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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其他的姨娘笑死,天天拿出来说。 “惠和,你听我一言,女人应当勇敢追求属于自己的幸福,但是,前提是,这个男人把自己放在心上,而且你也有把握能够拿捏住这个男人,否则,一切都是付诸流水!况且,你看着那人这好那好,不过是一种求而不得的心思而已,你细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你年纪还小,其实根本不懂什么是爱!” 惠和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她的脸通红,好在旁边并没有人在偷听,她这心思压在心里好久好久,萧恂越是对她不屑一顾,她越是心有不甘,现在一想,不过是她小时候总爱玩的把戏罢了,越是得不到的,便越是想要。 “那你告诉我,什么是……嗯,那……爱?”惠和还不敢把那个字随口说出来。 到底是小女儿心思! “爱啊!”薛婉清笑了一下,“怎么说呢?当你死心塌地地喜欢上一个人之后,你就能体会得到了!那是一种,怎么说?” 薛婉清轻声地哼唱起来:“爱是迷迷糊糊 天地初开的时候 那已经盛放的玫瑰 爱是踏破红尘望穿秋水 只因为爱过的人不说后悔 爱是一生一世 一次一次的轮回 不管在东南和西北 爱是一段一段 一丝一丝的是非 教有情人再不能够说再会……” 薛婉清的声音很低,很轻,可是落在惠和的耳中,宛若梵音,惠和只觉得痴了。 一种从未有过的心悸的感觉传来,身体里的每一滴血都在沸腾,她崇拜地看向薛婉清,只觉得,眼前这位比自己还小的伯府千金,为什么什么都知道? 她知道自己的苦,也明白自己的痛,她把自己指引向一条光明的路。 而自己这一生,真的会遇到这样一个人吗?若是可以,那真的是为他去死也心甘情愿了! “你们在说什么呢?就瞒着我一个人?”华阳郡主走了过来,惠和这会儿才知道羞死了,求助地望着薛婉清。 薛婉清给了她一个让她放心的眼神,笑着道,“我们在说,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华阳郡主的眼前不由得出现了那个人,他常年摇着一柄扇子,瞧着吊儿郎当的,总是没个正形,想到那人曾经拉了自己一把,没让自己掉进水里,华阳的脸腾地就红了,没好意思,催道,“走吧,再拖就晚了,怕进不了城!” 谢知微等人走在前头,曹云辞是和薛婉清等人一起跟上来的,路上,抱怨了好几句,“这薛大姑娘是有病吧?你们都走了,她居然把那个怀胎十月的县令带到我面前,那县令给我倒头就拜,在我跟前说什么在县令这个位置上已经九年了,把这个鸟不拉屎的下县治理得有多好,从之前的三百多户,到现在一千多户,都赶上一个上县云云,给我弄懵了!” 小侯爷走了半路都没有回过神来,萧恂被他叨叨得烦了,以肚子疼,还没有恢复,上了谢知微的车。 他头一天晚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去做了贼,上车后就开始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身子跟着马车来回摇摆。 谢知微看着他殷红的唇瓣上的破损,一面有些难为情,一面又担心他再来一次,会不会又磕破了哪儿? 