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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把脉,足足有十息时间,之后换了个手,再把了又有是十息功夫,这才道,“有是有办法,只是比较凶险,若是王爷能够熬过来,体内的毒能拔去九成。” “这……太好了!”容侧妃何等沉稳的人,此时眼中也含了泪花,她看着襄王道,“四弟,我早就说过让郡主帮你看看,你非不肯。” 襄王收回了手,他无力地靠在迎枕上,“拔掉九成后,我是不是就会瘦下来?” 谢知微心头震惊,却还是点了点头,“是的,王爷,您发胖是因为体内毒素作祟。” “我已经习惯这么胖了,我若是瘦了,将来归西,黄泉路上,她不认识我了,怎么办?”襄王自嘲一笑,对谢知微道,“你就让我跟以前一样就行了,我又没打算长命百岁。” 他看了容侧妃一眼,“皇嫂,只要能够把你送去西疆,我活着还是死了,就都没有关系了。” 容侧妃落下泪来,“四弟,你这话要是让你大皇兄听到了,该如何难过?太没有志气了!” “她已经死了,她就算不死,我和她也是相见伤心,更何况她已经死了,我一个人实在是活着没什么意思。” “要不是皇嫂和阿恂,我怕是连这些年都不能坚持下去。” “还有太后,你说这些就是不孝!” 襄王沉默了一会儿,“皇嫂,随便你怎么说,母后一直在怪皇兄,可是,你看,她该享受的太后尊荣一点儿都没有少。” “你不能这样说太后,手心手背都是肉,当年我和你皇兄输了,那是我们技不如人,你皇兄这个人啊,太轻易相信人了,凡事太过用情,原本也不适合做皇帝。” “皇兄他乃真性情,是古往今来第一好帝王,他心怀大雍百姓,不肯费半点民力,虽在位三年,可天下百姓至今仍然记着他的好,忘了他的反而是那些曾经蒙恩的朝臣们,皇嫂,我想去见皇兄和霓儿了。” “你若是现在就死了,我母子二人怎么办?我们还没有安顿好,你有何面目去见你皇兄?” 襄王苦笑了一下,道,“皇嫂,当年你这样跟我说,如今你又说这样的话。” “算是我母子二人欠你的吧,四弟,你不愿解毒可以,但你不能现在就死了。” 说着,容侧妃对谢知微点了点头,谢知微明白之后,对襄王道,“王爷,若是一直这么血流不止,很快,王爷便可去见父皇了,媳妇为王爷先把这条胳膊上的毒素逼走。” 襄王不得不答应下来,谢知微便用一柄小刀,将襄王受伤的左臂上的袖子给剔掉,才包裹好的布条已经被血浸透了,呈黑紫色,泛着淡淡的腥味。 谢知微连忙用针,将他胳膊上的几处穴位封好,血顿时就止住了。 谢知微吩咐杜沚去她的药房里抓了几味药,并拿了一瓶解毒丸来,谢知微将一枚药丸给襄王含上,将那几味药捣碎之后,敷在了襄王的伤口上,一道杀猪般的声音响起,恨不得将整个屋顶都掀开。 谢知微眼疾手快,将一块木板塞进了襄王的嘴里,襄王顿时连痛都顾不上了,要将木板吐出来,谢知微忙拦住,“王爷,小心咬到了舌头!” 第635章 疗伤 黑色的血从襄王的伤口处流出来,表面泛着一层幽绿的,金属质感的光,一股令人作呕的腥味弥漫在这个屋子里,脾胃差一点的人,当场就呕吐起来了。 萧恂从门外进来,走到襄王的身边,看了一眼,眼中的仇恨之火熊熊燃烧。 襄王的这条胳膊,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瘦了下来。 