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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来,米团忙将一件披风披在了陆偃的身上,他小心地低声问道,“督主,皇后娘娘怎么会哭了呢?是不是舍不得肚子里的孩儿?” 不远处的灯火照在陆偃含笑的眼中,里面满满都是暖意。 他的心情有些好,“不是!” 她只是放下了心罢了。 从陪都的宫里离开后,他到了西疆,陇山之上,灵州城外,无定河边,死去的七万寒羽军,父侯和母亲,还有葬身于火海中,为了他而死去的妹妹,对他来说就如同前世一样。 他将原本属于他生命的那一部分,那一段记忆割裂开,抹去,不愿去想,不愿去回望,他的眼里只有前路。 可是,一个忘掉了过去的人,在这世上,宛如无根的浮萍,行尸走肉。 他到底是让她担心了! 陆偃道,“南熏坊的宅子,你这段时间尽快安排人重新修葺一下,将来家里有了小主子,要多挑合适的人手照顾。” “小,小,小主子?” “嗯!”陆偃说完,快步朝外走去,他暂时歇在南书房,进了屋子,坐在书桌前,想了想,拿出了一本《说文解字》开始翻了起来。 养心殿里,萧恂从净室里出来,看着倚着床头翻书的谢知微,不由得笑了,他走过去,上了床,爬到了里侧挨着谢知微歪下来,“你今日把大哥吓着了!” 说着,他伸臂欲揽着谢知微,谢知微放下了书,歪在了他的怀里,“我想,这或许是我们这些人中,最后的,唯一的遗憾了,我们都好了,唯有大哥哥……,他若是肯抚养我们的孩儿,多少总能宽慰我们的心。” 四月二十九日,永新伯府送来了聘礼,谢知微不能出宫,便让百灵帮她去看。 一共六十四台聘礼,一万两银子聘金,一扫众人对永新伯府穷得快当裤子了的偏见。聘礼摆在谢家的庭院里,前来看聘礼的人均是惊讶不已,三牲都是整头的,绫罗绸缎令人眼花缭乱,一匣子宝石,更是价值不菲,众人都夸二姑娘是个有福的。 永新伯府请的全福人是真定府知府陈奎的太太,虽出身寒微,但父母双全,有儿有女凑成了一个“好”字,她将一支金镶玉五福钗插在了谢知慧的头上,赞道,“郡国夫人真是个有福气的,女儿养的好,皇后娘娘听说再过三个月就要生了,如今又嫁侄女儿,将来好多孩子围着郡国夫人喊外祖母呢。” 袁氏笑起来,请张氏外面坐,“快别说我,你自己也是有福气的,能当全福夫人的,哪一个是没福气的?今日劳累诸位了,嬷嬷,您也一起去坐席!” 和张氏一起来的,是永新伯夫人身边得力有脸的嬷嬷,袁氏便让田嬷嬷请了去坐席。 袁氏将人都带走了,百灵闪了进来,谢知慧一看到百灵,惊喜得站了起来,“百灵,你怎么来了?” 百灵笑道,“是皇后娘娘让奴婢来观礼的,二姑娘,皇后娘娘让奴婢给您带话来了呢!” 谢知慧便忙使了个眼色,让明月带着屋里的丫鬟们退了出去。 百灵从怀里摸出了一个荷包,里面满满是一荷包的银票递给谢知慧,“这里面是一万两银票,皇后娘娘让奴婢给您!” 谢知慧慌乱地摆手,“不,不,怎么能这么多,我不能要!” 百灵将荷包塞进了谢知慧的手里,“皇后娘娘说,这是不上嫁妆单子的,让二姑娘留着将来去了婆家要用钱的地方多了去了,手上有银,心里头才不慌,但凡能用银子解决的问题,让姑娘不要舍不得,别委屈了自己。” 谢知慧紧紧地握住了荷包,她眼中闪着泪花,不知道该说什么,谁的银子都不是大水冲来的,她怎么能要大姐姐这么多银子呢? 