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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给我当急先锋好了!” 谢知微顿时又羞得满脸通红,是她想多了,弟弟离长大还有好些年呢,况且,弟弟将来到底是从文还是从武真的不好说,她未雨绸缪没错,可是杞人忧天就徒增笑话了。 谢知微倒也不是个矫情的人,很能知错就改,自己因想到将来萧恂干的那些事,便否定他的一片好心的确不太好,便福了福身,“端宪替弟弟谢谢郡王爷!” “行,拜师礼就不用了,我也不是多有时间教你弟弟,这样吧,你明日送你弟弟到果子街的宸郡王府……” 沐归鸿惊讶不已,“阿恂,你王府不是还没有建成吗?再说了,你还没有成年,你父王会答应你搬出去?” “就只剩下后边花园的一道围墙了,横竖我又不去逛那院子,前边的正殿和练武场我早就盯着建好了,还行。回头你到我那里去跑马。” “跑马吗?师傅,我能不能也跑马?”谢明溪自来熟地上前拉着萧恂的袖子,萧恂不习惯人接近,猛地一拉袖子,瞪着眼睛道,“说了,不许喊我是师傅,把我都喊老了,喊哥哥就行了。” “郡王哥哥,我也想跑马。” “要跑马可以,什么时候能蹲一个时辰的马步了,什么时候教你骑马,人都没马高呢,还骑马。”萧恂嫌弃地说完,拍拍谢明溪的头,“放心吧,有我给你启蒙,等过两年,你参加秋狩冬猎,肯定会拿好名次,别人羡慕不死你!” “这倒是,知不知道,你这个郡王师傅哥哥,那是十岁就能力压群雄,在秋狩中夺得头名的人物,你想想,你离十岁还有多远?”沐小王爷不遗余力地忽悠。 不过,也算不上是忽悠,萧恂一身功夫,谢知微前世听说过,这个人,文韬武略,智多近妖,实在是个危险的人物。 谢知微想了想,只觉得萧恂这种无利不起早的人,这么多的动作,无外乎是为了金青冰莲。 第105章 契约 谢知微心里叹了口气,她貌似也只能受着,反而也还能理解萧恂,她还记得前世,萧恂为这毒吃了多少非人之苦,也很佩服,那样的煎熬,他也能安之若素。 至晚不到,萧恂便让人把弓送过来了,谢明溪拿到了弓,乐得字也不好好写了,饭也不吃了,一个人站在庭院里,冷都不怕,一遍遍地用配好小箭射射梧桐树。 谢知微没有回自己的院子里吃饭,而是陪着袁氏。最近,谢元柏要回来了,袁氏有点魂不守舍,大约就是传说中的那种近乡情怯,反正不知道谢元柏有没有怯,袁氏是先怯了,有时候走路都同手同脚。 “女儿答应了弟弟要教他骑马射箭,今日去武器铺准备把弓拿去修一下,遇到了宸郡王和沐小王爷,说着说着,宸郡王就说要教弟弟。” 谢知微把弟弟为何这般疯魔的原因说了,“郡王爷教弟弟肯定比女儿教得要好,女儿原本也只想带弟弟玩儿,等父亲回来了,父亲教是最好不过的了。” 一听说“父亲”,袁氏就是浑身一哆嗦,顾不上儿子的事,拉着谢知微,“湄湄,你父亲也不知道现在到哪里了?路上好不好走?回来的话,会不会推迟?” 谢知微心里好笑,袁氏面儿上是在担忧父亲回来推迟,而实际上,袁氏是巴不得父亲能够晚些时候回来,只是当着她这个做女儿的面,不敢说出来。 “母亲,您是不是很紧张,父亲这么多年没有回来,您还记不记得父亲长什么样子?”谢知微笑道。 长什么样子? 