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亲,她不由得紧紧握住了绫华的手,“我的意思,在南马神庙旁边给楚易宁买一座宅子,这是你五皇兄嘱咐过的,那里有一座临水殿,风光极好,改造一下,给你做公主府,如何?” 第793章 丑事 绫华吃惊地抬起头看着谢知微,她没想到,谢知微居然还想到了她公主的身份,她的父皇抢了五皇兄父皇的皇位,逼死了皇伯父,做下了那样的丑事啊,她怎么配要公主府? “你别推辞了,也别想多了,无论如何,你都是公主。我倒是希望你一辈子都用不上这座公主府。” 前世,绫华以公主之尊,嫁给了兵部左侍郎之子,她性情骄傲,在婆家很不得婆婆喜欢,丈夫与她不亲近,让通房丫头有了身孕后,绫华一气之下,将她丫鬟杖毙,落下了恶毒的名声。 这些都是她在冷宫里听人说的,绫华甚至比她先死,说是抑郁而终。 今生,她嫁给楚易宁,楚易宁是她选的人,年少时夫妻恩爱,可若是一桩婚姻不好好经营,将来也难免会成为怨偶。 谢知微还是希望绫华能一辈子都幸福,她握住绫华的手,“你性子倔强,但男人总喜欢温婉一些的女子,你又是公主之尊,可是你要记住,你在外人面前是公主,到了婆家,你在婆婆面前是媳妇,在丈夫面前是妻子,在后院是主母,你就不再是公主了,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绫华闭着眼睛,任由泪水滑落,她重重地点头,“嫂嫂,我都明白了,从前没有人和我说这些。” “以后,你有不明白的,就来问我。楚易宁是你的驸马,可你须想到你丈夫是战场上英勇杀敌的将军,为大雍保家卫国,边疆的老百姓们都非常爱戴他,你不管在哪里,都要维护他的尊严!” 绫华再次点头,“嫂嫂,我记住了。” 明安奉谢知微之命,拨了一些人去改造修葺临水殿,短短一个月时间,便改造好了。 燕京城曾经是北契的陪都,这里留下了北契不少达官贵人,王公皇族的宅子,萧恂和陆偃之前分了一些出去,楚易宁本就得了一座五路五进的宅子。 他听说谢知微要为他买宅子,便忙让人递了话进来,说是宅子都有,如今正在修葺,谢知微正好要与他商量婚事,便在花厅里见了他。 “绫华的嫁妆,我已经托人去跟京城里说了,不日就要运过来。你那边的事情,不知如何打算,我让钦天监在看日子,也嘱咐过了,尽量把日子选的近一些,恐怕要给你们添麻烦了,一时间这么仓促,不知道会不会准备不及?” 怎么会准备不及?他都等好久了! 楚易宁难掩激动,他道,“婚事是早就定下来了的,公主守孝,才耽误了三年。我生母之前就在准备聘礼了,现在只不过是把聘礼从京城运到这边来,且我已经给家里带了话,让生母随后随着聘礼一起来,王爷赐下的宅子很大,一共五路,足足够了。” 谢知微便越发对楚易宁很满意了,她点点头,“那就等日子定下来,我们过礼就好。” 谢知微说完话,便让人去喊了绫华来,“我这会儿有事要忙,你帮我送送楚将军。” 绫华站在西花厅门口,看着楚易宁,眼中慢慢地浮上了些泪花,她心里不是没有怨恨,母亲离世的时候,他在战场上;她从云南回来的时候,他也在战场上;他去年从北契战场回来了,只让人带给她一些小礼物,连看都不曾来看过她。 绫华转身朝外面走去,楚易宁看懂了绫华的眼神,他顿时有些急了,看向谢知微,谢知微点点头,他忙追了出去。 