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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约还需要一年多时间,在此之后,百废待兴,须仰仗内阁,这些并非为某个人,而是为了这天下百姓。谢家素来以天下为己任,当年能够为了百姓选择沉默,随波逐流,今日,为何不能为了天下百姓,多做一些事?“ 谢眺心头一跳,一张老脸不由自主地就红了,他的确准备将卢琦龄送到河北,照顾他的宝贝孙女后,寻找一个好时机,卸下首辅的位置,带着老二一家,回家养老去。 他的大儿子已经官至从二品,位极人臣,大孙女儿乃是超品王妃,将来贵不可言,三儿子如今是在为皇家挣钱,有大孙女儿的一天就有老三一家的饭吃,四儿子将来就靠他造化,西疆是一块沃土,只要他不胡作非为,不愁将来做不出一番成绩。 人这一生,不能贪心,谢眺只要做了一天首辅,他的名便到了顶点,谢家已经呈烈火喷油,鲜花着锦之势。 月盈则缺,物极必反,谢眺能不担心吗?谢家能够长盛不衰,便是每一代家主都有审时度势之能,能够做到守住初心,急流勇退。 谢眺叹了一口气,“陆大人,谢家当年没有和卢家一起共进退,卢家灭,谢家活,无论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谢家一力承担,绝不会有任何推诿。” 陆偃道,“如此甚好!” 说完,陆偃便吩咐人去将襄王请进宫来。 襄王正在逛西市,瘦下来的身子虽显得有些虚弱,但若不从正面看的话,还是能够看出他昔年风度翩翩的样子。 只,多年毒素侵蚀,到底伤了底子,拔毒之后,他整个人清矍下来后,皮肤松弛,显得老态许多。 襄王一身酱色长袍,背着手,缓缓地逛着,偶有遇到别人廊檐下的鸟儿发出清越的叫声,他也会模仿着,啾啾两声,回应一下。 堂堂一个王爷,倒是与鸟儿回应得极为亲热。 “王爷,王爷,宫里有请!” 身后,襄王身边的小厮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跟在襄王的后面,挥汗如雨。 七月的京城,大正午的时辰,如同一个巨大的火炉,街上,除了匆匆赶路的农人,要急着出城回家,好赶下午的农活,便只有襄王这个富贵闲人还能如此悠闲地顶着烈日逛街了。 “就说本王这会儿睡了,没功夫,大中午的,不睡觉,宣本王进宫做什么?”襄王心不在焉地道,他眼睛不停地扫过两边店铺里廊檐下的鸟笼子。 今日的运气不好,没有一眼就瞧中的美人儿。 突然,一只红嘴翠羽的相思鸟,蹲在笼子里,朝他看过来,一人一鸟的目光在半空中相遇,一瞬间,襄王的鼻头一酸,竟要落下泪来。 他当机立断地朝那鸟儿走去,伸手去抚那笼子,鸟儿看到陌生人,竟然没有躲闪,而是朝着他叫了一声,那滴溜溜的眼珠子似乎会说话一般,让他一下子就想到了某个人。 明明知道不可能,可襄王的心里依然有个声音在不停地问,是你吗?是你吗? “客官,你是要这鸟儿吗?”掌柜的见有客人,弓着腰身跑了出来,一块巾帕搭在肩上,不停地抹着汗。 “多少银子?”襄王已经将鸟笼子提在手里了。 掌柜的见此,自然生了漫天要价的心,举起一只手,正要说“五十两”,一只野鸟而已,这种鸟儿虽羽衣华丽,但性情却不好,不好动,鸣啭不如画眉之类的歌鸟,很是单调,没多少人喜欢。 “给他五百两银子!”襄王提着鸟笼子,转身就走了。 