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小说

帝王小说> 电车里的日日液液(H) > 第264章

第264章

知微并没有针对每一个患者来开药,她知道根据病患的症状进行分类,针对每一种类别对症下药,既有所针对,又减少了麻烦,就眼下这种没有人手和资源的状况下,不能不说一声高明! “你四叔和海家兄妹他们都还好,就你四姐姐很不幸,她也病了,这会儿是六妹在照顾,今日一早,我看六妹有些咳嗽。三弟,你且帮忙去看看。“ 谢知微一听很着急,脚步都加快了一点。 原本崔家的人在客栈住,瘟疫爆发后,眼看一时半刻是出不去了,便搬到了崔家的一家药铺里头。 药铺里,平时坐诊的大夫就是刚才跟谢知微的两个老大夫。 “宗老有个孙子,十七岁,之前也出去坐诊,后来被他母亲给锁在屋子里了。宗老也被她骂了个狗血喷头,不得已,只好让步,如今和廉老两个人,不眠不休地忙了小半个月了。“ 说话间,已经到了厢房门口。 崔家的药铺门面不大,前面占了两个门脸,临街是诊脉和抓药的场所,进了后面,中间一个大庭院,摆放着晒药用的架子和席子,两侧是厢房,后罩房平日里用来放药材,此时已经空了。 这小小的药铺里头,已经躺下了三人,崔南嘉和丫鬟雪见,六小姐崔南蔻的丫鬟青黛。 崔南蔻听到动静出来了,一步跨出门槛,看到谢知微,愣了好久,没认出她来。 崔家的姑娘都挺有涵养,没有大惊小怪,而是看向了崔亭湛,不是说来的是三哥吗?眼下这人他是三哥吗? 崔家三少爷年方十七,眼前这个分明是个孩子。 崔亭湛摸了摸鼻子,“我们进去说话吧!” “啊,是,是表妹?” 待谢知微进了屋,崔南蔻总算是记起,眼前这个似曾相识的少年到底是谁了?她一把拉住了谢知微,“是不是表妹?” “表姐!”谢知微朝崔南蔻行了个礼,“是我,我之所以用三表哥的名头是为了好行事。不过,表姐,你放心,我不会坠了三表哥的声名。” 崔亭湛笑道,“方才,表妹给那些病患诊脉,开方子,我在旁边都看到了,说起来,表妹在医道方面真是天赋异禀,老祖若是知道了,一定也会大吃一惊,怕是会嫌弃三弟呢。” 崔南蔻松了一口气,她红了眼圈,“表妹,不瞒你说,表姐她也感染了时疫,这两天情况很不好。” “我去看看!” 谢知微已是迫不及待,她在崔南蔻的带领下进了内室,看到躺在床上的表姐,原本珠圆玉润的人儿,眼下已经瘦成了皮包骨,一双大大的眼睛深陷下去,眼中无神,看到谢知微后,强打起精神笑了一下,“表妹!你怎么来了?” 方才几个人在外面说话,崔南嘉听到了,知道是谢知微来,眼中已经浮现出了谴责的意思。 谢知微忙上前,一把要抓住崔南嘉的手,被她躲开了,“表妹,你也跟着老祖学过医术,怎么能如此不稳重?” 谢知微羞愧不已,她本来要在床上坐下,此时也坐不下去了。 杜沅给她搬了个凳子,谢知微坐在凳子上,手要搭在崔南嘉的手腕上,崔南蔻忙要放一块帕子隔档一下,谢知微摆摆手,“不必了,没有那么严重。” 她戴着口罩,凝神诊脉约有五息功夫,换了左手,又有五息功夫,方才收了手,起身走到桌前,将方才的方子调整了一下,吩咐让崔南嘉喝下去。 谁知,崔南嘉勉强喝了不到半碗,便一口气全部吐了。 谢知微的心一下子紧了起来,“把药温着,我先给表姐施针,之后再喂药。” 施针花了约有一顿饭的功夫,崔南嘉又喝了半碗药,方才沉沉睡下,约有一炷香的功夫,崔南嘉的体温升起来了,眼看攀升不止,谢知微只好重新再施针。 