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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面儿上已是有了愠怒。 “陈将军此举何意?命本宫屈服?”萧昶曜冷笑一声。 整个湖心亭里均是一片寂静,隔了一道屏风的女桌那边,陈燕容看着萧昶曜投在屏风上的影子,一颗芳心七上八下。 哥哥没有骗她,萧昶曜果真是人中龙凤,他玉树临风,言谈举止肃然有礼,哪怕此时动怒,也依然没有失了风度,依然气度不凡。 姐姐真是没有眼光,顾家公子固然好,可是哪里有皇子身份尊贵呢? 她不由得朝陈燕楚看去,见陈燕楚的目光也透过了屏风落在萧昶曜的身上,她心头不由得一紧,问道,“姐姐,你在看什么?是在看二皇子殿下吗?” 陈燕楚浑身一哆嗦,她忙收回了目光,幸好,今夜的月亮虽明,宫灯却不亮,她抹了一把自己的脸,应是无人看到她的脸滚烫发热了吧? “没,没看什么。”陈燕楚忙低头吃起自己碗里的元宵。 陈燕容嗤笑一声,凑到姐姐身边,“姐姐,你是不是看上了二殿下?难道你不打算要顾公子了吗?” 陈燕楚越发面红耳赤,她低声道,“你胡说什么,我才没有。” 没有最好,陈燕容心说。 陈敏有所求,自然不会和萧昶曜翻脸,他忙过来躬身道,“殿下,臣不敢!” 说着,他呵斥儿子,“你们做什么?你们是去请同安来服侍殿下,怎么能得罪同安呢?还不快向同安道歉!” 陈立忙拱手,敷衍地道,“得罪了!” 同安甩开了那两个军士,扯了扯身上的衣服,过来向萧昶曜跪下哭道,“殿下,奴才终于找到您了,奴才去买烧饼,一转眼的功夫,您就不见了,奴才急死了!” 他说着从怀里摸出两个烧饼,冻得硬邦邦的,双手奉到了萧昶曜跟前,萧昶曜接过来,也是难免动容,扶着他起身,“我很好,你别担心了!” 这宴会到了这一步,已是进行不下去了,见萧昶曜要带着同安离开,陈敏忙将二女儿喊了来,介绍给萧昶曜,“这是小女,蒲柳之姿,留在殿下身边叠被铺床,服侍殿下,还请殿下笑纳!” 萧昶曜打量了陈燕容一眼,见中人之姿,一双眼睛游离不已,比起他见过的大家闺秀,实在是差得太远了,且他娶了崔家女,本没打算辜负妻子,是以,对这女子越发没有什么兴趣。 但眼下,他与陈敏都很克制,便笑了一下,“本宫跟前只要正妃一人,四位侧妃,眼下虚位以待,不过,既然陈将军有心,本宫的意思,还是不要太随意,委屈了陈二姑娘才好。“ 陈燕容没想到二皇子对她如此之好,女人一生,婚嫁只有一次,谁不想穿一次大红嫁衣呢? 她不由得抬起头,飞快地看了一眼萧昶曜,见青年剑眉星眸,脸膛方正,透着武将的刚硬又兼容了文士的宽厚儒雅,真正是闺阁女子梦中才有的情郎,一颗芳心暗许,已是情不自已。 陈敏见萧昶曜许了侧妃之位,很满意,萧昶曜娶的是崔家嫡女,而自己这个女儿只是庶出,无论人品身份,自然都比不上崔家女,且萧昶曜的正妃乃是皇上赐婚,难道还让萧昶曜为了女儿,休妻不成? 这就够了! 陈敏忙道,“是臣想得不够周到,若殿下无异议,臣这就安排过礼。” 萧昶曜是想施拖延计,便道,“本宫还有正妃,断无背妻再娶之理,陈将军若有心,可派人通知本宫正妃一声,将来待本宫与正妃相聚,再补一碗茶便是。” 陈敏哈哈一笑,“殿下何必这么麻烦,臣这就请人去将皇子妃接来便是。” 萧昶曜脸色一变,很是不悦,甩袖而去。 