大姐姐对她实在是太好了,她若是拒绝,也是在伤大姐姐的心。 “大姐姐她好吗?她说会来观礼的,也不知道能不能来?” “皇后娘娘都在挑那日要穿的衣服了,怎么会不来呢?”百灵觉得,皇后娘娘出宫根本不是问题,她安慰道,“二姑娘就放心地待嫁吧!” 谢知慧郑重地点点头,“百灵,你回去跟大姐姐说,让她别担心我,我一定会好好儿的!” 百灵出门的时候,正好遇到了谢知倩和谢知莹过来,看到百灵,也是拦着说了好一会儿话。 姐妹间如今年岁大了,眼看一个个就要出阁了,彼此之间都很珍惜在一起的时光。 谢知倩进来后,问了明月和柳星好多话,二姐姐的东西都收拾得怎么样了?要是缺什么,就去她那里拿。谢知莹也知道帮着操心了,也很是不舍,姐妹三人一起用了晚膳才散了。 五月十七日,谢家就开始搭棚试灶了,里里外外都打扫干净了,仆妇下人们都换上了新衣服,到处张灯结彩,一派喜庆。 袁氏忙了一天后,沐浴过后,便来到了谢知慧住的院子里,谢知慧迎了出来,向她请安,“大伯娘!” 第893章 大典 袁氏看着谢知慧,不由得想到了当年女儿出阁的时候,感慨不已,她携了谢知慧的手起身,“好孩子,别多礼了,走,进去说话去。” 今晚,照理,是要母亲陪着要出阁的女儿一晚上的,谢知微当年是崔老太太陪着睡了一晚。 “今夜里,大伯娘就陪着你睡吧,明日你就要去别人家做媳妇了,大伯娘看你就跟看你大姐姐一样,心里真是不舍得。” 谢知慧的眼泪簌簌地落了下来,扑到了袁氏的怀里,“大伯娘,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和大姐姐!” “傻孩子,说什么傻话呢?一家人说什么感谢的话,这才真是生分了。” 谢眺和谢仲柏早就回到了燕京,谢眺还在告病假,这些日子,张权谨三天两头找上门来,谢眺被他缠得没有办法,却也是寸步不让,甚至耍起了无赖,说张权谨自己逼死了女儿,就把气撒到了谢家的头上,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次日一大早,后院有袁氏和钱氏张罗,海氏派回来的嬷嬷因路上耽搁了,才到,去了谢知慧的屋子里,趁着没人看到的时候,塞了一千两银票给谢知慧,说是四婶给她压箱底的。 明面儿上,海氏是送了一套头面来,也要值一两百两银子。 这婆子很会说话,“四太太还让奴婢嘱咐姑娘,到了别人家里,做了人家的媳妇,咱们该守礼要守礼,可也别叫人欺负了去。有什么委屈,一定要回来说。” 谢知慧点点头,眼里含着泪,“七弟和八弟好不好?” 海氏去年又诞下了一个儿子,到现在约有半岁多了。 “好,可好了,四太太忙的时候是奴婢看着,可真是又聪明又结实。” 谢知慧不由得很想念,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能够回来? 巳时过半,宫里便有太监来了,谢眺正在正厅接待客人,听说后忙迎了上来,客气地道,“公公,可是皇上和皇后娘娘有什么吩咐?” 这公公道,“谢大人,皇上和皇后娘娘要来了,派奴才先过来说一声,说不必接驾,以前是怎么着,今日依旧怎么着。” 萧恂和谢知微可以这么说,可谢眺不能真的这么做,朝中好多人都来了,还有张权谨那个祸害还在,要是失礼了,落在有心人的眼里,谢家也不用活了。 谢仲柏倒是机灵了一回,忙使眼色让人去后面通报,很快,袁氏便领着家里的人迎了出来,谢家里里外外,等了满地。 