袁氏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个儒雅的青年的模样,他一身大红的喜袍,虽然喝了不少酒,喷着酒气,但他的眼睛非常清亮,用一杆秤挑开了她的盖头,看她的眼神也非常平静,又似乎透过她在看另外一个人。 袁氏知道,谢元柏与崔氏是从小就订下的婚事,两人情投意合很多年,婚后更是鹣鲽情深,如今生死两茫茫,连她都是一想起来就为之落泪,死了的人已经什么都不知道了,活着的人却是最难受。 她至今都记得谢元柏的那双眼睛,冷静得让人心疼,她当时头脑一发热就说,“谢大人请放心,我会做好湄湄的母亲。” 谢元柏当时愣了一下,忽而一笑,点头道,“好!” 他们似乎达成了某种契约,只是在成为谢元柏的妻子的那一瞬间,袁氏知道,他就是自己这辈子的天了。 “母亲!”看着袁氏脸上的神色变化,谢知微顿时心疼,袁氏是个非常单纯的女子,如若不然,外祖母也不会亲自为父亲挑选这样一个续弦,她原本可以与这天底下的另外一个好男人成为结发夫妻,他们的中间不需要夹着一个已经不存在的人,她除了自己亲生的儿女也不需要还背负着别的使命。 然而,袁氏终究没法选择自己的命运,就因为外祖母放心不下自己,而牺牲了袁氏的婚姻。 袁氏的婚姻似乎就是为了护住谢知微。 “父亲回来了,我会跟父亲好好说。我娘亲已经不在了,我延续着我娘亲的生命,我会永远都好好的,我也希望父亲能够好好的,他如今有了母亲和弟弟,曾经过去的,留在心里就好了,人终归要往前看,为活着的人好好活着。” 袁氏的泪水滴落下来,她透过朦胧的泪眼,不敢置信地看着谢知微,“湄湄,崔姐姐她……” 袁氏想说,崔姐姐在天之灵,会很伤心难过的。 “母亲,我娘亲她应该已经转世了,她已经有了自己的新生活,我们这些活着的人不忘了她就好了,我想,娘亲在天有灵,一定希望我们一家人亲亲热热,也一定非常感激母亲照顾好了父亲和我。” 谢知微是真心很感激袁氏,她也忍不住紧紧地握住袁氏的手,眼中涌出泪花来,她似乎又看到了前世那个躺在床上,病入膏肓,还惦记着她,嘱咐智障的弟弟一定要好好护着她的母亲。 她也一定要阻止父亲纳白梅芷为妾,不允许父亲背叛母亲。 饭菜都快凉了,谢知微站起身来,去门口喊弟弟进来吃饭,谢明溪头都没有回,道,“姐姐,我再练一会儿。” “溪哥儿,做任何事情都有规则要遵守,就好像你写字一样,起笔如何,转折如何,回钩如何,都有一定的规则,射箭也一样,你要是自己胡乱射,不但射不好不说,还会伤了胳膊和手指,明天我可就不会送你去郡王府了。” 谢明溪一听这话,吓住了,连忙收了手,将弓从头到尾都检查了一遍,递给陪侍在一旁的竹娘,“你帮我把弓放好,不能弄坏了!” “是,五少爷,奴婢一定放得好好的。” 吃饭的时候,溪哥儿只吃肉,不吃青菜。 这时节,青菜还挺珍贵的,都是城外的庄子上的暖棚里种出来的,一天供应不了多少量,谢知微给谢明溪夹了一筷子,“不喜欢吃也要好好吃,不吃的话,不长力气,将来拉不开十石弓。” 谢明溪一听这话,筷子一顿,然后飞快地从盘子里夹了一大筷子青菜,放到碗里,拌上米饭,几口就扒到了肚里。 看到这一幕,袁氏默默地将准备夹青菜的筷子收了回来,只觉得真是风水轮流转,她帮崔姐姐养女儿,女儿帮她带儿子,一饮一啄,自有天定,这话说得真是不错啊! 只是,无论如何,想来想去,她还是觉得亏欠了女儿,想了想,她小心翼翼地斟酌道,“湄湄,娘亲在京城有个铺子……” 谢知微听了个开头就知道她要说什么,有铺子就有钱,这固然是好事,关键是,如果她现在不缺钱花,再者,她要是缺钱花了,难道袁氏还会不给?