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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去里边见你姐姐去!” 谢明溪答应一声,就朝里跑。 萧惟的气色很好,他随着萧恂打了这一年的仗,如今已经是从五品的镇抚,忙下马,朝萧恂行礼,“大哥!” 萧恂点点头,“去给娘娘请安,要过年了,还以为你们赶不回来了呢!” 范文成也过来了,“差点是赶不回来,这不,这两个小子非要赶回来过年,说是怕郡主惦记,夜以继日,路上又不好走,我也是担心死了。” 萧恂哈哈大笑,上前拍了一把范文成的肩,“我昨日让墨痕去问了嫂子,说是过年的年货都准备好了,你先回去,回头我喊你来喝酒。” “好!” 范文成身为萧恂身边的谋臣,攻下了越里吉之后,他不得不在越里吉多待几天,安排谁镇守哪一座城池,编户籍,安抚百姓,忙起来就没完。 谢明溪既然是跟着老师学习,自然也要跟着留下来,跟着增长了不少见识。 谢知微正前后看着,她对这座宅子也不是很熟悉,四处转了一圈,让人把灯笼都挂起来,四处张贴对联,各处的摆设也要应景,正忙着,听说萧惟和谢明溪回来了,她高兴不已,忙到明间,两人正边喝茶,在屋里等着。 “嫂嫂!” “姐姐!” 萧惟恭恭敬敬地行礼,谢明溪见此,也实在是不好再上去给姐姐一个拥抱,也跟着行礼。 谢知微忍不住,一把将他拉到了怀里,摩挲两下,方才松开,对萧惟道,“路上可还好?总算是赶回来了,我生怕你们要耽搁在路上过年,那可怎么好!” “昨日夜里赶了小半宿路,错过了宿头,半夜里搭帐篷休息了两个时辰,今日一早天没亮就接着赶路。” 谢知微听着心疼极了,喊了百灵进来,“带四爷先去给娘娘请安,再带四爷去静宜院梳洗,让厨上给四爷备一份早膳,送到四爷的院子里去。” 萧惟听着心里暖烘烘的,他有了自己的院子,名叫静宜院。 等萧惟先去给容氏和花楹请安,回到了他在东一路的院子,一共二进,就在萧恪的院子后面,小院别致,庭院里堆着一座假山,墙头趴着迎春花,书房前一丛紫竹正迎风发出龙吟之声。 正房五间,明亮敞阔,四壁窗槅雕镂花团锦簇,玲珑剔透,屋子里的摆设典雅精致,紫檀木家具散发出淡淡的香味。 博古架上摆着一座西洋小钟,一艘三桅大船小巧别致,甲板上人物纤毫毕现,几盆玉石盆景也极为珍贵罕见。 百灵没有进屋,站在门口对萧惟道,“四爷,奴婢就送您到这里了,何嬷嬷是郡主从娘娘那里讨来的嬷嬷,说是您小时候喝过她的奶,往后,您院子里的事,就由何嬷嬷来管着。” 萧惟不像萧恪,自小儿屋子里就有成套的班子,由嬷嬷领着丫鬟们张罗一应的事。 而如今,他自是和以往不同了。 何嬷嬷忙上前来,给萧惟请了安,“四爷,热汤已经备好了,四爷一路舟车劳顿,先去梳洗一番,厨上一会儿将早膳送过来。” 萧惟进了内室,里面一张填漆架子床,床上被褥一应都是新的,靠北面是热炕,地龙烧得很热,屋子里暖气熏蒸,一股子松竹的清香扑鼻而来,熏得他都醉了。 一道暗门通往后边的耳房,萧惟推开门,偌大的浴桶里,水汽腾腾,耳房里的丫鬟看到他进来,忙恭敬地退出。 雪白的中衣搭在座屏上,一个贵妃榻放在旁边,榻上是整套的新衣,针脚细密,衣领袖口处绣着不起眼的云纹暗绣,看得出做衣服的人有多么用心。 