陈燕容不知道发生过了什么事,生怕萧昶曜不要她了,朝前跟了几步,被陈敏拦住,她非常担心问道,“父亲,殿下这是怎么了?” 陈敏笑了笑,“这件事为父会处理好,你要做的是将来跟了殿下,将殿下服侍好,尽量让殿下生出宏图大志来,将来若殿下能够登基,你便不是皇后也是贵妃娘娘。” 想到天下的命妇们都跪在自己的脚下,陈燕容只觉得人都要飘起来了,她激动不已,点头道,“爹爹,女儿会记住的。” 同安服侍萧昶曜沐浴,周围便没有了陈家的人,他低声道,“殿下,奴才请了顾家的人帮忙,顾大老爷去了京城,顾大公子去了燕京府,奴才拖了三日,才让陈家的人找到。” 顾岩和顾霁本来就是以前往燕京府提亲的名义出了楚州,他们一定会经过徐州,从楚州往徐州,最快还是坐船,既然已经提前了三日,萧昶曜便不担心妻儿会落在陈敏的手里了。 陈敏真是罪不可赦! 萧昶曜从未想过成为太子,他根本不适合当皇帝,他这个人爱恨分明,做不得那些虚情假意,阴谋暗算的事,肚量不够大,怎么能当皇帝呢? 而且,这个皇位是父皇从皇伯父手里抢来的,用了如此阴暗的手段,这让他如何坐得稳? 他记得他十二岁那年,摸到母嫔的宫里去,听到母嫔在和身边的嬷嬷说话,“昭阳帝对几个兄弟都没有戒心,当初,他和西凉合谋,假装渭州被攻陷,昭阳帝如此信任他,命他领了三万军前往永兴军路,谁知他在洛阳西京折回,围攻京城,而逼杀了昭阳帝……” 第784章 及笄 当年,萧昶曜听到这些的时候,浑身的血都是冷的,他才知道,自己这个皇子的身份是哪里来的,他冲了进去,见母嫔吓得脸色苍白,他却什么都顾不上,扑了过去,跪在母嫔跟前,让母嫔给他讲昭阳帝的事。 或许,从古至今,皇家就是这么残酷,但他做不到无视这些,昭阳帝才是太祖皇帝青睐的太子,父皇是篡位的贼子,偷来的东西怎么能长久呢? 更何况,父皇在位,无一日为民谋福利,他只是贪图享乐,屠杀忠臣,七万寒羽军便死在了他的恐惧与猜疑中,以至于大雍这些年饱受西凉和北契的威胁,边疆无一日安宁,百姓无一日能够安枕。 正月十六日,修建了整整三年的皇宫,展现在了燕京府老百姓们的面前,龙纹石雕的御路从宫门外延伸,展眼望去,大殿外饰以成千上万条金龙纹,白玉丹陛,重檐庑殿,高高的屋脊角上安设了十个屋脊兽,廊檐下,悬挂着陆偃亲笔所书的“太和殿”三个鎏金大字。 谢知微的及笄礼将在太和殿前举行,今日前来观礼的人不少,时辰还未到,门口便挤满了燕京府的老百姓们,锦衣卫和东厂,还有禁军均已经分布到位,部分人夹杂在老百姓中以防万一。 殿前的丹陛之上,铺设着一领雪白色的席子,取的是青藏高原上一种罕见的蒲苇编织而成,纯洁无暇,柔韧细腻,象征着女子最好的品德。 左右两侧设座,供亲友观礼,从京城各地赶来的王公大臣家的女眷和本地被邀请的四家女眷们,则坐在两侧月台。 这已经是对这四家最大的荣宠,也正因为收到了谢知微及笄礼的邀帖,四家在幽云十六州的地位大大提升,正如谢知微所想,其他随着北契离开的大户们也都动了心。 萧恂和陆偃在体仁阁前设了一座,中间放了一张桌子,墨痕在一旁为二人煮茶。 陆偃笑着问道,“最后怎么安排的?今日的致辞,是谢大人还是王爷来说?” 萧恂笑了一下,“你觉得我父王能够争得过谢大人?我娘当天就把我父王骂了一顿,说他装疯卖傻这么多年,是习惯了呢,还是真傻了,自己又不是没有养女儿,何必在这节骨眼上戳我岳父的心窝子。” 