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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讲了,“臣也是听说皇后娘娘宫里多要了几包药材,问了才知道原来是原本用白术,结果里头混了菊三七,臣忙去装白术的柜子里看了,里头果然混了不少菊三七,臣不敢隐瞒。” 他想了想,继续道,“菊三七和白术生得很像,极容易分辨错误,一些经验丰富的大夫也容易看错,臣以为……” “呵呵!”萧恂一手捏着酒杯,漫不经心地朝裴柏松看了一眼,打断了他的话,“我还听说,砒霜和白面也很像,也没见御厨把砒霜拿来蒸包子吃的,裴柏松,一个渎职的人还能把理由说得这么充分,你怎么不去当御史大夫?当太医着实是委屈了你了,毕竟用嘴皮子的时候不多呢。” 元嘉腾地站起身来,道,“裴柏松,昨日夜里,我母后痛得死去活来的时候,你手下的人袖手旁观,今日你掌管的太医院里药材都能弄混,你不但不请罪,反而还狡辩,你毫无廉耻之心,还谈什么医者仁心?“ 萧昶炫跪在地上,已经起不来了,他脸上的血色渐渐地褪尽,白得如同一张纸,双手撑在地面,微微颤抖。 完了! 他的心里有个声音在不停地叫喊,完了,这一次是真的完了,皇后发现了,这是皇后的反击。 没想到这个老女人手段居然如此狠毒,不但让父皇降了母妃的位份,竟然还拿外祖家开刀。 果然,皇帝问道,“白术是从哪里采买的?负责采买的人是谁?” 忠靖王赶紧从位置上爬了过来,跪在地上拼命磕头,“皇上,臣弟哪里认得什么菊三七梅三七的?那白术是什么,臣弟都不知道,臣弟哪里知道,卖给臣弟药材的人居然如此胆大包天,知道是皇家采买他们竟然也能以次充好。皇上,臣弟也怕死啊,哪里敢贪赃枉法?” 忠靖王负责皇家采买。 这话说的倒是真实,那忠靖王府的人有个伤风咳嗽的,不也是请太医,从太医院抓药吗?买假药对忠靖王有什么好处? “哼,阿偃,给朕彻查!” “是,皇上!”陆偃领命,转身离去,袍摆在半空中划过,如同落了一地的红梅。 出了这档子事,皇帝也没有什么好心情了,他让几个皇子给宗亲里头的几位老王爷敬了酒,见众人都意兴阑珊,便起身离去。 宴席也基本上散了。 “端宪县主!” 一道声音在殿内响起,谢知微抬起头来,见畹嫔在宫人的搀扶下走到了殿中央,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她妆容精致,清丽可人,笑道,“可否劳县主帮我请个脉?” 元嘉一听,怒了,这是把微妹妹当成什么了? “畹嫔,你既然知道喊一声端宪县主,就不该提这样的要求。”元嘉委婉地道。 “大公主,这话,我可听不懂了,端宪县主既然能给皇后娘娘治病,为何不能给我诊脉?”畹嫔似笑非笑地道。 绫华也听不下去了,“你是皇后娘娘吗?你不是皇后娘娘,你凭什么让微妹妹给你诊脉?这宫里什么时候进这种拎不清的人了?连尊卑上下都搞不清楚。” 畹嫔脸色很不好,她看向云贵妃,见贵妃罔若未闻,便道,“三公主,这么说来,端宪县主只给皇后娘娘治病,别的人,还没有资格让她出手,是这个意思吗?不就是一个……” “啊!” 畹嫔一声尖叫,只见她身上脸上挂着菜汤菜叶子,而一个空碟子正好被萧恂扔到了桌上,他接过小太监递过来的巾帕,擦着手指头,“一个勾栏院里出来的玩意儿,封了个嫔位,就真的以为自己是个凤凰了?真是不知所谓。” 