萧惟的眼睛一下子就湿润了,若说他心里不怨恨花楹自然是不可能的,人在这世上,最有资格恨的,往往是对自己,没有养恩也有生恩的父母,大抵,他们才是这世上与自己最亲的人。 血脉相连。 所有曾经受过的罪,吃过的苦,忍下的委屈,追根溯源都能和他们搭上关系。 萧惟也恨过,午夜梦回,他想到自己的这一生,也曾暗恨,她既然没有这个能耐在生下他后,保护好他,当初,何不喝一碗避子汤呢? 但,无路如何恨,过去的已经过去了,他也忘不了花楹的泪,也隐约记起,曾经他无数次感到身后有一道目光黏在他的背上,无论他走到哪里,似乎都有目光牵引。 他看到大哥冲锋陷阵,特别是在攻打越里吉的时候,他的每一脚都踩在火上,面向刀尖箭矢,他在想,大哥心里恨过吗? 似乎,我们又没有理由去恨这世上的任何人了,从生下来的那一刻起,每一步都是命运的安排。 萧惟自嘲一笑,抬起脚,踏进了浴桶里。 容氏索性给自己的院子取名叫丁香院,容嬷嬷笑着说“不妥”,容氏不以为然,手一挥,“这里也住不了几日了,我跟你说啊,我这辈子是无论如何都不会住到宫里去的,我想了想,将来,我还是要去京兆府,他们自在,我也自在。” 容嬷嬷笑道,“奴婢也极喜欢京兆府的那院子,虽说小了些,可住着是真舒服。” 两人见花楹若有所思,便对视了一眼,容氏笑道,“花楹,阿惟年纪不小了,我也跟郡主说了,让郡主留意些,看有没有谁家的姑娘不错,将来给你做儿媳妇。” 花楹心头一跳,却又想起自己的身份,忙道,“娘娘,奴婢何德何能,哪能有儿媳妇?” 容氏朝她招招手,让她过来,花楹便忙过来,跪在容氏跟前。 第769章 母亲 容氏细细地看着她,叹了口气,“花楹,我一直记得你当年跟着我出宫时的样子,我从来没有想到,你也老了,你的鬓边也有了白发。你和容嬷嬷还是不一样的,你有儿子,将来你的儿子是要成亲的,我还是让王爷给你一个名分,你将来跟着阿惟过,好不好?” “娘娘!”花楹惊慌失措,她猛地抬头,眼泪已经滚落下来,“娘娘,奴婢不能离开娘娘!” “我知道,你跟着我习惯了,可是,花楹,我要为我儿子着想,你也要为你的儿子着想。我们到了这样的年纪,活着已经不光是为我们自己了。” 容氏轻轻地抚摸着花楹的发,柔声道,“花楹,我们要重新开始了,等萧璴一死,我们这些人终究要活到明面儿上去了,就如同当年宫破,一切都不是我们能够选择的了。” 花楹哭得不能自已,容氏笑着对容嬷嬷道,“你瞧瞧,我原想着,这是高兴的事,反而惹得她哭一场。” 花楹恭恭敬敬地给容氏磕了三个头,她抬起头来,看着容氏,“娘娘,您的大恩,奴婢无以为报!” “我对你有何恩?一直以来,是你在照顾我,是你在护着我,花楹,你的儿子大了,以后,你的心思要多花在你儿子的身上了,我的事,你以后不必亲力亲为,就交给秀隐,我瞧着,她不错。” 花楹还要说什么,外面秀隐已经进来了,笑道,“娘娘,四爷来了。” 萧惟沐浴过后,换了干净的衣服,他用过早膳,一时没有睡意,便索性过来了。 看着儿子身上穿着自己一针一线做的衣服,花楹的心里被感激充塞得满满的,她亲手给儿子斟了一杯茶,萧惟忙起身双手接过,“多谢母亲!” 一瞬间,花楹的眼泪如决堤的水,她哽咽着,转过身,用帕子捂住了脸。 萧惟不知所措,容氏笑道,“我才跟你母亲说,让你嫂嫂给你物色一个好姑娘,你年纪也不小了也到了该议亲的时候了。” 