是了,一会儿看谁先?” 下一个居然就是秦氏了,她手里拿着花儿站起身来,为难地道,“郡主,要不,我讲个故事吧?” 谢知微忙道,“稍候,百灵,去请章大人来!” 两边的人都笑起来了,章宝泽见是父母出丑,她跟着激动不已,看到爹爹黑着一张脸来,她笑得倒在了谢知慧的怀里,揉着肚子,“笑死我了,郡主可真会玩儿!” “郡主,下官和拙荆一起表演,拙荆讲故事,那下官就说个快板,凑个趣儿吧!” 谢知微笑道,“也可!” 秦氏一开口,章以善打着快板就把她的话精简了唱一遍,秦氏本来挺尴尬的,她还从来不知道自家男人有这个能耐,愕然良久,差点忘了后面要说什么了? 章以善这声音,跟公鸭嗓子一样,又五音不全,除了有几分喜感,实在说不上有什么优点。 但胜在能逗人笑,饶是谢知微稳重,她也忍笑忍得肚子疼,秋嬷嬷上前,用身子遮住了帮她揉肚子。 湖心亭里,萧恂年轻,大笑没个正形也就算了,韩延寿撑着桌子笑得喘不过气来,抬手点着章以善,“老夫今日第一天认识他!” 好在秦氏的故事不长,章以善嗯嗯啊啊地唱完了,将快板往丫鬟怀里一扔,转身捂着脸就回去了,惹得众人又是一阵笑。 章以善回到了位置上,见韩延寿等人好不容易止住笑,他也忍俊不禁,端起酒杯,摇摇头,“这梅花酿,倒也值了!” 韩延寿笑道,“值了,值了,我还说,我算是今日才认识你。” 鼓声又响起来了,此时,连韩延寿也紧张不已,等鼓声歇了,那花儿在最后关头,被郑靖霜扔到了谢知微的怀里,谢知微拿着花儿,有些茫然地站起来了。 气氛早就活跃开来了,不管是持重的掌中馈的宗妇们,还是待字闺中的千金小姐,此时也都开了怀,想着好好乐上今日,都欢喜喊道,“就看郡主和王爷了。” 萧恂欢欢喜喜,甘之如饴地站起身来,走了过来,牵着谢知微的手出来,柔声问道,“王妃,是琴瑟合璧呢,还是我舞剑,你弹琴?” 他凑到谢知微的耳边,深情款款地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了!” 谢知微的脸一红,抬头看着萧恂,“随王爷的意!” 韩延寿搓了搓满手的汗水,对章以善道,“看到了没?要说,为何人人都想娶大家闺秀,要说大家闺秀为何偏要学琴棋书画,不是没有用的。别人是赏心悦目,我们就只能被人当笑话看了。” 章以善不善地瞥了上峰一眼,“一会儿,下官也想看看大人的笑话。” 韩延寿呵呵一笑,见萧恂拿了一根箫,有人为谢知微搬来了五弦琴,他忙闭嘴,不再说话。 “素手轻拢浔阳梦,一声琵琶寄相思”,两人合奏的是《琵琶语》。 原本凄清婉转的《琵琶语》却没有了那缠绵悱恻、欲说还休的淡淡忧伤,一声一诉中,有着清淡宁远,而这份恬淡之中,又透着悠悠的相思。 琴的沉稳与箫的绵长两相应和,犹如一对久别相逢的爱人,一点一滴回忆曾经一起走过的往昔。 第717章 缠绵 萧恂一身锦衣玉带,十七岁的他,再也不如少年时那样将长发甩在脑后,收敛了意气之后,多年的金戈铁马生涯令他多了一份沉稳,周身也透着一丝儒雅。 古琴一问,洞箫一答,反复的前奏之后,两人的目光便黏在一起,再也分不开,周围那么多人,那么多景,可这天地之间,似乎只有他们二人,所有的天地万物都显得那么多余。 此时此刻,众人欣赏的已经不是这丝竹的魅力,还有二人之间那浓得化不开的深情,古琴与洞箫声彼此纠缠,缠缠绵绵,这份深情也被风儿鸟儿带到了天边去,被阳光和雨露记住,亘古不渝。 