小厮忙将一张百两银子的银票拍在了掌柜的手里,横了那掌柜的一眼,虽然不是五百两,但掌柜的也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呵呵一笑,将一两银子塞进了小厮的手里。 小厮低头一看,转身扔给了他,抬步就跑出去撵襄王,“王爷,宫里陆大人请您即刻进宫,说是河北那边的事。” 襄王一听是河北的事,顿时,满腔的相思与哀愁都被吓得烟消云散了,顿住了脚步,责骂小厮,“混账东西,你怎么不早说?” 说着,他就跺脚,“备轿,快点,备轿,本王要进宫。” 宫里,谢眺和陆偃等了约莫半个时辰,襄王终于来了,到了殿门口,他将手里的鸟笼子递给米团,“米团,帮本王好生照顾着,回头本王赏你!” 第739章 薨逝 三人彼此见过面,谢眺简明扼要地将事情的经过说了,襄王一听自己儿媳妇受了委屈,便猛地一拍桌子骂道,“阿偃,你现在就给阿恂写信,让他回来,一巴掌拍死周那谁,两榜进士,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襄王记不住周大谟的名字,却是把这人恨死了。 陆偃道,“周大谟是皇上一手提拔起来的,当年周大谟死了元配,为继室请封,皇上破格嘉奖过一番,本座记得当年皇上亲口说,‘陈氏出身名门,毓秀外中’,正因这句话,陈氏成了当地的名门,如今也算得上是门生遍地了。” 也难怪,周大谟一心忠于皇帝了。 襄王越发担忧,“阿偃,现在怎么办?这周大谟肯定是留不得了,而且,郡主不是说,周大谟的家人有枉法的嫌疑吗?难道你不打算让东厂的人去瞧瞧?” 陆偃道,“王爷,这也是我将您请进宫的原因,如今皇上病重,我准备出京一趟,前往北地,一来督战,二来,河北官场需要整顿,就只有委屈您留在宫里照顾皇上,朝政上的事就由您与首辅谢大人协商决断。” 襄王就跟被踩了尾巴的猫,跳了起来,“阿偃,你开什么玩笑,我怎么能留在宫里?本王怎么能留在宫里累死累活,我这……” 襄王语无伦次,陆偃挑起了凉薄的眼皮子朝襄王看了一眼,冷魅的眼中闪过一道幽光,他勾唇一笑,不染而朱的唇.瓣上,似乎浮起了一抹艳阳,“王爷,我也只有一双手,一个脑子,这京中和北地,只能顾上一头,是就京城还是就北地,请王爷定夺!” 谢眺也是幽幽一声叹息,他不得不佩服陆偃年纪轻轻,拿捏人的手段却无比高明,看来,他和襄王是不得不被拴着了。 “王爷,陆大人用兵如神,英勇善战,若是有陆大人在北地辅佐宸王殿下,大雍也能早一点结束战事,你我都是两把老骨头了,多活一天少活一天,都算不得什么,你我就搭把手,一块儿,把这京城撑起来吧!” 见襄王意动,谢眺道,“我也还想含饴弄孙呢,王爷瞧瞧,我有这个福气吗?王爷天天儿遛鸟,在王府养,和在宫里养,有何区别?” 就在这时,一个小太监在宫门口跪着,“督主,五台山急报!” 一听是五台山急报,仨人忙止住了话头,吩咐人进来。 “督主,五台山急报!”那小太监将急报呈了上来,陆偃不慌不忙地打开,看完之后,便将信笺递给了襄王。 谢眺忙凑了过去,不看则已,一看,倒抽了一口凉气,信上说,太子殿下不小心从假山上摔下来死了,为了不让皇太后伤心,胡嬷嬷只好报说太子殿下不小心被山里的老虎叼走了。 山里有没有老虎,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节骨眼上,太子殿下居然没了。 “彻查!”陆偃冷声道。 