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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闷得好似穿墙而过,“你不必如此妄自菲薄,我知道,这世上还有人心疼你,这样的话,叫她听了去,你让她如何安心?” 陆偃的眼眸阴沉,狭长的眼尾上翘,一抹妖魅如流光一般闪过,曹云华抬起头来,看到这一幕,心一下子被刺痛了。 “你若是想抚养一个孩儿,你就应当给他一个完整的家,帮你照顾好他的吃喝拉撒,你难道愿意你将来的的孩子,生活在一个残缺不全的家庭里?” “我早已经不是武安侯府的嫡长女了,陆偃,从看到你的那一天起,我这辈子就只有卑微,哪怕在你府里,我只是一个婢女,于我而言,我也甘之如饴。“ “为什么?”陆偃的双手紧紧握成拳。 “我也不知道,我也很想知道。每个人的选择不同吧,有的人选择在一旁默默守护,而我,或许是因为我曾经是武安侯府的嫡长女,我想把一切都抓在手里,哪怕如细沙一般,抓得越紧,漏得越多,最起码,曾经抓住过。” 米团在门口探了一下头,陆偃烦躁地走了过去,米团道,“皇上和阁老们都已经到了,等着督主!” 陆偃便头也不回地出去了,曹云华扭头朝门口看去,只来得及看到他的一抹背影。 她松了一口气,站起身来,不论如何,她都把自己要说的话说了。 回到养心殿,谢知微依旧还在体顺堂等着她,时间不早了,她与谢知微寒暄两句便提出告辞。 谢知微也没有问,让杜沅送她出了神武门。 养心殿前面的东配殿里,萧恂坐在榻上,他面前左右两侧各放着一溜儿紫檀木的圈椅,陆偃坐在右侧第一把椅子上,他对面坐着谢眺。 其余的四人,论资排辈地往下坐。 “张大人,半个月前这奏折就送上来了,记录上是您签收的,为何今日才送到司礼监来?” 陆偃手里拿着那份奏折,面色冷峻地问着,与昔日出入麟德殿的那个督主已经完全不同了。 张权谨忙起身跪在地上,“皇上,这份奏折的确是十五日前到的,但当时,内阁在搬家,从陪都搬到京城来,臣来不及和内阁阁老们商议,这奏折随着搬迁的箱笼过来,才耽误了时间。“ “奏折在路上,难道你的人也一直在路上?本座看,你是一门心思都在如何抗议封后大典,根本没心思在政务上。” 萧恂冰冷的眼神,如刀子一样割过张权谨的脖子,见张权谨丝毫没有悔意,眼中闪过一道杀意。 “陆督主,您这话,可就是诛心之言了,再说了,封后大典难道就不是政务吗?”张权谨梗着脖子道。 区区一个阉臣,居然位居人臣之上,还代替皇上发言,他以为他是谁啊! 萧恂将张权谨的心思看透,他不由得摸了摸手腕,冷笑一声,“看来,朕是不配做你的主子了,陆大人的意思,便是朕的意思,” 张权谨顿时震惊,他声音哀凄,“皇上,自皇上在先皇梓宫前继位以来,不理朝政,朝中所有大小事务均是司礼监领办,皇上,岂能以一阉臣治国乎?” 萧恂不等他一个“乎”字落地,抬起一脚,朝张权谨踢了过去,陆偃拦都来不及了,张权谨就跟一个秤砣一样,朝外飞了出去,后背撞在了门框上,哀嚎一声,滑落了下来。 萧恂还不解气,走上前去,踩在他的胸口,“谁是阉臣,嗯?当着朕的面,你再说一句,朕要灭你九族!” “皇上灭臣九族,皇上就不怕青史留名?”张权谨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位了,他口中咳出血来,索性不怕死了,问道。 “朕只要当一日皇帝,就一日青史留名,圣名还是骂名,还轮不到你来评说!” 萧恂的脚正要用力,胳膊被人轻轻一拉,陆偃在一旁低声道,“阿恂,算了!” 萧恂迟疑了片刻,他收回了脚,道,“谢大人!” “臣在!” “将这件事查清楚,和陆大人拟一个条陈出来,浙江被淹的两县如何救灾,如何抢种,不要饿死一个人!” “是!” “还有,朕要知道洪灾的真相,到底怎么回事?” “是!” 萧恂甩开了陆偃的手,朝外走去。陆偃追了两步,却见他越走越快,不由得停了下来,叹息一声。 他转过身,打了个手势,服侍的太监便将张权谨抬走,也有人去请太医。 萧恂一个人出了遵义门,往北,走到了懋勤殿门口,他突然发现,这宫城如此大,他能去的地方却不多。 在懋勤殿廊檐下站了良久,这边当差的太监们都紧张极了,一个个战战兢兢,两腿如筛糠一样,不知道新帝要做什么。 不一会儿,陆偃便过来了,看到萧恂,不由得笑了一下,一抬手,宫人们都下去了。 “阿恂,你说,皇后娘娘肚子里是两个男孩,还是两个女孩?还是一个儿子一个女儿?”陆偃笑道,“说真的,我很着急,若是两个儿子,我要带走一个,若是生得一模一样,或许我这辈子就再也回不了京城了,我也难免会想,没有你和端宪在身边,没有娘娘,没有襄王爷,我会想你们。” 萧恂一把揽住了陆偃的肩,将额头抵在了他的肩上,“大哥,你别说了!” “阿恂,还记不记得,我们这么多年,多少次九死一生,先皇不是没有怀疑过你我,我们好不容易走到了今天,皇太后不肯迁到燕京城来,你若是想做一个好皇帝,还有很多困难,你怎么能这样儿女情长?” 第908章 很乖 “他那样说你,我要灭了他的九族!”萧恂抬起头来,眼中闪过道道寒光,令人不寒而栗。 陆偃却拍了拍他的肩,“那你就成了一个昏君。” “我从未想过要当一个明君,我知道他是太皇太后的人,我的身份,世人都知道,我也不想做那些假惺惺的,明面儿上好看的事,只要天下的百姓安康,还怕将来没有人说我好!” “又在胡说八道了!连先皇那样的人都怕口诛笔伐,怕将来史书上写上不好的一笔,你居然不在乎,你莫非比先皇都不如?” 陆偃摇摇头,走了进去,“进来喝一杯吧,站在这里说话,像什么样子,你也不怕端宪知道了会担忧。” 萧恂跟在他的身后,陆偃亲手倒茶,萧恂走到一边,扣住了他的手腕,盯着他的眼睛,“大哥,你告诉我,以前是不是经常会有人这样说你?” 陆偃看到他红了的眼圈,鼻头一酸,脸上却浮现出一抹自然的笑容,如同七月里盛开的扶桑花,那般艳丽多色。 “何必在意这些?再说了,怎么会经常?好歹我也是司礼监的掌印使,得先皇器重,哪有那么多不怕死的人?” “大哥!” “好了,天色不早了,我肚子也饿了,跟着你回去,讨一杯酒喝。” 养心殿里,谢知微知道了东配殿里发生的事,她久久都没有回过神来,这还是当着萧恂的面,张权谨竟然如此嚣张,敢这样说大哥哥。 不知道背地里有多少人这般称呼他! 但即便如此,她还是让杜沅拿了一枚药丸,让她去给王世普,诊治的时候,喂给张权谨吃下去,不敢让他死在了宫里。 “皇上和陆大人呢?这会儿在哪里?找到了他们就说这边要摆饭了。”谢知微扶着腰身,吩咐人将桌子摆在明间,“去将冰镇过了的梅子酒拿过来。” 萧恂和陆偃一面讨论着浙江那边的洪灾,一面走了进来,桌上,一壶散着寒气的梅子酒散发出淡淡的香味,陆偃笑道,“我就说过来了必然有口福。” 