萧惟的手猛地一抖,茶碗里的茶水渗出来,他被烫了一下,忙将茶碗放在桌上。 花楹已是顾不上哭了,忙捧着儿子的手,吹了好几口气,慌乱地问道,“怎么样?是不是很疼?我去向郡主讨点药膏来给你抹?” 萧惟看着红了一块,正要说没事,但转而点了点头,“那就劳烦母亲了。” 花楹抬步就往外走,萧惟看着她的背影,鼻头有些发酸,眼中已是有了泪意。 不一时,花楹便回来了,手里拿了一个小玉瓶,里面是她亲口向谢知微讨要的治疗烧伤灼痛药膏。 花楹小心翼翼地将药膏帮萧惟抹上,又吹了几口气,关切地问道,“还痛不痛?” 萧惟笑着摇摇头,“嫂嫂制的药膏一向药效都很好,抹上之后,很清凉,已经感觉不到痛了。” “你说你多大的人了,怎地还沉不住气,端盏茶都烫着了。”花楹心有余悸。 容氏笑道,“这可都怪我,是我说的话,把阿惟给吓着了。阿惟,你跟我说说,你是不是有心仪的姑娘?若是有的话,不管是谁,我都叫你嫂嫂帮你去讨回来。” 萧惟面红耳赤,忙摆手,“没,没有!” 容氏被他的样子逗得哈哈大笑,末了,道,“眼看开春了,我听你嫂嫂说要将四位女大家请到燕京城里来办女学,正好,招到了学生,我就让你嫂嫂去看看,一定要帮你寻一个德才兼备的好姑娘做媳妇。” 萧惟坐立难安,几次眼睛都看向门外,一派落荒而逃的样子,看在花楹的眼里,只觉得儿子可爱极了,又想到,她错过了儿子从小到大的日子,又是一阵难过。 幸好,谢明溪来了,小家伙在路上一路坐在萧惟和范文成的怀里,累了就直接睡了,这会儿精神好极了。 他本来是来找姐姐的,谁知,姐姐今日忙得很,没空搭理他,他听说萧惟在这里,便自己寻过来了。 看到谢明溪,容氏眼睛一亮,忙朝他招手,“溪哥儿回来了?” 谢明溪端端正正地给容氏行礼,道,“娘娘,我原本一回来就应当给娘娘行礼的,可我姐姐说我很脏,怕把娘娘的地毯给站脏了,打发我回去沐浴一番后才来。” 容氏又被逗得笑起来了,牵了谢明溪的手,将他拉到怀里,让他挨着自己坐下,“你娘可好?你父亲今年会不会回来过年?” “父亲原本不回来的,但过完年是姐姐及笄礼,父亲已经从西疆启程在路上了。”谢明溪乖巧地回答。 容氏很喜欢这孩子,拉着他说了好一会儿话,问他这一趟去战场如何,谢明溪道,“我主要跟着范先生运送粮草,范先生跟我讲了打仗的很多章程,有些我懂,有些我不懂,我不懂的原因不是因为我年纪小,是因为我不够聪明。” 容氏正要纠正,他画风一转,道,“不过,范先生也说了,一个人成功,不看天分,主要开始看勤奋。娘娘,姐夫是不是从小就能过目不忘?” 容氏不懂他怎么又说到这上面了,点头道,“应是吧。” 谢明溪便道,“我听我娘说,我姐姐从小过目不忘,别人要背好久的文章,姐姐看一遍就能很熟练地背下来,若是我姐夫也这样的话,他们将来生的孩子可能也会过目不忘,我将来要跟他说,天分再高,要是不用功,也还是不能成器。” 容氏忍笑忍得眼泪都出来了,花楹等人也是忍俊不禁,萧惟忍不住道,“你说这些做什么,你姐姐生孩子还早吧?” 都没圆房,怎么生孩子? 谢明溪纠正道,“阿惟哥哥,这你就不懂了,我娘说了,我姐姐应当很快就会有宝宝了,我快要当舅舅了!” 丁香院里一片欢声笑语,谢知微接到了从京城的来信,信上说原本海氏和钱氏是要来的,海氏又有了身孕,不便从西凉那边起身,而钱氏要留在京城里,谢家老太爷还在,家里不能一个长辈都没有。 