最后一点尾音在天地间消散,谢知微的手轻轻地放在琴弦上,她依然抬头看着萧恂,萧恂将洞箫插在了腰间,过来牵起谢知微的手,两人不需要说什么,已经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彼此要说的话,要诉的情。 良久,章宝泽抹了一把脸上不知何时,淌满了的泪,她尴尬地道,“太感人了,我听得都哭了!” 王丽君也回过神来,她用帕子沾了一下眼角,她原以为天下间的夫妻大抵和父母一样,今日,她才知道,并非如此。 若说之前,她是为了求得谢知微的庇护,才处心积虑来参加这场花会,此时此刻,她知道自己来对了,真正的人生该是什么样的,谁都有资格去追求自己的幸福,把握自己的命运。 韩延寿等人纷纷向萧恂敬酒,“贤伉俪真是令我等羡慕啊!” 萧恂哈哈大笑,他不喜欢听别人说他英勇善战,对他来说,最好的赞美莫过于如此了,夫妻情深,令人羡慕,才是一生幸福。 稍候,屈氏拿到了花,与韩延寿表演了一曲夫妻对唱《长生殿》,韩延寿走调的声腔,再次将气氛推向了高潮,接着,郑靖霜与云二公子合奏了一曲《春江花月夜》,因第一次合作,自是没有萧恂夫妇那般圆润,也足以让潞国公夫人满意了。 花会一直到了未时三刻才结束,几乎人人都表演了一番,个个意犹未尽,这便是恰到好处了。 谢知微掐着点儿起身,笑道,“这击鼓传花就到这里吧,我们一会儿还有个重任,那就是选出今日的花王。” 王丽君已经将那盆绿锦修复好了,但比起被摔前的精神抖擞,这花儿自然是没法看了,人人都觉得惋惜不已,王丽君也是在心里把妹妹怨恨不已,好在,她带了一盆魏紫,半人高的花,二十几朵碗口大的花儿,将花枝压得弯了腰,艳丽无双,夺了魁首。 谢知莹不知道从哪里谋来的一盆豆绿,秾艳又不失婉约,夺了榜眼。 章宝泽带来的一盆大富贵芍药,花型饱满,富贵天成,在一众牡丹中,毫不逊色,谢知微给了个探花名次。 众人自然均服气,谢知微将一个赤金西番花文螭龙金项圈作为奖励,给了王丽君。 这分明就是给王丽君做脸,项圈本身对于巨富的王家来说未必多贵重,但这上面浮雕的螭龙,可不是寻常人家能够用,就凭这项圈,将来这京兆府中,求娶王丽君的人家,要踏破王家的门槛了。 王丽君何等聪明,体会到了谢知微对她的维护之情,她心中很快便有了计较,跪下来,给谢知微磕了三个头。 谢知微将一个青玉并蒂牡丹式水丞奖给了谢知莹,将一枚赤金环珠九转玲珑镯给了章宝泽,同样有抬举她的意思,小姑娘不懂事,秦氏感激不已。 谢知微笑道,“也不知道将来宝泽会许给谁家,到时候可别忘了给我递个帖子,我是要讨杯喜酒喝的。” “那是,自然,一定会给郡主帖子,不说帖子,将来若有了好消息,还要郡主帮忙掌个眼。” 这就是将自己彻底绑在谢知微这边的意思了,谢知微也听懂了,笑道,“我虽年轻,可论起识人,不是我自吹,我祖父都夸过我呢。” 屈氏不甘示弱,“既是如此,我家月婵可要拜托郡主了,她都十三的姑娘了,还没有议亲的对象,我可真是愁死了。郡主此去真定府,若是那边有合适的人选,可一定要帮我留意。“ 谢知微笑道,“我很喜欢月婵那性子,夫人总说她跳脱了些,可年轻的女孩子就该这么活得洒脱一些,我以前在京城的时候,独自一人跟着王爷一起跑一百多里地去买马。夫人应当对她少约束些才好。” 屈氏等人听得这话大吃一惊,潞国公夫人更是吃惊地问袁氏,“竟还有这样的事,夫人不担心吗?” 袁氏道,“我女儿外出,家里仆妇护卫跟一大群,又是在京郊附近,有什么好担心的?” 秦氏道,“若是这样说,也不是说千金大小姐就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了。” 