陆偃一声令下,曲承裕和牧剑锋各领百人,冲出了京城,直奔五台山。 太子殿下夭折的消息,到底还是没有隐瞒住,次日黄昏,消息便在京城悄悄被传递,四皇子府里,萧昶炫激动极了,虽然不是他的人得手,当时他的人却是亲眼所见,那孩子被人一弹指,倒在了地上,当场便脑浆崩裂而亡。 他的人亲眼看到是三皇子的人。 “真是太好了,不过,殿下,您的人回来了吗?”廖匡图提醒道。 萧昶炫略一沉思,他没有当回事,挥挥手,“不必管,就算被抓到了,也查不到本宫的头上。” 那些人乃是曾经宁家给他介绍的江湖人士,因他庇护过他们,便为他所用,横竖都是上不得台面的,如今他目的达到,自然便不必顾这些人的死活了。 三皇子府里,萧昶烨正在提笔写字,他摹的是《兰亭集序》,疏朗有致的布局,挺秀双逸的风神,变化多端的笔法,纵横自如的取势,书圣风范入木三分。 他收了最后一笔,将笔在一只天蓝釉笔洗中荡干净了,架在笔山上,接过了丫鬟递过来的湿帕子将手擦干净了,看着地上跪着的人,“得手了?” 那人一身黑衣,跪在地上,道了一声“是”,萧昶烨走过去,一脚将那人踹在地上,“蠢货!” 那人被踹得摔在了地上,侧身露出了脸上的一道疤,看到这道疤,萧昶烨顿时大惊,瞳孔一缩,“你被人发现了?” 不等这人说话,萧昶炫便一把拔出了身上的一把小刀,朝他刺去,而就在这时,窗外一粒石子儿弹过来,正中萧昶炫手腕上的一道穴位,他的手一哆嗦,小刀落在了地上。 “三皇子殿下,这可就不对了,有什么事,可以让小的们来,何必亲自动手?” 门被人一脚踹开,原本应当在五台山公干的锦衣卫千户牧剑锋出现在了萧昶烨的面前,萧昶烨顿时心如擂鼓,他转身就从墙上取下了长剑,正要朝那地上的男子刺去,那男子在地上打了个滚,避开了,起身蹲在地上,如狼一样瞪着萧昶烨。 “你们来做什么?”萧昶烨气喘吁吁,他握着剑柄的手在发抖,看着窗外络绎不绝涌进来的锦衣卫,死亡的威胁笼罩在他的心头。 牧剑锋举起手,猛地一挥,当即就有人进来,将地上的黑衣人带走,牧剑锋指着门外,“三皇子殿下,太子殿下薨逝,您就跟着末将等走一趟,若没有这事儿,也和三司说个清楚,还您一个清白。” 东厂的诏狱里,多了两个人,三皇子萧昶炫和四皇子萧昶烨做了邻居,看到对方,均是一惊,旋即,眼中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原以为那些江湖人早就远走江湖,谁知,萧昶炫没有想到的是,那帮人居然落在了东厂的手里,还把他给供出来了,谋杀皇太子,萧昶炫和萧昶烨一样,要接受三司会审,依国法定罪。 陆偃自是没时间等什么三司会审,将朝中和京城的事交代给襄王和谢眺之后,他与禁军统领裴济说了小半夜的话,次日收拾了行装,出城走出了不到百里路,曲承裕趋马上前,低声道,“督主,听说前面发现了襄王世子和南漳郡主,属下等没敢惊动,不知道他们去哪里?” 第740章 亲事 襄王搬进了宫里,住在梅坞,襄王府如今是余侧妃在打理。 谢知微之前管理中馈的时候,将几个姐儿的月例银子提到了五十两,萧灵愫攒了几个月银子,终于将自己的外债给还清了,听说哥哥要去北地,她便也下了决心要去。 京城出现了一只从北边来的猫儿,说是叫蓝猫,体型细长,大而直立的尖耳朵,脚掌小而圆,走路像是用脚尖在走。身上披着银蓝色光泽的短被毛,配上修长苗条的体型和轻盈的步态,跟猫中的贵族一样。 