一行人赶在太阳还没有落山之前进了朱南熏门,待入了内城的朱雀门,上了南门大街,沐归鸿用马鞭在车壁上敲了敲,喊道,“阿恂,我和许良先走了,你送县主回去?” 萧恂终于睁开了眼睛,他朦朦胧胧地看了一圈四周,待看到谢知微后,才清醒过来自己在哪儿,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清楚沐归鸿的话,他“唔”了一声,外面便传来了急切的马蹄声,想是沐归鸿等人快马加鞭地跑了。 车到了横街前的十字路口后,便要向右拐入甜水井街了,而襄王府在兴国坊的踊路街,谢知微提醒道,“郡王爷既然累了,不若就在这里下,横竖我也已经快到了。” 萧恂又兴致缺钱地“唔”了一声,掀开马车帘子朝外看了一眼,“这么快就回来了?” 谢知微心说,这还快? 她正担心萧恂会赖着不下车,就听到他喊了一声,“停车”,马车停了,他忙下去,这次没有出什么幺蛾子,翻身很是矫捷地上了马,一点儿也看不出他方才说的,坐不住马背的虚弱,倒是让谢知微体会到什么叫生龙活虎。 萧恂上了马,也没有调转方向,反而陪着马车朝甜水井街走去,谢知微撩开马车帘子朝外看他,问道,“郡王爷,你怎么不回去,还走这条路?” “哦,随便溜溜,这会儿天还早,不急着回去。” 谢知微也懒得理他,等到了谢宅,马车直接进了东角门,谢知微再次朝后看去,见萧恂立马在东角门门口,与她目光触碰,相互凝视了一会儿,就在谢知微略不自在时,他调转马头,一拍马,便离开了。 谢知微放下了帘子,车在仪门前停下,下了车,看到来接她的田嬷嬷,她问道,“母亲呢?” “太太在院子里等着呢,方才不小心摔了一跤,前一会儿还嚷嚷着腿疼,这会儿说要来,是奴婢斗胆拦住了,才没有过来。” 谢知微一听急了,快步朝扶云院去,问道,“怎么回事?怎么会摔了的呢?请大夫看了没有?” “听了姑娘的话,请的是回春堂的老陈大夫,来瞧过了,说是骨头有点受损,别的还好,让最近几天不要挪动,怕落下病根。” 第155章 心照 “是这个话!”谢知微几步就进了扶云院的门,进了院子,她就小跑起来了,见明间没人,便冲进了西次间,扑到了袁氏跟前,“母亲,怎么回事?怎么会不小心呢?除了腿还有没有哪里受伤?” “没有,没事!” 袁氏嘴里说没事,可是谢知微握住她的胳膊的时候,见她的眉头狠狠一皱,便忙起身,捋起了袁氏的袖子,见胳膊上擦伤了好大一块,都渗出血迹来了,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眼中泪花儿直滚。 “紫陌,去我药房把那个用琉璃瓶装的绿色的药膏拿来。” “是,姑娘!”紫陌看着那一大块擦伤,也很替太太疼,便快步离开。 谢知微又将袁氏全身都摸了一遍,又在额头上看到了一点磕伤,便知道,袁氏估摸着是顾忌男女有别,是以才只让老陈大夫帮忙看了腿,别的地方的伤势都没有说。 紫陌很快便把药膏拿来了,谢知微让人备了温水,重新替袁氏把伤口洗了一遍,才细细地帮袁氏涂上药膏,吩咐田嬷嬷,“每天早晚都涂一次,沐浴的时候尽量不要沾水,两三日就能结痂,六七日就好了,不会留下疤痕。” 田嬷嬷双手捧过,在一旁笑着道,“姑娘对太太这般孝顺,奴婢们瞧着也欢喜。” 袁氏一直沉浸在意外的惊喜与感动中,她傻乎乎地,谢知微为她做什么,她就跟个牵线木偶一般,此时方才回过神来,见谢知微眉间笼着一层怒气,反而安慰道,“湄湄,母亲没事,这走路谁不摔跤呢?” “嗯,我知道了,母亲先好好休息。对了,弟弟和父亲呢?”谢知微才想起,回来后没有看到这两个人。 “今日你走了后,你父亲带你弟弟出去骑马去了,这会儿还没有回来呢。” 正说着,外头嫣梅跑进来道,“太太,姑娘,大老爷和五少爷回来了!”她说的时候,眉眼间都是欢喜,活像回来的是她经年不见的亲人。 谢知微看在眼里,眼眸深沉,不动声色地道,“母亲,父亲和弟弟回来了,我出去迎一迎!” 袁氏习惯性地要起身,谢知微将她按在了炕上,吩咐田嬷嬷,“一会儿摆饭就摆在炕桌上,让厨房上一碗骨头汤。” 大姑娘体贴袁氏,身为袁氏身边的贴身嬷嬷,田嬷嬷自然是喜闻乐见,答应一声,“是,奴婢这就去吩咐。” “对了,嬷嬷,我瞧着前日,您画了两个花样子,我想让雨晴她们照着那花样子给我绣两块帕子,回头您得了空,帮我送到我院子里去。” 袁氏没有在意,田嬷嬷倒是先愣了一下,后又连忙笑道,“奴婢晚些时候就给大姑娘送过去。” 两人心照不宣。 谢知微出去,在院子门口迎到了谢元柏父子,不等谢知微给父亲请安,谢明溪便扑了过来,“姐姐,我想死你了!” “是么?这就是书上说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谢知微好笑地抚摸着弟弟的发顶,“你今日跟着父亲出去骑马,也玩得很开心吧?” “嗯!”谢明溪猛地点头,“姐姐,你给我买的小马驹买到了吗?” “当然,你一定想不到,那是一匹千里马马驹,我连小马驹的娘亲也一并给你买回来了,那小马驹还在吃奶,好在你暂时也不会骑马,等马驹回来了,你一定要和它好好相处,做到心灵相通,将来你做大将军的时候,它才会帮你在战场上立功!” 谢元柏在一旁听女儿给儿子传授养马之道,看到儿子投过来的询问的眼神,谢元柏点点头,“你姐姐说得没有错,在战场上,每一匹马都是将士们的第二条性命,你姐姐能够给你买一匹还在吃奶的小马驹很不容易呢!” “姐姐,我最喜欢你了!”谢明溪感动得不得了,抱着谢知微就要拱进她的怀里,谢知微忙拉住了他,“姐姐今天也骑了半天马跑了很远的路,还没有梳洗,你和爹爹先回院子里去,等我们都梳洗好了,再摆饭。” 谢知微送父亲和弟弟进了院子,说完了话,准备回去,她想了想,还是喊住了父亲,欲言又止半天,才道,“父亲,母亲今天摔了一跤,幸好伤势不重!” 谢元柏的眼睛一眯,虽然他不知道袁氏为何会摔了,但很多事,他心里都有数,点点头,“我知道了,我去看看你母亲!” 这边,谢元柏父子三人梳洗吃饭的事不提。 春晖堂里,冯氏听说袁氏摔得不轻,请了回春堂的大夫来看,因伤了骨头,恐怕不得不养上一段时日。 春晖堂也摆了饭,白梅芷将冯氏扶到了桌边,担忧地道,“姨母,大表嫂怎么会摔了的呢?这行动不便,诸多事也都料理不来呢,大表哥才从外头回来,院子里没个人主事,微姐儿和溪哥儿还小,谁来照顾呢?” 白梅芷担忧不已,她是真担忧,老太太已经打定了主意要给长房送一个通房或是妾室过去,要不然也不会默许人在袁氏从听事堂回扶云院的那条甬道上泼油了,若是袁氏一跤摔死了,那就是一了百了,若不能摔死,摔出个三长两短,哪怕像现在摔个腿骨受损,也未必没有好处。 “唉,老大好不容易回来了,如今身边连知个冷暖的人都没有,这可如何是好?”冯氏难过得似乎连饭都吃不下了。 白梅芷紧紧地捏着汤匙,她一而再地克制住自己想要说她想去服侍大老爷的冲动,却不能说,送上门去的不香,而且婚姻大事,讲究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虽说她是要去给大表哥做妾,可是,也不能是她一个女儿家提出来。 