待血的颜色变得正常了些,谢知微便拔去针,为襄王的伤口又敷上一层药,用布条裹好,道,“王爷,您身上的毒,不能一时半刻全部拔掉,要慢慢来,五脏六腑的毒素根深蒂固,拔起来,凶险无比,须尽早,越早越好。” “父王,让湄湄给您拔毒吧!”萧恂欲跪下来,襄王忙一把拉住了他。 襄王拔掉了一条胳膊的毒之后,就觉得身上轻松许多了,虽流血过多,人还有些虚弱,但状况却是前所未有地好。 这么多年,他撑着这肥胖的身躯,已经习惯了这沉重的份量,早已经忘记了他玉树临风时候的轻快。 “你让父王好好想想,父王这一身毒肉,有时候还是顶一点用的。” “父王,如今,孩儿已经不需要您顶着了。凡事,孩儿都能料理,若有事,了不起就是再来一场浩劫,但孩儿一定不会输了。” 襄王抬手按在萧恂的肩上,“起来,你是什么身份?怎么能随便给人下跪?” “跪天跪地跪父母,哪怕是九五之尊,也不敢不在祖宗面前下跪。人这一生,还有一个能让自己跪的人,何尝不是幸福!” 襄王仰了仰头,眼中含着泪,抿唇半天,没有将泪意逼走,只好哈哈一笑,“皇兄啊,你瞧,我把你的儿子教得多好!” 他晃了晃萧恂的肩膀,“那你起来,听我说,这天下是萧家的天下,如若不然,当年你父皇不会坦然赴死,但这天下是老百姓的天下,不能因为我萧家人而弄得生灵涂炭,为上天所弃!父王有父王的心愿,父王想留着这一身毒肉,也有父王的用意。” 说白了,他就是想拿着这身毒肉让皇太后难受,让皇帝看到他愧疚。 “父王,何必呢?自己不难受吗?让我们这些人不难受吗?父王,孩儿还想好好孝顺父王,报父王活命养育之恩。” “你欠父王什么?你什么都不欠父王的,这是父王,与你父皇,与皇上兄弟之间的事,和你小辈没有关系,你起来!” 萧恂站起身来,他还想说话,容侧妃道,“阿恂,你和郡主先回去歇会儿,我有话要和你父王说。” “是,母亲!” 从槛院出来,萧恂有些失魂丢魄,他心不在焉,走着走着,手里就揪掉了好些花儿,这些花儿都是花匠精心养出来的。 眼看一束杜英就要遭萧恂的毒手了,谢知微忙抬手握住了他的手。萧恂扭过头来,疑惑地看着谢知微,谢知微朝他面前一凑,“殿下,是花儿美,还是妾身美?” 萧恂被她逗得“噗嗤”笑起来了,一把将谢知微搂进怀里,深吸一口她身上好闻的香味儿,道,“湄湄,有你真好!” 丫鬟们纷纷转身避开。 谢知微伸手搂过了他劲瘦的腰身,“殿下,汝之蜜糖,吾之砒霜,这件事母亲会处理好,殿下不必记挂在心!” 前世,到底是什么原因,逼得萧恂弑父屠弟?谢知微如今半点都不愿去想了,只能说发生了一些事,不知道是谁造谣生事,众口铄金,积毁销骨,把萧恂的名声给败了。 谢知微紧了紧双臂,她不会再让人往萧恂身上泼脏水了。 是这个人,给她的人生开了一扇窗,让明媚的阳光照进到了她的心底。她死过一次的人了,前世经历了那样的婚姻之后,让她原本对婚姻的期待毁灭得干干净净,是这个少年,用满腔火热的感情,为她重新铸造了一个全新的,坚实的城堡,让她倍感安全。 萧恂心头翻滚的仇恨,被她一句话就给抚平了,他牵起谢知微的手,两人一起朝前走去,“湄湄,这边不好玩了,等这边的事了,我就来接你和母亲,我们一起去真定府吧!” 他这次去了北边,一定会把整个燕云十六州全部都拿到手里,等湄湄过去了,西北就是他的天下,他手上三十万大军,可以横扫整个西北,他那好皇伯父想让他当西北的屏障,他要拿下整个西凉和北契,作为他的封地,与大雍抗衡,他要成为西北的王者,让臣民匍匐在他的脚下,为他的湄湄献上冠冕。 “好!你说了算!”谢知微扭头朝萧恂笑道,“等父王的身体调养得差不多了,我就和母亲一起启程,到时候,不必你来接我们。” “那怎么行,我肯定要来接你们的,你们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人了,要是路上出什么事,我可受不了。” 两人边说边笑,回了凝晖院。 今日的京城,格外火爆,五城兵马司全部人马出动,依然无法镇压民众的情绪,京城中的人纷纷走上街头,手里拿着各种可以砸,又砸不死人的东西,垃圾,烂菜叶,朝韩进益砸去。 韩进益安坐在囚车里,他突然有所感应,睁开眼睛,顺着感觉看过去,见他的大女儿,含着泪站在门前酒楼的门口,他淡淡地看了一眼,复又垂下眼帘。 韩进益与夫人曾氏乃是青梅竹马,曾氏为他生过了两女,他膝下无子,这样一个人,没有后人,为什么要反?打下了江山,将来传给谁? 等韩进益的马车走了,大韩氏失魂落魄地上了马车,车朝宣德侯府驶去,一路上,大韩氏都不敢相信,她的娘家,当朝三国公之一的魏国公府,居然一夜之间,从云端跌落到了十八层地狱。 父亲反了,为什么要反?她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敢相信父亲会输。 从小,在大韩氏的眼里,父亲都是无所不能的,就算反,输的人也不应该是父亲啊。 回到宣德侯府,大韩氏连忙去找世子爷,听说世子爷在小妾的屋里过夜,还没有起来,她不得不让人去请。 张延庆不情不愿地来了,他站在门口,松了松腰带,眼珠子往上翻,问道,“夫人,有什么吩咐?” 第636章 谋逆 大韩氏顾不得计较张延庆的态度,她走过来,欲扶着张延庆的腿跪下来,张延庆朝后退了一步,“夫人,这是为何?” “世子爷,救救我父亲!”大韩氏话未说完,便哭起来了,“世子爷,看在妾身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救救我父亲!” 张延庆笑了一下,一步跨进了明间,在椅子上坐下后,道,“夫人,令尊犯的是什么事,你搞清楚了吗?” 谋逆! 别说是宣德侯府了,哪怕今日,犯下这谋逆大罪的是萧恂,恐怕也无人敢为他求情吧! 张延庆气得哈哈大笑,末了,他抹了一把笑出来的泪,“夫人,你想让我大长公主府和宣德侯府全部都为令尊陪葬?实话跟你说,眼下,你最好的选择就是自己暴毙,不必我动手,这是为了儿子们着想。” 大韩氏似乎一点儿都不惊讶,她跪在地上,看着张延庆的脚从她眼前迈过,竟是心如止水。 魏国公府没了,从此以后,她就是犯人之女,以宣德侯府和承平大长公主的脾性,她就是一个暴毙的下场,既然如此,她还怕什么? 就在这时,她跟前的嬷嬷快步走了来,一面将她扶起来一面道,“夫人,奴婢才从承平大长公主府那边听说,大长公主要将夫人送到家庙里去,还说,虽罪不及出嫁女,可是,国公爷犯下这样的事,夫人是断然留不得了。” 大韩氏的眼泪滚落下来,尽管,她早就见识过了大长公主的冷漠无情和自私,可是,到了这一刻,她还是难免会后悔,她当年为什么要嫁进大长公主府? 明明她知道大长公主府是为了攀附韩家的权贵。 她深吸一口气,就着嬷嬷的力道起身,道,“服侍我更衣,我要去宫里。” 嬷嬷也不知道大韩氏心里是怎么想的,她一面给大韩氏按品大妆,一面道,“夫人,无论如何,您都要想想三个公子,二公子如今还没有妻室,将来还要靠太太为他娶妻,您一定不能冲动行事,一定要前前后后多想想。” 