章宝泽深以为然,“嗯,嗯,娘,我明天要跟着谢四姑娘去药铺帮忙,您看可以吗?”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用过晚膳后,谢知微亲自送了她们出门,她劳累了一天,难免也有些累,回院子的路上,正好遇到了萧恂,他一把抱起谢知微,抱着她回屋。 “湄湄,我今天好开心,改日,我们再合奏一曲,好不好?”萧恂在她脸颊上落下一吻,他的姑娘要长大了,再过十一个月,她就及笄了,他不得不好好思考,将来如何给她办一个盛大的及笄礼了。 “好!”谢知微伸手搂住了萧恂的脖子,“我们去给娘请安吧!娘真的不跟着我们去真定府吗?” 萧恂也觉得很为难,他转了个方向,抱着谢知微去临福院,到了院门口,才将她放下,两人牵着手进去。 今日的花会,容氏自然不会参加。 她正坐在窗前插花,看到儿子媳妇来,笑着接过了丫鬟递的湿帕子擦了擦手,道,“怎么过来了?” 比起在京城,容氏的精气神要好很多,也开朗多了,见此,萧恂心里也有了计较。 “娘,我和湄湄不日就要启程前往真定府,您真的不跟着我们过去?” 第718章 内弟 “嗯,我不想过去,这边的佛像还没有完全做好。我留在这边还有好多事。“容氏调侃道,“你如今已经大了,都娶媳妇的人了,再过两年都要当爹了,不能总是要娘跟着吧?” 萧恂的脸红得要滴下血来了,窘迫不已,喊道,“娘!” 声音拖得很长。 谢知微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萧恂,觉得有趣极了,掩嘴笑着,看着他,一双迷人的桃花眼弯成了月牙儿,惹得萧恂稀罕不已。 即然如此,谢知微便打算只将自己屋里的人带走,其他的人全部都留在这边。她又在离小胡木巷不远的袜秣巷买了两座不小的宅子,送给了谢知慧和谢知莹。 眼看天气渐渐热起来了,北边的战事一时也耽误不得,三月二十八日,是个好日子,谢知微启程,随萧恂一起前往真定府。 袁氏领着两个侄女儿一直送出了十里地,等回来的时候,她没有看到谢明溪,便觉得不大对劲,以为自己把儿子弄丢了,忙派人去找。 等到了家,谢明溪的小厮拿着一张纸条跑去来,“太太,五少爷他留了纸条,说是跟着郡主去真定府去了。” 袁氏吓了一跳,一把拿过了纸条,见上面写着,“母亲大人在上,不孝儿溪启禀如下,母今有女远行,忧心忡忡,儿不忍母夜不成寐,辗转反侧,特伴随母之女,一路保护,不令母担忧……“ 袁氏虽没有读多少书,却还认得几个字,谢明溪到底只有九岁,还做不成文章,遣词造句都很稚嫩,看到之后,顿时怒不可遏,气得浑身发抖,“我怎么养了这么个东西?” 田嬷嬷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袁氏越是想,越是悲从中来,“你说说,他这成日里不向好,将来老爷知道了,可怎么得了?” 袁氏话音方落,便听到门口有人喊道,“老爷回来了!” 袁氏顾不上生气了,转身朝外跑去,果然见谢元柏骑着马飞奔而来,她高兴坏了,迎了上去,“老爷!” 谢元柏怕撞到了她,隔了十几步远,就勒住了马,翻身下来,朝前跑了好几步,将袁氏抱在怀里,“走,进去!” 袁氏喜极而泣,突然想起什么,“老爷,湄湄今日才出城,您要是早一步回来,就好了。” “我在城外遇到了湄湄,还看到了溪哥儿。” 说起儿子,袁氏便连提的兴趣都没有了,将谢明溪留的信递给谢元柏,捂着脸,“老爷,我也是尽力了,可这孩子,他可太有主见了,说都不跟我说一声,就偷偷跟着他姐姐的马车走了。” 