想到这里,白梅芷觉得很委屈,她来的路上,遇到了劫匪,分明是大表哥从天而降救了她,这就是缘分。 大表哥怎么能把这件事不当做一回事呢?他到底知不知道女儿家的心思? 她今天都已经不要脸地找上门了,大表哥居然对她那般态度,丝毫没有一点心意相通的默契。 白梅芷竟是一点儿食欲都没有了。 第156章 探望 “梅姐儿,你哪里不舒服吗?”冯氏总算是看出了白梅芷的不妥,见她脸上时而红,时而白,以为她身子哪里不舒服,关切地问道。 “不,没有,姨母,大表嫂既然病了,梅儿是不是该去看望一番?”白梅芷很快回过神来,“梅儿方才是想到,去看望大表嫂的话,不知道带什么礼物才妥当。” “这有何难?让金嬷嬷去我的库房里拿点药材,你带过去不就是了!” 金嬷嬷在旁边答应一声,她冷眼旁观白梅芷,只觉得看出了白梅芷的一点心思。 待用过晚膳,白梅芷带着丫鬟,拿了冯氏贡献出来的一根三十年的老参,去了扶云院后,金嬷嬷挥退了屋子里的人,一面给老太太捏肩,一面道,“老太太,不是奴婢多嘴,奴婢瞧着表姑娘年纪也不小了,老太太是不是该操心表姑娘的事了?” 老太太叹了一口气,“这事儿,我也想过了,无论如何,得过了年再议这件事,年前,有机会我会带她在京城里走动走动,配那些勋贵家里的嫡子,梅姐儿别的都好说,只一点,身世上欠缺了一些,也只好看谁家的庶子有出息些,将就一番了。” 金嬷嬷却不敢苟同,她轻轻地捏着,低声道,“老太太就没有往家里想过?这些日子,奴婢瞧着,表姑娘待老太太是真心孝顺。将来这个家,奴婢瞧着,老太爷还是偏心长房一些,偏偏二爷和四爷和老太太又不是一条心。” 老太太听金嬷嬷说往家里想的时候,她警觉了一下,她虽疼爱姨侄女儿,可哪里能及她自己的儿子呢? 海家的姑娘配老四,老太太都觉得儿子吃了亏,梅姐儿定然是不成的。 “你是说长房?给老大做妾?” 金嬷嬷慢条斯理地道,“奴婢听说,表姑娘进京的时候遇到了劫匪,若非大老爷,只怕是遭遇不测了。自古美人爱英雄,表姑娘怕是动了什么心思也未可知。老太太是一门心思为表姑娘,可若是将来的婚事,表姑娘不乐意呢?老太太岂不是没有做成好事,反而做了恶事了?” “再,奴婢也是为了老太太着想,长房那边,咱们的人眼看也被拔得差不多了,就算安排两个进去,也上不得台面,若是有表姑娘在那边替老太太张罗些,能笼住大老爷的心思,恐也不是今天的局面了。” 金嬷嬷只是点到为止,见老太太沉思起来,她便站在一边不说话。老太太也不傻,才想到自己说给老大那边送通房过去,姨侄女儿那魂不守舍的样子,几次欲言又止,她不由得叹息一声,“她娘给人做妾,我是一百个不想她也走这么一条路呢。” “老太太想岔了,老太太还记得那年老太太请青城山的道长给大老爷测八字,那道长怎么说,大老爷命里克妻,只有那命中带金的女子才能镇得住。” 这事儿还是当年崔氏才没了,老太太想把自己娘家的侄女儿聘给谢元柏续弦,偏偏老太爷不答应,崔家那个死老太太也从中作梗,老太太也没法子才想出了这么一折。 时隔多年,老太太也还记得当年那老道士说的话,“即便是聘了这一个,将来也是个短命的,倒是老太太说的这个八字的人,还能与令郎配成一对,长长久久。” “梅姐儿她……” “表姑娘的八字,奴婢还记得,正是命里带金的命格呢。”金嬷嬷不自在地拢了拢袖子,她的胳膊上多了一个缠丝玛瑙的镯子,是今日金桂偷偷地递给她的,说是姑娘初来乍到,彼此又是旧知故人,一定要看在当年二姑奶奶的份上多看顾着些。 那镯子是足金实心的,上头嵌着的缠丝玛瑙有着如蚕丝般细的红白相同的缟状条纹,是玛瑙中的上品,一看就价值不菲。