大韩氏“嗯”了一声,照了一下镜子,她出门前听说大长公主府那边的嬷嬷从西角门进来了,她便从东角门出去,上了马车。 马车快速地滚过路面,来到了大庆门前,她从马车上下来,一露面,便吸引了来来往往的人的目光。 大韩氏镇定地走了过来,在大庆门前跪下,她掀开身上的衣服,众目睽睽之下,撕下了中衣的一片,铺在地上,一口咬破了手指头,大哭一声,喊道:“皇上,臣妇父亲有冤啊!” 大韩氏一边哭,一边喊道,“臣妇父亲韩进益,原本是昭阳帝的伴读,当年,臣妇父亲唯一的儿子韩继虎因犯下杀人罪,为昭阳帝所杀,父亲虽怨恨在心,却从未生过异心;皇上乃千古明君,当年父亲之所以改弦更张,乃是为了天下百姓!” 大韩氏一声长嚎,继续边哭,边写就血书,“父亲终究侍二主,这些年,与昭阳帝之间的情分,令父亲辗转难安,直到襄王妃安排人联系父亲,襄王府槛院里住的容侧妃实则乃昭阳帝遗孀,父亲这才铤而走险,并非为了谋夺皇上江山,实则为了给昭阳帝的孤儿寡母谋其一线生机……” 薛婉清的马车在街角一个偏僻的地方,她听到这里,顿时震惊不已,她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是襄王妃告了密。 这可真是个好机会啊,她正愁如何将这件事揭露出去呢,大韩氏可真是好样儿的。 怕只怕,陆偃那阉人坏事,不把这宫门前的事禀报给皇上。 她又一想,这也是个在皇上跟前露脸的事。 她连忙对萧昶炫道,“殿下,这件事,必须第一时间告诉皇上,恐陆偃欺上瞒下,令皇上坐失良机。” 萧昶炫此时也激动不已,若是萧恂被下了大狱,那陕西的兵权是不是可以归他了? “只是,我如何进宫?” “皇上不是病了吗?你身为人子,自然要侍疾,给皇上请安,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 萧昶炫搂过薛婉清的肩膀,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还是清儿聪明!” 萧昶炫让马车绕到了左掖门,在这里下了马车,便要往宫里去,被门口的锦衣卫拦住了,“四皇子殿下,如今非常时期,无皇上宣召,一律不得入宫。” 萧昶炫愣了一下,他从小到大在宫里长大,身为皇子,如今居然有人告诉他,非召不得入宫! 萧昶炫气笑了,“若今日,本宫非要进宫呢?” 那锦衣卫挑起眼皮子朝萧昶炫看了一眼,朝旁边的太监斜了一眼,“公公,少不得您跑一趟,进去禀报一声了,四皇子殿下闯宫!” 那太监“哎”了一声,跳起来就往里跑,萧昶炫吓晕了,忙道,“站住!” 那太监看看萧昶炫,又看看锦衣卫,呵呵一笑,“二位,到底是进还是不进?进的话,咱家就得进去禀报!” “本宫什么时候闯宫了?” “四皇子殿下,这个时候,您进宫去凑什么热闹?您是瞧见了这场热闹了,要去掺和一番?既是如此,属下就少不得要为你通报一番了。” “本宫说了,本宫是求见父皇,什么时候闯宫了?” “皇上有令,皇上龙体欠安,一应军政事务先交由内阁先议,凡要事由司礼监禀报皇上,敢问四皇子殿下,您要汇报的是军事还是政事?” “你先让我进去!”萧昶炫怒道。 “行,四皇子殿下,您进去了,以后可别忘了小的好!” 那锦衣卫也不跟萧昶炫计较,一扬手,让他进去了。旁边与他一块儿当差的锦衣卫见此,摇摇头,“你又何苦坑人呢?” “呵呵,是我想坑他吗?