所以,她为什么要袁氏的铺子呢? “母亲,我手上现在也有好几个铺子了,我自己还管不过来呢。” 袁氏一听这话,就后悔自己太不体贴了,女儿才多大一点,肩上压这么多的担子,压力应当挺大的,忙道,“湄湄,你要是管不过来,就跟母亲说,母亲手上有几个得力的掌柜,让他们帮帮你。” “多谢母亲,女儿先上手一段时间,等管不过来了,一定会跟母亲要人。”谢知微才要了一个账房,实在不好再多要掌柜了。 第106章 陆宅 用过晚膳,谢知微盯着谢明溪把一日要做的功课做完了,才回到院子里。 雨晴给她端了一杯茶上来,青玉折枝梅碗里晶莹剔透的红汤,浮浮沉沉的是舒展开的陈年普洱,玉碗与汤色相映,一看便令人赏心悦目,谢知微抿了一口,微微皱起眉头,“明日还是泡大红袍吧!” 这真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谢知微想到这里,让人将秋嬷嬷喊进来,“嬷嬷,明日早些喊我起来,另外吩咐小厨房里做些准备,明日一早我要做点点心。” 她是该好好酬谢陆偃一番了,还有,他的伤势到底好了没有,也要最后确认一下,不能年纪轻轻的,落下病根,以后后悔都来不及了。 次日天还没有大亮,谢知微便起了床,穿了一身半新不旧的衣裙,去了前面扶云院的小厨房,亲自做古剌赤。 古剌赤是一种点心,做法并不容易,用鸡清、豆粉和奶酪调成糊状,摊成饼状,一重砂糖、松仁和胡桃一重饼,如此层叠三四层,最后用酥油浇汁。酥软甜香,一口咬下去,层层味道叠加,甜而不腻。 天擦亮,谢知微便已经做了一屉笼,她让百灵各送一碟给谢知慧和谢知倩,答谢二人在庆贺宴的时候,帮她招待客人。 另外,又装了两攒盒后,多出一碟子,谢知微便用一个缠丝白玛瑙碟子装好,由紫陌端着,随她一起进了扶云院正堂。 袁氏正在看账本,溪哥儿在南窗下的炕上有一句没一句地背书,看到谢知微前来,纵然眼中掩饰不住的欢喜,依然板着一张小脸,气鼓鼓得,活像是谁欠了他八百吊钱。 谢知微不解,向袁氏请过安后,便以询问的眼神相问。 袁氏一面觉得好笑,努努嘴,“你弟弟在跟我生气呢,丫鬟来说,你在小厨房做点心,就非要去,我不让他去闹你,可不,这是连你也恼上了。依我说,这小没良心的,不必给送吃的来。” “我才没有恼了姐姐呢,我恼的是娘亲!” 小家伙生气归生气,没打算和自己过不去,连忙从炕上溜下来,一把抱住了谢知微的腿,“姐姐,姐姐,娘亲不让我去找你。” 谢知微知道弟弟在着急什么,不由得笑道,“还没有用早膳吧,一会儿多吃点,回头练箭的时候,有力气拉弓。” 谢明溪顿时精神一震,赶紧跑到门边催促丫鬟们,“怎么还不摆桌?我都饿坏了,你们快点,别耽误了我学箭。” “来,先尝尝这个,姐姐才做的,看好不好吃?” 谢知微将一块古剌赤塞到了谢明溪的口中,谢明溪才咀嚼了一口,满口香甜,松仁和核桃被磨得碎碎的,混合着酥油,从松软的饼里溢出来,满口的味蕾都如开了花一样,好吃得让人恨不得把舌头都吞了。 谢知微看到小家伙欢喜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好似一头满足的猫儿一样可爱,故意问道,“好不好吃?” “好吃!” “好吃的话,姐姐已经帮你多装了一提盒,一会儿你去郡王府的时候,给郡王爷带进去,人家教你箭,虽然说不行拜师礼,咱们也不能失了礼数。” 