一更天的时候,崔南嘉的体温才慢慢地开始下降,虽然没有完全退热,但比起之前的凶猛程度要好多了。 几个人的情绪几经起落,均是疲惫不堪。 “表妹,若今日没有你来,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崔南蔻流着眼泪道。 “所以我来了。”谢知微笑道,“不用担心,我会努力想办法的。” 只是,方才一番折腾,谢知微的信心也在渐渐地丢失,用现有的方子,恐怕很难将这场瘟疫控制住,她需要做更多的尝试,但她也不能把表姐几个人扔在这里,一旦病情反复,她恐怕鞭长莫及。 给雪见和青黛诊脉之后,谢知微又针对两人的情况开了方子。雪见和青黛的病情比崔南嘉要好多了。 “四姐那天从城里回来之后,就病了,当时我们都没有觉察到是瘟疫,原本雪见和雪茶是在服侍四姐的,后来雪见有些咳嗽,我们意识到不对,便将雪见隔离开了,我让青黛去服侍四姐,谁知过了两天,青黛也这样了。好在她们的情况比四姐要好些,再这样下去,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第318章 危机 谢知微听了之后,点点头,“跟我说说你们最近一段时间的饮食吧!” “四妹病了之后,当时请的是宗老和廉老帮忙诊脉,一开始以为是感染了风寒,便开了感染风寒的药,四妹喝了之后,当天晚上说是好些了,连着喝了两天,四妹就开始发热,两位老大夫调整了药方……” 崔亭湛知道,这些脉案和处方对谢知微的帮助很大,便整理出来一起拿给谢知微。 谢知微一一看过之后,道,“表哥,我不得不回到衙门那边去,那边还有数百等着诊治。任何一场时疫,一时半刻都很难找到特效药,我没法十二个时辰都守在表姐身边,安全起见,我想把表姐和两位姐姐一起带过去,按照章程,一旦染病,他们原本应当被隔离,还有表哥和表姐,你们约束好崔家的人,不要随意外出,有什么事,就让街上的巡捕带话给我。” “表妹提的要求,我们自然会遵守。”崔亭湛二话不说,既然谢知微来,为的肯定是他们,只是她现在的身份既然是崔家的三少爷,自然不能坠了崔家的声誉,身为崔家人,他们还有不支持的吗? 很快,崔南嘉和两个丫鬟被谢知微带走了,临走之前,她将带来的解毒丸分别给了崔亭湛和崔南蔻一人一粒,“我也不确定到底有多少效果,聊胜于无吧,再六姐姐的脉象暂时也没有什么不妥,就暂时不过去了,还是要自己隔离起来,一旦有任何症状,一定要安排人通知我。” 谢知微再三嘱咐。 “表妹,谢家在这边也有个铺子,你四叔来了之后,就从客栈把海家兄妹接了过去。原本说让他们住在这边,他们不肯,应当还在那家笔墨铺子里头,离这边有点远。”崔亭湛道。 谢知微准备回头让人去过问一下,若是他们还好,自然就一直在笔墨铺子里比较好,她这边情况复杂,若是不小心传染上了,就很不得了。 衙门里几乎所有的房间全部都被腾出来,安置了病患,只留了一个厢房给谢知微,谢知微将表姐安置在了东次间,她和四个丫鬟挤在西次间里头,明间用来会客诊脉。 两个丫鬟和轻症患者安置在一起。 “崔神医,那边有个病患不行了!” 谢知微正要洗漱一番后用点饭,宗老急匆匆地赶过来,他的胡子都打结了,一脸疲倦,但两只眼睛还炯炯有神。 ”我去看看!“谢知微让杜沅带上针包,她才起身挪动,腿上传来一阵撕裂的疼痛,但谢知微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便跟着宗老过去。 