你也不看看,他这脑子是用来做什么的?这个时候,非要进去,你瞧着吧,少不得四皇子殿下的好!” 麟德殿的东暖阁里摆了十来盆冰,皇帝才觉得舒服一点,服用一碗药后,陆偃端了个小碟子过来,上面三四个蜜饯,陆偃劝道,“皇上,去去口里的苦味吧!” 第637章 告状 皇帝笑了一下,“什么时候,你也这么婆婆妈妈的了?” 陆偃道,“这是端宪郡主吩咐下来的,说这药很苦,皇上服用完了后,要给皇上准备几个蜜饯,臣不敢忘了。” 门口,一个小太监来了,晃了一下脑袋,皇帝见到了,不耐烦地道,“又有什么事?” 那小太监跑了满头汗,跪下来道,“启禀皇上,四皇子殿下听说皇上龙体欠安,要给皇上请安!” “朕没功夫见他!” 那小太监为难地朝陆偃看了一眼,陆偃见此,劝道,“皇上,四皇子殿下一片孝心感天动地,想必也是格外担心,才会特意进宫。” 皇帝的身体越是不好,越是不想见这些儿子们,儿子的强壮,令他不得不想到自己的老弱,见陆偃求情,皇帝也想知道,这个儿子到底想干什么,道,“让他进来吧!” 萧昶炫能够见皇帝一面,高兴坏了,进来后,一会儿问安,一会儿要给皇帝倒茶,一会儿又淌着眼泪担忧皇帝的身体,皇帝被他闹得格外烦躁,问道,“你有什么事,跟朕说了,就出宫去吧!” “父皇,儿臣进来的时候,看到宣德侯府的世子夫人在大庆门门口为她的父亲韩进益喊冤,说是他父亲之所以反,并不是为了反对皇上,而是襄王妃密告,襄王府的容侧妃,五皇弟的母妃乃是昭阳帝的皇后……” “噗!”皇帝未等萧昶炫把话说完,一口血喷出来,喷到了南窗上,银红色的窗纱上沾上了斑斑点点的血迹,一片猩红如红梅洒落。 萧昶炫吓晕了。 陆偃忙抚着皇帝的后背,焦急地喊道,“传太医!” 王世普等人本来就没有出宫,一窝蜂地涌了进来,给皇帝用针,诊脉。 忙碌了一番之后,王世普最后定脉,不悦道,“皇上原本气怒攻心,端宪郡主用针调理了皇上的肝气,好容易顺畅一些了,如今又堵滞了。有什么事是比皇上的龙体更为重要呢?“ 皇帝气急攻心,听了王世普的话,不敢不顾忌自己的身体,闭着眼睛调息良久,这才睁开眼,忍着怒火问陆偃,“此事,你知道吗?” “皇上,莲池宫苑被围攻那晚,襄王府槛院被攻击,襄王爷正好宿在槛院,为了保护容侧妃受伤,一直到今日,伤势都很严重,无痊愈的迹象。” 皇帝满腔的怒火,瞬间平息下来了,“襄王爷正好宿在槛院”,若容侧妃乃是大皇嫂的话,襄王是无论如何不会宿在槛院的。 而当年,自己也亲自去槛院看过,差点看到了不该看到的。 “说容侧妃乃是伪帝后,这话是谁说出去的?” 陆偃忙恭敬万分地道,“皇上,因此言乃是襄王妃递给宣德侯世子夫人的,臣当时实在是顾及不上,是以没有着人查核,还请皇上降罪!” 陆偃并不是没有疏漏的地方,皇帝也知道,陆偃偶有疏漏,但从来无伤大雅。正因此,皇帝对陆偃才格外放心,若他面面俱到,皇帝自己也要睡不着觉了。 皇帝此时明白过来了,襄王府妻妾争宠不是一日两日了,襄王妃是个什么货色,皇帝也知道,他松了一口气,“襄王的伤势到底如何了?郡主不是医术超群吗?” “回皇上的话,对方的刀枪上有毒,毒性奇特,郡主也没有办法,只能暂时保住襄王爷的命。” 皇帝呼出了一口气,他心知肚明,不是对方的刀枪上有毒,既然韩进益是要拿住容侧妃,他在刀枪上上什么毒?一个死人对韩进益来说没有用,那就是襄王体内的毒已经入了骨髓了,一点小伤就会危及性命了。 “让他好好养伤,需要什么药材,令襄王府派人来宫里取。” “是!”陆偃抹了一把汗水,一副惴惴不安的样子。 皇帝见此,心中有些不忍,“阿偃,你不必担心,你对朕的忠心,朕看在眼里。” 陆偃忙跪下来,“臣谢主隆恩!” 旁边还跪着一个,皇帝若非实在是没有力气,恨不得一脚将萧昶炫踢出去,他声音冰冷,“老四,你为这点子事,把朕气死了,你好继承皇位吗?” 萧昶炫心胆欲裂,磕头磕得震山响,“父皇,儿臣绝无此心啊!” “你没有这个心,朕看你有这个胆!”皇帝一发怒,气喘吁吁,陆偃要给他拍背,他抬手止住了陆偃,“你是不是也觉得宣德侯世子夫人说的话都是真的?朕篡夺了皇兄的皇位?” 萧昶炫哭了,“父皇,儿臣不敢!呜呜呜!” 他后悔死了,早知道就不进来了,他何苦来掺和这些事呢? “儿臣是为父皇担心!” “朕做事问心无愧,要你担什么心?你滚回你的府中去,没有朕的允许,你不许出府门!” 这是圈禁他了? 萧昶炫吓晕了,不由他分说,李宝桢已经领着两个太监进来了,要将他驱逐出去,萧昶炫忙两手扣着地砖,死活都不肯出去,哭着求道,“父皇,儿臣是担心父皇的龙体……” “四皇子殿下,您既然担心皇上的龙体,皇上说什么,您顺着点就是了。皇上的身体才稍微好点,这被您气成这样,您怎么半点都不体谅皇上呢?” 萧昶炫怒不可遏,抬起头来瞪李宝桢,李宝桢一副吓得两腿发软的样子,连忙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四皇子殿下饶命,老奴也是一片为皇上和殿下之心啊!” 皇帝一脚朝萧昶炫踹过来,怒道,“狗东西,朕还没死呢!” 萧昶炫再也不敢说什么,两个小太监将他擒了出去,到了外头,他一把将两个小太监掀开,扯了扯衣服,对跟着出来的李宝桢怒道,“老阉狗,若有将来,你最好随父皇去!” 恰好,陆偃命人将窗户打开,萧昶炫的话被一阵风吹到了皇帝的耳中,皇帝气得一阵咳嗽,声声回传到了萧昶炫的耳中,萧昶炫吓得浑身一阵冷汗,面若纸色。 “殿下,请吧,老奴这个阉狗送殿下出宫吧!” 萧昶炫这才是真正的失魂落魄,他浑浑噩噩地出了宫,来到左掖门,四皇子府的马车还在门口等着,薛婉清已经回去了,他上了马车,问道,“薛庶妃呢?” 第638章 温软 薛庶妃已经有事先走了。 萧昶炫惊魂未定,难免想到,方才,是薛婉清让他去见皇上的,他原以为这是一个极好的机会,谁知,换来的却是父皇的禁足。 萧昶炫才进家门,门外,便出现了一队锦衣卫,将整个府邸围得铁桶一般。 “你们想干什么?父皇只说本宫不得出府,并没有说要将本宫圈禁。” “四皇子殿下,属下等若是不在的话,怎么证明四皇子殿下没有出府呢?您若是偷偷跑出去了,您是皇子,皇上不会拿您怎么样,可属下等不同啊,还请四皇子殿下多体谅属下等!” 萧昶炫身边并没有亲卫,他只是一个皇子,迄今为止没有封王,也没有开府建牙,没有培养自己的势力,就算有,也不敢拿到明面儿上。 萧昶炫气恼之下,冲进了书房,怒道,“迟早有一天,迟早有一天……” 门外,幕僚徐仲雅和廖匡图联袂而来,看到萧昶炫如此,忙问道怎么回事? 萧昶炫自然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听了薛庶妃的话,才会进宫,拣着好听的话说了,廖匡图吃了一惊,“殿下为何会突然想到在这个时候进宫见陛下呢?” 萧昶炫的脸微微一红,“本宫也是怕父皇被陆偃那阉人蒙骗,对宫外的事一概不知,担心父皇知道的时候晚了,民情一发不可收拾,才会急着进宫。” 