冬日的花园里,因小湖里的水是从山上引来的温泉,热气蒸氲下,草木都是绿的,北地的冬天要冷一些,可是,因了池水的缘故,也不见冷。 “绫华!” 楚易宁急了,冲了过去,什么都不顾,一把将绫华搂进了怀里,慌忙道,“你要做什么?” 他看到绫华站在湖边,以为她要投湖。 绫华顿时越发恼怒了,却又被气笑了,“你以为我要做什么?你以为我想不开要投湖吗?” 她从楚易宁的怀里挣扎开,看着这张思念已久的脸,“你去年就回来了,我以为你一回来就会来看我,可是,你就只给我带了一点礼物,你都没有让我看到你。” 楚易宁不善表达,他更是不知道如何哄一个姑娘,干巴巴地道,“我听说婚前不宜见面,会不吉利。我来找王爷的时候,曾经悄悄看到过你,只是没让你发现而已。” 绫华要气晕了,她咬着唇.瓣,看着楚易宁,他还是和从前一样,那么傻气! 可这个人是她自己看中的啊,不由得闭了闭眼,似乎别无选择了,她伸开双臂,扑向楚易宁,搂住了他的脖子,把自己挂在他的胸口,“楚易宁,我母亲去世了,我只有你了!” 大皇兄有了嫂嫂,还有了侄儿侄女,微妹妹有了自己的家,她还有父亲母亲,有弟弟,有五皇兄,天地之大,属于她的人却只有楚易宁一人。 楚易宁的身体僵硬了一会儿,他慢慢伸手,搂住了绫华,也不由得动=情,低声道,“我其实也只有你!” 楚易宁边说着,搂住绫华的双臂渐渐地紧了,他眼底一片红,“绫华,虽说今日我跟郡主说,我生母早就在准备聘礼上了,实则,我生母那样的人,身上也没有银子,她根本准备不来聘礼,王爷赏了我宅子后,我就一直在张罗这件事,我生怕哪天又要上战场,将来聘礼不好,让世人觉得我是在委屈你……” 他是怕世人觉得,自己堂堂公主,自甘堕.落,嫁给一个庶子,最后还没有被珍惜。 绫华抬手捂住了他的唇,说来说去,他们是两个苦命的人,“不要说了,我知道,我都知道了,我不怪你了。” 楚易宁握住了她的手,轻轻地放到唇边啃了一下,绫华便如触电一般缩回来,她的脸上染上了一片云霞一般,红扑扑的,唇.瓣一抿,低头笑了。 楚易宁握住了她的手,两人慢慢地沿着湖边走,绫华道,“嫂嫂说把临水殿改造了,给我做公主府,我本不想要,但嫂嫂大约也是怕人说,我没有了母妃,便没了公主的尊荣,我便没有拒绝。嫂嫂又说,最好我这辈子都用不上。阿宁,婚后,我不住在公主府,我将来让嫂嫂把我的嫁妆都搬到你的宅子里去。” 第794章 亲事 昨日,谢知微和绫华说的事不止这些,谢知微说,从前公主下降,就如同驸马都尉入赘,若非皇家的威仪,和能得到的利益,恐怕没有哪个王公大臣的儿子们愿意得这门亲事。 且公主身边,教养嬷嬷很多,驸马见公主还要层层通报,这哪里是夫妻,这是君臣。 谢知微不打算给绫华选那么多教养嬷嬷,她说,“夫妻之间应是比别的人要更加亲密一些,你身边,就留些服侍你习惯了的下人,虽说公主也有亲卫,亲卫将来都放在驸马府,不要带在身边,人手里有了刀,谁也不愿意忍着,可这居家过日子,成日在一起,哪里没有磕磕绊绊的呢?” 绫华不知嫂嫂哪里来的那么多经验之谈,但一句句听起来却是极有道理的,她知道,嫂嫂是真心诚意地为她好。 她身边,原来从宫里带出来的宫女,年纪也大了,嫂嫂又往她的院子里塞了二十多个姑娘,小的只在总角,大的十五六岁,都是调.教好了的,虽不及她从前总跟着她的宫女椀香,但如今跟着椀香做事,调.教几年,都能成大事。 想到这里,绫华有些着急了,不知道钦天监会给他们合一个什么样的日子? 