第770章 偏心 年前的节礼,谢知微在真定府的时候就让人送过去了,信是谢知倩写来的,只交代了家里的一些事,满篇都是对谢知微的思念之情,还抱怨说,她本来想自己来看大姐姐,谁知,母亲偏不让。 一时间,谢知微也极为想念谢家的人,祖父,姐妹们,便让人将信给谢知慧送过去,让谢知慧也看看。 陆偃穿了一身月白色的道袍,腰间系了一根青色的丝绦,鸦羽般的发半松散地披在身后,他站在红木书案前画画,对他来说,大抵,这一辈子,他从未有过如此休闲的时刻。 巍峨的高山,山间的茅屋,竹篱里面几丛野菊,一群鸡正欢快地啄着,一轮红日从山后升起来,漫天云霞,山上一株松树上的显得越发苍翠逼人。 萧恂在一旁看了一会儿,也拿了笔,添了两笔,两人并肩而已,一白一玄,如同一对璧人。 待陆偃收了最后一笔,他也收笔,鼓掌道,“这副《雪山松阳图》意境深远,用笔深邃,大哥,我怎么不知道你画技还如此精湛?” 陆偃将笔在笔洗中涮了几下,放在笔山上,接过了米团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手,“你不知道的事多了,我一一都告诉你?” 萧恂站在桌前,细细地欣赏着,无论是布局、线条、着色还是意境,这副画均算得是上乘之作。 整幅画层次分明,疏密相间,充满秋色中盎然的生机,表现出平和愉悦的境界。 “大哥,这副画,要不送我吧!”萧恂待画上的墨干了之后,拿起来,迎着光欣赏。 “送你做什么?我自己不要啊?” 米团在一旁笑道,“宸王殿下,督主这幅画是准备挂在书房里的。” “挂哪儿?”萧恂四处看了看,见一处的墙上还空着一片白,不由得笑道,“我看到湄湄的嫁妆里有一副前朝皇帝的《锦鸡图》,要不,我帮你要来,你挂这儿正好。” 陆偃不由得笑了,有些无奈,“算了,你要的话就拿去吧,郡主的嫁妆,你就别打主意了。” 不一会儿,谢知微让人送了中膳过来,提食盒的婆子道,“郡主说了,今日实在是太忙了,爷们自己用膳,等晚上,一块儿吃团年饭。” 米团便在花厅里支了一张桌子,将酒菜摆上了桌子,旁边生了火炉,将一壶桃花酿放在上面煨着,甜香弥漫,勾得人食指大动。 萧恂和陆偃各自在桌边坐下,桌上南北菜都有,其中一盘炙鹿肉最好下酒,隔着窗,廊檐下摆了一溜儿红梅,开得红艳艳的,对面的屋檐上,还有未融化的积雪。 两人边喝酒边聊天,天南海北,一顿酒喝到了日落时分,中途,谢知微让人送了一片鹿肉来,让人搭了烧烤架子,专门让厨房里的人过来帮他们烤肉吃。 谢知微这边,因年前就知道要来,送年货的人将年礼都送到了这边,再当年她出嫁的时候,谢家陪嫁的嫁妆,别的不说,家具均是备了两份,一份送到真定府后一直没有开箱,后来也都送到了这边来,家具什物都不短缺。 她让人开了库房,取了两架围屏出来,在前面的正厅里前后围了两桌,阶下一色都是火红的大灯笼,不到日落都点起来了,红通通的,迎着门上的桃符,一派喜庆。 眼看到了时辰,谢知微便让人去催萧恂和陆偃,该沐浴一番,前去祠堂,又让人去请了萧恪兄弟,萧灵愫等。 院子里,白石甬道,两边是苍松翠柏,月台上设着青铜古器,两尊青铜大鼎尤为气派,廊檐下彩绘金线大点金旋子彩画。 前檐开五间,为三交六椀菱花隔扇门,屋内设龙凤神宝座、笾豆案、香帛案、祝案、尊案等。 萧恂主祭,萧恪陪祭,萧惟献爵。 萧惟第一次做,虽有人在旁边提醒,却依然难免紧张。 