萧恂扶了扶谢知微的肩,问道,“今日,他乖不乖,有没有闹你?” 陆偃的目光轻轻地滑过谢知微的肚子,眉眼温和得如泉水一般,又落在萧恂的脸上。 谢知微笑道,“很乖,不乖又怎样?难不成你还能教训他不成?” 萧恂道,“等他出来了,我好好教训他!” 谢知微嗔了他一眼,只当他说的都是废话,道,“大哥哥,你们坐,这就传菜了。” 谢知微的食欲极好,她用过饭便放下了碗,陆偃和萧恂还在喝酒,陆偃道,“我听说要多走动,你让杜沅和杜沚扶你去走走,刚用过饭,走慢些!” 谢知微点头,“那你们慢慢喝!” 她扶着杜沅的手出了后殿,左拐,沿着夹巷走了一段,进了慈宁宫前面的小花园。 “曹姑娘和陆大人说了什么,你知道吗?”谢知微问杜沅。 杜沅想到公子说,若是皇后娘娘问起,不要有一个字的隐瞒,她便将曹云华的话说了,谢知微道,“陆大人有没有说什么?他当时是什么表情?” 杜沅想起公子当时那悲痛的表情,道,“公子似乎很难过。皇后娘娘,奴婢是不是做错了?” “没有,你没有错,曹姑娘也没有错,我们都没有错,错的是命运!”谢知微声音里透着悲怆,道。 谢知微走了小半个时辰,回去的时候,陆偃和萧恂还在喝,两人都是微醺,谢知微忙上去将酒壶给拿了,“怎么还喝醉了?” 萧恂一把要抢,谢知微将酒壶递给了杜沅,“拿下去!把米团喊进来,好生把陆大人扶回去。去熬两碗酽酽的解酒汤来。“ 萧恂有些懵,“湄湄,我和大哥都没有喝醉,就这点酒,怎么能把我们醉倒呢?” 陆偃见谢知微柳眉倒竖,他不由得笑了,“阿恂,要喝明天再喝,今日就到此为止,我回去还要看一下浙江那边的奏折,淹了两个县,虽说你现在户部有银子,可这日子永远比银子多呢。” “淹了两个县?怎么会呢?”谢知微也是吃了一惊。 “必定是有人搞鬼,这件事要好好查,浙江布政使是什么人?苏州知府是什么人,还有这两个县。”萧恂越说越是气。 谢知微忙道,“好了,既然是有事,你还喝这么多酒。你要是不放心,就和大哥哥一起去南书房那边商议一番,等事情处理好了,你再好好休息。” 萧恂本来是不放心谢知微,但洪灾又非同一般,便和陆偃去了,正好,谢眺进了宫,在内阁值房等着,萧恂便传了谢眺过来。 “南边倭患一向严重,就好比是人身上的疥疮,虽不要命,可也格外坏事。这些年,先皇一直昏迷不醒,皇上和陆大人在西疆和北地用兵,织造上贡有限,实则,我听说,那边还有一本暗账,该从老百姓那里拿的,是一分都没有少。” 谢眺说到这里,朝萧恂和陆偃各看了一眼,“浙江巡抚高昌水与倭人和一些西洋人做生意,每年从浙江出去的绸缎多达二十多万匹,一匹绸缎不说多的,十两银子,一年就是两百多万两银子。“ 谁都知道,真正卖出去的绸缎,绝对不止十两银子一匹。 “治大国如烹小鲜,凡事须一步一步来。不管怎么说,过去几年,浙江那边没有乱,该缴的赋税也都在缴。高昌水是建元十八年的进士,曾经任过陕西布政使,在浙江已经待了五六年了,也该换个位置了。” 陆偃一直看着萧恂,见他随着自己的话,神色渐渐地松动,松了一口气,“这是为了保全他,也是为了保全浙江的老百姓,毕竟那边不能随便动。” 萧恂笑了一下,“大哥,你不用担心我,浙江以前是不能乱,但以后,乱不乱,不是全由你我决定。有的人想必是等在这里呢。不过,你放心,爱民之心,我还是有的。浙江是一盘大棋,我们慢慢下!” 