二十日后,绫华的嫁妆从京城运了过来,负责嫁妆运送的是原先贵妃宫里的总管太监瑞安,绫华的嫁妆单子在他的手里,谢知微让人带信是带给了陆偃,陆偃将这件事交给米团去做,米团便索性让瑞安将嫁妆运了过来。 瑞安恭恭敬敬地跪在谢知微的跟前,他知道,自己的命运已经被交给了眼前这位刚刚及笄的宸王妃,“这是钦天监的沈大人亲自为绫华公主和楚将军算的日子,一共三个,最近的是四月初八日。” 谢知微接到手里,看了一眼,的确,最近的日子是四月初八日,时间是紧了一些,不过,赶一赶,还是可以的。 “礼部的是谁来了?”谢知微问道。 “礼部派的是王绶王大人,带了两个主事,正在外头候着。” “我就不见了,你去把一应的事交给王绶王大人吧,说起来也没什么,照理说,公主出嫁,王爷应当在家里,但眼下,王爷有事在外头忙,一些外头的事就让王绶王大人帮忙操持,你帮我传句话,若是驸马爷家里没有人来,就让王大人充男方的长辈,这桩婚事要是做得好,将来王爷回来了,我让王爷请王大人吃酒。” 王绶听到这话,心头一凛,这里头好几重意思,也不知道南安伯府会不会真的不来人,他觉得,为了这桩婚事好看,南安伯府还是该来人的好。 王绶来的时候,特意绕到皇城看了一眼,几座大殿已经兴起来了,比起京城的大殿要辉煌多了,更加雄壮,一应崭新,听说这是陆大人亲自设计的,他不由得暗自庆幸,幸好这次曾大人派他来。 王绶已经动了将家眷迁过来的心思了,便索性派了人回京城,一来,让他太太张罗着搬家,二来提醒南安伯府,至少让伯爷跑一趟,哪有儿子成亲,老子都不照面的道理? 南安伯府闹翻了天,韩家衰败之后,大韩氏自缢身亡,而小韩氏却并没有受到牵连,一来,她不曾参与;二来,也多亏了南安伯重情重义,想到自己的儿子好歹是跟着萧恂的,建功立业,无论萧恂如何,都不会拿他南安伯如何? 小韩氏除了没怎么出门,家里的中馈还是握在她的手里,孝成皇后的孝期已经过了,绫华要下降,楚易宁的婚事,她就如同不知道一般,家里没有丝毫准备。 秋落院只是一处两进的小院子,在后院的东北角上,程氏正坐在窗前,安静地缝一件道袍,蓝色的细布料子,虽说不及绸缎华贵,穿在身上却极为舒服。 门外,洒扫的婆子看到南安伯前来,惊得扫帚都掉在地上了,行礼道,“伯爷!” 屋里,程氏抬眼看去,看到南安伯前来,她无惊无喜,只平静地将针线收了,走到门口,福身行礼,“伯爷!” 看着眼前年华已逝,华发早生的人,南安伯心头难以平静,如若不是小韩氏闯了进来,今日南安伯的主母便是程氏了,当年,他准备娶小韩氏的时候来跟她说,她还没听完,泪水滚珠一般地流。 他还记得那双泪眼,她求自己放她走,说哪怕是嫁一个小门小户,也不愿与人为妾,他答应了,谁知,后来,小韩氏还是使了手段,将她留了下来。 他这是第二次来她的院子,第一次,他们有了肌肤相亲,便有了儿子,一个不被他喜欢的儿子。 “伯爷是有什么吩咐吗?”程氏的心中没有恨,她只是程家的一个孤女,命运本来就不由己,恨一个人需要太多的精力,她不想浪费。 “你应当已经听说过,阿宁尚了公主,我以前就觉得与皇家近了不好,但旨意已经下了,自是不能抗旨。绫华公主三年孝期过了,婚事也要摆在明面儿上了,因是公主,事成与不成都不在我们,我就没有多做,省得多错……“ 程氏抬起眼来看伯爷,她年轻时候其实就不太瞧得起这个人,做事优柔寡断,没点主见,当年小韩氏勾.