襄王一看,果然有戏,见发生了这样的事,谢知微依然安之若素地坐着慢慢地吃,便觉得这姑娘是个人才,能够在这样的环境下还做到宠辱不惊,雷霆不动,实在是难得。 这份胆识、气度,满京城里还真找不出第二个来。 这说明什么,儿子有眼光啊!这机会可不能错过了。 襄王见谢知微将一叠虾饺吃完了,说是一碟子也不过两三只,便指着自己桌上没动的一碟,让小太监给谢知微送过去,“可怜见儿,这大过年的,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人欺负,也不知人家爹娘知道了,该如何心疼了。” 第298章 夜谈 李畹芬倒也没想到,谢知微在宫里如此混得开,她眼见无人替她撑腰,也知道萧恂这人得罪不起,只好冷哼一声,“我们走!” 抬脚离开。 只要她生出儿子,将来还怕没有出头之日?萧恂再受宠,他也坐不了皇位。 可谢知微实在是吃不下了,她方才是饿了,吃了三个水晶虾饺之后也该饱了。 只是,长者赐,不可辞。 谢知微忙要起身道谢,襄王已经很慈爱地朝她按了按手,示意她不必多礼。 谢知微又吃了三个虾饺,她只觉得食物都到了喉咙管了,见襄王朝她看过来,生怕襄王又要赐下什么,她忙感激一笑,端起了茶盏。 见未来的儿媳妇都吃好了,身为这里第二号人物,襄王便起身,道了一声,“不早了,散了吧!” 正好此时,皇帝也让小太监来传口谕,今日的家宴到此为止。 谢知微吃多了,出殿门后,让丫鬟带着她绕了一点远路回去。出了集英殿的正门,出集英门,往左拐便是皇仪门。从皇仪门进去,走左右穿廊,便能到后面的长秋殿。 皇仪殿内,陆偃回来得早了些,才换了一身衣服,坐在次间的书桌前看奏折,听到外面有动静,透过窗户,便看到谢知微在侍女宫人们的簇拥下,朝这边走了过来。 若是换了别人,自然是进不了皇仪门,只好走皇仪殿与垂拱殿中间的夹巷,顶着穿堂风绕道长秋殿,如此,还不如就从集英殿后面穿过去,还近些。 但谢知微不同,陆偃手下的人都知道,督主对这姑娘宠爱非常,她想从皇仪殿绕近路,谁还敢拦着呢? 谢知微进了皇仪门才知道不妙,透过次间的南窗,谢知微从银红的纱窗上看到了陆偃的一抹剪影,青年坐在案前,时而执笔书写,时而凝神而看,非常专注。 “陆大人还没有睡吗?”谢知微忍不住问道。 负责引路的米团忙道,“回县主的话,督主每晚要忙到三更方歇,最近还是县主开的药茶挺有效,督主每晚能睡到五更天。“ 一天只能睡两个时辰啊,这怎么行呢? 谢知微想到这里,便驻足,道,“米团公公,我有事要求见陆大人,不知是否方便?” 米团一听,这不方便也得方便啊,便请谢知微到正殿稍坐,他去请示督主。 陆偃坐在桌前,如同一尊雕像,失神良久。 米团进来,他才回过神来,一向妖魅的眼神变得有点迷茫。 “督主,县主说有事要求见督主,奴才把县主请到正殿了。” 皇仪殿里,一应都非常简单,也因此而显得非常大气。正殿里,没有生火盆,空旷,而有点冷。 好在,谢知微穿得有点多,她手里端了一杯热茶,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米团就笑眯眯地进来了,打了个拱,“县主,督主说外头冷,请县主里边说话。” 屋子里生了两个火盆,一进来,热气扑面,混杂着熏香与墨香的气息,令人浑身毛孔大开,精神一震。 陆偃已经起身了,从紫檀木雕花大书案的后面绕了过来,指着东面靠墙的炕床,道,“坐!” 谢知微迫不及待地坐了下来,热气烘烤上来,整个人算是彻底活过来了。 