陆偃袖手站在一边,看着屋里定远侯陆秀夫和安国长公主的爵位,他一张脸隐在阴暗里,神色难辨。 待祭祀完了,众人进去跪拜行礼,萧恂出来后,陪着陆偃,问道,“大哥,进去行个礼吧!” 陆偃正要拒绝,他一扭头,看到谢知微紧张地看着他,他胸口原本汹涌暴涨的情绪,突然如同潮汐一般慢慢地退去。 陆偃抬步朝里走,站在陆秀夫的面前,他望着上面的遗容影像,一时间,曾经被他刻意遗忘的记忆一下子涌上了心头,他的双膝缓缓地曲下,最后跪在了蒲团上,他闭上了眼,心中想到,“我这一生,也可以很幸福!” 团年饭自然是热热闹闹,萧恂和陆偃均喝了个微醺,之后,院子里铺上了芝麻杆,容氏站在廊檐下,看着孩子们在院子里踩得芝麻杆断裂,咯吱咯吱地响,她朝众人招招手,拿出了准备好的荷包,一人一个荷包,里面分别是一千两的压岁钱。 轮到谢知微时,荷包和别人不一样,萧恂看了一眼,抢过了谢知微的荷包,见里面竟然是一万两的银票,他顿时酸了,“娘,是不是太偏心了?” 惹得众人直笑。 容氏哭笑不得,“你媳妇这几年跟着你,可是吃了不少苦呢,从南到北的,你还好意思计较!” 萧恂不过是哄着自己的媳妇和娘开心,转身朝谢知微一弯腰,拱手道,“郡主大人大量,不与我一般计较,我以后保证不让郡主为我天南地北,舟车劳顿!” 谢知微抿着唇笑,待他把话说完,从他的手里抢过了荷包,“你少哄着我把压岁钱给你!” 谢知微又给家里的仆妇下人们打发了赏钱,人人都拿到了超过预期的银子,整个府里一片欢腾喜气。 年后,陆陆续续有人从京城过来,不知从何时开始,“新帝将在燕京登基”的谣言传遍了大江南北。 正月初三,谢知微去给崔老太太拜完年回来,坐在镜前卸钗环,听百灵说街上听来的传言,不由得很紧张。 萧恂坐在暖阁里看书,心不在焉,时不时往这边看一眼,二人的目光在镜子里对视,她不由得问道,“阿恂,这些话,也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 第771章 闺趣 萧恂是不舍得谢知微为朝堂上的事操半点心,他的湄湄应当是过那种,每天为穿哪件衣裳,戴什么样的首饰而发愁,应当是在闲暇的时候,去踏春秋游,看着“楼台侧畔杨花过,帘幕中间燕子飞”的日子。 他放下书,走过来,将正在服侍谢知微的玄桃撵走,捉住了谢知微摘耳环的手,要帮她卸耳环,谢知微红着脸推开他的手,“我自己来,你都没做过,万一把我耳朵扯痛了。” “我没有做过,总有一天要学会的吧,你放心,我小心一点!” 谢知微只好随他,萧恂研究了半天,小心翼翼地帮她把耳环摘下来了,握在掌心里,向谢知微炫耀,“难得到我吗?” 谢知微笑着在他的侧脸上亲吻了一下,“真厉害!” 那语气,就好似在哄小孩子,萧恂却很高兴,道,“这话,以后留着给我们的儿子说吧!” 谢知微便不再理他了,萧恂将两边的耳环都摘了,帮谢知微拆头上的钗环,“你才不是问那些谣言是怎么回事吗?我想着朝中应是不太平了,昨日去问了大哥,他说京中有人坐不住了,李二太子那边与她联了手,如此也甚好!” 谢知微不及多想,便明白了萧恂所说的“甚好”的意思。 谢知微的长发如同瀑布一般倾泻而下,几乎垂在了地面,萧恂看着一阵心动,从身后搂住她在耳边不知道说了一句什么,谢知微的脸顿时红得如同一片火烧云,一头扎进了萧恂的怀里,香喷喷的拳头捶在萧恂厚实的胸膛上,“你再说,我不理你了!” 