谢知慧姐妹俩听说大伯父回来了,忙出来行礼,得知谢明溪跟着大姐姐走了,两人都觉得好笑。 谢元柏看过了儿子的信后,也是忍俊不禁,道,“有主见是好事,看来这两年儿子也没有荒废学业,这文章虽比不得我当年,倒也像模像样了。” 袁氏听到之后,又是一阵伤心,都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儿子想超过老子,看来是不太可能了。 谢明溪是钻进了谢知微的一个箱笼里,被带出城,要怪也只能怪袁氏,一心都在女儿身上,根本就没有功夫操谢明溪的心,这才把谢明溪忽略过了。 等出了城后,萧恂让马车停在了二十里地外的驿站等着,谢元柏正好从西边回来,两拨人在驿站会和,谢明溪听说父亲回来了,这才从箱笼里爬出来了。 谢元柏要将他带回来,谢明溪死命地抱住萧恂的大腿,口口声声喊姐夫,喊救命,萧恂没办法,只好对谢元柏道,“湄湄一个人在真定府,小婿原很担心,若岳父大人放心的话,不如让溪哥儿随我们去,回头小婿让范文成教溪哥儿读书。” 儿子跟着女婿,女婿身边藏龙卧虎,自然比跟着妻子教养强。谢元柏这几年一直往西征战,根本无暇他顾,便自无不可。 谢元柏揉了揉儿子的头,“你也不必如此,你都九岁了,这像什么话?” 谢明溪高兴坏了的,当下便松开了萧恂,转身对谢知微道,“姐姐,我可以跟着你去真定府了,太好了,我去了,打算跟着姐夫出征,去打北契。” 他就跟话痨一样,“之前姐夫打西凉,我就是年纪太小了一点,错过了这等好机会,我现在都九岁了,已经比马高了,跟着姐夫,杀几个北契人,建功立业,也不枉我从京城万里迢迢来西北一趟。” 萧恂听了谢明溪的话,有些头疼,后悔方才一时心软,答应了内弟的这个要求,但现在后悔已经迟了。 谢元柏叮嘱了女儿几句,又板着脸嘱咐了儿子几句,将他们送上了官道。 马车走了大约五里路,萧恂便让停下来,他对黏在马车里的谢明溪道,“你不是说要跟着我去杀几个北契人,建功立业吗?” “是啊,姐夫,你答应了?” “你方才看到你父亲没有?从安西都护府到这里,少说也有两千里路,一路上,你觉得你父亲是骑马来的还是坐马车来的?” 谢明溪一听这话,傻眼了,他看看外面跟着走的马儿,“姐夫,你的意思我应该骑马?” “你已经九岁了,若今日你跟着你母亲,我是管不着你,可你跟着我,你若是不听我的,我现在就让松风把你送回去。” “姐夫,你是说松风也在外面?我要骑马,我要骑马,快让我下车!” 将小舅子撵下马车后,萧恂便抱着谢知微躺了下来,他顿时觉得,马车里都宽敞了好多,“湄湄,等到了河中府,让他们坐船走,我带你骑马一路北上,好不好?” 谢知微笑道,“好!” 五日后,谢明溪先上了船,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坐过这么大的船,顶多就逢年过节在汴河里头坐一下画舫,浏览两岸的依依垂柳。 可现在,他站在甲板上,看到滔滔江水滚滚而下,顿时激动不已,“松风,松风,我姐姐呢?” 谢明溪在船上找了一圈,没有找到谢知微,不由得急了,站在甲板上扯着嗓子喊,随时都会哭起来的样子。 第719章 美人 松风被萧恂嘱托一路照顾谢明溪,他本来歇在船的顶上晒太阳,不想搭理谢明溪,听到他的哭腔,不得已,松风下来了,板着脸道,“男子汉大丈夫,有什么话好好说,你哭什么?” “我姐姐呢?我姐姐不会被我姐夫拐去卖了吧?”