病患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婆,口吐白沫,眼睛翻白,瞳孔已经开始扩散了,身边没有亲人,只有同她一样的病患,此时众人都很茫然地看着她,脸上无喜无悲。 似乎,大家都意识到了,此人的今天就是自己的明天。 谢知微来不及多想,只吩咐道,“把她的衣服解开,我要用针!” 屋子里生起了火盆,火驱散了寒气,倒也没有那么冷。 杜沅戴上了手套上前去便将这妇人的衣服剥开,只穿了一层里衣,谢知微的双手便如穿花蝴蝶一般,将数十根银针扎在了她的身上,只见这妇人身子一挺,一大堆的污秽被她吐了出来,急促呼吸了几口,总算是活过来了。 “活了!” 不知道是谁低低地说了一声,所有人的眼里都透出一种火热来,看谢知微的目光好似看到了救世主。 谢知微的尾指轻轻地拨动着妇人身上大椎穴上的银针,轻轻地发出低鸣声,每波动一声,病患身上的死气似乎就减少一分。 这简直是太神奇了,宗老和廉老此时也不再怀疑谢知微的身份,崔氏神针,他们在许多年前曾经见识过一次,的确有着起死回生的神效,但有一点,对施针者的损耗也非常大。 “小神医,够了!”宗老忍不住开口道。 “要你多嘴,你自己没本事就不让人救治我娘,我跟你拼命!” 旁边,一个青年窜了出来,一头朝宗老撞去,他估计也是晕头转向了,身子一歪,撞向了谢知微。 杜沅忙一把扣住了那青年,一手甩了出去,那青年便摔在了地上。 “神医杀人啦!” 病患之中,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整个病间闹哄哄起来,眼看情况就要失控了,谢知微的手一拂,将针全部都收起来。 “宽儿!”那妇人喊了一声,声音虽然微弱,但至少已经能够发声了。 “把药端来!”谢知微伸了手,廉老忙将一碗药递给了谢知微,谢知微端着嗅了一下,见药方没有错,便亲自喂给这老妇人喝。 骚动渐渐地平息下来了,人人都盯着谢知微和这老妇人,见小少年脸色苍白,精神萎靡,而那妇人虽然依旧病重,但最起码缓过来了,这一点让这些病重者看到了希望。 那青年在地上躺了一会儿,听到他娘叫,连忙鲤鱼打挺地起来冲过来,跪在他娘的床边,正要握住他娘的手哭泣,谢知微拍了一下他娘的肩膀,“你不要和你娘离得这么近,担心会被传染,如果你一旦躺下了,你娘就没有人照顾了。” 那青年虽然被谢知微的丫鬟差点摔了个半身不遂,此时却一扭头跪在她的脚前,”公子,收下我吧,我愿意做牛做马伺候公子,我是宁氏药铺打杂的,也略识药材,我愿意为公子效犬马之力。“ “行,我这里正缺人手,你一片孝心,看来也是良善之人,不过以后做事一定不要冲动,三思而后行,若能做到这点,你就暂时过来帮忙。” 本来人手就少,谢知微也不矫情。 这人叫齐宽,十八岁,因家贫,无妻儿,只有一个老母亲,母子二人相依为命,在城南租了个房子,齐宽在宁家的药铺打杂一个月挣二钱银子,养不起老母亲,老母亲平时给人做些针线活。 谢知微将齐宽交给了廉老,此时,还有两百多人还没有诊脉,谢知微一一把完脉,重症者一一施针,除了极个别调整了一下药方,其他的人还是按照之前的方子服用。 靠近东面墙角的是一对年轻夫妻,女子的病症并不是最重的那种,谢知微把脉之后,无奈地起身,正要离开,男子强撑着跃起,他手中一柄剔骨刀,对准了谢知微的脖子,喷着热气道,“给我妻子用针,用刚才那种,不用我就杀了你!” 