谢眺也松了一口气,点点头,“臣的意思,浙江那边到底如何,让浙江的人自己来说,也是时候让高昌水进一趟京城了。” 第909章 王爵 陆偃道,“也是该回京述职了,皇上,织造局原是太祖皇帝设在浙江的机构,一共三个,江宁、苏州和杭州,由内务府派郎官监管,先帝时,由宫里派人前去主管。” 这三个织造局,实则自太祖皇帝起便是皇帝的私产,派驻那边的人也是为了帮皇帝监视南边。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这两年,一是筹措粮饷上,织造局没有少拿一分银子回来,再就是有宫里的人监管,经营不善,为此,太皇太后将人撤回,重新该有内务府郎官管制,臣也没有多言。“ 萧恂却能够体会到陆偃话里的意思,陆偃自己都不信任宦官的能力,才会觉得用内务府的郎官管要好些。 “大哥,我们遇到事情的时候,做的每一项选择,不管事后如何觉得没有道理,当时肯定是有这么选择的缘由的。” 他道,“眼下,一是赈灾,二是江浙两省肯定不能放手,方才大哥说,江宁织造的人都是太皇太后换下了,那这两省的人,应是不在我们的手里了。” 江浙乃是大雍的钱仓,如何能落到别人的手里去? 太皇太后这些年看似在五台山不理事,实则,早就将人手安排到江浙去了,从前寿康帝是她的儿子,母子二人为此就闹得很难看。 “皇上也不用着急,太皇太后布这个局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要不然,不会就这么一蹴而就。”陆偃安抚道。 “还是人太少了,得用的人不多。皇上,臣以为,明年无论如何要开恩科了。”谢眺也提议道。 “嗯,开恩科的事,肯定不能交给张权谨。”萧恂问道,“祖父和大哥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那就崔应卿吧!”陆偃道,“崔应卿原本就是礼部的人,领礼部侍郎。” 谢眺迟疑了一下,点头道,“眼下,也只能用他了。也好让他帮皇上挑几个得用的人出来。” 陆偃道,“皇上,臣以为还是安排锦衣卫去一趟江浙两省,那边具体如何,如今我们是两眼一抹黑。” “若是可以的话,我倒是想亲自走一趟。”但想到湄湄马上要生了,他摆摆手,“算了,等将来吧。大哥,天气越来越热了,我想带湄湄去香山避暑,这宫里要不就交给……” “你”字还没出来,萧恂对上陆偃似笑非笑的眼睛,有些说不出话来,不过,他一向脸皮也厚,腆着脸道,“大哥,主要是我怕把湄湄给热坏了,你说这宫里,得多热,又不好多摆冰。” “眼下是五月,把六月,七月和八月过完了,八月赶回来过中秋节,到了九月,湄湄就可以生了。” 萧恂现在看着谢知微揣着那么大一个肚子,他就难受。 谢眺别过脸,只当没有听到萧恂在说什么,他实在是为他感到难为情,轻咳了一声,道,“皇上,若是没什么事了,臣先告退了!” 一会儿宫门就要下钥了,难道他还要在宫里过一晚上? “等等!”萧恂抬手止住了,“祖父,您回头让内阁拟旨,将岳父大人调回来,五军都督府大都督还是由岳父来任。” 他扭头看向陆偃,“大哥,我想追封姑父为定王,大哥袭爵也是定王,赐郭玘为定西侯爵位。他这么多年,将寒羽军藏在那大山之中,也是劳苦功高。” 陆偃想了想,摇头,“不必了,人都不在了,这些都没什么意思。再说了,大家各就各位,还能让人有些念想,若是一旦变了,原先的初衷就很难守住了。