陆偃哈哈大笑,“幸好还有娘娘,要不然,你就难受了,夹在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还讨不到好。” 萧恂无奈地笑了笑,“可别说,就为这,我没少受湄湄的气。我也是没办法了,才去找我娘,我怎么跟我父王说,他都不听,非要我娘骂他一顿,他才乐意。” 陆偃今日似乎格外高兴,他笑着抿了一口茶,差点呛起来了,“这真是一物降一物,不过,阿恂,既然常寿长公主将皇帝的密旨送出去了,这件事恐怕不会善了,我们猜猜,皇帝会给谁下密旨?” “楚州!”萧恂眯了眯眼睛,“二皇兄恐怕要麻烦了,你这边就没有早做安排?” “阿恂,我不是善人,我也从未想过立地成佛。”陆偃朝丹陛之上看去,因离得有点远了,他只能看到影影绰绰的几道人影,便站起身来,“我们过去吧!” 谢元柏已经在丹陛之上立定,他站在这高高的丹陛之上,看着宫里宫外都围满了人,哪怕他涵养再好,此时也难免激动,一来,女儿长大了,二来从古至今,还没有谁家的女儿有这样的殊荣,及笄礼如此隆重。 将来,这座宫殿一定会被载入史册,而他女儿的及笄礼也一样会被青史所载,这也是谢家的荣耀。 谢知微在保和殿沐浴完毕,穿好了采衣采履,在太和殿的正殿等候,外面,雅乐已经响起,衮国长公主在乐声中,拾级而上,她的心情同样不平静,看着这崭新而又巍峨的宫殿,她似乎看到了当年皇兄在宫门前被逼自刎。 今日,似乎是一个崭新的开始。 海氏亲自捧着托盘面东而立,她本是长辈,但谢知微的身份将来贵不可言,为谢知微捧盘,是她自愿的。 谢元柏和袁氏忙上前两步,与上了丹陛的衮国长公主行礼,彼此见过礼,衮国笑道,“恭喜二位了,今日本宫有幸为郡主插笈,实在是荣幸至极!” “长公主殿下言重,小女得长公主殿下厚爱,实乃有幸!”袁氏回礼道。 今日,最为激动的还是袁氏,她眼圈儿都是红的,说几句话,便想流泪,她的湄湄终于长大了。衮国长公主倒是颇能理解袁氏的心情,她紧紧地握了握袁氏的手,借以安抚她的心。 谢元柏深吸一口气,他站在丹陛前,面向所有的人,准备好了一箩筐的话,此时却一句都说不出来,他不由得朝天上漂浮的白云看去,似乎看到了崔氏垂下的目光,顿时,不由得鼻头一酸。 “小女今日及笄,感谢诸位今日前来观礼!”说完,他便有些哽咽,退到了一边。 谢知微从殿内出来,深深地朝父亲看了一眼,看到父亲微红的眼圈,她百感交集,朝父亲深深福身,又向袁氏行礼,方才朝来观礼的所有人行了个福礼。 除了少数几个人,没有人敢受她的礼,众人均站起身来,与她还礼。 廊檐下,放了三盆水,绫华按照既定的流程,先净手后,来到了谢知微的跟前,她已经跽坐在雪白色的蒲苇席上,绫华象征性地为她梳头。 韶乐响起,庄重而又肃穆。 萧恂和陆偃站在丹陛的东头,静静地看着谢知微,见她垂眸,乌黑的长发顺滑而下,面容宁静,如同一朵迎着阳光正在慢慢绽放的海棠花,娇艳明媚,明霞万里。 待绫华为谢知微绾上青丝成髻,将梳子放下,衮国长公主也净手之后过来,海氏捧着罗帕、发笄与襦裙,由衮国长公主为谢知微行初加之礼。 谢知微朝发笄看了一眼,一根白玉簪子,发簪打磨得非常光滑,一端雕刻了一朵海棠花,虽不及能工巧匠所做得精美,却是萧恂废掉了十来块好玉料,集三年之功而成。 第785章 火热 她不由得抬眼朝东头望去,看到了萧恂和陆偃,谢知微展颜一笑,往日种种在脑海中如走马灯一般,一幕幕浮现,她这一生何其有幸,如此想来,前世种种也就不足为道了。 