萧恪在街市上看到过一只,追着要买,第二天便不知道那猫儿的去向了,萧恪就跟失了魂一样,最后下定决心亲自去一趟北地,看能不能买到这种猫。 正好萧恪一个人上路,他还有些害怕,听说妹妹也要跟着去,他胆子便肥了,兄妹二人结伴,走了五天,才走了一百里地。 这一日,兄妹二人在离大名府还有三五十里地的一处茶寮歇脚,萧恪的小厮留茗去旁边的林子里,找了个地解了手回来,苦哈哈地对萧恪道,“二爷,才奴才发现,这附近有东厂的人,是不是来抓爷和姑娘回去的啊?” 这要是被抓回去,他岂不是要被王爷把皮给揭了? 王爷虽然不管府里的姑娘和公子们,可是王府也不是没有家规,不得在外留宿,不得奉旨出京,不得嫖妓。 这三不,除了萧恂犯了前两,从来没有人敢犯过规。 这一说,萧灵愫也害怕了,她战战兢兢地看着哥哥,问道,“哥,该怎么办?万一被抓回去了,我就去不了真定府了。” 她不想待在家里,她想跟着嫂嫂,至于为什么,她也说不上来,只觉得如今的家,已经不像是个家了。 萧恪也没有办法,他朝四处看了一眼,道,“等要抓回去的时候再说吧!” 他们继续朝北边走了好几日,也没有人管他们,但东厂的人如影随形,这反而让他们还有了一点安全感。 曲承裕也觉得奇怪,问陆偃,“世子和郡主是不是去真定府找郡主啊?” 陆偃的马儿飞快,自从出了城,陆偃便一心赶路,避开城镇,歇在外面,生怕任何人因任何事,阻拦了他的脚步。 谢明溪在香山别院住了一日,次日,便被范文成带去了战场,他或许什么都做不了,但一个人成长的过程中,最难能可贵的便是见识。 有句话叫见多不怪,很多人,胸襟不够开阔,凡事看不开,喜欢计较,未尝不是眼界太窄,见识太少。 谢知微和崔南菀在别院里住着,日子过得很逍遥自在。 周家的情况就不是很好,周大谟的折子递上去之后,听说陆偃亲自带了人来北地,尽管周大谟依然语气坚定地骂阉人误国,骂谢知微牝鸡司晨,但心中难免惴惴。 香山脚下,不少富人在此都有别院,每年最热的三个月里,真定府几乎一空,而香山处则衣香鬓影,宝马香车,热闹不已。 不少商家看到了商机,便在此地建了店铺,天长日久,竟然形成了城镇。 北契不断南下中,香山镇生意萧条,商家一空,但最近两年,又兴盛起来了。 城的东南面有一座道观,名叫玉华宫。 周玉晴每次来香山别院都会来,她这一次如常在三清像前跪拜之后,双手合十,祷告良久,这才起身。 朝三清殿,周玉晴穿过庭院,从一棵百年腊梅树下走过,从西边的侧门出来,如期看到了在角门处的墙角根下,看到了那人。 周玉晴过去,将一个银角子放在了那人的面前,在那人面前的小杌子上坐下,问道,“我想测一卦!” “姑娘请说!”此人是个盲人,摸摸索索,将一支笔递给了周玉晴,“姑娘,请写下您要测的字。” 周玉晴没有拿笔,而是道,“我每每看到你摆弄算筹,我知道你算的是历法,你这样的人,应当为朝廷所用,但我知道,你没有进身之阶。如今,有个机会,我若是推举你,将来,你如何报答我?” 这人怔愣良久,笑了一下,“姑娘,我双目失明,你竟然说我能够为朝廷所用,没想到姑娘对我如此信任,只可惜,我这样的人,是永远不可能有这样的机会。” “有没有,不是你说了算,也不是我说了算的,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呢?你只说,若是我举荐你,你会如何报答我?” “姑娘希望我如何报答你?”此人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多大岁数,哪里人?” “敝人卫璞,淮安人,十六岁那年因病而失明,至今已经五年。