此人已经发着高热了,说话时的热气,透过谢知微的口罩,直接朝她的面门喷过来。 谢知微连忙别开脸,“你妻子的症状并不重,只是她……” 第319章 幸好 “她都昏厥过去好几次了,你还说她的病不重,你这个骗子,根本就不是什么神医,你看到我们不是雎州本土人才不愿意对我们用针。” “身为医者,我并没有地域歧视。” 谢知微的眼前寒光一闪,她的眼睛不由得瞪得很大。 几滴热血溅了出来,谢知微只听见哐当一声,男子手中的剔骨刀落在了地上,她的身体转了一圈,落入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萧恂不知何时现身,他一把将谢知微扣在怀里,一双好看的凤眼里迸射出寒光,冷漠地朝地上的男子看了一眼,“扔出去,一把火烧了。” 那男子已经咽气了。 “不,不要!”病重的妻子挣扎着从榻上滚下来,跪在地上拼命磕头,“求求神医了,求求你们,他是因为我肚子里有了孩子,才会如此。” 谢知微也只能同情她,“眼下,你肚子里的孩子想要保住,很难,即便我施针也未必能保证她安然无恙。我今日已经脱力了,即便施针效果也不明显,我休息一晚,明天一早为你施针。” 这妇人约有三个月身孕,可是高热时,也不知道请的是什么样的虎狼医生,竟然给她开了不少孕妇禁忌的药,肚子里的孩子即便能保住,将来是不是个健康的,就真的很难说了。 谢知微虽同情她,却并不觉得萧恂草菅人命,出手狠辣。自古以来都是“求医”,讲究的是个“求”字,便是帝王将相,也没有拿刀逼着大夫治病的。 竹影和杜沅姐妹已经将手上的暗器收起来了,均松了一口气,方才的情况实在是太危险了,以至于他们的心跳快得如同擂鼓,要不是郡王爷太快了,他们此时已经出手了。 萧恂已经不允许谢知微多说话了,他充满了杀意的眼睛环视了一圈那些患者,见人人都低下了头,指着其中一两个人,“带走!” “是!”外面进来了几个持戈的甲士,不由分说地朝那两人出手,谢知微道,“慢着!” 那两人朝萧恂看去,谢知微转身从萧恂的怀里挣脱出来,她根本不敢用手碰萧恂,“这两人是重症患者,传染性非常强,就算要带走,也要隔离,你准备把他们带到哪里去?” “雎州城这么大,随便隔离在哪里。”萧恂无所谓地道,谢知微若是想济世,也不是不行,但他不允许她的身边有任何危险。 “官老爷,我们到底犯了什么罪?”那两人哀嚎道。 萧恂懒得搭理这些人。他只是看到这两人方才的眼神不善,既然他发话了,自然会有人去处理,便一把扣住谢知微的手腕,“已经很晚了,回去歇着!” 走在路上,谢知微忍不住道,“能不能找人帮忙去谢家的笔墨铺子里问一下,我四叔他们……” “已经问过了,他们都还好,我也跟你四叔说了,你在这边。”萧恂扭头朝她看了一眼,“你过来不是准备搭救你四叔和几家表兄妹的吗?怎么又管起这些闲事了?这些人死光了,与你又有什么关系?” “既然遇上了,就不能坐视不理,我怕遭报应。”谢知微若有所思。 屋子里熏着香,用木香、苍术和降香制成的香,既有辟邪,祛秽的作用,还有安神之效。 谢知微不允许任何人碰她,等紫陌和玄桃将热汤抬了来,她自己将衣服脱了,进了浴桶里,全身上下用加了药材的水泡了一遍,才从桶里出来。 