再加簪与衣,大红云华锦曲裾深衣层层裹身,玉带束腰,一对金嵌珠双龙点翠长簪作为分心插在发髻两侧,点翠蓝的光落在谢知微的脸上,典雅端丽,明艳惊人。 三加钗冠,一支镶宝石飞凤金钗由衮国长公主插在了谢知微发髻的正中间,海棠红的大袖袍服上上用金线绣成的展翅凤凰流光溢彩,栩栩如生,凤眼用两颗红宝石镶嵌,两肩之上乃是两朵牡丹,寓意荣华富贵,行走间光华流转,仪态万方,雍容大气,令人不敢直视。 萧恂的双手紧紧地握成拳,眼中一片火热,他的湄湄及笄了。 陆偃靠在柱子上,看着蒲苇席上那明媚的少女,耳边回响起她曾经说过的话,“大哥哥,你穿的太少了,会冻死的。” “我是谢家的大姑娘,大哥哥,你要是没钱花了,就去找我。” 还有他刻意遗忘的一句话,“大哥哥,你要不要跟我回家去?” 若是当年,他跟她回了家,他的人生必然又是不一样。但他身上背负的仇恨,容不得他去想这些“如果”,上天给他的路只有一条,他这一生若想活得坦然,心无愧疚,便只有这条路。 不知不觉间,礼已经成了,乐声转而奏起了《春晓吟》,谢知微朝众人行福礼,所有人站起身来还礼,礼毕,她转身进了大殿,萧恂还傻傻地看着,陆偃拍了拍他的肩,“阿恂,我们的余生都要幸福,我这一生,最见不得的便是郡主受委屈,若有那一天,不要怪我不念兄弟情!” 萧恂伸手抱了抱陆偃,“大哥,你不说我也知道,我会让湄湄一辈子都很幸福!” 他说完,便朝殿里冲了进去,看着萧恂的背影,陆偃转过身去,蓝天下,白云悠悠,他的眼中已是含泪。 薛婉清怔怔地看着已经空荡荡的丹陛,方才场面的宏大令她深深震撼,以至于她都忘记了嫉妒与不甘,而此时,余痛慢慢地浮上来,她的心,如同被凌迟一般。 三月里,她就要及笄了,谁还记得她的生辰,谁会为她举办一场及笄礼? 高高的丹陛,雄伟的宫殿,王公大臣家的贵妇贵女,还有燕京府里真心为谢知微祝福的老百姓们,华贵的衣服,龙凤簪钗……,这天底下,除了谢知微,还有谁,能够拥有这般隆重的及笄礼? 三殿一宫,虽然暂时不及当年她在北京看到的紫禁城那般规模庞大,但三大殿和一宫,却远比紫禁城的三殿高大雄伟,只不过给萧恂的时间太少,三年时间,才只建成了这三殿一宫。 工程依旧,听说建造宫殿所用的银钱,并不是取自大雍百姓,而是萧恂灭国抢掠而来。 工部承接工程,开给老百姓们的工钱合理不说,逢年过节还有额外赏赐,老百姓们感恩载德,很多人甚至从别的州府赶来,工程进展也神速。 “挽雪,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难不成让侧妃娘娘来请你?”花楹的小丫鬟忍冬扯了薛婉清一把,示意她该离开了。 襄王来到燕京之后,容氏便让他纳了花楹为侧妃。 容氏如今的身份自然不适合再以襄王侧妃的身份出现了。 空出了一个侧妃的位置,襄王立谁不是立,且花楹的确为他养了个儿子,萧惟算是几个儿子中,最有出息的,便一口答应了下来。 薛婉清跟在花楹的身后,从丹陛的台阶上走下去,阳光刺痛了她的双眼,她头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与谢知微之间的地位已是有了天壤之别。 “母亲!”萧惟走上前来,正要扶着花楹的手,薛婉清也不知怎么走路,朝前一扑,正好扑在了萧惟的怀里,萧惟条件反射,扶了她一把,在外人看来,两人便似拥抱在一起。 