萧恂和谢知微的马车在门外停了下来,谢眺上前一步,跪在地上,身后的人呼啦啦全跪了下来,“臣等恭迎皇上,皇后娘娘!” “祖父,母亲!” 谢知微忙要上前扶,萧恂已经快她一步,亲手扶着谢眺起身了,“您也太客气了!” 谢眺心说,我能不跪吗? 他这才起身,打量谢知微,见她气色很好,就一个肚子,大得如同倒扣了个盆在身上,一时间又很担忧,将她交给袁氏,“好生些,务必要小心!” 袁氏自然知道轻重,扶着谢知微往屋里走,谢知慧等人已经起身了,围着谢知微,均是激动不已,眼中闪烁着明亮的光,谢明溪跟在一边,轻轻地扯了扯谢知微的衣袖。 谢知微扭过头看到他,笑道,“去找你姐夫说话去!” “哎!”谢明溪跳起来就往外跑。 落在袁氏的眼里,她自然是高兴不已,她这些年和谢元柏一向都是聚少离多,也没有孩子,就这两个,便希望他们能够亲亲热热,将来彼此有个依靠。 谢明溪便跟个小尾巴一样跟在了萧恂的身后,谢眺请萧恂去书房说话,只留了几个内阁阁老,谢明溪正要出去,萧恂叫住了他,“溪哥儿,你留下,给我们沏茶!” 张权谨等人不由得深深打量这个孩子,见他生了一双格外明亮的眼睛,五官精致,举止也极为得体,曾士毅是认识谢明溪的,张权谨却不认识,便用询问的眼神看向曾士毅。 曾士毅笑道,“我还记得,当年随先帝去桃花山庄,五少爷才这么高一点儿吧?” 谢眺笑着点头,“他从小是他姐姐带大的,直到他姐姐出阁,一眨眼孩子们都不在身边了,我们也老了!” 张权谨这才听明白,原来这孩子竟然是皇后娘娘的弟弟,且这么得皇上喜爱。 谢明溪亲手沏了茶,端给萧恂,“姐夫,我沏的茶可不好喝。” 萧恂端起来抿了一口,赞赏地点头,“还行,也不算太差!” 沏完茶,他便站在了萧恂身后,萧恂朝后靠在了圈椅靠背上,眯着一双眼睛问张权谨,“张阁老,登基大典和封后大典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萧恂此言一出,连谢眺都有些听不懂了,登基大典和封后大典乃是靖江郡王牵头,由曾士毅和池裕德协理,怎么皇上问起了张权谨来? 张权谨忙起身,“皇上,此事乃是靖江郡王和曾大人池大人在办差,臣并不知情!” 说着,张权谨朝曾士毅二人看了一眼,眼中有些怨怪,这二人分明坐在这里,却不说话。 “哦,是这样啊!”萧恂像是什么都不知道,扭头问谢眺,“祖父,张阁老具体领的是什么差事?” 谢眺可不敢当他这一声“祖父”,忙也恭敬地起身,“回皇上的话,张阁老乃是户部侍郎。” “户部左侍郎!”萧恂的手里又开始把弄那枚龙凤玉镯,他略有所思,问道,“张阁老,去年一年,户部的收支是否持平?” “回皇上的话,开支无度,亏空严重!”张权谨皱着眉头,皇帝无缘无故问这些做什么? “那你给朕说说,都怎么个超法?这亏空都是来源于哪里?”怕张权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就说说,六部里头,工部超了多少,兵部超了多少,还有礼部,哦,刑部肯定是不会超的,主要应该是兵部和工部吧,都是花钱的大头。” 张权谨道,“去年一年,两京十三省全年的税银为三千九百五十二万两,去年一年的开支预算,年初预定的是三千八百二十五万两,可是,去年年底,各部报上来的账单共五千二百万两,一年的亏空达一千二百四百八十万两。” 第894章 热闹 此言一出,便是谢明溪都惊呆了,这么说来,朝廷的亏空高达一千二百四十八万两了? 那祖父这个户部尚书是怎么做的? 