等穿戴好了之后,玄桃熬了一碗药来给谢知微喝了,她脖子上还有一道红红的印子,方才那人还算有点理智,并没有把她的脖子勒伤,可即便如此,谢知微的皮肉嫩得很,红痕依然狰狞可怕。 “姑娘,用点药膏吧!”玄桃心疼得不得了。 “先把饭菜端上来吧!再不吃饭,我就要先去找我娘了。”谢知微坐在桌前,手里端着一杯茶,不敢喝,她怕越喝越饿。 紫陌亲自将饭菜端了上来,摆在桌上,谢知微已经迫不及待地拿起了筷子,扒了一口饭,她虽然还算克制,但着实是饿得狠了。 萧恂正好踏了进来,一眼看到了谢知微地低头认真吃饭的样子,急切的样子一下子戳中了他的心脏,他深吸一口气,走到桌边坐了下来。 桌上,只有简单的两菜一汤,一盘肉烧芋头,一盘鱼,一碗鸡蛋汤。想必是吃鱼太麻烦,要挑刺,谢知微并没有怎么动那盘鱼,而是连着挑了好几筷子芋头。 吃了一小碗饭,肚子填了个半饱,谢知微的速度才慢下来,她一抬头看到了萧恂,也没有多惊诧,只问道,“你用过饭了吗?” 萧恂深深地看了一眼她脖子上的红痕,眼中闪过一道杀意,嗤笑一声,“我又没傻,还能把自己饿着?” 说着,他拿了一双筷子,一点一点地开始挑盘中鱼的刺,剔干净一块,放到谢知微的碗里,“还是慢着点,万一我没有剔干净。” 萧恂剔鱼骨的时候,谢知微不时看着,知道他剔得非常仔细,夹到她碗里的时候,还在鱼汤里头沾了一下,谢知微吃了一口,鱼肉细滑,滋味十足。 谢知微也没有理会萧恂话里的夹枪带棒,“你为什么进来了?” “我为什么不能进来?这雎州城又不是你的。我堂堂郡王,也不必听从你的调遣。”萧恂原本等在外头,他没有想到,谢眺行事的速度这么快,京城那边快马加鞭传来消息,明日晌午十分,物资就能被运来,押车的人是萧昶炫。 萧恂将楚易宁留在了城外,让他等着萧昶炫那边的消息,一旦物资到达,就赶紧通知他。 而他幸好来得及时,看到谢知微被人用剔骨刀架着脖子的时候,萧恂后悔自己当初没有和她一起进来。 看来,从萧恂嘴里是得不到什么消息了,谢知微如今对他的性格也算是有点了解了,当这人脾气上来了的时候,他就专程和人对着干。 谢知微吃了个七成饱,便让人将桌子撤下去了。 “这里,不上药了?”萧恂偏头看着谢知微的脖子,眼里冒着火。 “就一道印痕,也没有破皮,不必上药了。”谢知微眼见萧恂要变脸,眼下还有很多仰仗他的地方,谢知微忙道,“不过,既然你看着不顺眼,我就上药吧!” 玄桃拿来了药,一面给谢知微上药,一面道,“姑娘自己不爱惜自己,这要是被太太知道了,或是被崔家老太太,太太们知道了,不知道要心疼成什么样儿,便是奴婢们看到,也难受。” 萧恂递给谢知微一个活该的眼神。 谢知微朝玄桃瞥了一眼,“你怎么话这么多,到底我是大夫,你还是大夫?就算留了疤,我也有办法弄掉,紧张什么呢?” “姑娘也不看看这是什么时候,谁知道这时疫是怎么传人的呢?那人的刀不知道是杀过猪还是屠过狗的,姑娘也太不讲究了些!” 谢知微捂住自己的脖子,惊骇地看着玄桃,“你别说了,你说得我连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杀猪屠狗,玄桃,你真是太厉害了,这你都能想到。” 萧恂忍不住笑起来了,屋子里的气氛才稍微松动了些。 谢知微打了个呵欠,萧恂起身正要离开,玄桃又道,“姑娘腿上的伤可要仔细些了,那可是疏忽不得的。奴婢瞧着血肉都沾在衣服上了,姑娘都不吱一声,奴婢是真佩服姑娘,不去上战场,太可惜了。“ 第320章 心疼 萧恂黑黢黢的眸光压了过来。 