姑娘说得没错,敝人喜欢历法和演算。” “好,若是我举荐你成功,我不需要你做什么,只要你娶我就行了。” 卫璞吓得差点从凳子上落下来了,他结结巴巴地问道,“为,为何?姑娘,敝人连自己都养不活,如何养得起家?” 双银也是被姑娘吓得不轻,忍不住扯了扯周玉晴的袖子,不安地道,“姑娘!” 周玉晴推开她的手,认真地对卫璞道,“卫先生,我叫周玉晴,年十八岁,请先生记住今日.你我的约定。” 说完,她站起身来,深深地看了一眼卫璞那双黯淡无光的眼睛,和他清瘦的脸,转身离去。 双银快步跟上,实在是不能理解,姑娘乃是福州大户周家的嫡长女,父亲是从二品的布政使,为何愿意嫁给一个落魄的盲人? “姑娘,这样合适吗?就算太太不管姑娘,可是,老太太在福州也能给姑娘寻一门好亲事,奴婢瞧着袁家的少爷们也很不错,袁家虽说不是郡主正儿八经的外祖家,可是,郡主不是和袁家也很亲吗?” 周玉晴捏着帕子,满脸都是不高兴,“袁家虽好,咱们看得起人家,人家就一定看得起咱们吗?如今整个福建,谁不想和袁家结亲?” 虽说她爹乃是布政使,祖母也因此而觉得自己是配得上袁家少爷,可是让人去一探口风,袁家便一口拒绝。 第741章 赴宴 祖母不死心,让人多探了一次口风,袁家直截了当地说,若是她生母还在,这门亲事是最好不过的了。 言外之意,因了这个继母,袁家是不可能和周家结亲的了。 周玉晴叹了一口气,“你知道什么,你以为,父亲这个官还能当几天?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我如今也来不及找一块浮木了,若是我自己,就算了,我不能让安哥儿就这样被毁了一辈子,我不能让母亲在天之灵都不得安心。” 双银落下泪来,她把帕子递给周玉晴,“姑娘,那现在怎么办?” “明日,孙姨会在别院开花会,我去了,得了这个机会,推举卫璞。谢家人爱才,郡主一定会看中他的才学,若是能够得用,今日有了我与卫璞的约定,他一定会护住我和弟弟。” “可是姑娘,您真的要嫁给一个盲人吗?” “他眼虽盲,可心不盲,这样的人,没什么不好。虽穷了一些,可是,他本就非池中之物,我看的是来日。” 周玉晴的声音里透着无比坚定,与其是说给双银听,不如说是说给自己听。 李尔巽三十才成亲,娶的夫人乃是沂水孙氏,比李尔巽小了十多岁,家中一妻一妾,日子过得很和美。 李尔巽前年才在香山脚下买了一座约有十多亩的小庄园,一共三进的院子,因实在是小了些,孙氏也就给左参政家的严氏、按察使丁家的太太李氏,府尹陈奎的夫人张氏下了帖子,专程来请了谢知微和崔南菀。 谢知微来河北地界已经有不少时日了,原本按规矩,她来了,身为这边最高品阶的外命妇陈氏,应当出面宴请一些太太们引荐给谢知微认识,也给谢知微接风,谁知,两人交恶,出了这么些事,以至于,孙氏请了谢知微,便没敢给陈氏下帖子。 严氏、李氏和张氏各带了自家的姑娘们前来,生怕落在了谢知微的后面太过失礼,辰时刚过,便纷纷来了。 谢知微和崔南菀是在巳时三刻才来,离一般开席的时间,约有半个时辰,可谓时间点掐得恰到好处。 “都到了哪些人?” 眼看到了李家的别院了,谢知微问跟车的婆子,那婆子是个精明的,忙利索地道,“赵参政家的太太带了嫡女赵宝华和庶女赵月华,丁大人家的李太太带的是庶女丁佳慧,陈大人家太太两个女儿都来了。” 