廖匡图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徐仲雅略沉思,道,“殿下以后做什么决定,不要那么着急,凡事深思熟虑之后再做,这个时候,殿下应当明哲保身才好,而不是飞蛾扑火。” 徐仲雅只差说,既然我等乃是你的幕僚,有什么事,为什么不跟我等商量一番? 若是换了以前,萧昶炫听了这番话,肯定会很生气,但此时,他不得不想到,国家大事,夺嫡之事恐怕还是要多和这些幕僚商量,薛婉清到底只是后宅妇人。 廖匡图道,“殿下若是想改变眼前的处境,只怕要下一番苦功夫了。属下等听说,府外已经被锦衣卫围住了,这对殿下来说,绝非好事,朝臣和民众会如何想?会以为殿下被皇上所弃。” 一共四个成年皇子,大皇子远走云南,没有夺嫡之心,相当于是出局了,二皇子乃是方嫔所出,母族地位低下,万不得已,朝臣们不会选他。 三皇子萧昶烨乃是郑荣妃所出,虽说郑荣妃被陆偃陷害,遭了皇上嫌弃,但没有被贬,与他原本是可以斗个旗鼓相当。 可现在,萧昶炫不禁想到,母妃被贬为嫔,比郑荣妃低了一阶,他自己又被关起来了,形势可以说往萧昶烨一边在倒了。 “不知有什么好法子?”萧昶炫低声下气地问道。 “殿下,朝中一直都是些不好的事,没有什么喜事,若是殿下能够为皇上诞下龙孙,在皇子中,殿下便占了头筹。”廖匡图道。 萧昶炫如今只有一妻一妾,妾室么,薛婉清还未及笄,自然是不能和萧昶炫生儿子的,那就只有正妻了。 萧昶炫脸上浮现出了厌恶之色,廖匡图见此,与徐仲雅对视一眼,徐仲雅忙道,“殿下,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不知殿下将来是想当个富贵闲散王爷,还是想当江山之主?殿下能够得海氏之女为妻,已是握住了天下四分之一的士子之心,只可惜殿下手中握玉,却,将玉当做石头。” 今年杏榜,海慕弦中头三甲,被皇上点了个探花郎,并赞其有状元之才。 原本有状元之才的杨镜川,眼下还被关在诏狱中,死活不知。 萧昶炫闭了闭眼睛,他不得不认命地道,“本宫考虑考虑!只眼下,还是孝成皇后的孝期。” 廖匡图便道,“殿下,皇上是只禁殿下的足,还是连皇子妃的一起禁足?若是没有下令皇子妃禁足的话,殿下不妨请皇子妃去娘家为殿下周旋一番。皇子妃的姐姐乃是谢家四太太,谢家大老爷这次平叛立下功劳,已经领兵部侍郎一职,可谓简在帝心,若是谢家能够站在殿下这边,何愁事不成?” 徐仲雅笑了笑,道,“原本薛庶妃乃是谢家外孙女,若非缘分不到,谢家实在是殿下的一大助力,何必绕这么大弯儿呢?” 萧昶炫哪怕是再忍得住,此时也难免会多想一点,是啊,清儿为何就不能和谢家把关系处好呢? 海雪筠在东院,听说萧昶炫来了,觉得自己出现了幻听,她忙站起身来,准备迎出去,又想到,最近,她天天窝在院子里,都没有好好梳妆,便忙让丫鬟给她扑了扑粉,换了一身颜色亮丽些的衣服,又换了一根红宝石钗子,迎了出去。 “殿下,妾身见过殿下!” “请起!” 萧昶炫亲自将海雪筠扶了起来,海雪筠受宠若惊,一双明亮而又惊喜的眼睛落在萧昶炫眼里,令萧昶炫的感觉格外陌生,而又很受用。 萧昶炫在西院,可从来没有受到过这种待遇,薛婉清绝不会有低人一等的觉悟,在她的观念里,她和萧昶炫身份不平等,但灵魂平等。 她要萧昶炫宠着她,处处包容她,热恋中的男女通常没有太多理智,但热恋的感觉并不能持续一辈子。 