因为伤的不是能说出来的部位,此时被这丫鬟当着萧恂的面说出来,谢知微简直是恼怒死了,“你这张嘴,不去说书也是屈才了。” 玄桃却是委屈得要死,“姑娘的骑术再好,也不能这样,到底不是常年骑马的人。奴婢既是跟着出来,回头姑娘回去了,落了个满身伤,秋嬷嬷能饶了奴婢们?姑娘也要为奴婢们多想想。” 这次姑娘骑马过来,玄桃和紫陌拦都拦不住。她们自己又不是善骑的,实在是没有经验,也没有想到姑娘受了那么重的伤,居然吭都不吭一声。 萧恂也不知想到了什么,自责不已,“有没有伤药?” “有!”玄桃忙道,“要不是看到姑娘衣服上的血迹,奴婢还不知道姑娘竟然伤得这般严重,连肉都拉下来了。” 不是谢知微不爱惜自己,她也不是不疼,只是她经历过最大的伤痛,身上的这些小伤小痛都算不得什么。 “不是有药吗?一会儿睡前,抹上药就好了。今日实在是事情太多了,也就没有顾得上。” 她咽得下玉粒金莼,也吃得下方才那样的粗茶淡饭,她能享受这世间的最大的富贵,也能住得下这样的破屋陋室,与这世上最贫苦的人比邻而居。 萧恂去过谢知微的闺房,她屋里的一应用具摆设比皇后所出的大公主都要贵重精致,这样一个金尊玉养的姑娘,居然能够忍受马鞍磨破腿部的伤痛! 萧恂从小在马上长大,从他会跑开始,就训练骑术。在军中的时候,有时候为了追赶敌军,或是逃命,在马上不下来,再厚的皮肉都会被磨破,他太清楚那种侵魂彻骨的痛了。 谢知微居然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而自己竟然都没有察觉。 萧恂只觉得,他自己身上都无处不痛了,再也待下去了,对玄桃道,“我现在出去,你赶紧给你家姑娘上药。” 说完,萧恂便出去了。 谢知微嘴里含了一粒药丸,任由几个丫鬟服侍,将衣衫都褪了,躺在床上。 看到谢知微腿上的伤,几个丫鬟倒抽了一口凉气,紫陌咬着唇瓣,忍着眼里的泪水,好半天才道,”姑娘这是怎么了?不知道疼吗?“ 谢知微已经睡着了,她重生的这一辈子,着实是没有受过什么磋磨,今日算是把一辈子没有吃过的苦都吃了遍,受冻,挨饿,长途奔袭,面对时疫的威胁,命悬一线……种种,她脑袋挨着枕头便睡着了。 给谢知微细细地抹上了药后,见谢知微睡得香甜,四个丫鬟便退了出来。 玄桃端着水准备去倒,一眼看到了站在廊檐下没有离去的萧恂,玄桃将水泼了,过去行礼,“郡王爷!” “她的伤势如何?”萧恂双手紧握成拳头,浓墨般的夜色将他眼中的自责隐藏,一张如春日海棠般艳丽无双的脸,透着危险的气息。 “姑娘的伤势有点重,皮都磨破了,血渍都沾在了衣服上,后来脱的时候也没有仔细,扯了好些皮肉下来。 萧恂只觉得浑身一阵抽痛,闭上了眼睛,良久才睁开,“是她自己配的药吗?” “不是,是原先从崔家带回来的。姑娘从崔家回来的时候,各种药都带了不少。如今上药及时,虽说吃了些亏,但应是不会留疤。” “你去吧,好好服侍她!” 玄桃忙退了下去,与紫陌等人一起洗漱了一番,便在屏风外面的炕上,挤着睡了。 “喵呜!” 一只猫,从屋梁上跳了下来,在屋子里转悠了一圈,在谢知微的脚头蹲了下来,朝谢知微再次喵呜了一声,便安安静静地趴在她的脚边,闭上了眼睛。 这猫,有点份量了,谢知微累坏了,没有搭理它,只挪了挪脚,不许它压在自己的脚上,谁知这猫又不耐烦地喵呜了一声,半蹲起身子,黑暗中一双绿褐色的眼睛凶巴巴的。 “姑娘,怎么了?” 