引他,她其实也是无悲无喜的,她也知道,她离了南安伯府难以生存,但不试一试怎么知道。 小韩氏是什么人?她原本就应该是正妻的名分,谁知,小韩氏到底太厉害了一些,她还是没能摆脱,小韩氏怕坏了自己的名声,使了手段,让她成了伯爷的人,她第二天就搬到了这个小院。 小院子是她一点一滴地打理起来的,她厌恶了伯爷,伯爷也就不来了。 多做多错? 程氏道,“伯爷的意思我都明白,阿宁没有听伯爷的话,非要自己挣一番功名,只是尚主这件事,正如伯爷所说,恐怕是由不得阿宁。” 南安伯想起小韩氏的话,“将来,这新媳妇进了门,我们一家老小就要跟金銮殿觐见一样,在她的面前三跪九叩,这个家还算是个家吗?” 第795章 恩典 南安伯叹了口气,“端宪郡主让钦天监看了日子,是在四月初八日,没几天了,也不知道聘礼的事,阿宁安置得如何了?” 程氏的心里一阵一阵地痛,她的儿子,不比别的孩子差,一辈子一次的婚事,竟然没有人为他操持。 她垂下眼帘,眼中是再也无法掩饰的仇恨,“伯爷是什么意思?阿宁的婚事总要有人操持。” “礼部已经派人去了燕京府,听说婚事要在燕京府举办,王大人的意思,让我去操持阿宁的婚事,我这身体,哪里能够经得起舟车劳顿,再世子的身体到现在也没有好,家里怎么能离得了人?” 程氏不由得生气了,偏偏她的身份根本不足以去为儿子操持这些,她只是一个妾室。 谢知微放出了那番话之后,南安伯府只是派了人给王绶回了一句说是南安伯的身体不好,经不得舟车劳顿,让楚易宁选一个至交好友帮他张罗一下婚事。 谢知微气笑了,她倒是忘了,楚天佑原先欺负大表姐,她略施小计,让楚天佑五年不能近女色,就不知道如今,楚天佑不举的消息有没有传出去? 她喊了杜桂前来,“你选一个回事清楚的人回京城跟督主说,就说,南安伯府既然不认这个儿子了,那就让南安伯府把这个儿子分出去,正好,我也不想将来三公主嫁到婆家之后,还要受嫡母的气。” 她正说着,绫华进来了,这件事,谢知微没有瞒绫华,南安伯府如何,她将来要和婆家的人相处,提前知道是些什么人,也好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嫂嫂,我想向阿宁讨一份恩典!”绫华知道如今谢知微在朝堂上也是一言九鼎之人,不说别的,至少外面有萧恂为她撑腰,里面有陆偃为她护持,谁也不敢得罪了她,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说吧,你跟我之间还有什么说不得的?” “阿宁的母亲原本就该是伯夫人,只是,当年韩氏太不要脸。这些年,阿宁的母亲在伯府想必过得也不好。我的意思,与其为难南安伯,不如抬举阿宁的母亲,让她过来操持我们的婚事,将来由我们赡养。” 谢知微点头,“这是极好的主意,再,当儿子的为母亲请封,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说着,她便对杜桂道,“你去一趟楚家,跟驸马爷说,就说让驸马爷写一份请封折子,你让人一并带到京城去,交给督主。” “是,奴才这就去办!” 萧恂赐给楚易宁的宅子在思诚坊,之前就已经粉刷过一遍了,楚易宁又请了工匠前来,里里外外又细细地修葺了一遍,庭院里,放了一共六十四抬聘礼,还没有扎大红绸布,里面多是他这些年分到的一些珠宝珍玩,值钱是很值钱,只是没有人帮他打点,看起来很不像样。 