谢明溪为之捏了一把冷汗,他到底还是嫩了点,并没有看到,谢眺朝张权谨深深看去的那一眼。 “这么多啊!”萧恂笑了一下,问道,“都超在哪里了?” “工部和兵部!”张权谨咬牙切齿地道,“工部在燕京建立都城,这些年,皇上西征北伐,一年的粮饷便高达一千三百多万两银,更别说,还要疏浚河道,兴修水利。“ “哈哈哈,这是在怨怪朕呢,兴修都城,西征北伐,幸好那时候不是朕当皇帝,要不然,史书上非要记载一句‘穷兵黩武,滥用民力,穷奢极欲’不可!“ “臣不敢!”张权谨跪了下来,低着头道。 “那如今,户部的账面上还有多少银子?”萧恂翘着二郎腿继续问道。 “这……”张权谨这才意识到,皇帝的着落点在这里呢,他额头上爆出汗来,结结巴巴答不上来。 萧恂便看向谢眺,谢眺忙上前来道,“回皇上的话,户部的账面上还有一千六百二十万两银子,实际库银三千一百五十二万两!” “嗯!”萧恂站起身来,朝地上的张权谨瞥了一眼,道,“张侍郎,既然你这么喜欢操心礼部的事,这样,传朕的旨意,张权谨调任礼部任侍郎,卢琦龄调任户部任左侍郎。” 张权谨震惊极了,他这算什么?他户部左侍郎当得好好的,居然调任礼部,怔愣之中,萧恂冰冷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怎么,对朕的决定不满意?这有什么不满的?以后坐在礼部的位置,但凡朕有失礼之处,你都可以提,若是礼部侍郎不方便你行事,朕可以把你调任御史台。” “臣不敢,臣领旨谢恩!”张权谨满头都是冷汗,伏在地上,不敢动弹。 “这为人君嘛,就是要知人善任不是?你一个守礼之人,把你放在户部,实在是委屈你了,起来吧!今日是朕的姨妹出阁的日子,朕不能闹得大家都不开心,朕还要去帮妹夫催妆呢,当年朕娶皇后的时候,许良可没少帮朕鞍前马后!” 说着,萧恂就往外走,谢眺忙跟了上去,书房里的人都还没有醒过神来,唯有他跟在萧恂的身后。 “皇上,怎么会想到把张权谨调走?”谢眺想了想还是问道。 萧恂正往仪门处走,他顿住了脚步,站在一株香樟树下,浓阴落在头顶,遮掩得他一张脸晦暗不明,“身为户部侍郎,连账都算不清楚,这么重要的位置,怎么能给这种成日里不忠职守,一门心思想博个好名声的人?” 萧恂恨恨地道,“他当朕不知道,就为了不让朕给皇后一个盛大的封后大典,连自己的女儿都能逼死,这样的人,如何帮朕管理户部?再,卢琦龄在外头历练得差不多了,说是把他放在北地一年,他已经做了快两年了,听说政绩很好,朕在想,换谁去合适?” 他看向谢眺,“祖父,您不妨帮朕想个人选。” 谢眺心中甚慰,想了想道,“李纲如何?” 萧恂也觉得李纲是个很好的人选,但,李纲去了奴儿干都司,谁来接李纲呢? “一个是卢琦龄,还有一个是岳父,朕打算把岳父调回来,岳父那边,朕打算让郭玘过去,领寒羽军驻扎在那里,定远侯不能绝嗣,由定远侯驻守,应是能万年。” 仪门处,许良坑坑巴巴地念起了催妆诗,里面,谢家的公子们和崔家的公子们一阵哄堂大笑,只听见谢明源笑道,“二姐夫,你连抱佛脚都不会抱啊,你不能像大姐夫那样出口就来,好歹背两首过来充充数也行啊!” 许良索性不说了,朝门上轻轻地踹了一脚,“好你个谢明源,有本事你念两首来听听!” “我不念,将来有我念的时候!” 萧恂的脸上不由得漾起了笑意,道,“祖父,我过去看看!” 说着,他大步朝那边走过去,许良等人看到他来,忙散开,又很快围拢了过去,人人都兴奋不已。 