屏风外,杜沅听到动静,摸索着要起身,谢知微疲惫的声音传来,“没事,就一只猫,正好我也冷,就让它在我脚头躺着吧!” 一股热意隔着厚厚的被子传到谢知微冰冷的脚上,感觉到那猫全身都放松了,谢知微慢慢地缩了缩脚,将脚挪到了边上。 她都走了一天的路了,累得都快趴下了,这个小东西居然还想拿她的脚当人肉垫子,她还想要个猫肉枕头呢。 一夜好眠,次日一早,谢知微只听到耳边惊天动地的呼噜声,吓得从床上腾身而起,扭过头,正好与一双绿褐色的圆眼对上,那眼中是轻蔑的眼神,好似在说,什么事这么大惊小怪。 谢知微抚摸着胸口,长长地透出一口气,忍不住用手指头戳了戳猫头,”你不是在我脚头睡的吗?你跑到我枕头上干什么?“ 这猫儿通身雪白,一颗圆又大的脑袋,眼珠子绿褐色,身上的毛长而顺,它喵呜一声,站起身来,在谢知微的床上转了一圈,巡视一番,在角落里找了个位置歪着头躺下来,用一双充满打量的眼睛看着谢知微。 玄桃听到动静,进来了,一眼看到那猫,“怎么在姑娘的床上?这东西,还真是会享受,这也是你能待的地方?“ 玄桃一把揪着白猫颈子上的软肉,将它扔到了地上,那猫儿愤怒地“喵呜”一声,朝玄桃呲了呲牙。 玄桃朝它凶了一脸,白猫似乎看到这两脚兽不好惹,便丢下玄桃,跑到谢知微的脚跟前,撒娇地喵呜两声,声音柔软,用头部不停地蹭着谢知微的腿。 “你家姑娘呢?”萧恂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谢知微听到了紫陌行礼的声音,“见过郡王爷,我家姑娘还没有起呢!” 玄桃在屋里道,“紫陌姐姐,姑娘起了,吩咐厨房那边准备早膳吧!” 萧恂走到门边,隔着帘子,问道,“你起了吗?” 谢知微坐在镜子前,玄桃在帮她梳头,听到询问,忙道,“你在外头等我一会儿,我快好了。” 杜沅过来给萧恂斟了一杯茶,笑道,“郡王爷怎么这么早?” 第321章 嫌弃 萧恂没有搭理,只朝外看了看,一场大雪之后,一轮红日在东方出现,玉树琼枝,红妆素裹。 杜沅忙把茶盏放下,退出来,朝杜沚吐了吐舌头,她倒是没有想到,看似很好说话的郡王爷,实际上比公子都还难打交道,这人每一个毛孔都写着骄傲二字,寻常人都入不了他的眼。 谢知微将不停地蹭着她的腿部,不停地围着她喵呜的猫儿提起来,放到了腿上,挠了挠它脖子上的软肉,猫儿地躺了下来,微微闭眼,将爪子收了,舒服得轻轻地哼唧起来,朝玄桃看了一眼,眼中充满了挑衅。 “姑娘,您瞧着这小东西,居然在向奴婢示威!”玄桃气愤得要死。 谢知微忍不住笑起来,又撸了两把这猫,待玄桃给她把头发梳起来了,净了面,一切收拾妥当了,才出来。 萧恂坐在桌边喝茶,看到谢知微出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问道,“伤势怎么样了?” 只要不是伤在她的脸上和手上,不管伤在哪个地方,横竖自己都看不到,萧恂再不甘心,也没有办法。 ”没什么啊,我外叔祖制的伤药有多厉害,你又不是没有不知道。”谢知微在桌前坐下,早膳已经摆上了,两样小粥,两笼蒸饺,两笼馒头,一大碗素面条,几样小菜。 谢知微拿过了筷子,递给萧恂一双,笑着问道,“你还没有用早膳吧,和我一起?” 萧恂接过了筷子,“我还真不知道你外叔祖的药有多厉害,像我这样的人,不到生死关头,是不会把自己弄得惨兮兮的。