萧昶炫不能得到薛婉清的身子,可是,并不代表萧昶炫不是一个正常的男人。 海雪筠不会错过这种机会,她心知,萧昶炫必定是有求于自己,起身的时候,突然装作头一晕,她倒在了萧昶炫的怀里,萧昶炫浑身僵硬了一下,但手底下的感觉是如此真实。 传说中的温软如玉。 成熟的女子与薛婉清那种豆芽还是不一样的,萧昶炫当即便搂住了海雪筠,低头吻了下来。 激情之后,萧昶炫躺在床上,怔怔地看着帐顶,他不知道是处于什么心思,道,“如今还是孝成皇后的孝期,一会儿让嬷嬷给你熬一碗避子汤吧!” 海雪筠也知道萧昶炫的心思,这种事,可大可小,但若是萧昶炫要夺嫡,那就不是件小事,她侧身攀在萧昶炫的身上,“是,妾身会听殿下的。” 第639章 休妻 事儿办完了,萧昶炫便开始提自己的要求了,他将眼下的难处说了,抚着海雪筠的发道,“还须请岳父大人和令兄在外帮忙周旋周旋。” 海雪筠起身,跪在床上,“妾身为殿下的结发妻子,与殿下一体,荣辱与共,便是殿下不吩咐,妾身也当为殿下鞍前马后效力。” 她极为温婉,服侍萧昶炫起身,“殿下,薛庶妃对殿下情根深种,占有欲极强,今日殿下与妾身之事,还是不要为薛庶妃知道了。” 这真是瞌睡遇到了枕头,萧昶炫正为此事苦恼,他没想到,海雪筠竟是如此体贴,不由得想到当初海雪筠刚过门的时候,谢家遣送嬷嬷过来送还礼的事,那次,他竟然还误会海雪筠了。 “她年纪小,你多担待一些。” “殿下说哪里话,妾身与薛庶妃乃是姐妹,都是一心向着殿下。妾身还能跟自己妹妹计较不成?” 萧昶炫极为畅快,捏了捏海雪筠的手,“等回头本宫再来看你,既然是孝成皇后的孝期,本宫自当宿在书房。” 薛婉清带着鲁仲连去了城外,书上说,这个时候,有个叫元岩的罪臣家眷这个时候要从四川的苍溪县过来,在这里的时候,有劫匪要杀他们,他的三个孩子虽然活下来了,但元岩的妻子却死了。 元岩乃是一个有真本事的人,他后来,不但无罪释放,还将四川布政使陈培元告倒。 元岩出狱后,出任成都府知府,回鹘攻进来的时候,元岩率领成都府民众誓死抵抗,等到了援军,后来,元岩被擢升,一路官运亨通。 若是能够得这么一个福星的话,薛婉清坐在书中事发地点的茶寮等着,不由得想到,萧昶炫眼下的困局也就有了解法。 一辆青幄平顶马车从南面来了,薛婉清见了之后,忙打起了精神,她并没有注意到,鲁仲连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而垂眸看手中的茶碗。 马车在茶寮前停了下来,一个丫鬟下来问道,“掌柜的,请问去京城还有多远?” 掌柜的忙热情地道,“往前面走,再走个十多里地就到了。” 马车里的人听到了,下了车,讨要了一碗水喝,又拿了两笼馒头,马车便继续朝前走去。 薛婉清忙朝鲁仲连使了个眼色,鲁仲连待那马车朝前走了一箭之地,便缀了上去。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鲁仲连便回来了,薛婉清惊诧不已,问道,“发生了什么事?那家人出事了?” 鲁仲连摇摇头,低声道,“有人跟着保护他们,功夫很好,属下才跟了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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