这镯子是当年老太太送给二姑奶奶的物件中的一件儿,也是从她的手里过去的,当时,她还感叹老太太待妹妹是真的好,这镯子给出去可惜了。 如今,拿来给自己的女儿做嫁妆,是可以代代相传的宝物。 扶云院里刚刚吃完饭,谢知微漱完口,才喝了一口茶,丹枫挑开帘子进来了,道,“太太,表姑娘来了,带了一头老山参,来看望太太。” 袁氏有些窘,她这会儿怎么出去见人?让人进来的话,相公和孩子们都在,他们才吃完饭呢,一家人坐在一起说会儿话,就要被打断了? 袁氏不由得皱眉问道,“怎么这时候来?这都多晚了?” 说着,她还是准备下地,去见一见白梅芷,无论怎么说,来者是客,人家是来看望她的。 “母亲,女儿帮您去接待一下吧!”谢知微拦住了她,起身下了地。 白梅芷在明间等着,丫鬟们上了一盏茶,她一面喝着,一面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袁氏的屋子。原以为老太太屋里已经很奢华了,没想到,袁氏这屋子里的摆设布置,更是不同凡响。 听说袁氏的娘家是武将,父亲调任福州总兵,只有一房哥嫂在京城,每年给袁氏送来的年礼就有十车之多,想必都是吃空饷吃出来的富贵。 白梅芷顿时很是不耻,只是心里那种酸溜溜的味道,挥之不去,又想到,谢家清贵,大表哥又在军中待过,未必会看得惯这些事,要不然,也不会今天一整天都在外头跑马,而不愿在院子里陪着袁氏了。 听到动静,白梅芷忙站起身来,一看,出来的是谢知微,她略微失望,笑道,“微姐儿,听说大表嫂摔了一跤,不知如何了?” “母亲摔得有些重,本来是要出来见白表姨的,父亲担心母亲的伤势,便命我出来待客。”谢知微没有错过白梅芷眼中一闪而过的懊恼与不甘,笑了一下,“白表姨,这么晚了,劳烦跑一趟,实在是过意不去。” “这……我可以进去看看你母亲吗?我实在担心,既然来了一趟,不看一眼,着实是放心不下。”白梅芷渴求的目光看向次间的门帘子。 第157章 子嗣 “白表姨,母亲身边有父亲照顾,还有我和弟弟,满屋子的丫鬟婆子,不知白表姨有什么放心不下的?难不成白表姨想亲自服侍我母亲?” 那不就成了妾了吗? 谢知微端着粉彩茶盏,遮挡住了微微翘起的唇瓣,一双妙目饶有兴味地看着白梅芷,见她眼中闪过一道暗芒,不由得冷笑,前世是没把这蠢货当回事,今生她倒是要看看,这府里藏了多少鬼魅魍魉? 白梅芷心知这明间的话,谢知微又没有压低声音,极容易被里头的人听到。既然大表哥暂时没有把她放在心上,她又何必在这个时候穷追猛打? 大表哥虽读圣贤书,但也是男人,她听说扶云院昨晚并没有要水,照理说,夫妻离开五年,不该! 那只能说,大表哥对袁氏着实是没有兴趣,可见,谢知微说的这些大表哥不让袁氏出来的话都是假的。 “微姐儿说笑了!表姨只是担心你母亲,微姐儿对表嫂真好,表嫂有微姐儿这样一个懂事的女儿,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白梅芷意有所指地道。 这五年来,谢知微养在袁氏的膝下,也不知道袁氏给谢知微灌了多少迷魂汤,抑或是用了什么手段,才令谢知微对袁氏言听计从,如此维护。 也不知道大表哥有没有听懂她话里的意思,唉,男人,对后宅之事从来不放在心上,一些伎俩手段也看不见,才会被妇人蒙骗,怕就怕大表哥看在袁氏与谢知微“母女情深”的份上,给她体面。 白梅芷一面绞着帕子,一方丝帕被她在手指头上缠了一圈又一圈,眼角余光不停地瞥向次间。 