听说郡主跟前的人来了,楚易宁忙让自己的亲兵迎进来,杜桂要给楚易宁行礼,楚易宁忙一把拉住了,“少和我来这些!” 杜桂呵呵一笑,“驸马爷,咱家奉郡主的命来,可是好事啊!” 楚易宁笑道,“郡主对我那是没的说,什么时候有坏事了,说吧,是什么事?” 楚易宁原以为说的是定日子的事,他是早些想把绫华娶进门,但若是郡主想多留几天,他也只好等着了,也正好请个熟悉礼数的人,帮他打点一下聘礼的事。 礼部的王绶虽然负责这次婚事,但人家也不会帮他关心聘礼这种核心的问题。 杜桂将来来回回的事说了,道,“郡主也没想到伯爷是这么个人,公主便帮楚将军您的生母求了个诰命,郡主的意思,正好要咱家安排人回去一趟京城,就顺便帮您把请封的折子一并带过去,您这边也好安排人去一趟京城,把老淑人接过来。” 楚易宁如今乃是从三品的武官官职,若是请封的话,一向他母亲的诰命会比他的官阶高上一品,是三品淑人。 宫里还没有旨意呢,杜桂是从宫里出来的人,照理说不会随便说话,那这请封便是铁板钉钉的事了。 楚易宁狂喜,若是他母亲有了封诰,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把母亲接来赡养了,楚易宁的眼泪都要出来了,他朝杜桂深深作揖,“多谢公公!” 杜桂忙躲开,“将军谢咱家做什么?又不是咱家帮将军出的力,您要谢啊,将来谢公主好了。” 楚易宁笑道,“这是自然!” 折子交给杜桂之后,楚易宁便骑马来了萧府,谢知微正和绫华在说嫁妆单子的事,听说楚易宁来了,绫华忙朝外看去,谢知微笑道,“你去迎一迎吧,是咱们家的姑爷了,不能怠慢了。” 绫华的脸一红,轻轻地掐了谢知微一把,却也起身迎了出去。 楚易宁没想到是绫华来迎他,有些吃惊,绫华看到未婚夫,虽有些羞涩,却很是高兴,低声道,“嫂嫂让我出来的,嫂嫂平日里虽然极为守礼,她也跟我说,夫妻之间要那么多礼做什么,亲热才是最重要的,你是没有看到,我嫂嫂和我五哥之间蜜里调油呢。” 楚易宁笑看着未婚妻娇艳的容颜,他垂下的手不小心碰到了绫华的手背,他忍不住轻轻地握了握绫华的手,绫华生怕被人看到了,忙缩了手,扭头朝他瞪了一眼。 只她眼里含笑,瞪了一眼,也没有什么威严,反而惹得楚易宁的心噗通地跳得很快。 “母亲的事,多谢你了!”楚易宁声音有些哽咽。 “你要说谢,我就不高兴了。”绫华随手抚过了路边的一丛开得黄澄澄的迎春花。 眼看到了谢知微的凝晖堂,楚易宁捏了捏她的手,不再说话,上了台阶,在丫鬟的引领下,进了西花厅。 谢知微特意将见楚易宁的地方挪到了西花厅,屋子里烧了地暖,靠西面的墙边摆了几盆水仙花,热气熏得花香满屋子都是,谢知微穿了一件绿色绸缎绣四季花卉纹褙子,头上插着一支镶羊脂玉镂红蓝宝石蝶恋花金累丝簪,手里握着一杯茶,笑盈盈地看着二人从外面进来。 第796章 归家 不知为何,绫华有种被看透的感觉,脸一红,别过头去,不看谢知微。 楚易宁行了礼,谢知微笑道,“坐吧,你不来,我也正要找人请你过来商议,钦天监根据你们二人的八字排了三个日子,我选了一个,就四月初八吧!” 绫华是早就知道了,此时低下了头,露出赤红的耳尖。 楚易宁忙道,“嫂嫂安排就好!” 虽说谢知微年纪小,但她的行事做派,心思缜密却让人无法不尊重。 “你们年纪不小了,我和王爷的意思,早些把事儿办了,将来你们好自己过自己的小日子去。”