帮许良来娶亲的都是勋贵子弟,大多数都跟着萧恂西征北战过,很多都立下了战功。 里面,崔谢两家的儿郎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听见一片寂静,谢明源道,“二姐夫不会羞愧得跑回去了吧?” 许良臊得满脸通红,骂道,“滚犊子,谁说我羞愧得跑回去了?” 楚易宁笑道,“二公子,你二姐夫请了个高手来了,你听听这催妆诗!” 谢知微陪着谢知慧去了她的房间里,看着全福嬷嬷为谢知慧开脸,丫鬟在她的脸上涂了一层又一层,谢知微笑起来,“我当日,洗了三脸盆水才把脸上的粉脂给洗掉,嬷嬷说,天底下哪个当新娘子的都是这样。” 屋子里的命妇们笑起来了,人人都说些奉承话给谢知慧听,热闹得不得了。 谢知倩和谢知莹与有荣焉。 东平伯夫人在一旁问道,“袁夫人,府上嫁了两个姑娘了,三姑娘和四姑娘的婚事可是定了?” 这话一出,屋子里一静,纷纷都看了过来,谢知倩和谢知莹的脸蛋儿都红了,东平伯夫人这才认出两位姑娘来,看二人的装扮,便笑道,“果然,谢家的姑娘不愁嫁,我还在想,要是三姑娘或是四姑娘没有许亲,我就来讨一双媒人鞋穿。” 钱氏笑道,“这话,您也不早点说。” 知底细的曾大太太笑道,“再早也早不过你们家的姑娘定亲啊,那是多早的事了,看来,我们要把谢家的公子们都盯紧一点,有那看中了的赶紧上门才好。” 众人都笑起来了,东平伯夫人很是满意,有种自己打入了这个圈子的错觉,笑道,“幸好我养了两个姑娘,谢家的国舅爷我可是要先预定一个的。” 钱氏朝谢知微看了一眼,见她不置可否,便低着头,绞着手中的帕子,心说东平伯夫人口气可真大,知道是国舅爷,还敢打这主意。 第895章 大喜 丹枫快步走了进来,道,“二姑娘,门要被打开了,二姑爷要来了,快盖上盖头。” 谢知微愣了一下,便听到有人问,“怎么这么快?” 丹枫笑道,“原本没这么快的,二姑爷做不出催妆诗来,被大公子他们刁难得不得了,谁知,大姑爷来了,帮二姑爷一口气做出了十首催妆诗,二姑爷出手又大方,这门就没法拦了。” “大姑爷,你们家大姑爷……” 还有人回不过神来,曹氏一拍大腿,“哎呀,你们家大姑爷不是皇上吗?皇上也来帮忙催妆了?” 屋子里一下子就骚乱起来了,倒是谢家的人都还很镇定。 谢知倩拉着谢知慧的手道,“哎呀,我回头要说说大哥他们,二姐夫是个武将,他们要二姐夫念那么多催妆诗真是过分,他们怎么不说和二姐夫比刀枪呢?” 众人都笑起来了,崔大太太道,“三姑娘这话有道理,将来等袁家姑爷来催妆的时候,我们要这么说!” 袁家也是武将,东平伯夫人这才知道,原来谢家三姑娘许的是袁家的公子。 谢知倩羞得满脸通红,可她到底不是寻常人家的姑娘,笑着到崔大太太跟前,“大舅母,那您回去要跟崔家的表哥们好好说说。“ 一席话,崔大太太等人都笑起来了,崔大太太拉了谢知倩的手,笑着对钱氏道,“我就喜欢谢家的姑娘,个个都是落落大方。” 钱氏抓住了机会恭维,“大太太,您也不想想,咱们谢家的姑娘,可都是听大姐姐的,说是大姐姐一手带大的,都不过分。我这个,我每每说点什么,她都要去问问她大姐姐,看我说的对不对呢!” 崔大太太很是欢喜,看着谢知微,“我们微姐儿是大姐姐,这些都是该当的。” 说话间,谢明澄已经进来了,来观礼的太太姑娘们都退到一边儿去,只留了谢家的几个姐妹,还有崔谢两家的长辈们在。 