谢知微“嗯”了一声,放下了帘子。 马车到了门口,孙氏迎了出来,因之前的见面商谈甚欢,孙氏性格又极为豪爽,便亲自上前扶着谢知微下车,“只可惜我没有女儿,生了两个不听话的,要不然,我把女儿交给你帮忙教养一番,将来也不愁嫁人了。“ 谢知微扶着她的手下了车,听了这话,不由得笑起来,上下打量孙氏,“你这话,我可不信,有你这样的母亲,你养的女儿还愁嫁?我可跟你说了,你将来若是有了女儿,我还真要留在身边养着,给我做个干女儿可好?“ 孙氏恨不得现在就回去生个女儿出来,不由得高兴坏了,她松开了谢知微,又殷勤地将崔南菀接下来。 崔南菀扶着她的手,轻轻一跳,落了地。 孙氏笑道,“你是我最羡慕的一个人了,这天底下能活得你这么洒脱的,我这辈子,也就见了你一个。” 崔南菀笑道,“我是最佩服你的了,你这张嘴啊,真是抹了蜜一样,甜得不得了。” 孙氏哈哈大笑,“要不,你来舔一舔,我到底抹了蜜没有?” 谢知微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了,崔南菀有些窘,脸都红了,伸手去掐孙氏的嘴,“我掐一下!” 孙氏躲开,仨人一起进了二门。 “我这院子不大,我们家老爷调任这里的时候,这香山脚下已经没地儿了,等了好久,等了这么个小院子,这家以前的家主是个财主,祖上留下来的产业,后来,那财主听说去做生意,出了点变故,死在了外头,家道一下子落败,就把这院子出手了。” 孙氏笑道,“比起郡主你那院子,那可真是不值得一看,我请郡主来,就是乐呵一天,我还请了几个陪客,一会儿郡主认识认识。” 谢知微道了一声“好”,等到了西花厅,一阵清凉扑过来,孙氏指着外面的一个池塘道,“这半亩方塘是去年挖的,山上的一眼泉水流到这里来,今年春上移种了几株睡莲,居然还开了花,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请郡主来,能看什么了。” “这地儿挺好的!”谢知微在窗前落座,透过花窗看向外面,见几只野鸭在方塘里游来游去,沿着方塘,长了好些艾草,还有几丛不知名的小花,倒是野趣十足。 崔南菀也道,“也不错,我在这边也置了一处宅子,还没有来得及修葺,改日,我也在院子里弄这么一个地方,种点藕,养几只鸭子。” 谢知微道,“你的那院子,我有个想法,回头我画给你,你看看,如何添减,照着那图来修葺,如何?” “这是个好主意!”崔南菀拊掌而笑,正好,这炎炎夏日,有个事儿做,还是挺能消遣时间的。 李家这别院,倒也没有孙氏说的那么不堪,后面一个两三亩的小院子,院子后面,几株参天大树环绕,将院子遮了一半,满墙的蔷薇花开得热闹非凡,几只锦鸡被人喂养得不怕生人,踱着步子,在院子里逛来逛去,惹得几个千金小姐大笑不已。 丁佳慧不动声色地朝陈灵玎看了一眼,她想了想,走过去,牵了陈灵玎的手,“陈姑娘,明日我们去河里划船吧,我们家带了船娘来,从我家的池塘,开了门,就可以进入河道,可好玩了。” 陈灵玎不动声色地抽出手来,警惕地看了她一眼,正想着如何拒绝,看到孙氏身边的婆子来了,暗地里松了一口气,“我们过去看看,是不是宸王妃到了?” “哎,好吧!”丁佳慧有些怨怪谢知微来得不是时候,想和陈灵玎套近乎,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便低声道,“我听说宸王妃的表姐是和离的,你说,她好好的侯府儿媳妇不做为什么和离啊?” 