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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别说,端宪这小丫头一手调理身体的本事还是不错,朕看皇后,怀这一胎比别的妃子们要轻松多了,昨日去看,都长胖了。” 陆偃莞尔一笑,“这是大雍的福气!” “可不是!”皇帝很高兴,扫了一眼炕几上的奏折,没什么兴趣,随口问道,“都有些什么事?” 陆偃捡几件重要的事说了,“……今冬北边提前降雪,从河间府那边快马加鞭来的奏折,交河和沧县受灾严重,当地房屋坍塌,死伤惨重,已经出现了流民……” 皇帝不爱听这些,只是一两个下县而已,摆摆手,“这些,阿偃你自己决策,若是无法决策,就交由六部商议处理。” “是!” 陆偃便将后面几桩事都按下不提,只说皇帝感兴趣的事,“皇上,若往年,这个时候皇上该启程前往北苑冬猎了,臣本来已经安排好了,礼部呈上了奏折,言冬至日乃吉日,适合祭天,地点设在乾位,若去北苑,与乾位正好背道而驰了。” 按照先天八卦,坎位在南方。 皇帝想起了什么,“对了,上次说少华山上几个土匪占地为王,派了谁去剿匪?” 陆偃道,“臣正要向皇上禀报此事,少华山那帮土匪原是莱州蔚县分过来的一支,匪首是一个叫做朱武的人,被白莲教教主,自称李二太子的贼匪封为地魁王,手下七八百喽啰,前次怀远侯派麾下猛将黄信领三千强军前往讨伐,因时运不济,中了对方埋伏,黄信被活捉,如今怀远侯正整兵欲亲自前往讨伐!” “还讨伐什么?”皇帝猛地将手中的茶碗往地上一扔,吓得角落里服侍的小太监全身一哆嗦,只听见皇帝怒道,“三千强军,对付七八百个小喽啰,居然败了,连主将都落到别人的手里了,这是把朕的脸面扔到地上去踩!” 陆偃也不着慌,打了个手势,忙有小太监过来收拾地上的残局,他又亲自倒了一盏茶递给皇上,“皇上,胜负乃兵家常事,黄将军恐怕是轻敌了才有会遭此败仗,吃了这次亏,下次他应当会长记性了。” “长什么记性?朕的兵士是用来给他买教训的?韩振一天到晚在朕跟前说黄信胸有谋略,勇猛无双,乃韩信再世,结果呢?”皇帝想到三千将士,在七八百个喽啰面前全军覆没,他倒不是牺牲不起,只是觉得丢脸。 这要让天下人知道了,会怎么笑话他这个大雍之主? 皇帝问道,“阿偃,你可有推举的人选?” 陆偃想了想,温和的目光迎上了皇帝看过来的视线,“皇上,韩振有从龙之功,禁军统领,依臣之见,不若还是派宸郡王领兵出征。宸郡王年少有为,上次平叛,以军功进封宸郡王,朝中颇有微词,以为皇上不重宗室爵位,臣以为这次正好是机会。” 皇帝又被气了个倒仰,“这大雍乃是萧氏天下,朕看重个晚辈,赏赐个爵位又怎么了?都是些什么人在乱嚼舌根?是不是那帮子御史?” 陆偃笑了笑,“皇上,还真不是那些御史们,他们这些人,讲究个文人骨气,若是有什么话会当面说,说这些的反而是军中一些人。” 皇帝兀自气难平,陆偃怕把皇帝气出个好歹来,便招手让小太监过来,将炕几上的奏折全部都收起来,他看了一眼钟漏,提议道,“皇上,今日冬阳甚好,不若去御花园走走,臣方才进宫,从御花园那边过来,看到几丛兰花开得甚是不错。” 第187章 护卫 “那就去看看,阿偃,你不用陪朕了,你且忙着去。” 陆偃恭敬不如从命,笑道,“多谢皇上体恤,臣告退!” 他朝李宝桢使了个眼色,李宝桢忙上前来,将一只手递给皇帝,陪着皇帝朝御花园去,一面笑道,“皇上,臣听说,几位殿下在那边烤栗子吃,一面喝茶赏花呢。” 皇帝顿时兴致来了,大步朝前走去,“走,去看看!” 陆偃出了麟德殿,朝麟德门出来,迎面看到了韩振从东挟偏殿出来,整了整衣袍,抬眼看过来,他唇角含笑,不动声色地看了韩振一眼。 “陆大人!” 韩振忙快步从廊檐下下来,朝陆偃拱了拱手,“陆大人,陆大人这是刚刚从麟德殿出来?不知这会儿皇上可在?” 陆偃似笑非笑地看了韩振一眼,“本座不敢打探皇上的行踪,韩大人要见皇上,可递了折子?” 韩振正是早就递了折子,向皇上禀报了黄信因为对少华山地势不熟,那帮土匪在山里和黄信打游击,奏折里一力为黄信脱罪,并主动提出要再领三千军前往少华山剿匪。 韩振心里一股无名之火直往外冒,他一个武将,一贯看不惯陆偃这些阉人,倨傲地道,“本侯自然递了折子的,不过,所有递上去的折子,要先经过内阁,再经过你们司礼监,才能到皇上跟前,本侯才问过兵部,折子已经递到了司礼监,不知陆大人是否送到了皇上跟前?” 