陆偃打量她穿的衣服,许是方才进来的时候,把外面的大衣服给脱了,只穿了一件大红缠枝牡丹纹漳缎窄褃袄,外面罩了一件五彩刻丝粉地银狐褂,底下穿一条胭脂红缂丝枝梅纹裙子,一双鹿皮小靴,也难怪会冷。 陆偃打量她的同时,谢知微也没有放过这等好机会,她扫了一眼陆偃在宫中的住处,不大的书房,书桌背后是装满了书籍的书架,桌上摆着文房四宝,整洁有序。 白玉镂雕松柏人物笔架上摆放着几支狼毫,青蛙卧荷笔洗,花梨百宝嵌笔筒,一只叶形笔舔,样样精致,样样不俗,与一叠叠奏折摆放在一起,干练整齐。 谢知微不由得收回目光,扭头看向陆偃,正好与他看过来的目光碰在一起,昔日妖魅的神色已经被这屋子里的暖香薰化了,透出温润来,如同与友人秉烛夜谈的世家公子,眉眼间也流露出一点点慵懒。 他的眼睛亮得好似一轮明月,唇瓣不染而朱,显得越发明艳。 陆偃斟了一杯茶,递到她的手边,谢知微忙接过来,低头喝了一口掩饰自己方才不小心的闪神。 陆偃将她的窘迫看在眼里,朱染的唇瓣微微弯起,声音轻柔,“县主,可是有什么事?” 谢知微喝了一口茶,觉得好多了,她抬起眼,迎上陆偃的一双笑眼,才发现他的睫毛长而卷翘,如同两只黑凤尾的蝶一般灵俏,“陆大人,我在宫里住下了,还没有跟家里人说一声,我想明日让我的丫鬟出一趟宫,顺便也帮我捎点东西带进来,衣物啊,书啊,之类的。” 陆偃微微笑着点头,“你有什么事,直接吩咐小桩子和刁路,或是让他们过来找米团,不必委屈自己。” “嗯!” 说完了正事,谢知微便看向陆偃的手,“陆大人,你上次受了那么重的伤,也没有好好将养,如今是年轻感觉不出来,若是不把身体养好了,将来上了年纪,一齐发出来,就会受不了。” 陆偃笑了一下,很是乖巧地将手伸出来,隔着一张炕几,放在谢知微的面前。 和陆偃这样的人打交道就是好,他永远都能听懂你的心思。 谢知微便不再多话,三根指头搭在他的脉搏上,足足十息功夫,她才收回手指,又看向陆偃的另一只手。 陆偃轻笑一声,侧了侧身子,将另一只手再次放过来,谢知微又花了不少功夫,方才诊脉诊完了。 她自己倒是闹了个脸红,总觉得自己那点小心思都暴露在陆偃的面前,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道,”我上次说让你好好休息,你肯定没有照办,当大夫的最不喜欢你们这样的病人。这样吧,我再给你写个方子,根据你的身体做一下调整,以后还是要好好服药,多休息。“ 杜沚站在一旁,简直是看呆了,公子的心情似乎很好,公子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过? 第299章 画像 而紫陌则震惊不已,难道说,陆大人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姑娘把脉,除非是不得了的疑难杂症,要不然,一向都是三五息功夫,可给陆大人把脉,比皇后娘娘那种棘手的病人花的时间都长呢。 不用陆偃说话,米团便拿来了笔墨纸砚,笔墨都是现成的,陆偃方才用过,而纸张正是谢知微卖的香云笺。 一张笔挺青松的香云笺,高山绝巅,青松挺拔,迎风而立,即便霜雪压顶,也依然傲然不屈。 谢知微看看香云笺,又看看陆偃,她一时促狭心起,并没有马上就写药方,而是寥寥数笔,在青松旁边画了一个背手向风而立的公子。 雪白的袍裾,黑色的长发,迎风飞扬。 虽看不清面孔,可其神情,一眼便能让人看出,这公子就是陆偃。 