你若于心不忍,就封他个车师伯吧。” 萧恂只好道,“那祖父就让内阁这么拟旨吧!” “是,臣遵旨!” 待谢眺出去后,陆偃问道,“谢家以后乃是后族,你想好了如何敕封?” 萧恂道,“岳父这么大一把年纪了,总不至于还当世子吧,岳父的军功足以封爵位。我在想,封祖父一个侯爵,这是后戚恩赏,岳父的话,就封个伯,将来,就让岳父袭侯爵。” 陆偃问道,“好是好,不过,你跟端宪商量过了吗?” 萧恂摇头道,“还没有,大哥,你觉得湄湄不会答应?” “我想,不光是端宪不会答应,谢大人也不会答应的。”陆偃道,“谢家一向韬光养晦,这些年若不是因为端宪,谢大人肯定是不会站出来当首辅的。日中则移,月满则缺,谢家能够传承数百年,历经两朝不败,遵循的就是这一点。” 陆偃不由得想到薛婉清牢里说过的话,薛婉清怀疑湄湄是重生的,那她能够记得前世发生的事,便是书上说的,萧昶炫最后灭了谢家满门。 如此的话,十年冷宫生涯,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陆偃不敢去想,“一个家庭也好,一个朝堂也好,若你想真的保护一个人,就不要给她最好。就像封后大典一样,你非要让封后大典与登基大典一样的规制,你可想过,那些文人们,将来史书,又会如何评价她?” “可我想给她最好的!”萧恂深吸一口气,看着陆偃,“这些年,一开始支撑我的或许是为了活下去,我与先帝之间,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斗,可是后来,我到了北地,占据了燕云十六州后,大哥,那时候支撑我的,就是给她最好的!” “我不想她在任何人面前屈膝,更加不想看到她对谁三叩九跪。” 陆偃心头难免震撼,“可是,你也将会把她推向风口浪尖。” “她能够抵挡得住,我相信,她能够抵挡得住,她是我萧恂的妻子,我能站多高,她也能。” “若是如此,你就不要把谢家推得太高了。烈火喷油,繁华着锦,固然好,却不长久。” “大哥,你呢?你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你才拒绝定王的爵位?” “嗯,我喜欢细水长流,我已经厌倦了轰轰烈烈,也厌倦了朝堂上的尔虞我诈。一个人小心一天两天很容易,我小心翼翼了这么多年,我已经累了,也厌倦了,只想将来安安稳稳。” 第910章 厌恶 “我会让你安安稳稳的!”萧恂发誓一般的声音在南书房里响起。 陆偃笑着道,“我自然知道!你不是想陪端宪去香山避暑吗?明日就去吧!京城里的事,我先帮你担着,但说好,就这一次了!” “大哥,不是这一次,而是这一辈子。”萧恂道,“司礼监的掌印使,你活着一天,就是你,不会再有第二个人,你若是出京,这掌印使我帮你担着。” 陆偃笑道,“好!” 陪都的庆寿宫里,皇太后坐在座上,萧昶曜跪在地下,昨夜里起了风,门窗都大敞着,风鼓鼓地吹进来,将萧昶曜身上的袍子吹得如同船帆。 “皇祖母,您骂孙儿也没有用,这皇位,您可以给任何人,孙儿也从来没有这个心思。” “废物,都是你父皇的儿子,老三和老四都已经那样了,还在挣扎,你如今都是郡王了,一旦萧恂登基大典过了,必然会晋封你和老大,亲王离皇位也只有一步之遥,你却自甘堕落!” “是,孙儿不成器!皇祖母,登基大典和封后大典的吉日定在十一月二十三日。” “为什么那么晚?”