谢知微道,“你这边不能没有个长辈,想必杜桂已经跟你说了,你是跟着王爷出生入死的人,将来又是妹婿,亏待了谁也不能亏待你。” 楚易宁只有感动,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生母的事,我以前在娘家的时候就听说了,只能说命运弄人,你这边的事,若是忙不开,可以跟我说,我找人帮你,你抽个时间回一趟京城,把你生母接来,母凭子贵,有了封诰,也好出面为你操办婚事。” 楚易宁起身,朝谢知微深深作揖,“嫂嫂的大恩大德,易宁没齿难忘!” “好了,说这些就生分了,你以后好好待绫华,你们能够和和美美过日子,不叫我和王爷操心就好了。” 楚易宁快马加鞭很快就回到了京城,他踏进楚家的大门时,门房上的人都快不认识他了,看到是三爷回来,忙连滚带爬地进去报信。 南安伯正在正堂里用一碗银耳羹,听说儿子回来了,他八风不动,慢条斯理地将一碗银耳羹喝完了,这才整理了一下衣袍,等着儿子过来给他磕头。 小韩氏坐在一边,正在做一件衣服,一边与南安伯道,“伯爷,也不知道崔家的那个神医去了哪里,能不能请人去找一找,天佑的身子不能一直都这样,将来没有子嗣,可怎么办才好!” 这也是南安伯头疼的一件事,好好的嫡长子,无缘无故就不举了,这几年性子也变了许多,衙门也不好好去了,前些日子,还把好不容易得来的五城兵马司副指挥使的位置给丢了。 “听说崔神医去了北边,端宪郡主在那边,若是找不到崔神医的话,崔家三公子的医术也比一般的大夫强,多花银子请他出手试一下也未尝不可。” 韩氏的心稍微定了下来,她抬眼朝外看去,见院子里依然没有人,便喊来了一个丫鬟,“三爷呢,不是说回来了吗?人在哪儿?” 楚易宁五年不曾归家,南安伯府比起以前,还是破旧了许多,他沿着记忆中的路线,一路到了母亲住的小院,见院子外面的篱笆换了新的,一棵柿子树朝外面长出来,篱笆边上几株不知名的野草已经冒出了新绿。 楚易宁的眼窝不由得一热,他推开了篱笆门进去,正好与端了一盆水出来准备泼的程氏对上了,程氏一惊一喜,两手一松,手里的盆便落下来,半盆水洒在了她的裤腿和鞋面上。 程氏丝毫不觉得冷,她朝儿子扑了过来,两行清泪长流,喊道,“宁哥儿!” “娘!”楚易宁两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程氏忙拉着他起来,“快起来,这像什么样子?怎么喊我是娘?真是不懂规矩。” 篱笆墙外,小韩氏派来的婆子丫鬟已经到了,看到这一幕,领头的嬷嬷嘴一瘪,上前来给楚易宁行了礼,“三爷,伯爷听说您回来了,在金颐堂等着,请姨娘也一并过去。” 程氏的心头一跳,正室收拾妾室,那是再容易不过的事了,眼下她的儿子出息了,韩氏坐不住了? 韩氏的确是坐不住了,她不后悔把程氏留到现在,程氏这些年算安分守己,只可惜,她养了一个实在是太不安分的儿子。 若是韩家还在,楚易宁是到不了今日这一步的。 只可惜,父亲被诬陷致死,姐姐也被承平大长公主府逼死了。 程氏正打算就这么去正堂,楚易宁却拦住了,“娘,您换身衣服,这么冷的天,衣服和鞋全部都被打湿了,不冷吗?” 婆子在一旁笑道,“三爷,主子有传,咱们这些做奴婢的,哪里顾得上冷不冷的,还是这就去吧,不能让伯爷和夫人等急了。” 