谢明溪急死了。 松风无语极了,朝着天空翻了个白眼,“你想多了,你姐夫卖了自己也不会卖了你姐姐的,你放心好了。殿下要赶着去北境,和郡主一起骑马过去了,听说你喜欢坐船,特意命属下带你坐船。” 谢明溪喜出望外,脸上还挂着一串眼泪笑了,“原来我姐夫对我这么好的吗?我姐夫对我这么好,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他了,唉!” 松风不说话,他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了,谢明溪这么容易满足,凡事都往好的方面想,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有时候,松风都不得不佩服这个九岁的孩子,也会想到,大约只有谢家这样的人家才会养出这样的孩子,乐观,积极,自信,也非常独立。 三日后,松风便受不了。 乘船而行,若是能够静下心来,观赏两岸的风光景致,倒不失为一种乐趣,可对谢明溪一个孩童还说,让他赏景,那就太难为他了。 钓鱼、下棋,踢了三个鞠球进汾水后,谢明溪便不玩了,跟在松风的身后,要么问,“还有多久下船?我现在就要下船。” 或是求松风,“你就带我骑马去找我姐姐吧!” 不得已,松风只好道,“你若是能够在船上扎马步,练箭,等到了真定府,我去求了殿下,带你上北契的战场。” 他和竹影本来是萧恂麾下的猛将,谁知,萧恂将他二人拨去给谢知微当影卫,眼看西疆的战事打了歇,仗都打完了,他二人没有轮到上战场的机会,他心里还很难受,是竹影劝他,说他傻,这世上还有什么比端宪郡主在王爷心中的地位更重呢?显然,只要保护好郡主,将来该有的一准儿少不了。 听了这话,他醍醐灌顶。 谢明溪与松风击掌,“一言为定!”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时间里,谢明溪不吵不闹,每日在船上扎马步,练拳,射箭,进步神速,一日千里,令松风也不得不佩服这孩子天赋之强。 谢知微换了一身男装,跟着萧恂,一路骑马,从河中府出发,往西直逼夏州,这里曾经是西凉王朝的边境之城。 两人进城的时候,已经近黄昏,一轮血色的残阳挂在这座古老的城镇的西方,城中,气氛却格外热闹,来来往往的行人与商旅,喧阗声,叫卖声此起彼伏,不见一丝战后余伤的影子。 两人找了城门口一家酒楼住下,要了两碗担担面,脸盆大的一碗面真是让谢知微长了见识,她看着面前可以将她的脸装进去还有多余的面碗,为难地看向萧恂。 萧恂笑道,“你吃不完就给我吃。” 说着,他将谢知微的碗端过来,为她将面拌好,复又将碗挪到了她的面前,自己再拌着自己的。 “请问这里可以再坐两人吗?没有位置了,可否与二位拼一拼?” 谢知微抬起头来,见一男一女二人,各自背着一个包袱,手里拿着一柄剑,她扭头四下里看了看,果然见桌子都满了,便点点头。 那两人坐下后,将剑横在了桌上,包袱放在椅子上,见谢知微二人吃的是面,店小二过来时,这两人也各自要了一碗面。 等面来的时候,那女子忍不住扯了扯男子的袖子,不高兴地道,“师兄,我们为什么要掺和到这件事里去?江湖中素来不与朝廷牵扯,这样好吗?” “听师父的,师父既然叫我们去看看,我们去看看就行,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吃完面,我们就走。” 