谢知微亲手为妹妹盖上了盖头,销金盖头滑落下来的时候,谢知慧忙握住了谢知微的手,含泪喊道,“大姐姐!” 她已是带着哭腔了! 谢知倩和谢知莹也在一旁掉眼泪,谢知微含泪笑道,“傻妹妹,大喜的日子,怎么哭起来了?小心把妆哭花了,许良会嫌弃你。” “不过,不怕,他要是敢嫌弃你,就跟祖父说,跟我说……” “不是吧,大姐姐,您怎么就不说我点好呢?” 许良的声音越来越近,谢知慧听到这声音,心里头的那点忐忑和不舍,也被冲淡了,她一阵羞涩,幸好大红的销金盖头将她的脸遮住了。 谢知微还没有说话,萧恂就一脚朝许良踹了过去,“你有什么好?你要是好,还用得着人说?” “哎呀,今日我是新郎官呢,皇上,您就给臣留点面子吧!”许良一阵插科打诨,屋里那离别的情绪也就消散了。 谢知倩和谢知莹擦去眼角的泪,谢知莹对许良道,“二姐夫,你要对我二姐姐很好很好才行,要是对我二姐姐不好,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许良很是真诚,朝谢知莹三姐妹团团拱手,“大姐姐,三妹妹,四妹妹,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对二姑娘好的,我保证,绝对不会让她受委屈。” 谢知微朝谢明澄点点头,谢明澄这才过来,他抬手牵了牵谢知慧的盖头,“大妹,我背你出去吧!” 谢知慧的眼泪又落了下来,她趴在谢明澄的背上,谢明澄低声跟她说话,“祖父让母亲来,母亲没有来,没来就算了,你也别往心里去,家里还有这么多人都在关心你呢,你以后去了许家,要是有人欺负你,不要忍着,一定要回来说。” “好!” 萧恂走到了谢知微的身边,他轻轻地勾了勾谢知微的手心,谢知微扭头看他,四目相对,彼此的眼里也只有对方。 “湄湄,我还没来过,陪我走走。”萧恂牵起了她的手,两人在谢家的后院里逛了起来。 两人身边服侍的人都在身后跟着,离得远远的。 谢家后院有个湖,湖边的垂柳在微风里扬起来,萧恂听着前面鼓乐的声音,不由得想起了当年他大婚的时候,又看看身边的人,萧恂的目光柔得能滴下水来。 “湄湄,以后不管怎么样,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要相信我才好!”他说着,将谢知微紧紧地搂在怀里,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背,另一只手抚摸着她的肚子。 “我自然是信你的!”谢知微伸出手,抱住了萧恂的腰身,“你是我的夫君,我不信你还能信谁呢?” 谢知微不由得想到了前世,她死前的那一刻,心底没有任何遗憾,看到他冲进冷宫,披风在风中扬起,枪尖泛着冰冷的寒光,眼中却满是悲怆。 那一世,他们本没有太多交集,可他的眼里为何会有悲怆呢?萧昶炫落到了他的手里,他便是大雍之主了啊! 诏狱位于大明门的西面,第一号女监,早就有人住进来了。陆偃从长长的通道里走下来的时候,油灯昏黄的灯光照在他的侧脸上,如刀削斧凿一般,透着一股子坚毅。 不论是阴柔之美,还是金刚般的坚毅,都能令这个人有一股出尘的魅力,让人看一眼便舍不得挪开眼睛。 哪怕是在这阴森肮脏的地牢之中,只要他行走在其中,都好似升华到了人间天堂。两面墙壁上的烛火,就好似引领人通往彼岸的曼殊沙华,天花烂漫。 “陆偃!” 一道声音响起,所有人的心头均是一颤,人人都跪了下来,浑身如筛糠一般地抖动。 