程氏也催着楚易宁,谁知,楚易宁站着不动,那婆子没办法,今日的主角还是三爷,三爷不去,她就不算完成了任务,只好皮笑肉不笑地道,“程姨娘,您就赶紧去换吧!” 程氏换了一身暖和的衣服出来,她看着儿子高大的背影,宽厚的肩膀,这一刻才意识到,儿子长大了! 哪怕她现在就死了,她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金颐堂里,伯爷和小韩氏并坐在罗汉床上,看到程氏和楚易宁进来,南安伯怔怔地看了儿子一眼,五年没见,他已经长得这么高了,昔日少年的稚气早已经没有了,青年眉眼之间是一股子凌厉的杀气,令人不敢直视。 这就是他的儿子! 小韩氏也被楚易宁的气势吓得一缩,回过神来,不由得恼怒,脸上却带着笑,“听说你回来了,你父亲欢喜得不得了,早等着了,是去看你姨娘去了吧?” 南安伯这才想起来这儿子回来了,若是自己不传唤,是不是就不知道过来? “见过父亲!”楚易宁行了个礼,也没有搭理小韩氏。 南安伯很是不悦,“不与你母亲行礼吗?” 小韩氏忙道,“三爷如今是有官身的人了,伯爷不能再像训斥小孩子一样训斥三爷了。” 程氏正要跪下,楚易宁拉着程氏一起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南安伯被挑拨得怒火冲天,猛地拍了一下罗汉床,“他再了不起,也是我的儿子,给我跪下,向你母亲行礼!” 程氏气得不得了,但身份上,她是个下人,是没有任何资格说什么的。 楚易宁朝小韩氏看了一眼,对南安伯道,“父亲,韩家谋逆,虽说罪不及出嫁女,但谋逆大罪一向诛九族,父亲有没有上书请辞伯夫人的封诰?” 第797章 情深 小韩氏惊得快跳起来了,“你也还知道,罪不及出嫁女,我娘家虽姓韩,可我已经嫁到了伯府,我就是楚家的人了。伯爷,三爷这是嫌弃我这个做母亲的了,怕我给你伯府带来灾祸。” 小韩氏拉着南安伯的袖子哭得不能自已。 “呵呵,三弟,你回来了,现在混得人模狗样了,想在这个家里说了算?” 楚天佑一步跨了进来,斜睨楚易宁,“别以为你跟着宸王混了点名堂出来,就把自己当回事了!说出来好听,从三品,实话告诉你,宸王就是个乱臣贼子,将来,谁连累谁诛灭九族都还不一定呢。” “想欺负我母亲,没门!” 楚天佑朝楚易宁一拳轰出,楚易宁动都没动,眼看他的拳头到了自己的跟前,楚易宁出手如电,扣住了他的手腕,一脚将他踹在地上。 啊! 杀猪般的声音几乎要穿透屋顶,小韩氏顾不上哭了,忙扑过去一把抱住儿子,眼见儿子的手腕肿得老高,一看就是骨折了,膝盖处碰都不能碰,她顿时心疼极了,扭头对南安伯道,“伯爷,您说句话吧!这家里是没有妾身和佑儿的容身之地了。” “逆子,你这个逆子,当初你生下来,我就应当把你塞进马桶里淹死!”南安伯骂了楚易宁不解气,对程氏道,“你养的好儿子,跟着乱臣贼子作威作福,我是不敢要这个儿子了!” 程氏大惊,这是要将她儿子撵出家门的意思吗? 楚易宁却是半点都不震惊,他扶着母亲起身,“娘,您跟着儿子去吧!” “做梦!”不待南安伯说话,韩氏便道,“天底下哪里有当儿子的供养姨娘的道理?你生母是你父亲的姨娘,可不是正妻。你姨娘还轮不到你来安置!” 韩氏是恨透了楚易宁了,方才,她看得非常清楚,楚易宁三招两式,就让儿子没讨到好,眼看,她是拿楚易宁没办法了,但她身为正妻,收拾程氏还有的是法子。 她绝不能让楚易宁将程氏带走。