接着,谢知微才写了一长串的药方,最后看了一眼,放下笔,拿起香云笺,轻轻地吹了几口,将墨汁吹干了,方才递给陆偃。 陆偃扫过药方,横竖他也不必看,正要交给米团让誊抄一份,看到顶端青松旁边多出的一个人,他怔愣了片刻。 陆偃扭头看向谢知微,见她笑得见牙不见眼,眼底纯净,却藏着浓浓的关切,一如数年前的她。 头上的珠花在微微颤动,正是用他送去的那一斛南珠串成的,陆偃忍住了伸手摸摸她的头顶的欲望,将花笺递给米团,“好生誊抄,不得有误!” 正事都说完了,谢知微也困了,掩着嘴打了个呵欠,“陆大人,我先告辞了,你忙完了也早些休息!” “嗯!”陆偃送她出门,朝杜沚瞥了一眼,杜沚忙将谢知微的斗篷拿过来给她穿上。 谢知微拢了拢斗篷,跟在陆偃的身后从皇仪殿的后门出去,对面便是长秋殿了,陆偃止住了脚步,“县主,我就送你到这里。” 谢知微见陆偃只穿了一身单衣,忙摆手道,“陆大人,请留步,穿过这个庭院我就到了,你要是冻病了,我又要来给你诊脉。” 陆偃将手里的琉璃灯笼递给她,他的指尖不小心碰到了谢知微的掌心,一点温暖传来,将这冬日的寒意驱尽。 谢知微回到长秋殿,用热汤沐浴一番,便躺在了床上,一夜好眠。 陆偃书房的灯,约四更天的时候才熄灭。 冬至日的头一天,皇帝便下令封笔,不到初七不开印,并没有紧急的事情要处理,可陆偃却比平日里晚了近一个时辰上床。 次日一早,杜沚便奉命出宫了,回到谢家,一石激起千层浪,整个谢家都沸腾起来了。 大姑娘冬至日被宣进宫里,虽说次日,宫里便派了小太监来说,大姑娘在宫里一切都安好,但谢家人哪里能不担忧呢? 一来,不知道大姑娘为何被宣进宫里去,二来,这么长时间不回来,谁不担心? 杜沚先是去了扶云院,袁氏急得嘴上都起了燎泡了。她二哥二嫂一家在京城,今日本来是她回娘家的日子,可女儿在宫里,她根本没有心情,正抹眼泪呢,听说杜沚回来了,可不得赶紧叫进来。 杜沚先给袁氏请安,袁氏摆摆手,”你赶紧说吧,姑娘在宫里可好?别耽误时间了。“ 杜沚忙道,“姑娘让奴婢回来说,姑娘在宫里一切都好,皇后娘娘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也保住了,如今姑娘在宫里都成了香饽饽呢,谁都说姑娘厉害,一手医术卓绝,比太医们厉害多了。” 袁氏没有半点荣耀感,对她来说,女儿的医术什么的都算不得什么,只要她平安了就行。 袁氏松了一口气,双手合十,一脸虔诚,“阿弥陀佛!” 她又细细地问了谢知微在宫里的衣食住行,问道,“皇后娘娘有没有说姑娘什么时候能够出宫?这都过节呢,再说了,湄湄的生辰快到了,她都十一岁了,怎么也要吃一碗我做的长寿面吧?” 谢元柏坐在一边,问道,“姑娘在宫里住哪儿?” “回大老爷的话,姑娘单独一人住在长秋殿。”她想了想,似乎不忍心看这对夫妻担心成这样,“陆大人住在皇仪殿,和姑娘住的殿只隔了一个庭院,陆大人对姑娘很关照,老爷和夫人不用担心。” “再好,也不是在自己家里啊!” 这样,杜沚便无话可说了。 谢元柏隔着一张茶几,牵了牵袁氏的手,“你也不用担心了,让人清点一下礼单吧,我们该出去拜年了,别让你二哥担忧。” 因崔家人不在京城,年礼也是年前就让人送往崔家,今日便只好去袁家了。 这本是袁氏盼望已久的事,从她嫁给谢元柏的那天起,她就盼着哪天能够带着丈夫和孩子一起回一趟娘家,今日总算是盼到了,可是湄湄不在。 “湄湄怎么办?”