第742章 看上 陈灵玎紧张地朝前面看了一眼,她没想到丁佳慧的胆子这么大,这样的时候,她居然还敢议论郡主的是非,因见嬷嬷已经快到了,她便什么话都没有说,加快了脚步,也试图摆脱丁佳慧。 丁佳慧没有觉察,反而怕与陈灵玎疏远,也跟着走快了些,迎面朝那嬷嬷笑道,“郡主已经来了吗?我们都没有去迎接郡主,郡主不会生气吧?” 那嬷嬷愣了一下,深深地看了丁佳慧一眼,极为有礼地笑道,“看丁姑娘说的,郡主是这样小气的人吗?奴婢也不是第一次见到郡主了,郡主是极宽容,待人特别温和的人,奴婢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的人。” 丁佳慧讪讪一笑,没有说话,赵家的庶女赵月华歪着脑袋笑道,“那嬷嬷,这是带我们去见郡主吗?” 几个太太正好也过来了,严氏温和地对庶女笑道,“是呢,郡主和你们的年龄相仿,一会儿你们可要多和郡主学一学。” 赵月华瘪了瘪嘴,不以为然。 一行人进了西花厅,孙氏陪在谢知微的身边,看到众人来,自然是以这些太太们相公的官位品阶来一一介绍,先是严氏和严氏的两个女儿。 一省以布政使为首,左右两参政,提学、按察使和指挥使分别掌管学政、刑狱和军政,河北军政由陕西行都指挥使司萧恂总领,现任的河北都指挥使空缺。 河北只有一位左参政,乃是赵云翔,严氏领了两个女儿上前给谢知微行礼,“妾身见过宸王妃!” 谢知微笑着道,“快起来,赵太太可真是好福气,膝下两个女儿,才李太太跟我说,想要个女儿想得不得了。” 孙氏的夫君是提学官,管学政,笑道,“我.日常都在说我羡慕赵太太。” 众人一阵大笑捧场,谢知微给秋嬷嬷递了个眼色,让她赏了见面礼,“一点子玩意儿,你们拿着玩,不喜欢了就赏给丫鬟们去。” 一人一个水晶手串,虽不十分精致,到底也是内造之物,图的是个稀罕。 赵月华谢过后,起身后,歪着头,一副天真的样子对谢知微道,“郡主可真漂亮,姐姐,你说是不是?” 赵宝华穿着一身桃红偏襟长褙子,底下撒花纯面百褶裙,人显得清雅,白皙的肌肤,一双秋水剪瞳,只鼻端几颗雀斑,但不仔细看也很难看出来,她显得有些紧张,飞快地看了庶妹一眼,不知道该说什么。 世家女子均是尚德不贵容,赵月华这般当着谢知微的面赞美谢知微的容颜,虽说多半是讨好,却是极为失礼的。 也因此,太太们都噤声,不敢说话了。 谢知微朝赵宝华招招手,笑道,“赵大姑娘!” 赵宝华忙过来,在她跟前的脚踏上跪下了,低声道,“郡主!” 谢知微从手腕上摘下了一个红玛瑙珠串,戴在了赵宝华的手腕上,问了她的名字,多大了,素日里都读什么书,末了问严氏道,“我离京的时候,京城里有个女学,是大雍有名的女大家开设的,当初,我是没机会进女学了,一直引以为憾,我瞧大姑娘是个极好的,若是太太乐意,我就把大姑娘举荐过去。” “不说别的吧,苏碧成的画,林月英的琴,徐佩云的棋,沈容安的字,连我祖父都曾称赞过。女孩子家家的,也不是要读多少书,琴棋书画,最终教的还是个‘礼’字,我虽年轻,这两年因了王爷,也走了不少地方,见过不少人,人这一生,不论贫富贵贱,若能把个‘礼’字学好了,参透了,不论到哪里都能受人尊重,在比你强的人面前,让人不敢轻贱。” 严氏大惊又大喜,她噗通跪下来,恭恭敬敬地朝谢知微磕了三个头,“能得宸王妃一份引荐,是小女三生修来的福气,妾身感恩不尽!” 