把程氏扣在手里,楚易宁就是她手里的风筝,这辈子都休想飞出她的手掌心。 程氏扭头看了韩氏一眼,笑了一下,“夫人,到了我们这样的年纪,斗狠又有什么用,夫人虽然是正室,你我都有儿子,只看看我的儿子,再看看你的儿子,我哪怕是这会儿被你折磨死了,我也没什么不甘心的。” 楚天佑还躺在地上哎呦哎呦地嚎着,恨不得将楚易宁千刀万剐,可是一旦楚易宁看他一眼,他便忙别过眼睛,不敢看楚易宁。 听说楚易宁打仗勇猛,曾经的北契和西凉的将领,没有几个不怕他的,他对敌人狠,对自己也狠,这一身杀气就是这么历练出来的。 这是身在京城斗鸡遛狗的楚天佑无法想象出来的。 “程梅雅,我当年抢了你的姻缘,你是不是恨了我一辈子?我把你留在了伯府,并没有把你和伯爷拆开,可这些年,伯爷对你又如何,你心里应当有数。你当年的身份,根本配不上伯爷,你为了你心头这点子恨,教唆得你儿子与伯爷不亲,你对得起伯爷,对得起你的儿子吗?” 南安伯越发憎恶程氏了,“夫人说得没有错,你我本来就有婚约,当年我是想娶你,谁知你我情深缘浅,我也曾觉得对不起你,你想离府,我也想过要好好安置你,可是,你到底舍不得伯府的荣华富贵,最后用了那样的手段,生下了阿宁,我原先看不懂你,如今是看明白了,你是想拿阿宁来报复我,是不是?” “我有什么好报复你们的?你先毁掉婚约的时候,我与你之间就没有情分了,你说我用了那样的手段,这些年,你还没有看透吗?太太,当年,屋子里的熏香是谁换的?我也不怨你,有了阿宁,我这辈子吃再多的苦,我也无悔。” 程氏已经不想再和这两人说话了,她抬手抚了抚楚易宁的肩背,帮他将衣服扯平,“你现在一定很忙,你别管姨娘了,你去了燕京城,好好儿和公主过日子。” 楚易宁握住了姨娘的手腕,“姨娘,我回来,是奉命带姨娘去燕京府的,郡主不想让公主和我的婚事寒碜,必然要楚家安排一个长辈……“ “长辈?”小韩氏是恨透了谢知微的,谢知微与陆偃交好,又是萧恂的妻子,偏偏这两人都是害得韩家家破人亡的仇人,不由得尖声笑道,“郡主是痴傻了吧?一个姨娘,算得上是哪门子的长辈?她也不怕人笑话!” 楚易宁脸色铁青,他拉着程氏就往外走,听到身后韩氏的声音道,“来人,给我把程姨娘拦下,端宪郡主不懂事,我可不能不懂礼数,让一个姨娘妾室去坏了公主的婚事!” 楚家的护院都出动了,拿着明晃晃的刀箭将庭院里的两人围得严严实实,楚天佑痛呼的声音传出来,“娘,帮我杀了他,这个畜生,敢对本世子动手!” 楚易宁的手慢慢地摸向了腰间,他本不欲如此的,楚家对他不仁,他犯不着去报复,可是,眼下这些人想逼死自己和姨娘,他不可能不反抗。 程氏紧紧地握住儿子的手,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些泛着寒光的刀箭,低声道,“宁儿,一会儿你自己走,不要管娘!” “不,娘,要走我们一起走!” 就在这时,一道尖利的声音响起,“哎呦喂,这是怎么回事啊,咱家也没有派人来通禀一声,为何要做出这样的阵仗来迎接咱家?” 南安伯的心头一跳,看到一个太监领着一群东厂番子来了,他不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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