花楹气得浑身发抖,欲要发作,但今日实在不是好日子。 襄王回过头来,看到儿子忙将怀里的女子推开扶好,见是个丫鬟,便没当一回事,背着手,心满意足地走在前头。 花楹忍下了这口气,回到屋里,她怒气冲冲,命薛婉清跪下,“你是身上没有骨头,还是怎么回事?连路都不会走了呢,还是看到了爷们,骨头都软了?” 花楹一生跌宕起伏,宫里宫外见过了太多向男主子们投怀送抱的人,她原本就在防备薛婉清勾.引自己儿子,没想到,她今日选的机会,竟是如此好,方才,丹陛之下,观礼之后,离开的人何止百千,两人抱在一起的一幕,自是被人看见了。 “花侧妃,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方才是在想,天底下,有郡主这般福气的人,再也没有第二人了,奴婢一时想着,被地面上的石雕磕绊了一下,才会差点摔倒。四爷仁慈,才扶了奴婢一把。” 她状似怯怯地朝花楹看了一眼,“侧妃,奴婢微不足道之人,四爷又是男子,实在不值当侧妃放在心上。” 花楹一想,可不就是这样,若是有身份地位的女子,出了这种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之事,她儿子或许还不得不给个说法,而眼下这女子,不过是自己身边的奴婢,何必呢? 她看着薛婉清生得着实不俗,说话行事与那小门小户的女子也极为不同,不由得疑惑道,“你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何沦落到了这一步的?” “奴婢一介女流,随波逐流之辈,家逢惨变,沦落至此,昨日种种一如昨日死,奴婢如今只求苟活,还请侧妃成全。” 花楹见她连死都不怕的样子,眼中神色坚定,想着娘娘和自己的一生,便也不想再逼她。正好,谢知微的丫鬟来了,说是前院已经摆下了宴席,请她过去坐席,她便暂且丢开这件事,起了身。 薛婉清跪在地上,眼中聚起了仇恨,若非谢知微,她何至于到今天这一步,眼下她连复仇的实力都没有了,她想到,若是与谢知微做成了妯娌,会如何? 第786章 良辰 萧惟应是她唯一能够攻略的对象了,他生于微末,从小到大不知道受过多少白眼,身上没有富家公子的浮华之气,而且关键,她今日试探他的时候,他的确是心存仁慈。 如今对薛婉清来说,她能做的便是为自己找一个安身立命之所,她不可能一直与人为奴为婢。 襄王来了之后,花楹便从容氏所住的正院中搬了出去,在东一路东北角的一座三进的院子里,因院子里种了好几株玉兰树,花楹便将那院子叫做玉兰院。 玉兰院里一共有一二十个下人,花楹身边两个一等丫鬟是忍冬和麦冬,四个二等丫鬟里,薛婉清是其中一个,其余的都是在院子里服侍,没有主人的命令不得进屋子。 忍冬和麦冬跟着花楹去赴宴去了,薛婉清看看无事,便出了院子,不知不觉地过了仪门朝前院而去。 前院靠西面堆砌了一座假山当做影壁,假山上爬满了爆杖花,还没有到开花的季节,几株修剪得非常漂亮的白蜡树点缀在假山边上。 薛婉清正要走过去,听到有男子的声音道,“你不去坐席,瞎跑什么?” 这声音入耳,薛婉清的心头不由得一跳,正是萧惟,她不由得想到了缘分二字,只觉得上天都在帮她。 当你与一个人总是不期而遇的时候,你与他的缘分便近了。 “阿惟哥哥,你怎么不去坐席?”谢明溪问道。 “我立马就去了,你先去吧,我去一下恭房。” “行吧!”谢明溪跑开了。 萧惟一转过假山,看到站在白蜡树前的薛婉清,不由得愣了一下,耳尖便红了,他今日与这女子在殿前,他扶着她的时候,不小心触碰到了她。 萧惟正欲视而不见地离开,薛婉清岂会放过他,忙喊道,“四爷!” 并屈膝行礼。 萧惟只好顿住了脚步,不自在地轻咳了一声,薛婉清道,“今日多谢四爷,若不是四爷,奴婢必然会出大糗,恐怕要羞愤欲死了。” 萧惟听她出口不凡,想到她必然有着不一样的身世,对她便多了一些重视,“你以后走路小心些就好了。” “倒也不是奴婢不愿意小心,只今日,郡主的及笄礼实在是太过震撼,没想到王爷会如此重视郡主,这天底下的女子又有几人有郡主这般福气呢?奴婢想得出神,便差点出了差池。” 萧惟想到这女子以前估摸着不是伺候人的,才会在跟着主子的时候走神,便好心提醒她,“我母亲为人端方,她从前替娘娘管教下人,极为严厉,你以后莫要再出差池了。” 薛婉清笑着福身,“多谢四爷!” 萧惟正要离开,她又喊住了萧惟,上前去将萧惟肩上一片落叶拿下来,之后,朝萧惟嫣然一笑,默默深情,难免令人感动。 萧惟逃也似地离开,待到了恭房后,他的心依然跳得如擂鼓一般。 谢知微陪着外祖母、两位母亲、衮国长公主等一干长辈说话,她身边的几个丫鬟均能独当一面,几桌宴席而已,倒也不必她多费心。 待入席了,她陪着几位长辈坐了首席,袁氏则陪着专程前来的命妇们坐了次席,海氏虽也是客人,但今日却不得不当了半个主人,陪着幽云十六州的几个大户女眷们坐在第三席。 而绫华和萧灵愫分别陪着贵女们坐席。 今日观礼的人不少,但真正有资格在这里坐席的人并不多,正堂里摆了两桌,由襄王和萧恂陪着,一时间,气氛融融,男宾们都在恭喜萧恂,女宾们则对谢知微交口称赞。 薛婉清站在暗处,看着萧惟好久才从恭房出来,进了正堂入席,她才勾唇一笑,离开。 她也快及笄了,萧惟这个人应当是个重情义的,她如今才明白一个道理,找一个有权势的男人,还不如找一个重情重义的男人。 只要她能够和萧惟成就好事,依萧惟的性子,一定会娶她。 宴席于酉时时分结束,谢知微被逼着喝了两口酒,回到屋里,她坐在镜子前卸妆,琉璃镜子里清晰地照出她两颊酡红的脸面,玄桃才帮她将钗环卸下,一抬眼看到萧恂站在门口,她忙收了手,福了福身,恭敬地退下。 萧恂将谢知微绾发的最后一根玉笄取下,她如黑瀑般的长发倾泻而下,萧恂单膝跪下,紧紧地搂住了她的腰身,将脸埋在她的怀里。 谢知微全身都在战栗,在此之前,哪怕是今日早上,她与萧恂亲热,她都知道,萧恂不会碰她,他在等今日的及笄礼,他如此珍惜她,想让她的人生完美无憾。 及笄礼之后,等待她的便是圆-房,与萧恂成为真正的夫妻。 谢知微从凳子上滑下来,将身体投入萧恂的怀里,她捧着萧恂的脸,闭上眼睛,轻声道,“阿恂,我已经准备好了!” 萧恂便如那冲锋陷阵的将军,他一把抱起了谢知微,将她放在床上,倾身上去,低声在她的耳边道,“湄湄,我今日没有喝酒!” 他岂止没有喝酒,他来之前,专门在前院沐浴更衣,今夜,于他而言,意义如此重大,他要将每一点每一滴都牢牢记在心上,他也希望他等待多年的良宵,良辰美景无憾! 