谢知微看在眼里,笑道,“我母亲自然是天底下最好的母亲,母亲待我好,我自然要待母亲好,难道白表姨觉得我该做个白眼狼?” 她端起茶盏一遍又一遍,见白梅芷还没有要走的意思,只好站起身来,“白表姨,已经起更了,我母亲不方便见客,也不留你了,田嬷嬷,安排个婆子送表姑娘回去吧,省得回去晚了,老太太担心。” “不用麻烦了,我带了嬷嬷来,还有丫鬟,哪里好麻烦……” “不麻烦!”谢知微似笑非笑地看着白梅芷,“白表姨也是初来乍到,对家里不熟悉,身边的婆子丫鬟们想必也还不识路,大家都是亲戚,哪里就说得上麻烦呢?” 白梅芷只好谢过,田嬷嬷派了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领着白梅芷一行人出门,她走得很慢,边走边问那婆子,“溪哥儿是住在扶云院吗?大姑娘一直在表嫂这里用膳吗?” 她想问着问着,就能顺口问到大表哥的身上去。 婆子们被问得不耐烦了,“表姑娘,奴婢们只是外围打杂的,实在是不知道太太院子里的事,这些事儿,主子们平日里聊天的时候也可以问问,何必为难奴婢们这些当下人的?” 两个婆子对视一眼,均是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鄙夷,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这破落户,一点规矩都不懂,主子院子里的事,是能够随便问的吗? 白梅芷忍着这些谢家的下人们对她的鄙夷,她低着头假装没有感受到这种诡异的气氛,也不再自取其辱,快步穿过穿堂,待到了老太太的五间上房门口,白梅芷才客气地对扶云院的嬷嬷道,“多谢嬷嬷们相送,我已经到了,请嬷嬷们回去吧!” 两个嬷嬷也不多话,对视一眼,分别向白梅芷敷衍地福了福身,便转身离开。 碧柚扶着自家姑娘,看着嬷嬷们离开了,啐了一口,气得骂道,“哼,该死的婆子,狗仗人势,分明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还敢挤兑姑娘!” “好了!”白梅芷也没有太在意,她在白家受的冷眼还多了?也深深明白,若非家里的正经主子,也没有几个下人会把自己放在眼里,看看扶云院的下人们对谢知微的态度就知道了。 她们敢对谢知微这种态度吗?自然是不敢的,说来说去,不过是因为自己不姓“谢”罢了! 白梅芷抬步朝春晖堂去,边走边吩咐碧柚,“你回头去找找那姑娘,再多巴结她一些,也趁机跟她说说,若将来有机会,还怕不遂了她的愿?” “奴婢知道了!”碧柚压下心头的激动,若姑娘做了姨娘,那自己这个当丫鬟的,是不是也有机会了? 她不想当什么管事婆子,大老爷那样神仙般的人物,她只想好好服侍大老爷,哪怕大老爷用眼角余光看看自己,这一生死也无憾了。 白梅芷轻轻地拍了拍碧柚的手,“把那对金累丝耳环给她送去,不要舍不得,等将来……还怕少了这些?你也别急,咱们主仆二人在这府里无依无靠,也只有靠自己谋划了,我好了,还能少了你的好?我还得依傍你呢!” “依傍”二字,令碧柚浑身一颤,她不由得想到自己,身段儿也还好,脸蛋儿也不算差,姑娘都说过,她这双眼睛啊,里头好似有钩子,是个男人都受不了。 碧柚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轻轻地应声道,“姑娘放心,奴婢必定会帮姑娘!奴婢虽少些见识也知道,这京城里,也没有几家能够超过谢家了,咱们好不容易进了谢家的门,还有哪里比这里更安逸富贵的呢?” “是这个话!