谢知微也不明白,既然萧恂愿意教弟弟练箭,为何又不让弟弟拜他为师,她总觉得,这样的行事做派不太符合萧恂现在的风格,也绝不是萧恂自己说的,喊师傅会把他喊老了。 他那个人,谢知微现在看来,就是个喜怒无常的,他说什么就是什么,眼下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谢知微想通了这点,反而不急了。 谢明溪飞快地用过早饭,便催着谢知微赶紧走。袁氏原本不想管儿子了,也有些看不下去了,“你总得让你姐姐把饭吃了吧?”他这才不说话了,就屁股上像是装了个陀螺,坐立不安地左右摆动,盯着谢知微,几次屁股想离椅子。 好容易,谢知微放下了筷子,丫鬟用小茶盘捧上茶来,又捧了漱盂来,谢知微漱过口,又吃了半盏茶,方才起身。 谢明溪也跟着一起漱了口,丫鬟要上茶,他哪里肯吃,已是欢天喜地地蹦下了椅子,讨好地牵起姐姐的手,“姐姐,走吧!” 又坐上了谢知微的翠幄朱轮车,谢明溪趴在窗边朝外望路边的街景,挑着担子的货郎四处在叫卖,包子店里架着高高的蒸笼,门口买早饭的人排起了长队,卖水的车咯吱咯吱地从路边经过。 “溪哥儿,姐姐先去一趟旧曹门街,有点事先去办,然后再去果子街,好不好?”谢知微有些愧疚,旧曹门街位于甜水井街的北面,而果子街在甜水井街的西面,拐小半个内城,少说也要小半个时辰。 果然,小家伙的脸垮了下来,不情不愿地摸着手里的弓,瘪了瘪嘴,快哭了,才答应道,“好吧!” 谢知微也是愧疚不已,抚了抚弟弟的头,“溪哥儿,你现在这么急切地想要很快学会射箭,但你须知,任何事情要做好,都很不容易,练箭也是一样的。那些书里记录的百发百中,百步穿杨的英雄们没有一个不是苦练出来的。一件事,只要我们开始做了,无论多苦多累,都要坚持下去,你能做到吗?” “能!” 谢知微笑道,“那就好,以后不管多苦,你都要记住今日你答应姐姐的。” 陆宅在旧曹门街的深处,从街口进去之后,一直朝东,走到内城的墙根处,才看到门口两棵巨大的榆钱树下掩映的一段白墙黑瓦的倒座房,旁边开了一个黑漆如意门,门上两个简易的铜兽首。 如此不起眼的一座宅子,如果不是屋檐下的门匾上两个令谢知微熟悉的字“陆宅”,她都要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姐姐,这是哪儿啊?”马车停了下来,谢明溪从车窗朝外看了一眼,不解地问道。 谢知微朝紫陌点了点头,紫陌忙下去,走到门匾,叩了叩兽首门环。 门咯吱一声开了一道缝,里面的人看都没往外看就在里头不耐烦地道,“谁呀,我家主子不见客!” 第107章 绝色 正要关门,紫陌也是彪悍,上去就把门给挤住了,“你都不问是谁要见你家主子,你就关门,仔细回头我家主子在你家主子跟前告状!” 那小厮是个小太监,朝外看了一眼,不认识这辆车,倒像是认识紫陌,“哎呀,是县主啊!请稍候……” “哎,你等等,我家主子不进去,你就把这个帮忙带给你家主子就行了。” 紫陌将一个提盒送进门去,那小太监接了,讪讪笑道,“姐姐,不瞒你说,我家主子这会儿真不在家。” “知道,别多话了,把东西带到就行了。”说着,紫陌塞了一个荷包进去,那小太监捏在手里,惊得半天没有回过神来,等想到不能要的时候,紫陌已经转身离开了。 