亲吻如同雨点般洒落在她的全身,谢知微只觉得迷迷瞪瞪,可身上的所有感觉都是如此清晰,她看到了青年如古铜色美好的肌肤,纹理如此清晰,她也深深地感受到了他宽厚的肩背,劲瘦的腰身所蕴藏的力量…… 虽然痛,但所有的感受都是如此美好…… …… 晨起的阳光透过窗户洒了进来,谢知微只觉得连睁开眼皮子的力气都没有了,她稍微一动,身边的人便轻轻哼了一声,一双有力的臂膀将她圈在怀里,彼此肌肤相贴,这触觉让谢知微瞬间脑子一懵。 而萧恂就此醒了过来,他的手顿时便不安分起来。 等二人从床上起来,已是日上三竿了,谢知微浑身酸软,她初承雨露,萧恂虽万般珍惜她,却也难克制,最后她身上受了伤,萧恂才不得不放过她。 第787章 躁动 好在,过了正月十五,年便差不多快过完了,未出正月,也不必去拜年,不必招待前来拜年的亲朋好友。 谢知微去给容氏请安的时候,两腿都在打颤,她看到了容氏眼底的笑意,不知道是不是在笑话她,总是觉得很丢人,都不敢看容氏。 萧恂倒是精神劲儿好,一宿没怎么睡,天亮的时候稍微眯了一下,却依然去校场上打了一套拳,拉着许良和他比枪法,又骑着马跑了好几圈才罢休。 许良被他虐得不行,不住地求饶,“阿恂,你有那精力,你去打北契啊,你把北契从乌兰巴托赶出去啊,我又没有得罪你,我哪里招惹你了?” 萧恂猛地一枪挥下,将许良压得单膝跪在地上,膝盖狠狠地磕在地面上,疼得他大叫,萧恂才放过了他,将他一把拉起来,“下盘不稳啊,兄弟,好好蹲马步!” 许良气得要死,从地上起来,头也不回地走了。 萧恂却丝毫不以为忤,哈哈一笑,又去找人比试,恰好遇到了陆偃过来,见萧恂就跟一头发=情的老虎,浑身透着一股子欠揍的躁动,他一伸手,身边的亲卫将一柄方天画戟递给他,陆偃喊道,“阿恂,我们比一比!” “好啊,大哥,我们兄弟俩还从来没有比过呢,我老早就想找大哥切磋一下了!” 萧恂和陆偃比试的消息很快不胫而走,寒羽军和铁鹰骑的将领们纷纷前来观摩,比试台前挤满了人,甚至有人开了庄,押胜负,那气氛,比打了胜仗还要热闹。 谢知微也听说了,她歪在南窗前的榻上,看着外面艳阳高照,廊檐下的几株火烧花开得红艳艳的,恨得牙痒痒。 昨夜里,萧恂可是半点都没有心疼她,她都求饶了那么多次,萧恂嘴里说一会儿就好,一会儿就好,就是不饶。 今日,居然还有力气和大哥哥比试,她都想亲自去跟陆偃说,让他不要对萧恂手下留情了。 陆偃的确半点都没有手下留情,方天画戟在阳光下划下了一道漂亮的弧线,朝萧恂狠狠地劈了过去,萧恂朝旁边一跳,避开的时候,鬓边一缕头发被方天画戟上的刃锋削掉,但这并没有让他生出半分怯意,反而战意更浓。 所有围观的人均是捏了一把冷汗,此时,谁也顾不上自己押的到底是哪一边了。 萧恂反手一枪,陆偃前腿一曲,方天画戟越过头顶,枪尖与方天画戟的利刃撞击在一起,寒光四射,暴射出阵阵火花。 比试台上,已经缺了一大块了,余波震荡在上面,木屑暴射而出,围观的众人纷纷后退。 萧恂的两臂若同断了一样,他的双脚滑过比试台,一步步后退,额头上的汗珠滚落,目光如狼一般锁定陆偃。 陆偃也同样不好受,但他尚有余力,脚步一蹬,身体腾空,手中的方天画戟朝着萧恂当头砍下,萧恂来不及跃开,只好横枪格挡,巨大的力道令得的身体猛地朝下坠去,比试台根本承受不住如此大的力道,轰然倒塌。 陆偃及时收手,方天画戟脱手而出,他的掌心击向了方天画戟的端头,朝着校场的地面袭去,围观的人纷纷避开,只见方天画戟入地三尺,只留下柄杆剧烈晃动。 陆偃走到了萧恂跟前,朝萧恂伸出手,萧恂抬手扶着他缓缓起身,便听到陆偃道,“如何,还有力气吗?” 