萧恂哈哈笑起来,一把抱起她,将她放在了床上,一抬手,帷帐落下来,将两人相叠的身影挡在后面。 半个时辰后,玄桃不得不将浴桶里的水换掉,重新再让厨房担来热水,她侧耳听了听里面的动静,只听到郡主的声音,不由得脸一红,挥手让服侍谢知微沐浴的桃夭和秋蔓退下,她自己一个人守在耳房。 换了两次水后,谢知微才被萧恂抱着过来,身上的衣服已是凌乱不堪,她扶着浴桶两腿都站不稳,见萧恂立着不动,谢知微不由得嗔怪道,“你还不出去。” “湄湄,我服侍你沐浴。”萧恂得寸进尺地道。 “你胡说什么?”谢知微脸红得如同秋日里的柿子,她轻轻地推了萧恂一把,吩咐玄桃道,“还不快过来服侍我沐浴!” 玄桃这才斗着胆子过来,不敢抬头,手才搭在谢知微的腰间,萧恂便忙转过了身,出了门,体贴地帮她将门关上。 “郡主,要不要让厨房炖碗红枣鸡汤?”玄桃试探着问,想着王爷这些天,日日夜夜缠着郡主,眼看就要及笄了,若是提前圆房了,她们这些做下人的以后就更要避着点了。 这些都是已经嫁人了的紫陌教给她的,说以后郡主的内室,若是没有郡主召唤,她们就不要再进去了。 谢知微愣了一下,方才想到,谢家的规矩,若是主母有了房.事,次日厨房是要上一碗红枣鸡汤的,她顿时羞得无地自容,啐道,“没有的事,你胡乱说些什么?” 玄桃方才松了一口气,服侍谢知微沐浴的时候,见她的腰间两道指痕,胸口脖子上如同海棠花瓣,一朵一朵地飘落在上面,玄桃惊呼一声,“郡主,这是怎么回事?” 谢知微忙伸手捂住了胸口,对玄桃道,“你在旁边待着,我自己来。” 玄桃想到了什么,自己的脸先红了,不自在地道,“郡主,您哪里会,还是奴婢帮您吧,奴婢不笑话您就是了。” “你这小蹄子,看来我是留不住你了,我一会儿就跟王爷说,看看他那边有没有好的,早些日将你嫁出去。” 玄桃知道自家郡主是恼羞成怒了,只好忍气吞声,待谢知微起身穿好了衣服,她才慢条斯理地道,“郡主,您要把奴婢撵出去,那也得找个能让奴婢点头的,奴婢才不会像紫陌那样随便找一个就把自己嫁了。” 谢知微气笑了,“那你说说,你先想找个什么样儿的?” 玄桃果真想了想,抿了抿唇,笑道,“郡主,奴婢不告诉您,总之,您想奴婢早些日出门,奴婢怕是做不到。” “看来,我是拿你没办法了。” 初五日,谢知微在府上请年酒,将外祖母一家、衮国长公主一家、俞应治母子,以及从真定府赶来,参加她及笄礼的孙氏。 席上,容氏和衮国长公主说起开凿石窟的事,容氏边说,眼看是上九日了,往年在京兆府的时候,她们去白马寺上香,那边的菩萨很灵。 孙氏便笑着道,“说起来,大隆善护国寺供奉的观音菩萨是真灵,如今郡主眼看就要及笄了,臣妇的意思,娘娘不如去大隆善护国寺上香,求观音菩萨保佑郡主早生贵子。“ 一说这话,容氏还没有说什么,袁氏便格外急切起来,忙对容氏道,“娘娘,我陪您一块儿去吧,我也去帮湄湄上柱香。” 容氏便不好说不了,约好了上九日一块儿去大隆善护国寺。 到了那一日,萧恂走不开,眼看谢知微及笄的日子就要到了,明安这边安排工匠们开了工,他便去看着,顺便看崔应卿安排得如何了? 陆陆续续,已经有那些脑子活络一点的官员,带着家眷从京城赶过来,之所以带家眷,是因为及笄礼一向是女人们的事,没道理一个当官的去参加女儿家的及笄礼,到了时候,自然是家眷们去观礼合适。 