马车再次辘辘地离开,陆偃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时辰以后了,汤圆公公用青花海水云龙捧寿纹折沿大盘将古剌赤码了出来,放到桌上,“督主,瞧着应当是甜的。” 他们都知道督主不吃甜。 只是,此时,令汤圆非常震惊的是,陆偃的目光落在了古剌赤上,他搭在桌沿上的手轻轻地动了一下,紧接着,用两根白皙如玉的手指捻起了一块,轻轻地放到嘴边,咬了一口,眯着眼睛,看着极享受地吃起来了。 很快,一块古剌赤就被他吃下了肚,接着又是一块,接连吃了三块,方才歇下,擦了手指,端了一杯碧螺春喝。 略有些苦涩的茶味,冲淡了口中适宜的甜,让久不尝甜味的陆偃生出几分失落。 他并不是一直不吃甜,只是后来,再也没有了资格。 “把他叫进来吧!”陆偃收拾好了心情,端起茶盏。 门口值守的小太监连滚带爬地进来,战战兢兢,“小的一开始不知道是县主的车……” 陆偃并没有多追究,而是问道,“县主还说了什么?” 陆偃这么一问,汤圆越发确定,督主对县主的确是不一般的,踢了那小太监一脚,“以后县主来,一定要客客气气地请进来,好生招待着,万不可再怠慢了!” “小的明白了!”小太监拼命地磕头,今日自己虽然做错了,但好在平日里多了个心眼,认识了紫陌姑娘,补救及时没有酿成大错,他一定要吸取教训,以后待县主身边的猫儿狗儿都要恭恭敬敬。 小太监芝麻连忙道,“回督主的话,县主身边的紫陌姐姐说,县主今日早上时间上不得空,一会儿回来了再来一遍,总要给督主把一遍脉,县主才放心。” 陆偃沉默半天,才回过神来的样子,阴柔的声音如同一阵风一样飘过屋里,“下去吧!” 谢知微的车从东面进了果子街,才进去,便看到了一座簇新的府邸,高门朱漆,一共九行五列金钉闪闪发光,照在门口两个大石狮子上,威风凛凛。 门口一对持戈的甲士如门神一样站着,还有一对穿黑衣的下人,看到车停了下来便忙下来一个,问道,“请问是不是谢家的五少爷?” “是的!”紫陌掀开了马车帘子,朝外答了一声,那人便忙一路小跑着道,“请走这边!” 马车入了东角门,在影壁前停下,影壁三堵,须弥底座,壁身为绿色砂岩,满雕游龙,海浪奔腾,绘声绘色,雄伟壮观,壁边是雕龙的汉白玉条石镶嵌,绿白相映,鲜明醒目,与两侧的浮雕海中琼岛仙山浑然一体。 就在谢知微欣赏这一道影壁的时候,听到轻轻的一声咳嗽,她猛地抬起头来,看到了萧恂,穿着一身蓝地凤凰八宝连云库锦的箭袖,玉带束腰,站在簇新的二龙戏珠的云水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少年生了一张绝色风流的脸,剑眉入鬓,点漆般的墨眸中浮现出点点笑意,他头顶的阳光透过大银杏树的叶子间隙洒下来,落在他乌黑的鬓发和如画的眉眼间,萧萧肃肃,爽朗清举,如陌上看花,惊动天下人。 “郡王哥哥,我们来了!”谢明溪主动打招呼,欢喜坏了。 谢知微忙上前行礼,福身还未下,萧恂便随意一抬手,“不必多礼!” 谢明溪已经将紫陌手里的提盒拿过来双手捧上,“郡王哥哥,这是我姐姐一大早起来做的点心,可好吃了,送给你!” 萧恂愣了一下,他身后的墨痕本来是看傻了的,他家主子什么时候还亲自跑到门口接人来了?接的还是位姑娘!好在他并没有傻彻底,见自家主子不动,便忙殷勤地上前,正要接过提盒,萧恂一伸手接了过来,朝提盒看了一眼,“这是给我的……谢师礼?” “郡王爷愿意教导弟弟,端宪感激不尽!” “哦,我还以为,这是贺我乔迁之喜的礼呢!”萧恂朝傻愣着的谢知微看了一眼,“你不知道吗?