萧恂不明所以,但还是摇了摇头,陆偃便弯唇一笑,“那就好,等你有了力气,我们再比试!” 萧恂一瘸一拐地回到了院子里,谢知微透过窗户看到了,见他头发凌乱,身上的衣服破了好几处,不由得吃了一惊,欲起身去看,但稍微一挪动身上也酸软发痛,心中怨气未消,便索性不动了。 “这是怎么回事?你有没有受伤?” 萧恂在榻上坐下,等丫鬟们去给他备热汤,他拉着谢知微的手,委屈兮兮地道,“湄湄,大哥下手根本不留情。” 谢知微摸了他身上衣服破的地方,见无一处伤痕,便索性也不管他了,“大哥哥受伤没有?” 萧恂摇了摇头,“我哪里知道大哥哥一身功夫这般硬,我哪里能伤得了他?不过,若不是我昨晚太累了,今天也不至于输得这么惨。” 谢知微冷哼一声,低声道,“你也只会欺负我,活该!” 萧恂欲将谢知微搂在怀里,可身上着实是脏,他便忙起身去了耳房,待沐浴梳洗了一番出来,听到丫鬟在跟谢知微说萧惟的事。 百灵将昨日夜里宴会前,薛婉清拦着萧惟说的话告诉了谢知微,“奴婢听说在宫里的时候,薛大姑娘就当着众人的面倒在了四爷怀里,四爷当时窘得满脸都红了,昨日夜里,薛大姑娘拦住了四爷,说是道谢,实则,奴婢瞧着居心叵测。” 谢知微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她略一沉思,便道,“你去把四爷喊来!” 萧恂浑身酸软,起身进了次间,在大床上躺下,拿了一本书在翻着。 他并没有阻止湄湄,既然湄湄闲着没事,愿意管一些事,那就让她用来消遣时间好了,他甚至都忘了薛大姑娘是谁了? 萧惟正在花楹的屋子里,襄王昨夜歇在这里,今日一早,用过早膳,在廊檐下逗鸟,萧惟陪着母亲说完话,到了母亲礼佛的时间,他便起身离开。 才出了院子,迎面遇到了从花园里剪了花枝前来的薛婉清,他欲目不斜视地走过去,薛婉清却笑盈盈地上前来行礼,打招呼,“四爷是要去忙吗?” 寻常奴婢,是不应该过问主子的去向,薛婉清即便知道这道理,她也不想守这礼。 她的骨子里,自己不应该是当奴婢的命。 萧惟朝她点了点头,便守礼地要离开,薛婉清却脚下一歪,侧身再次朝萧惟倒了过去,萧惟若是避开,旁边是一墙蔷薇,藤蔓上爬满了尖刺。 萧惟着实做不到如此狠心,让薛婉清的脸正好扎上那些尖刺,而薛婉清也的确是赌赢了,她顺势贴上了萧惟的身体,感受到了萧惟身上的火热,她的唇.瓣若有若无地滑过萧惟的侧脸,明显感觉到萧惟浑身一僵。 第788章 怜惜 “啊,四爷……”薛婉清似乎条件反射一般,忙一把推开萧惟,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四爷,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无意冒犯四爷!” 萧惟也是无语,三番两次这般,他年轻气盛,也经不起挑拨,对薛婉清道,“你既是服侍我母亲的,那你赶紧回去吧!” “四爷,奴婢,奴婢不敢回去!”薛婉清跪在地上流泪道,“奴婢担心侧妃会罚奴婢,奴婢真不是故意冒犯四爷,请四爷怜惜奴婢,奴婢愿意服侍四爷!” 萧惟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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