护送女眷们去大隆善护国寺的事,便落到了萧惟的头上,谢明溪骑着自己的飞电跟在旁边,与萧惟一路边走边说话,他还是第一次上燕京府街道,格外兴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阿惟哥哥,我朝我们家请的当地的花匠打听过了,大隆善护国寺门前有一家卖矮子馅饼的,那馅饼外酥里软,甜度适中,可好吃了,一会儿我们到了之后,就去那里买,好不好?” 第772章 求子 萧惟听他说得都流口水了,他再也不是以前手里连一个铜板儿都拿不出来的人了,嫂嫂给了他五万两银子,说是奖励他的。 实则,他是知道,萧恪要养猫狗,嫂嫂在真定府给了他一个铺子,又给了他两万两银子,因如此,嫂嫂才也会给了他五万两银子。 他就知道,他在嫂嫂心目中的位置,比萧恪要高多了,真定府的铺子,什么时候值三万两银子了? 还有大年守岁的晚上,娘娘给了他一千两银子,母亲也给了他一份压岁钱,里边是一万两银子,大约是这些年攒下的一点钱,他本来不想要,但不忍母亲难过,不得已才收了。 六万两银子自然是不能带在身上的,萧惟用一个红漆描金花鸟纹长方匣装了银票,身上只带了一百两银票,便道,“回头哥请你吃那麻子烧饼。” “哥,不是麻子烧饼,是矮子馅饼。”谢明溪不满地纠正道。 说话间,萧惟已经看得见前边的山门了,大隆善护国寺几个镀金大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两座佛舍利塔高.耸入云。 为了表示虔诚,容氏等人并没有提前与大隆善护国寺说今日前来的事,一来上九日,这里必然人烟鼎盛,没必要为了自家而坏了老百姓们的好日子,二来也是图和寻常人一样,只让人来跟这里知客僧说,要一个院子作中午歇息。 即便如此,等他们的马车刚刚在山门前停下来,大隆善护国寺里鱼贯而出一队僧人,打头一个穿着隆重的袈裟,手持八宝锡杖,正是隆善寺的方丈了正。 “阿弥陀佛,女施主,里边请!”了正法师在容氏跟前停了下来,与容氏行过礼后,又用和善的目光朝谢知微等人看了一遍,尽量做到不失礼。 想当年,年轻的时候,衮国长公主也曾跟着兄长走过很多地方,那时候,她和安国女扮男装跟在昭阳哥哥的身后,去督办过河道,去剿匪,去平定一些边塞的叛乱,走过很多地方。 此时,她站在隆善寺的山门前,看着这人间烟火,竟然有种恍然若梦的感觉。 山门内,是前院,南边的茶水摊儿上摆了几张方桌,四面各是四条长凳儿;旁边是一个打着“扒糕王”字号,卖扒糕、凉粉、油炸灌肠、卤煮丸子等的小吃摊,卤煮的香味儿飘了过来,谢明溪不由自主地看过去,深吸了一下鼻子。 西边有卖狗皮膏药的,还有个卖山货的摊子,扫帚簸箕,锅碗瓢盆都有得卖,旁边靠东头一个支了棚子的摊位上,有女儿家的用的胭脂水粉,木梳篦子,木簪假花,做工精致,吸引了不少妇人围观购买。 中路三进,第一进是金刚殿,供奉的是西方三圣,阿弥陀佛以及左右两胁侍观世音菩萨和大势至菩萨,这里的观世音菩萨与别处拿净瓶杨柳的观世音菩萨又不一样,他怀里抱着一个赤条条的婴儿,那婴儿躺卧在观世音菩萨的掌心里,菩萨面目朝下,慈祥凝视,也因此才会引来众多求子之人的跪拜。 谢知微看着那个婴儿,心中升起了一股异样的感觉,两世为人,没有哪一刻,如这一刻一般,对孩子有着如此这般的渴望。 前世,她固然想要一个孩子,为的只是巩固自己的位置,能够让自己在萧昶炫的身边立足。 