袁氏不安地问。 “等湄湄回来了,你再带她回去一次,让你哥哥嫂嫂再补她一个红包吧!”谢元柏调侃道,“湄湄在宫里会没事的,她是个聪明的孩子,谢家也不是寻常人家,即便她犯了什么错,皇上也会酌情处理。” 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杜沚正要出门,老太爷派了沉霜过来传她,也是为了谢知微的事。 老太爷细细地问了谢知微在宫里的事,得知襄王府、衮国长公主和陆偃对谢知微各有关照,老太爷久久不语,良久,才摆摆手,“你去吧,跟大姑娘说在宫里一定要步步小心,处处留意,半分懈怠都不能有。” 芙荷院里,肖氏也准备回娘家。年前的时候,肖成烈奉旨回京述职,把侄儿带了过来,正好碰上祭天,皇帝便留了他祭天完了再走,肖成烈也一并参加了冬至日的宴会。 如此一来,肖成烈便索性将在京中的宅子收拾出来了,等过几天再走。 肖氏兴致勃勃,她出嫁这么多年,这还是第一次有娘家回,老早就把年礼送了出去,谁知,今日一大早,听说杜沚要回来,谢仲柏便说迟一点再去,谢知慧也说要等等大姐姐的消息。 第300章 相约 肖氏顿时就怒了,“成日大姐姐大姐姐的,这大姐姐当的是真好,有钱比什么都香。哼,那屋里两个,一开口就说田庄是大姐姐给的。你说说,这满京城里我还从来没有听说那个妾室还有田产庄子的,一个卖身进来的,如今倒好,有人撑腰了,就立起来了。” 汤嬷嬷恨不得把肖氏这张嘴捂住,“二太太,您可小声点吧,如今大姑娘被接到宫里去了,这家里上上下下谁不是吊着一颗心,可别让人把这些话传出去了,老爷计较起来了,可不是好玩的。” “我怕他什么?横竖现在那祭酒家的姑娘聘出去了,我看他再去哪里找个人来辖制我。”肖氏不以为然。 “太太,小心驶得万年船,这满京城里,想嫁进谢家的人多了去了,今日没有了这祭酒家的姑娘,明日还有别家的姑娘,咱们还是不要随便触怒了二老爷。” “你看看他,自从余氏搬出了这院子,他什么时候回过我这芙荷院?昨日夜里我就派人跟他说了今日早些,早些,这都辰时过了,他人在哪儿?只派了个人过来说等大姑娘那边的信儿,我这些年,什么时候让他跟我回过一次娘家了?他给过我什么体面?”肖氏一说,眼泪汪汪。 汤嬷嬷也是没有办法,不由得想到前些日子,大太太派人来说了,等开春了,天气暖和些,就把二姑娘、三姑娘和四姑娘挪到绣楼上去住,那会儿,这芙荷院里头,岂不是只有二太太一个人了? 想到这里,汤嬷嬷就觉得冷清。 不一会儿,琥珀来了,跨进门槛笑着道,“二太太,大喜事呢,大姑娘在宫里治好了皇后娘娘,听说连肚子里的皇子也没事。” 肖氏冷哼一声,“这会儿没事,谁知道以后呢?大姑娘不是还没回来吗?遭了这么一番罪过,谁知道生下来的皇子会不会是个傻的?” 汤嬷嬷赶紧将肖氏的嘴给捂住了,“二太太,这话可不能说啊!” 肖氏醒过神来,魂都快吓没了,屋子里幸好只有琥珀和汤嬷嬷,再没有第四个人。 肖氏吓了个够呛,不由得恼羞成怒,迁怒到了谢知微身上,”宫里那么多太医,她一个小姑娘不知道去凑什么热闹,这是想加官进爵想疯了吧?也不怕把一家老小的性命给连累了。“ 琥珀也是吓得一阵腿软,她是谢家的家生子儿,若是谢家有个什么,她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钱氏的娘家就在京城,她一年里头总有两三次会回娘家看看,倒也不急着回去。 