那女子不知为何,眼中竟然有泪了,“师兄,我还是很担心,到底李二太子是昭阳帝的儿子还是宸王殿下是昭阳帝的儿子,与我们何干?那一叶灵究竟能不能治七星蛊毒,我们也不知道,就这么贸然地撞上去,万一有什么事……” 似乎,这女子是爱上了这男子,谢知微见女子泣不成声,忍不住抬头看了她一眼,谁知,这女子心情不好,便朝谢知微发火,“看什么看?没看过美人吗?” 谢知微气笑了,“在下平生未见过姑娘这般美人,一时看迷了眼,不过,在下也想问一句,姑娘为何也要看在下?是没见过在下这般俊美的男子吗?” 那姑娘恼羞成怒,腾地起身,将剑重重地往桌上一放,“你在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看过你?” “你既然没有看我,怎地知道我在看你?”谢知微淡然道,并没有把这姑娘的威胁放在眼里,挑了一筷子面,不紧不慢地吃起来。 那姑娘被如此羞辱,自是不能忍耐,唰地要抽出剑来,萧恂正要起身,被谢知微轻轻地按住了,便见到,这姑娘剑没有抽出来,身体摇摇晃晃,朝地上倒去。 那男子忙起身扶住了她,知道遇上了高人,窘迫得红了脸,“两位,相逢即是有缘,舍妹得罪之处,在下替舍妹向两位赔礼道歉,还请两位高抬贵手!” 这男子将那姑娘放到了长凳上,拱手向谢知微赔礼,“在下易水寒,在下师妹乃是聂琬娘,今日若能得两位公子宽恕,他日,有任何差遣,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谢知微心头一动,问道,“易水寒?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你是与鲁仲连结义兄弟的易水寒?不知鲁仲连今日何在?” 易水寒愣了一下,忙道,“在下不知,五年前,我与鲁家哥哥在衮州一别之后,数年不曾见面,在下一直在担忧,逢人便打听鲁家哥哥的去处。” 谢知微点点头,将杯中茶水洒了一点在聂琬娘的脸上,聂琬娘便醒了过来,正要暴跳如雷,易水寒忙拉住了她,不敢在与谢知微二人一桌而食。 恰好店小二端了面过来,二人便以不打扰谢知微为名,换了一个桌子。 第720章 看我 萧恂不解,问谢知微,“你打听鲁仲连做什么?” 谢知微道,“鲁仲连乃是薛婉清的人,薛婉清原先在大雍,尚不足为虑,如今她被人带到了娄国,殿下将来与娄国终有一战,我便有些担心。” “不足为惧!”萧恂道,“大哥将她献给娄国的热气球的图画了给我看,我一看便懂了是怎么回事,那玩意儿,用得好不好,全凭运气,再说了,娄国为何要花大力气将她弄过去,背后到底是什么深意,不到最后谁也不知。” 萧恂抬手抚过谢知微的脸颊,“我带你出来是为了让你散心,你总是想别的人,你当多看看我!” 两人的桌子与易水寒师兄妹的离得很近,他二人说话,虽很小声,无奈,聂琬娘本就是练武之人,耳聪目明,听到之后,并不知道谢知微乃是女子,只以为是一对断袖,忍不住道,“无耻之徒!” 易水寒怒道,“师妹,慎言!” 说完,赔着小心向谢知微看过来,生怕谢知微一弹指,他师妹又出什么状况。谁知,谢知微只淡淡一笑,并没有放在心上的意思,他不由得很是感慨这少年,年纪虽小,胸怀却宽。 谁知,用完面后,两人步出了酒楼,朝西走了约有一两里地,他正要和师妹说话,一扭头看到师妹满脸红疹子,吓得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了。 