今生,她希望能和萧恂白头到老,也想和萧恂生一堆孩子,将来,她像自己的两位母亲一样,做一个好母亲,护着孩子们平安长大。 谢知微虔诚地拜了下去。 她太过虔诚,以至于没有察觉到,一道视线,从门外射进来,落在她的身上。 谢知微穿着一身玫瑰红色缠枝牡丹纹漳锦褙子,褙子上刺绣牡丹用的金线深深地刺痛了薛婉清的眼睛,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蓝底白花棉布褂子,手中拿着一只缺口的瓷碗,一柄勺子,胸口是汹涌澎湃的仇恨,宛如她穿越而来的那一瞬间。 若不是谢知微将原身推进了池塘,头磕在暗石上撞死,她也不可能会穿越而来。 现在的她,可能躺在床上刷着手机,吃着汉堡,吹着暖气,和朋友聊天,而不是掂着勺子,拿着破碗,卖豆腐脑。 “卖豆腐脑哦!” 看到萧惟和谢明溪走了过来,薛婉清看着萧惟俊朗的容颜,心头生出一计来,喊道,“两位郎君,来两碗豆腐脑吧,香甜可口,入口即化!” 萧惟听这卖豆腐脑的女子说话行事似乎与别的不一样,正好,走得也有些累了,对谢明溪道,“就坐在这里喝碗豆腐脑,你还要吃什么,我去买。” 谢明溪道,“好啊,喂,卖豆腐脑的,把碗涮干净些!” 若是换了以前,谢明溪自然是不会在外头吃东西的,但自从在军营里混了大半年后,他也懒得讲究这些了。 薛婉清被谢明溪如此呵斥,心头很是不悦,待要吐一口唾沫在两人的碗里,偏偏谢明溪盯着她看,她生怕被谢明溪看出个所以然来,只好安安分分地给两人舀了两碗豆腐脑,问要舔的还是咸的? 谢明溪自然是吃甜的,忙道,“多洒点糖霜,小爷多给银子!” 薛婉清忍住了将一碗豆腐脑扣到谢明溪脸上的冲动,将两只碗端过来,放到了二人面前,殷勤地道,“两位还要吃点什么,奴家可以叫他们送过来。” 谢明溪细细打量薛婉清,眯着眼睛道,“你好像我以前认识的一个人,你叫什么名字?” “爷说笑了,爷怎么会认识奴家这样的乡野粗人呢?奴名叫秦挽雪,不知道是不是爷认识的那个人?” 谢明溪以前和薛婉清打交道也不多,那时候他才五岁,薛婉清便从谢家搬出去了,他还没到记事的年纪,只约莫有个印象,连薛婉清的名字也记不住,便一摆手,“不记得了。” 薛婉清心头升起了一丝悲凉,她穿越过来,在这个世道,难道就没有留下一点痕迹吗? 萧惟过来了,给谢明溪买了不少吃的,全部都堆在了桌上,“吃吧,想吃什么吃什么!” 第773章 花楹 萧惟见薛婉清盯着他,他不由得脸一红,抹了一块银子放在桌上,慢慢地推了过去,“抱歉,我小弟借用一下贵铺的桌子!” 薛婉清嫣然一笑,将银子又推回来,“就算爷想打赏,这银子也太多了些!” 萧惟没想到薛婉清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他还是头一次看到如此有骨气的女子,便红了脸,“是我考虑不周!” 这豆腐脑摊子,又不是薛婉清自己的,她也是个干活的,每日里挣三枚铜板。 老板娘是一个胖得圆滚滚的中年妇人,见薛婉清居然拒绝了客人的赏赐,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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