我今天搬家了,决定从襄王府搬到我这郡王府来。这郡王府是我盯着一点点地建起来的,也不能就这么白放着可惜了,还是要搬进来住,这样有点人气儿。” 谢知微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心里恼怒不已,昨天才见过面,你要搬家,你先说一声啊! 她哪里想到,萧恂今天搬家?结果自家请客,人家才给自己送了一车重礼,人家搬家,自己反而空着手来,甚至都不知道人家今天是乔迁之喜。 这要是传出去,她得多失礼啊! 墨痕也傻了,他不知道郡王爷今天心血来潮地跑到郡王府来,是搬家啊,他们什么都没有准备,甚至都不知道今天是不是吉日,到底适不适合搬家? 唯独谢明溪,童言无忌,他欢喜地道,“真的吗?郡王哥哥,你今天搬家啊,那我们真是赶得可凑巧了!” 谢知微心说这傻孩子,真是无知者无畏啊! 谢知微是做梦都想不到,萧恂搬家的念头,就起于谢明溪伸手送出的这提盒古剌赤,若是知道的话,她恐怕肠子都悔青了,古剌赤留着自己吃不香吗?为何要对萧恂这样的人心存善念呢? “你是不是没有带贺礼来?没关系,我又没提前给你发贺贴,没带就没带。”萧恂状似很大度地邀请,“既然来了,就留下来玩一天吧,也正好帮我热闹热闹!” 第108章 之喜 “很抱歉,我真的不知道你今天搬家,我这空着手进去,是不是不合适?”谢知微两世为人都没有做过这么失礼于人的事,她尴尬极了。 “这有什么,你这不是给我送来了贺礼吗?要是觉得不够的话,这拜师礼也就算了,横竖我没打算收徒弟。”萧恂很大度地伸手一挥,就好似挥掉了千万两黄金,洒脱得不得了。 但是,对谢知微来说,这事儿,一桩算一桩,绝没有两桩事只送一份礼的道理。 从影壁过去,走了一段路后,右拐,往东面走了一段路,便看到了偌大一个练武场,周围植树,亭亭如华盖,地上青石铺地,一间敞厅建在北面方向,厅前两侧各自摆放着一排兵器架,十八般兵器铮亮如新,发出闪闪寒光。 南面离墙约有数尺的地方立着十来个靶子,正中红心处,数支羽箭微微颤动。 “先去敞厅坐一会儿?”萧恂指着北面的敞厅,三面立了屏风,中间放着一张八仙桌,桌上一个小红泥炉子里头烧着松果,散发出阵阵的清香,炉子上架着一把白瓷执壶,壶里是应是扫梅花上的雪水煎出来的,水气蒸发出来,透着一股子的梅花冷冽香味。 “好水!”谢知微忍不住赞了一声。 似乎提醒了萧恂,他顿住了脚步,扭头问谢知微,“我听说你送了一罐子窨制的花茶给元嘉,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不如,你也送一罐给我好了,当今日的乔迁贺礼也好,还是给你弟弟当束脩也行,我都不嫌弃。” 谢知微想了想,道,“若是我弟弟要给你送束脩,一罐子花茶恐怕是不够的吧?” 你堂堂郡王爷,如此廉价? “我都说了,我不收徒弟,你不是觉得过意不去想意思一下吗?一罐子花茶也不值几个钱,就是一点心意,我不嫌弃,你又拿得出手,岂不是两好?” 说得好有道理啊,谢知微竟然无话可说。 正好谢知微的车上还有一罐花茶,她给紫陌使了个眼色,紫陌忙去了,很快回来,将一罐用青花山水人物六方茶叶罐装着的梅花茶带了回来。 正好水开了,谢知微将茶叶罐递给萧恂,“这是我前日才窨制好的梅花茶,配这水正好,还没来得及开封,今日也是凑巧了,正好赶上郡王爷的乔迁之喜!” “谁的乔迁之喜?”