大姑娘进了宫,如今还把皇后娘娘的病给治好了,连皇儿都保住了,这是大喜事啊,这一趟回去,说出去,娘家的姐妹兄弟们不知道怎么羡慕自己呢。 等知道谢知微在宫里安好,钱氏收拾好了东西,带着相公,领着孩子们出了东角门。 正好遇到杜沚出门,钱氏忙拦住了杜沚,”听说大姑娘在宫里还好,我也只是听了一耳朵,幸好这时候遇到了你,大姑娘可是真的好?“ 钱氏边说,边朝任嬷嬷使了个眼色,任嬷嬷便上前去,递了一个荷包给杜沚,杜沚收了,道,“回三太太的话,姑娘在宫里挺好的,就是挺惦记家里。” 谢知倩和谢明淮的脑袋也从马车里伸出来,听到杜沚的话,都放下心来,也难免惦记谢知微。 本来,过年嘛,都放了假,好不容易兄弟姐妹可以在一起玩,谁知,大姐姐又不在,他们今年守岁都觉得没意思。 “大姐姐元宵节能回来吗?大姐姐是元宵节的生辰呢。” 杜沚还真不知道谢知微的生辰居然是元宵节,啊了一声,摇头道,“怕是很难哦。” 谢知倩难免失望,扭头对谢明淮道,“哥哥,只能我们自己去看花灯了吗?” 谢明淮“嗯”了一声,放下了马车帘子,大姐姐没有回来,他们都很担心。 谢知倩见此,道,“万一大姐姐这次治好了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有赏呢?” “你有没有想过,要是大姐姐没有治好皇后娘娘呢?“谢明淮没好气地道。 “哥,你是怕满门抄斩吗?”谢知倩问道。 “说什么话?谢家被满门抄斩应是不太可能,可若是皇后娘娘有个不好,大姐姐肯定会倒霉。”谢明淮老气横秋地叹了一口气,“伴君如伴虎啊!” 一句话,说得谢知倩情绪都不高了。 因涉嫌卖假药给皇家,年还没过完,宁家便被满门下狱。锦衣卫将宁家一家老小全部都关进了诏狱,只等朝廷开印后就开审。 萧昶炫坐在马车里,远远地看着锦衣卫的人将宁家人用链子锁起来一个个地拉走。 他从小到大来宁家来的都很少,宁家虽然是他娘的娘家,但武安侯府才是他的外祖家,这是规矩。 可是此时,看到宁家人遭此大难,不知道是不是血脉相连的缘故,萧昶炫只觉得有个地方被挖空了。 马车壁被轻轻地敲响了,萧昶炫看到一个小乞丐飞快地朝他的手里塞了一个纸条,萧昶炫来不及询问,那小乞丐便跑远了。 萧昶炫展开纸条,看到上面写着“潘楼,爽约再约。” 萧昶炫感动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他没法去找娘商量,一个人也胆战心惊,薛婉清的字条宛如给了他这个溺水之人一根浮木。 马车调转方向,朝潘楼疾驰而去。 正月初二的潘楼,没有往日人多,三楼的雅间更是非常安静。 萧昶炫推开雅间的门,一阵令人心情恬静的香味扑鼻而来,雅间里,桌前坐了一个人,正俯首在折叠一张花笺,她十指纤细灵巧,很快,便看到一只如同飞鸾一样的形状成了。 薛婉清听到动静抬起头来,将手中折叠好的千纸鹤递给萧昶炫,“我从一本古书里看到,千纸鹤能够带给人平安和吉祥,送给殿下,新年安康!” 萧昶炫接过这粉红色的纸鸾,心情复杂,眼中含潮,良久才笑道,“薛大姑娘,这是我今年收到的第一个新春贺礼呢!” 第301章 倾心 “殿下,您以后每年都会收到一个新春贺礼的。” 薛婉清的话,如同承诺,一下子就点燃了萧昶炫的热血,他激动不已,眼睛里似乎有一团火一样看着薛婉清。 薛婉清装作不知道,她一个二十一世纪看过多少片子的熟,女,会拿不下他一个幼稚少年? 