你疼不疼,我不知道,我就想问问,你昨天提前半天过来,起了什么作用?” “我昨晚若是没在,我表姐可能就救不过来了。”谢知微看着萧恂,“我在崔家住了两年,我表姐表哥他们对我都很好,若是外叔祖在,我也不用这么担心,他现在不知道在哪里,这里需要我,我必须过来。” 萧恂便无话可说了,只是让他什么都不说,他又很不甘心,捏了筷子,将馒头递到嘴里前,还是嘟囔了一句,“犯得着把自己弄成这样吗?” 貌似,他什么都做不了啊! 前两天,墨痕还给他传授了些追求姑娘的方法,姑娘受伤的时候,是最好俘获姑娘放心的时机,送药啊,安慰啊,端茶倒水啊,不管是身体受伤还是心理受伤,这个时候,是出手的最佳时机。 可是,谢知微自己不觉得难受,偏偏她受伤还有着最好的伤药,而最为关键的是,这伤貌似还跟自己有关。 萧恂只觉得条条路都被堵死了,老天爷这次没有站在他这边啊。 “郡王爷,墨痕来了!”紫陌进来禀报道。 萧恂正在喝粥,听到这话,头也不抬,心说来得正好,看了那么多话本子,关键时候没起到任何作用,有些脾气不好,“让他滚进来!” 紫陌抿了抿唇,为难地看向谢知微。 谢知微咽下一口粥,朝萧恂看了一眼,“你就说,他家郡王爷让他进来就是了。” “是!”紫陌屈了屈膝,出去了。 萧恂别有深意地看了谢知微一眼,也没有说话,将一碗粥三两口就倒进了肚子里,他挪过了那大面碗,取了一个小碗,连面带汤,装了满满一碗,谢知微以为他自己要吃,没吭声,等他把这碗面递给自己的时候,谢知微为难地看了一下面碗,摇摇头,“我不吃,我喝粥就好了。” “你不吃,你怎么有力气干活?”萧恂道,“吃点面条,喝点汤,昨天不是都饿狠了,吃这些干巴巴的馒头,连味道都没有,怎么吃得下去?” 他自己捧着那一大碗面条,大口大口地吃起来了。 墨痕进来了,看到他家郡王爷在人家姑娘面前,一派军中的做派,看着干净利落,实则有点野蛮了,不由得眼角一抽,行礼道,“郡王爷,城外带来消息,四皇子殿下离此地还有四十多里地,约莫要到午后才能到。” “萧昶炫这是在干什么?他以为他是出来游山玩水的?”萧恂不满道,他用帕子将嘴巴一抹,腾地起身,“我出去看看!” “你不能出去!”谢知微道,“你已经在城里转悠了一晚上了,按照我的章程,已经进来了的,不允许出去。” “我到城墙上去看看,这总行了吧?” 谢知微将一小口馒头咽下去,将那个大汤面碗往萧恂的跟前推了推,“也不急于这一时,先把肚子填饱了再去吧!” 萧恂跟一只大猫一样,炸起的毛瞬间就被撸平了。 他这边才被捋顺毛了,白猫摇着尾巴从里间出来了,一见谢知微居然在吃东西,而没有叫它,白猫愤怒地“喵呜”一声,腾空就要跳到桌上,萧恂手中的筷子朝它飚射出去,正中白猫的脑门。 白猫悲惨地叫唤了一声,瘫软在地上,朝谢知微呜呜呜地叫着,那声音好似在控诉,你看看他居然对我动手。 “这猫儿哪里来的?” 玄桃对这白猫嫌弃得不得了,“昨晚不知道从哪里跑来这只猫,居然在姑娘的床上睡了一夜,这可不,就赖上姑娘了,自来熟得很!” 萧恂三两口将面给吃了,起身走过来,捏着

相关推荐: 穿进书里和病娇大佬HE   绝对占有(H)   甜疯!禁欲总裁日日撩我夜夜梦我   醉情计(第二、三卷)   如何逃脱乙女游戏   洛神赋(网游 多攻)下   蔡姬传   天下男修皆炉鼎   烈驹[重生]   穿书后有人要杀我(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