沐归鸿摇着扇子走了进来,看着谢知微,“县主,你刚才说谁的乔迁之喜?” 不等谢知微说话,萧恂便道,“你来做什么?我今日请你来了吗?”他说完,朝墨痕瞪去,“我不是说了,今日不宴请客人的吗?” 墨痕站在旁边两腿打战,浑身冒冷汗,冒着砍头的危险哭道,“郡王爷,沐小王爷也不是……不是客人啊,不是常来的人吗?” “噗嗤!”谢知微实在是忍不住,用帕子掩着唇瓣笑出声来了,她别过脸,忍着笑意忍得快成内伤了。 萧恂见此也是忍俊不禁,横竖现在花茶也哄到手了,他也懒得演了,朝墨痕一脚,“滚!” “不是,阿恂,你这样做是不是有点不地道?我怎么就不能来你府上了?啊?你现在有了府邸了,你就瞧不起人了是吧?谁住的还不是王府了,你这是瞧不起谁呢?”沐小王爷觉得自己受了伤,委屈得眼泪汪汪的,连扇子都没力气摇了。 “谁把你撵出去了?我今日不是有要事吗?行,既然你来了,你闲着,你把这小子拉出去教他射箭。” “那你呢?”沐归鸿对教小孩子其实没什么兴趣,他来,纯粹是为了瞧热闹,反正在射箭场上也不妨碍他看热闹,就暂且忍了这委屈。 “我陪客人呢,这不,我今日乔迁之喜,好歹县主是给我送了贺礼的,哪像你空着手来,还有脸了。” “你今日,乔迁之喜?我……”沐归鸿看看萧恂又看看谢知微,再看看桌上那又是点心又是茶的,他无奈地点点头,“行,是我失礼了,我一会儿让人把贺礼补过来。” 谢知微要是还不明白,她就不是谢知微了,她只是没想到,这天底下,还有搬家还能搬得如此随意的人。 萧恂也不解释,水烧滚了,他提起茶壶,将滚烫的水冲进了茶碗里,顿时龙井的澄香与梅花的甜香交织在一起的香味四溢开来,令人闻之,口舌生津。 “这茶窨得好,清而不淡,香而不艳。”萧恂端起茶盏闻了一口香味,便轻轻地抿了一口,只觉得清香扑鼻,甘甜涤口,回味无穷。 喝了一口后,萧恂长长地叹了口气,望着谢知微,不要脸地道,“我这种情况,想搬个家肯定是不太可能的,大张旗鼓地搬出来,不说我父王打断我的腿,皇伯父也不会答应,那些长舌妇的御史们肯定每天都要像苍蝇一样在我耳边嗡嗡嗡,所以,我想要收个贺礼,真是比登天还难,今日能够收到县主的贺礼,真是太好了!” 谢知微只觉得这茶有点难喝,原本是她最喜欢喝的梅花茶,去年冬采摘了晒干,好久才窨制了这么一罐,她还没来得及尝呢,想了想,“这原本是端宪的失礼之处,昨日在武器铺子里听到后,我就该放在心上,不管郡王爷摆不摆宴席,都该送上一份贺礼才是。” “县主可千万别放在心上,我不过是说说而已,这茶,就很好!”萧恂喝了一口茶,谢知微带来的一提盒古剌赤已经装了盘,他捏了一块放到嘴里,应是不爱吃甜,好看的两道眉凑到了一块儿。 就在谢知微以为他会吐出来的时候,他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放了多少糖?没想到甜的,也还很好吃呢。” 谢知微只当没有听见,只专心喝茶,看到萧恂一口茶一口点心,就着一杯茶吃了五六块点心,方才用帕子茶擦了手脸。 坐了一会儿,沐归鸿回来了,谢明溪还一个人站在靶子前和弓箭较劲,见谢知微不停地朝谢明溪张望,萧恂便起身邀请谢知微,“走,过去看看!” 第109章 心思 沐归鸿何曾看到萧恂如此体贴过谁?无论谁和他在一起,从来都是别人迁就他,此时,惊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问墨痕,“你家主子怎么回事?