聂琬娘浑身痒得生不如死,正好旁边有一家药铺,两人直奔药铺,好不容易等到二人,诊脉的乃是一个年纪很大的老者,看过之后,沉吟片刻,道,“姑娘这是中了痒痒草,毒性不大,三日后,症状消失,不必用药。” “大夫,您行行好,我这太痒了。” 这老者眼中流露出同情之色,“姑娘,看你是个江湖人,江湖行走,处处与人为善。实不瞒姑娘,若是寻常的痒痒草,老朽一剂方子,药到病除,可这痒痒草是被人配制过的,手法之高明,老朽平生未见……这样,也是姑娘运气好,往前走,有一家名叫保和堂的药铺,来了个姓崔的老神医,姑娘可去碰碰运气。” 聂琬娘便扔了一块银子,迫不及待地和易水寒出了门,一路走,来到了保和堂,一打听,崔神医正好今日离开了,听说是往北去看外孙女儿去了。 二人只好马不停蹄地追着崔神医而去,易水寒后悔不迭,他还说那小少年心胸宽阔,看来也是个睚眦必报的。 谢知微也听说了外叔祖在夏州城逗留的消息,不过,她并没有急着追出去,既然外叔祖是去看望外孙女儿,那便是她了,将来在真定府必然能遇到。 夜里,两人在夏州城逛街,正好遇到了一家新酒楼开张,老板在门前搭了大大的彩楼,风格与京城一样,整条街的两侧都挂了灯笼,上面写了谜语,只要猜中十个,便能赢来一盏灯笼。 此举吸引了成千上万的人来观看,一时间,夏州城里就跟过节一样热闹。 谢知微拉着萧恂的手挤在人群中,兴致也极高,她一连赢了三盏灯笼,酒楼的老板朝她拱手作揖,“小公子,要不,您里边请,小的请您吃一顿大餐,这灯笼就请您高抬贵手吧!” 谢知微被逗得大笑起来,“你一顿大餐,难道抵不上一盏灯笼的钱?” 老板听谢知微是京城口音越发觉得亲切,”公子不知,这里离京城隔了千山万水,灯笼在京城不值钱在这里可值钱了。“ 谢知微便将灯笼还给老板,“我也不是小孩子,我纯粹是逗个趣儿,你既然如此说,我就还你好了,也省得我提着。” 老板自然是高兴不已,便非要谢知微进去吃一顿,萧恂和谢知微对视一眼,两人均是觉得盛情难却,便进了酒楼,要了靠窗的位置,要了两碟小菜,谢知微要了一壶茶,萧恂要了一壶酒,两人一边看热闹,一边对酌。 “这位兄台,又见面了,实在是可喜可贺!” 谢知微抬眼看去,见一人身穿异族服饰,梳着两个长辫子,鞭子折起来,垂在胸前,戴着一顶有绒边的帽子,手里学中原人拿了一把折扇轻摇,显得不伦不类。 “你是……”萧恂一笑,“我倒是忘了兄台是何人了!” “在下别里古台,我们曾经在车师城见过一面,彼时,兄台与令兄一起,也是在这临窗的位置,你们在喝酒。”别里古台看向谢知微,“这位小兄弟是?” 谢知微没有搭话,只淡淡地看了这人一眼,皱眉道,“你是蒙兀室韦部人?“ 别里古台没想到有人一眼就看出了他的身份来历,忙谨然道,“是,小兄弟好眼力。” 他拱手朝谢知微行礼后,不等二人发话,便坐下来,对萧恂道,“宸王殿下,在下没有想到能在这里遇到殿下,正如这位小兄弟所言,我乃是蒙兀室韦部人,一百多年前,我部被北契占领,受尽北契的掠夺与侵犯,这一次,我翻过了阿尔泰山脉,九死一生来此,是想与殿下商议联手对付北契之事。“ 谢知微道,“蒙兀室韦与北契同出一源,南者为契,在北者号为室韦,这些年,北边气候一年比一年寒冷,若非北契,室韦恐难以活命,你们数次欲南下,北契阻拦,如今说要与我大雍联手,这等忘本悖祖之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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