说实话,她对萧昶炫的关照挺感动的,一个皇子,凤子龙孙,一直把她放在心上,召之即来,当着皇上的面几次维护,甚至无视谢知微那样的绩优股,而选择了她这样的落魄贵族,她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只是,薛婉清想到那个阳光一样的少年,心里就很淡定了,谁不想做追日的人呢? 萧昶炫一个皇子,都活得憋屈得很;可萧恂,他那样的身份,鲜衣怒马,少年挥斥方遒,击筑饮美酒,剑歌易水湄,少年负壮气,实在是令人一见倾心。 更何况,萧恂是将来的江山之主,她除非疯了,才会选择萧昶炫这样的倒霉鬼。 不过,萧昶炫好歹是皇子,而她如今,可谓一无所有,如果想要打下一片属于自己的江山,她必须得到资助。 “殿下,昨日我约您来,是想告诉您关于宁家的事,实在是很抱歉,我卜算的时候,晚了一些。不过,一切都还来得及。” 听到这话,萧昶炫忙正襟危坐,“宁家已经全部入了诏狱,一切都来不及了。” “殿下,这算不得什么。”薛婉清语重心长地道,“殿下,如果把宁家比作一棵大树的话,您要知道,您才是那根,如果没有殿下,宁家算什么?” 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 萧昶炫心中那被撕裂的痛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是啊,宁家算什么?他娘之所以能够得封妃位,不就是母凭子贵吗?若没有他,宁家哪有今日? 可是宁家并不珍惜,反而仗着他而肆意妄为,才会惹下今日这样的滔天大祸。 见萧昶炫明白过来,薛婉清心里叹了一声,并没有太蠢好歹也是书上设定的当了十年皇帝的人,她接着道,“眼下,您不应该在宁家花费太多的心思,说实话,就算宁家好好的,也没法给您太多助力。自古以来,唯有盐铁才能挣大钱,药材生意更多的只是为了积德,若是真在药材上牟利,那就是断子孙福了。” “薛大姑娘一席话,胜炫读十年书啊!”萧昶炫站起身来,朝着薛婉清一揖到底,他目光灼灼地看着薛婉清,真诚地道,”只是,炫无以为报!“ 薛婉清不在意地摆摆手,“殿下,现在说这些都还早了些。不瞒殿下说,婉清阅尽历史,不说上下五千年,尽在婉清的脑子里,婉清不能抱着满腹才学,而浪费时间于后宅之中。殿下数次帮助婉清,婉清不是不分好歹之人,岂能无动于衷?” 萧昶炫激动不已,看着薛婉清的眼睛里毫不掩饰好感,“不知眼下,炫还能做什么?请薛大姑娘指教!” “我昨日又算了一卦,很快,雎州将会成为一片人间地狱。去年一冬,那边冻死了不少人,朝廷无能,没有雎州官员渎职,没有组织掩埋,如今一冬过去,瘟疫蔓延,眼看就要大肆扩广,若是殿下能够请旨,前往雎州防疫救灾,立下一场功劳,以后谁还敢对殿下不高看一眼?“ 萧昶炫吃惊得腾地站起身来,“这可是真的?” “不错,如果我没有算错的话,谢家应当很快就知道这个消息了,雎州离京城快马加鞭不过一日的路程。海氏和崔氏原本去年冬应当会到京城,今年春,谢家四老爷会和海氏成亲,可眼下,两家一直都没有到,而谢家四老爷昨日已经启程前去迎接。此时,海氏和崔氏两家便被封闭在雎州城中,如果没有外援,海氏和崔氏能不能活着出来,很难说。” 薛婉清怎么看怎么像个神婆,莫须有的东西说得头头是道,可是萧昶炫却知道,若没有把握,她是不会骗自己的。 对于书上写的这一段细节,薛婉清并没有仔细看。《掌中娇》这本书实在是太长了,四五百万字,她一开始是看陆偃,后来主要看萧恂,至于谢知微,她觉得这女配被降了智,实在是太蠢了,懒得看。 