难不成动了什么心思?” 墨痕眼观鼻,鼻观心,站着跟树桩子,一个字都不敢说。 萧恂指点了谢明溪一番,端弓的胳膊要与地面齐平,拉箭的胳膊要与肩水平,眼睛、羽箭与靶心要三点成线,说了一通要领,自己演示了一把,便让谢明溪先练习。 之后,谢明溪休息了小半个时辰,又蹲马步,如此一番后,眼看就到了正午时分了。 小家伙也累得快趴下了,眼睛都睁不开了,谢知微心疼坏了,提出告辞。 “要不,留下来吃了午饭再走?” 谢知微瞪大了眼睛问道,“贵府的厨房开火了吗?” 方才,他们从影壁过来的时候,往东行的路边上便是王府的厨房,冷锅冷灶,连个厨子都没有,谢知微真不知道,这留饭的话,萧恂是怎么说出口的。 “那就改日吧,算我欠你一顿好了。不是还有明日吗?明日叫一桌酒席,请你吃顿饭还是可以吃的。”萧恂被人戳穿了,脸不红心不跳。 沐归鸿只觉得可惜,“阿恂,你即便日后不搬家,可在王府请我们吃饭玩一日总是可以的吧?择日不如撞日,要不,就等你王府竣工的那一日,让襄王府的厨子来帮忙,请大家伙好好热闹一日?” “要襄王府厨子帮什么忙?我自己请不起厨子还是怎么的?”萧恂喊了墨痕过来,“你去跟曹叔说,让他张罗这件事,还有,跟礼部的那边的人说,府里的家具要赶紧地添置了,年底了,礼部忙,我这王府就不要忙着待客?” “是,郡王爷,小的这就去跟曹叔说。”墨痕巴不得领了命,一溜烟地跑了。 萧恂摸着光溜溜的下巴,一面沉思一面道,“总不能你都进了我的门了,我连顿饭都不请你吃吧?” 谢知微脑门上都是汗,什么叫“你都进了我的门”,这话说得! 偏偏她还不能提出质疑,否则就是越描越黑。 她只能当做萧恂没有别的意思,纯粹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郡王爷客气了,今日来得匆忙,一罐茶叶,无论如何也不能作为贺礼,若是改日郡王爷请客,无论如何要给我一张请柬,我一定来贺。” “也行!”萧恂回答得很勉强的意思,他扫视了一圈冷清清的府邸,很是不满的样子,“我这儿要人没人,还不知道哪天能请客,俗话说礼轻情意重,我都喝了你的茶了,不能不请一顿饭,要不,我们去潘楼……” 他话还没有说完,一个穿褐色短衣的中年汉子连滚带爬地扑了进来,“爷,宫里传召,皇上急得不得了,命郡王爷即刻进宫。” 谢知微如释重负,心想,这谁呢,来得真是时候! 萧恂极不高兴,两道剑眉锁起,朝天望了两眼,“天还没有塌吧,着什么急,爷连饭都没吃上呢。” 中年汉子快哭了,“郡王爷,王爷都进宫请罪去了,您就行行好,随奴才赶紧进宫去吧!” 墨痕也跟在后面跑了进来,一把拉住了中年汉子,“曹叔,到处都在找您呢,郡王爷说了,这郡王府得赶紧弄人进来打扫了,特别是大厨房,得寻几个好厨子进来……” 曹平沾恶狠狠地看着墨痕,一双凶狠的眼睛把墨痕瞪得连退了三步,“曹叔,我,我,我说错了什么了吗?” “墨痕,我这次一定要跟王爷说,要王爷把你换走,都是你这个不走正道的,把郡王爷给带坏了。” “胡说!”萧恂脸上有些挂不住,“曹叔,有事说事,你迁怒墨痕算什么事?墨痕的话也是本王要吩咐的,本王很快要在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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