陆偃的脚步慢了一拍,他缓缓地回过头来,久不见的妖魅顺着眼眸爬上了他的眼角,他殷红的唇瓣上,似有一道流光闪过,令人似乎看到了忘川水流淌而过。 薛婉清知道,这是她的机会,她虽害怕,双手却紧紧地抓住了地牢的门柱,喊道,“陆偃,我知道谢知微的事,你要不要听?” 陆偃的眼中闪过一抹不忍之色,却显得他越发残忍。 第896章 玉殒 “陆偃,你若是不听,你一定会后悔的!”薛婉清道,“我知道的是谢知微的前世,你要知道,这世上总是会有很多能人!” 米团等人一颗心都要跳出来了,特别是曲承裕,真是后悔死了,他怎么就留了这么个祸害呢? 曲承裕膝行两步,“督主,此人是皇后娘娘吩咐关进来的,说是留给督主审,属下们才没有动她!” 陆偃笑了一下,走上前去,隔了一道牢门,问道,“说吧,听说有人舌灿莲花,本座倒是想看看,你有什么能耐,让本座放你一条生路?” “我知道但凡进了诏狱的,没有几个能活着出去的,陆偃,你先听我说说,不妨碍你什么。我是谢知微关进来的,你可知道,为何谢知微说要把我留给你亲审?那是因为,她也知道我是个不寻常的,要不然,凭她的手段,我早就不在人世了。” 陆偃没有看她,背手而立,不置可否。他似乎静静地听着,眉眼间满是不耐烦。 “我是谢知微的表妹,六年前,在法门寺的时候,谢知微亲手将她的表妹,也就是我推进了法门寺的池塘里,那个人死了,而我,活过来了!” 薛婉清见陆偃像是没听见一样,她自嘲一笑,“这世上的人大约都不知道,谢知微小时候救过你一命,可我知道,我早就知道萧恂是昭阳帝的儿子,谢知微应当也知道,因为,谢知微前世是嫁给萧昶炫的。” 实在是太耸人听闻了,怎么能这样造皇后娘娘的谣呢? 曲承裕忍不住朝披头散发跟个疯子的薛婉清看了一眼,道,“督主,此人简直是妖言惑众……” “退下!” “是!” 曲承裕忙领着人离开,偌大的一个地牢里,因是新建成的,关了薛婉清后,暂时还没有其他人进来。 薛婉清的唇角勾起了笑,“陆偃,你喜欢谢知微,是吧?” 陆偃的斜眼看过来,眼眸如刀,一道妖魅的寒光闪过,薛婉清只觉得脖子一凉。 她并不在意,笑道,“那一年,你应当不到十岁吧?七八岁的样子?从西疆一路乞讨过来,九死一生,到了京城之后,你才发现要报仇根本不可能。那一年大雪纷飞,你饥寒交迫,心存死志,那时候谢知微让你跟着他回去,你为何没有?” “那时候,你若是跟着她回去了,或许今日,娶她的人就是你了!” 陆偃的眼底浮上了一层血色。 “不管萧恂对你如何好,坐上了皇位的是他,娶了谢知微的人也是他。他登上了地位,九五之尊,将来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你说,我那大表姐怎么办?” “可若是你呢?你是一定不会负了她的,是不是?”薛婉清越说越是起劲,“前世,你中了钩吻之毒,谢知微没有为你解毒,她被寿康帝指婚嫁给了萧昶炫,是你帮萧昶炫当上了太子,后来,他登基当了皇帝,你知道结局是什么吗?” 薛婉清的声音回荡在地牢里,震荡在陆偃的心头,“一年后,萧昶炫废后,谢知微被打入冷宫,谢家被满门抄斩,可惜,那时候,你已经死了。你倒是给谢知微留了后手,十年后,萧恂和谢知微联手反了,萧恂攻破城墙的时候,谢知微死了,那时候,她在冷宫里熬了整整十年!” “受尽了屈辱!”薛婉清笑道,“陆偃,你若是知道,你肯定不会舍得死去的,对不对?” “别人不知道,我可是知道,这世上,唯有你,才真正把她捧在手心里。