你平日里机警些,这次你能找到她,也是立了大功了,将来必定少不了你的好!”白梅芷侧眼一看,看到不知何时,这丫鬟的脸上爬上了红晕,也心里有数,低声道,“大表哥的子嗣不丰,若有将来,我除了靠你,还能靠谁呢?” “姑娘记得奴婢的好就好!”碧柚低声道,羞得恨不得有条地缝钻进去。 才走到廊下,白梅芷听到里头传来的动静,不由得朝廊檐下的丫鬟们看去,那些丫鬟得了金嬷嬷的吩咐,对白梅芷很是客气,福了福身,“表姑娘,老太太在生四老爷的气呢,金嬷嬷说,表姑娘若是回来了,请表姑娘进去,哄老太太开开心。” 第158章 打听 白梅芷来这家里没两天,对别人不知道,对四老爷是知道的。 谢家的儿郎均是丰神俊逸,四老爷也不例外,举子出身,后年春闱肯定要下场,必定,又是一个不到弱冠之年的进士及第,许了海家的姑娘,定的是来年开年就成婚。 白梅芷叹了一口气,很是心疼冯氏的样子,走到门口,丫鬟挑起帘笼,朝里说了一声“表姑娘来了!” “快请进来!” 听到冯氏的声音,白梅芷松了一口气,忙快步过去,在罗汉床前跪下,“梅儿在外头就听到姨母的声音了,似在生气,姨母跟前儿孙孝顺,还有什么值得生气的呢?姨母当好好保养身体,回头带梅儿出门,叫别人说,姨母与梅儿是一对姐妹才好!” 冯氏被逗得哈哈大笑起来,指着白梅芷对地下的媳妇婆子们道,“你们听听这话,这是在拿我老婆子打趣呢!也不知这嘴儿今日是抹了多少蜜了,说这些好听的话给哄我!” “梅儿可不敢!”白梅芷娇怯地低下了头,“姨母知道梅儿不吃蜜,梅儿只是实话实说!” “唉,自从你元桃姐姐去了之后,我跟前就只有清姐儿能逗我开心了,如今有了你,我这日子过得也算是有个盼头了。” 冯氏想到小儿子就恼怒,“这些天我这跟前连个请安的都没有,才你去了扶云院,我让人去叫你四表哥来,结果,他怎么说,要温习功课,我倒是不知道,哪本书教会他不给母亲请安了?” 白梅芷愧疚不已,“姨母,会不会是因为梅儿住在春晖堂,四表哥为了避嫌,才不肯过来了?” “倒也不是!”冯氏摆摆手,因天晚了,她也乏了,便朝内室走去,“他一向就是这么个性子,前些日子,你没来之前,与我争吵了一场,就不来给我请安了。” “不知为何事争吵?”白梅芷谨慎地问道。 冯氏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你姨父早前与他许了海家的姑娘为妻,如今海家一蹶不振,那姑娘连副像样的嫁妆都没有,我便与他商量,这婚事也不说不认,只是如今海家的门第实在是低了些,我才提了一嘴,他就与我争吵。” 白梅芷没有看到冯氏的眼神,心头咯噔一下,海家的名头她还是知道的,虽说式微了些,可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如此,谢家都还嫌弃海家的门第,那自己呢? 大表哥是谢家的嫡长子,他的妻子必定是谢家的宗妇,自己……想到这里,白梅芷紧紧地抿了抿唇瓣,心里已是有了计较。 当晚,白梅芷以感恩孝顺为名,不假他人之手,亲自服侍老太太歇息,将老太太安置得妥妥当当了,方才回到玉兰院。 她累得快趴下了,坐在桌前,看着烛台,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不管前路多么艰难,她都必须为自己谋划一条路。母亲好歹也是伯府的嫡女,当年要不是命运两不济,也不会落到后来的局面,如老太太如今这般尊荣,她又何必如此辛苦地为自己谋划呢? 