皇太后有些惊诧,哪一个皇帝不是赶紧举行登基大典,好名正言顺,萧恂还是那么托大。 “这对你们来说是个机会,一日不举办登基大典,他一日就不是天子。” “皇祖母,孙儿只是护送您去燕京,别的,孙儿都不管,孙儿请皇祖母去燕京。” “哀家去燕京做什么?你父皇葬在这里,哀家要留在这里陪着你父皇。” “皇祖母,今非昔比了,您如此,父皇在天之灵,也会不安的。” 皇上将这件事交给他之后,到现在为止,没有任何人过问太皇太后到底愿不愿意去燕京,似乎太皇太后去不去都无所谓。 这就很让人担心了,萧恂当了皇上后,他们这一支肯定会被边缘化,但若是能够让这一天来得更加晚一些,那就更晚一些好了。 可若是太皇太后这种态度,只会让朝中更加厌恶。 但这不是他能解决的,萧昶曜现在只想快点把这件事解决了之后,去治理河道。 河道总督的任书已经下来了,他原先就领河道上的事,如今,更加名正言顺,将来做起事来,就越发通畅了。 萧昶曜走了之后,太皇太后痛心疾首地对胡嬷嬷道,“哀家是想扶他们一把的,可是,你看看这些人,哪里是能扶起来的?他们一个个都被萧恂吓破了胆了。” “他们哪里知道,这皇位,可不是谁的军功大,就是谁的。” 胡嬷嬷扶着太皇太后的胳膊,“您就不用管这些了,横竖谁当了皇上,都是建元爷的骨肉,您都是太皇太后,享福的命。” “可这还是不一样的,你看看今日,哀家若不是他的亲祖母,他会这么紧张哀家吗?” “那太皇太后到底去不去燕京呢?还是跟往年一样去五台山?” “不去了,哀家怕将来死在五台山。去燕京,哀家也去当两天婆婆,好好享受一下媳妇和孙媳妇的伺候,也帮她们立一下规矩。” 庆寿宫里开始收拾箱笼,萧昶曜听说后,悬起的一颗心,总算是落了下来。 燕京城外的香山位于京城的西北郊外,北契留下的别苑位于香炉峰的东面,入门便是东宫门,进门是勤政殿。 谢知微与萧恂住在致爽斋里,得到太皇太后要来的消息是她住进了香山别苑的十天后,陆偃有事过来,顺便将消息带了过来。 “那我岂不是要回去了?” “你回去做什么?”萧恂有些奇怪,“太皇太后来了,她若是愿意,来这里住几天,要是不愿意,就让她去宫里住,乐寿宫又不是不能住。” 三人坐在西次间里,谢知微坐在南窗下,南风从窗口吹进来,萧恂和陆偃一人一个小杌子,坐在她下手左右。 陆偃朝萧恂看了一眼,他和萧恂个儿高,坐在锦杌上,几乎可以和谢知微的视线平齐,“我只是来说一声,告诉你,让你心里有个数,消息我都封锁了,没有谁知道。到时候,太皇太后来了,我出去迎就行了,阿恂从这里快马加鞭地过去,我们就当才知道。” 谢知微心里便有数了,如此一来,这样就造成了,太皇太后没有提前知会,请了那么多次都不愿意来,这次突然来燕京,分明就是想为难晚辈的意思。 萧恂道,“这样好,我去就行了,你就安心在这里养胎。你看,最近气色都好多了,宫里的时候,夜里热得都睡不好。” 陆偃生怕萧恂说出在这里生产算了,就算准备工作做得再齐备,有个万一,他还是会害怕。 “今年七月初七就立秋了,等到了八月里,应当很凉快了,还是宫里住着要方便一点。“ 陆偃要在这边留宿一晚,三人一起用晚膳,在庭院里的玉兰树下摆了一张圆桌,二人要喝酒,谢知微先用完了,去沐浴过后出来,穿了一身轻便的罗衫,歪在躺椅上,一面摇着扇子,一面听他们说话。 “曲承裕升了千户,我让曲承裕去了南边,第一拨消息昨天才到,被淹的崇明和常熟两个县,说是端午汛,阳澄湖和昆承湖两湖的湖水暴涨,长江水位过高,倒灌过来,两相夹击,抗洪来不及,才导致了两县的灾情。“ 陆偃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冰镇过的梅子酒一下子透凉得浑身都很舒畅,心头的郁气也跟着消散了不少,“你可知道,去年一年,光崇明县的这道堤就修了两百万两银子,抵了别的两个县,现在告诉我,堤坝毁了!“ 陆偃这是在怀疑有人做了手脚。 “这有什么,要么是被人掘了,要么是去年没有修好。”萧恂不以为然,“总是能查清楚的,你要是为这事生气,只能把自己气出毛病来。” 谢知微在一旁笑道,“大哥哥,王世普最近给你请平安脉了吗?明日我给你切个脉吧!” 陆偃笑道,“我现在没事,身体很好,每晚睡得也好!” 第911章 分家 谢知微翘了翘唇,不以为然,似乎在说,你也别骗我,好不好,我切脉之后才知道。 陆偃一笑。 皇太后在路上走了半个月,于六月初八日到达京城,萧恂头一日得到了消息,次日一大早,起了个大早,没有惊动谢知微,便出了香山别苑的门。 帝后来避暑,不少权臣也跟着来了。 谢家的别院就在附近,袁氏请了谢知慧来避暑,顺便一起来见谢知微。谢知倩和谢知莹还有钱氏也跟着一起来了。 谢知微让萧灵愫领着谢知倩和谢知莹去逛园子,她和袁氏、钱氏和谢知慧坐在屋里说话。 门窗都开着,山里的风从外面吹进来,一阵凉爽。 “我也是来了这里才睡了几天好觉。”袁氏看上去神清气爽,“你父亲来了信,说是中秋节前会赶回来,正好那时候也赶上你生产,阿弥陀佛,我总算是可以放心了。” 谢知微笑道,“父亲这些年在西疆那边也实在是辛苦,回来后,也能好好休养两年了。” 她问谢知慧,“永新伯府那边如何,还是跟以前那样吵闹个不休吗?” “还不是老样子,世子正在收拾行装,说是要把我也带到任上去。我婆婆倒是没说什么,公公不答应,说是他和婆婆年纪大了,我做媳妇的不在跟前服侍,要跟着丈夫去任上,说是世子没有人服侍,要把他屋里的嫣红给世子带到任上。” 钱氏道,“这伯府是穷得揭不开锅了吧?哪有当公公的管到儿子屋里的道理?” 谢知微问道,“那你婆婆怎么说?” “我婆婆就要把嫣红发卖了。为了这事,公公和婆婆又是在屋里吵了一通,婆婆要把公公的那些妾室都给发卖了,公公说是要休妻,总之,府里每日里都挺热闹的。” 一时间,屋子里听故事一样的三个人什么话都没有说了,谢知微静默良久,道,“若是你公公实在不让你跟着去,你就暂时不要跟着去,你也回去跟许良说,问他稀不稀罕永新伯的爵位,若是稀罕呢,那就算了,若是不稀罕,你跟他说,让他把爵位拿出来,只一条,要分家。” 谢知慧一听,就明白了,忙道,“大姐姐,我明白了,若是许良稀罕,我也会跟他说,让他不稀罕,男子汉大丈夫,做什么要靠祖上的蒙荫过活?” 谢知微摇摇头,“你跟他提一提,让他自己想通,若是不行,我们再谋别的路。不过,我想许良应当会想通的。” “是!” 说完了永新伯府的事,到了谢知微散步的时间,园子里的露水都干了,谢知微便带着母亲和婶娘还有妹妹去知松园转转。 知松园就在致爽斋的后面,一片松林,林中有座三间的草屋,说是草屋,实则是琉璃瓦上又覆了一层草,看上去如草屋,屋子用竹子做的,哪怕是正午时分,在里头也非常凉爽。 玄桃在屋里生了炉子,正煮着茶,百灵来了,说是崔大太太来了,谢知微忙让请。 