赵宝华已经不是小姑娘了,自然是不会真的去京城上女学,谢知微这番话,是在抬举她,有了谢知微的赞赏,赵宝华将来还怕没有好出路吗? 赵宝华也被这份惊喜震晕了,她不敢置信,她居然能够有这样的好运气,她环视一圈,见众人均是用一种格外羡慕的目光看着她,她才醒过神来,热泪盈眶,“郡主,多谢了!” 谢知微自是早就将河北官场上得了台面的几家都打听得清清楚楚了,赵云翔家里还有一个平妻,出自京兆韦氏,原只是个妾室,给赵云翔诞下了一子一女,后来,韦氏有姑娘嫁进了潞国公府为世子夫人,韦氏被赵家抬为了平妻。 赵月华为韦氏所出,在河北,没人敢把她当做庶女。 严氏是赵云翔的糟糠妻,虽是少年夫妻,但如今,年老色衰,又是乡野出身,寻常赵家与人礼尚往来,一向都是韦氏出面,这一次,若非请的是谢知微,来的恐怕还是韦氏。 谢知微也是看到赵宝华被赵月华挤兑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一时生了恻隐之心,才说了这番话。 赵月华的脸则胀成了猪肝色,正要说话,孙氏忙笑道,“赵大姑娘,快起来,你如今成了郡主的半个门生了,这是好事,改日.你可要好好谢谢我们这些见证的人呢。” 谢知微索性爽朗一笑,“后日立秋,就在我那里,我来请诸位,今日来了的,后日.你们都来,我有几盆花,大家一起赏赏。” 众人自然不会说不去,均是笑道,“一定要去,这两日只怕要高兴得睡不着了。” 赵宝华起身站在了一边,孙氏又引荐了丁佳慧,听说是丁启睿的庶女,谢知微只点点头,目光落在了陈奎的两个女儿身上,陈灵玎和陈灵玲。 陈灵玎的性子偏老成一些,陈灵玲很活泼,给谢知微行礼时,偷偷地看了谢知微一眼,正好对上了谢知微的笑眼,她吓得一哆嗦,倒是惹得谢知微一笑。 秋嬷嬷打赏了见面礼,谢知微从自己的头上拔下了两枚金镶玉的发钿,一左一右分别插入两姐妹的发上,道,“看到你们姐妹俩,我便想起了我谢家的妹妹们,昔日也是和你们这般亲热要好,如今,我嫁人了,一别千里,将来便是同在一地,也难有相见之日。” 第743章 引荐 一席话,说得几个太太们都落下泪来了。 孙氏眼睛一红,轻轻地抚了谢知微一下,“你呀,就知道惹得我们难过呢,我这好好的宴席,都要被你搅合了。” 如此一来,众人才发现,不知不觉间,来的姑娘们,谢知微给的见面礼,嫡女和庶女的便有了区别,几个太太们均是心头一凛,谢知微才多大年纪,行事已是这般不动声色,又滴水不露。 赵宝华和陈灵玎姐妹俩自然都很高兴,可两个庶女脸上便有些挂不住了。 接下来,又跟崔南菀见过礼,因都是认识的,便省了孙氏多少口舌。 略寒暄两句,孙氏身边的婆子来说,席面已经摆好了,请王妃太太们和姑娘们一起过去入席,孙氏便亲自扶了谢知微,“走吧,我家里的厨子是从南边来的,我知道你肯定不习惯,今日就委屈你少吃一点,权当尝尝鲜儿。” “好!”谢知微很喜欢孙氏这种性格,她看似没怎么尊重谢知微,但实则,正是她对谢知微从骨子里的尊重和爱护,才会让她如此,恭敬不失亲热。 谢知微是来做客的,她不是让这些贵妇们来朝见她,她要的是一个能和她说得上话,能与她亲近的友人,而孙氏恰好做到了。 赵宝华走在谢知微的身边,谢知微不是照拂她一下,或是拉着她一起说两句话,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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