她与大表哥还是名义上的表兄妹,当年崔氏死了之后,她与大表哥何尝没有机会?哪里轮得到袁氏? 想到这里,白梅芷紧紧地抓住了手中的帕子。 扶云院这边,睡不着觉的还有袁氏。她闭着眼睛,听着身边人的呼吸,不自在极了。 夫君把女儿送回了院子,又把儿子送到了前院,原以为夫君会留在前院歇息,谁知,她沐浴的时候,夫君居然回来了。想到方才,夫君进了耳房,将她抱到床上,袁氏只觉得脸颊上有火在烧。 “睡不着吗?” 谢元柏充满了磁性的声音传来,袁氏的心漏跳了一下,“没,没有,不,不是!”她紧张得语无伦次。 谢元柏便道,“若是睡不着的话,我和你商量一个事儿。” “老爷请说!” “溪哥儿搬到前院去住了,东边的那个碧纱橱,也可以收拾出来了,我想把东梢间改成书房。” 改成书房做什么?嫌弃她读书不多? 不等袁氏七想八想,谢元柏道,“那书房,是我要用。” 方才,他送女儿回倚照院里去,站在院子门口,他不敢进去。 女儿似乎猜中了他的心思,对他说,“爹爹,娘亲已经不在了,爹爹以后和母亲好好过日子,把娘亲忘了吧,有女儿记住娘亲就够了。活着的人都要往前看,不要等将来辜负了对自己真心的人再来后悔,那时候,就晚了!” 那一刻,谢元柏只觉得担在肩上的那副沉重的担子,被人接了过去,他忍不住摸了摸女儿的头,问道,“湄湄怪不怪爹爹?这么多年,把湄湄丢在京城没有管过湄湄?” “不!”女儿摇摇头,望着他,一双明亮的眼睛在灯火的照耀下,如同流星一般闪耀,漂亮极了。 “爹爹以后不要辜负母亲,不要不管湄湄和弟弟,湄湄就不怪父亲!”女儿说完,上前来轻轻地拢了拢他的腰,他明白,这是弥补他这次回来,伸出的那双被落空的双臂的失落。 他的女儿,被教育得很好,可是这不是他的功劳,谢元柏知道他不可能忘了亡妻,但离开的人已经永远地离开了,他不能因此而辜负了身边的人。 袁氏“哦哦”了两声,觉得不妥,扭头道,“妾身明日就安排!” “不必了,我会安排好。” 袁氏对上了谢元柏一双黑暗中亮晶晶的眼睛,她一下子呆住了,怔怔地看着,忘了眨眼,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双眼睛里自己越来越近。 最后,一点温润如蝴蝶般地在自己的唇边点了一下,稍触即分,她不自觉地伸舌头舔了舔,没舔出什么味儿来,便听到谢元柏轻声一笑,略有些沙哑的声音道,“睡吧!” 袁氏已经被自己心头的热意燃烧得化成了灰烬,半夜都没有回过神来。 谢知微坐在西次间的榻上,手里握着一杯茶,听百灵道,“奴婢打听到了,太太摔跤前,那条路上就只有太太屋里的嫣梅姐姐从那儿走过。那去听事堂的路,以前还有二太太从那里走,如今,每日来往,走的人就只有大太太一个人了。” 第159章 提问 果然是她!谢知微紧紧地握住茶杯,冷声道,“你继续说!” “那地上说是洒了油,奴婢后来又去厨房问了,没有人从厨房里拿油,这油就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了。”百灵懊恼极了,“奴婢明日再去打听。” 谢知微温声道,“你跟着我出去了这一整天,才回来就打听这么多,已是辛苦了。这事儿不急,你下去领十两银子,你要从人那里打听来消息,可不得要应酬一番?拿去买点绢花,或是买些好吃的,好笼络人心。” “是,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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