崔大太太很快便进来了,先跟谢知微行礼,谢知微忙让人拦住了,“舅母,您坐吧,这里又没有外人,又不是宫里,没必要行这么大的礼。” “我来,是为了顾家那桩事来的。”崔大太太道。 谢知微道,“舅母就说吧,若是出了变故,这里也没别的人,不会说出去。” 钱氏正要抬起的屁股,又落了下来。 崔大太太道,“哪有什么变故,是顾家说想把亲事订到明年三月去,说是想早点把郡主娶进门,又怕别人说,顾家不重视,说是找了好几个高僧大德,又请了钦天监的卫璞,算了这个日子。” 谢知微道,“钦天监是搬来了燕京,卫璞跟着来了的话,那他太太是谁?” 崔大太太道,“说起来皇后娘娘一定想不到,前一任河北布政使周大谟不知皇后娘娘还有没有印象?” “这么说,卫璞真的娶了周大谟的女儿?” “卫璞是谁?”袁氏问道。 “卫璞是个盲人,先是任五官司历,如今是正六品的属官了。”崔大太太道。 五官司历是从九品,这才几天功夫,卫璞居然已经是正六品了,一个盲人,谢知微都佩服沈诸望的这份魄力。 不过,一想,萧恂和陆偃都不是信命的人,只怕这两人对钦天监也没多少关注。 “这,一个盲人,现在做到了正六品?” “是啊,说起来,这也要说皇后娘娘了!”崔大太太道,“我也是才知道,当初是皇后娘娘举荐了这个卫璞,前两日,我遇到了卫太太,还是她告诉我的,说是想来给皇后娘娘磕个头。” “我天天在这里也是闲得无聊,她要来的话,就来好了。” “卫太太还真是个能干的,听说当年去了京城,两人就择吉日成了婚,婚后一年就有了个儿子,养得挺好的,听说卫大人很喜欢。“ 谢知微次日就在别苑里见到了周玉晴,谢知微带话出去让她带了孩子来,孩子两岁上下,生得很敦实,一张脸和卫璞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出来的,一双眼睛格外精神。 谢知微一看就很喜欢,赏了他一个金镶八宝璎珞项圈,一对金手镯,又让玄桃拿了吃食给孩子。 “叫什么名字?取了大名没?” “取了,叫新曜。”周玉晴道。 孩子坐在小杌子上,垂着两条小短腿,轻轻地晃着,一面安静地吃着豌豆黄,乖巧得不得了。 谢知微朝他招手,“新曜,过来我这里,好不好?” 小家伙从小杌子上下来了,走了过来,轻轻地依偎在谢知微的身边,将一块豌豆黄塞进了口中,轻轻地拍了拍手。 “好不好吃?” 孩子点了点头,谢知微看着他虎头虎脑的模样,不由得很是着急,不知道她肚子里面的,会不会很乖巧? “皇后娘娘的肚子比一般人要大些,不会是一对龙凤胎吧,这可是大祥!”周玉晴笑道。 “我也盼着是一对龙凤胎,不过,这世上的事,不尽人意总是十之八九,我又怕白盼了一场。” 第912章 赤子 周玉晴道,“皇后娘娘这话,妾身不敢苟同。于妾身来说,自从认识了皇后娘娘,人生就像是翻了个新篇章,如意的事十之八九。“ 谢知微怔愣了一下,她笑了,手底下轻轻地摸着小新曜的头,道,“好好教养这孩子,我觉着这孩子很是不错。” 周玉晴的眼中难掩激动,泪花闪现,“是,是,妾身遵命!” 新曜从碟子里拈起了一块绿豆糕递到了谢知微的嘴边,“娘娘,您也吃!” 他口齿还不是很清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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