只可惜,你不能娶她!其实,有什么关系呢?有一种爱,叫做柏拉图式的爱,真正的爱人之间是不需要做那种事的……” 陆偃闭了闭眼睛,他的身体在微微发颤,他这一生,有过很多狼狈的时候,可从未有一刻,是将自己剥得如此干净地,呈现在一个人面前。 他缓缓地扭过头来,看着薛婉清,眼底的血色与眼角的妖魅,已经干干净净了,清明得如同一汪清泉,“然后呢?你想说什么?” “陆偃,你不想知道,谢知微是如何想你的吗?她这个人最是守礼,可是,她是如何待你的?她那一年才几岁?三岁还是五岁?她就要把你带回家,她后来给你疗伤,她认你做义兄,她小心翼翼地维护着你的尊严……” 陆偃笑了一下,道,“果然,舌灿莲花!只可惜,本座手底从不留活口。” “我知道,我说了这些,你不会留我的性命,你那么宝贝谢知微,你怎么可能会把我放出去呢?那你知不知道,为何谢知微怀疑我,要把我留给你来审?萧恂要是知道了,会如何?他是谢知微的枕边人,你说,他会不会有一天知道,谢知微对你的这份心思?” “在我看来,谢知微对你的好,更甚于萧恂!” “这世上,为何有如此多自以为是的人?”陆偃斜斜地瞥了薛婉清一眼,嗤笑一声,“本座倒是在想,不知你当着阿恂的面,又会说些什么了?” 但他,没打算给薛婉清机会,转身朝外走去的时候,曲承裕迎了上来,他顿了顿脚步,“送她上路吧!” 薛婉清双手紧紧地抓着牢门,看着陆偃的背影,心里头的恨意翻江倒海,她既然活成了这样,她也绝不会让谢知微好过。 可不是人人都能承受这世上两个权势滔天的男人的爱! 曲承裕松了一口气,他一招手,两个锦衣卫过来了,手里拿着一根白绫,牢门被打开,薛婉清来不及嚷嚷,曲承裕生怕她又说出什么惊天骇地的话来,将一块又脏又臭的抹布塞进了她的口中。 白绫在她的脖子后相交,一人一端,只听见咔嚓一声,薛婉清的脑袋朝一边歪了过去。 香消玉殒。 陆偃走出了长长的通道,五月仲夏正午的阳光照在他的身上,驱尽了他一身的阴霾,也令他的身上,渐渐地感觉到了一点温暖。 他的精致的眉眼,也渐渐地变得柔和起来。 第897章 回门 谢知微回到宫里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萧恂换了一身衣服,去了南书房。 她沐浴过后,歪在榻上,拿了一本书在看,杜沅蹑手蹑脚地过来了,帮她换了一盏茶,低声道,“皇后娘娘,才督主让人跟奴婢说,薛大姑娘殁了!” 谢知微吃了一惊,眼睛从书上挪开,望着屋顶上的承尘,半天都回不过神来,她不由得想到那久远得已经记不起来容貌的姑姑,想到远在陪都,谢家不敢让她死了的老太太,不知道老太太知道了,会作何想? “怎么会……这么快?” 杜沅低声道,“督主说,薛大姑娘被妖灵附身了,疯癫不堪,今日一大早,不知道又怎么起了疯魔,自己把自己给勒死了。” “督主说,那会儿,狱中人不多,等他们把牢门打开抢救的时候,薛大姑娘已经咽气了,还说,她终于可以回去了,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谢知微松了一口气,忙坐起身,“陆大人的意思,薛婉清她不是咱们这里的人?” 杜沅摇摇头,“督主自己也没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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