海氏和崔氏毕竟只是配角,没什么好看的,便一带而过。不过,那时候,正好一场病毒席卷整个地球,薛婉清还感慨了一下,这作者难道能未卜先知,居然也在雎州写了一场瘟疫。 萧昶炫震惊不已,“这,这事,我得尽快禀报父皇,雎州知府简直是罪该万死,这种事居然也敢隐瞒!“ “不,殿下,暂时瘟疫还没有扩散开。雎州知府此时也在忙着向朝廷禀报,只是,崔家的二公子崔亭湛要求知府封城,只许进,不许出,消息到现在都传递不进来。” “崔家罪该万死!” 薛婉清伸出一根指头轻轻地摆了摆,“殿下,您想啊,若是出来的人身上也感染了瘟疫,带到京城,甚至进了宫,会是什么情况?殿下一定不要在朝堂上攻讦崔家的这种做法,要知道,崔家代代出神医,听说崔家三岁的稚童都能背诵《本草纲目》,一旦崔家老祖站出来说话,最后被羞辱的反而是殿下。” “是本宫欠思虑了,薛大姑娘提醒得对!“萧昶炫谦逊地道。 薛婉清皱了皱眉头,也并没有太把萧昶炫的“本宫”太放在心上,她倒是不由自主地就想起了萧恂自称“本王”时那嚣张跋扈的样子。 何等的意气风发! 十三岁的年纪,便领兵出征,书上说,他连中三箭,依然拼死将敌将砍下马。 拼着这种狠劲,萧恂被封为郡王,实在是靠一己之力。 而萧昶炫呢?方才自己让他借着这个好机会立下功劳,单凭这一次,他岂不是把兄弟几个拉好远,可是萧昶炫似乎没有这个意思,真是浪费了自己的感情。 “殿下,婉清着实以为,这一次是个绝好的机会。这一次,崔家的老祖应当也会去,疫情虽然来得非常凶猛,可是因为有崔家的人在,死的人不会很多,崔家老祖也会赶过来,很快他们就会控制住源头。” 第302章 胭脂 薛婉清极力游说萧昶炫带领人前往雎州抗疫,这样一来,萧昶炫就能在这次抗疫中,崭露头角。他身为皇子,立下这旷世之功,还怕朝中没有人站队吗? 而她,凭借萧昶炫对她的这份特殊的感情,他们可以建立起牢固的合作关系,她可以为萧昶炫出谋划策,而萧昶炫也能帮她巩固地位。 “多谢薛大姑娘,本宫会好好考虑薛大姑娘的建议,只是眼下,宁家出了这样的事,若是本宫提出前往抗疫,不知道父皇会如何想?” “殿下,您当考虑做个纯臣,一心做事,至于别人怎么想,那都是别人的事,只有做出了功劳,您才能在一众皇子中脱颖而出,令皇上和朝臣们重新审视殿下。” 薛婉清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殿下且看宸郡王,婉清以为,宸郡王除了有皇太后和襄王撑腰之外,主要还是他身上有军功,唯有军功才让他有了肆意妄为的底气。” 眼看萧昶炫的脸色不太好,薛婉清笑道,“婉清或许分析得不对,但殿下,做一个纯臣,婉清算过了,就算殿下这一次前往雎州,也会安然无恙。” “我,本宫不是怕死!”萧昶炫胀红了脸,“派谁去,不是本宫能决定的。” “婉清明白,婉清是希望殿下能够奋力力争一次,毕竟,不会有人敢去。” 宫里,谢知微很快就知道了雎州出现瘟疫,崔氏和海氏两家人被隔离在雎州城的事情,杜沚将打听来的消息告诉谢知微,“我听皇仪殿那边的米团公公说,也不知道这瘟疫最先怎么起来的,只知道,后来,流民里头有人开始发热,咳嗽,昏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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