陆偃偏头朝身后的小太监看了一眼,那小太监连忙从里头拿出了韩振的那份折子,双手呈给陆偃,陆偃接了过来,看也不看递给韩振,“这些折子都是本座才呈上去的,正要返回六部存档封印,那就劳烦侯爷,本座的人也少跑一趟。” 韩振怔怔地接过了折子,他连忙打开看朱批,谁知上面一个墨点儿都没有,韩振震惊了,正要问,一抬头,陆偃已经过了麟德门,大红彩绣麒麟袍迎风飞扬,青年迎风而行,若同踏着彩云而归。 陆偃回到了旧曹门街,不起眼的黑顶青幄马车进了角门,停在了影壁前,汤圆公公忙迎了上来,一面递过凳子,让督主踩着下来,一面禀报,“督主,温公子来了!” 陆偃如同戴了一张面具的妖魅脸上,出现了一丝动容,他朝屋里走的脚步稍微快了一点。 一盏茶后,陆偃换好了衣服,月白色地柿蒂蟒纹织金锦圆领长袍,腰间束玉带,白玉簪将他一头乌黑的头发箍在发顶,眉眼如画,坐在南窗下,端着一碗茶才喝了一口,窗边便出现了一道人影,“你终于回来了?” 陆偃也不抬头,但唇角已是微微勾起,“你什么时候到的?我让你办的事都办妥了吗?” 这人一身白衣,头发用一根银丝带绑着甩在脑后,年约二十来岁,一张圆脸充满喜庆,乌黑的眼里充满了笑意,他纵身往上,坐在窗沿上,甩动着两只脚,“你火急火燎地叫我给你找来这对姐妹,难不成你现在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命有多珍贵了,要在身边放两个人了?” 陆偃懒得跟他废话,吩咐汤圆公公,“把人带上来吧!” “是!” 汤圆公公领命而去,不多时,便带进来两个年约十三四岁的小姑娘,生得一模一样的一张脸,个头身高也看不出异样来,猛一看,就好似眼花了,把一个人看成了两个人。 那两个小姑娘不等陆偃发话,便双双上前,单膝跪在陆偃面前行了个江湖礼,“杜沅杜沚见过公子!” 陆偃手里捏着茶杯,他低着头默然半晌,点了点头,“起来吧!” 双胞胎姐妹下去了,汤圆见书房里的气氛很不好,他也有些待不下去,悄悄地退了出去,拉上了门。 屋子里的时间与气流似乎停了下来,沉寂得让人喘不过气来,陆偃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一块地砖,好久才突然笑了一声,“我说你怎么这么快,原来是把她们二人带来了,我不是说了,这辈子都不再见了的吗?” “是她们俩非要求着我带来的,我也说了,你未必是在给自己找护卫,可是她们俩说,不管你想保护谁,她们都帮你护着那个人。”温应寒从窗外跳了进来,在与陆偃一几之隔的椅子上坐下来。 “阿偃,我横竖迟早都要知道的,你要不先告诉我,无缘无故的,你让我给你找两个身手不凡的护卫做什么,还非要女的,男的不要?” 陆偃眼中的神色稍微柔和一些,他微微勾了勾唇角,瞧着似乎心情很好,他眼际一圈的妖魅也跟着消失不见,神色气质收敛之后,他便只是一个风华绝代的世家公子,而非权势熏天的掌印使。 “既然迟早都要知道的,你何必现在问我呢?” 温应寒知道陆偃是个一言九鼎,意志不受任何人控制的人,他不由得很失望,问道,“那你决定什么时候才把人送过去呢?” 等送过去的那天,他不就知道了吗? “嗯,等调教好了才能送去,那边规矩很多,也很严,暂时……不急。”陆偃道。 温应寒一声“哀嚎”,想捶人了,最后也只能妥协,“那好吧!我暂时也不走了!” 陆偃微微一笑,不置可否,走与不走,他都不关心,只是想到那份奏折,他的眼中泛起了一层寒意。 谢知微得知萧恂要出征,是萧恂派人送谢明溪回来后,听谢明溪说的,小胖子就像是从灰尘里刨出来的。 起了一夜北风之后,天气就变凉了,小胖子浑身都是汗,灰尘和着汗水,沾了满头满脸,谢知微在仪门口接到他后,眼看着他要朝自己扑过来,她忙让嬷嬷们将谢明溪拦住,“你别过来!” 谢明溪被伤了自尊心,哭丧着脸道,“姐姐,为什么嘛?” 送谢明溪回来的人是曹云沾,他朝谢知微拱手道,“县主,郡王爷临时接到了圣旨,有事要忙,命属下把人妥善送到,属下要回去复命,先告辞了!” 第188章 嫌弃 谢知微知道,这人是萧恂跟前很得脸的人,不敢怠慢,让童管事好好打赏,送他出门。 回扶云院的路上,谢明溪考谢知微,“姐姐,你猜郡王哥哥领了什么命?” 谢知微也在琢磨这个事儿,道,“不就是领兵出征,不是平叛就是剿匪,如今也没有人叛乱,应是剿匪了。” “姐姐,你真是太聪明了。”谢明溪兴高采烈,他非要牵姐姐的手,谢知微看着他的黑爪子,只肯跟一根手指头,用帕子包着,勉强让他牵着,离他快有一步之远了,也依然被他身上的灰尘蹭到。 袁氏看到儿子,吃了一惊,谢元柏在喝茶,看到进来的这个灰团子,看了好久才认出是自己亲儿子,差点被茶给呛着了。 “我的天爷啊,你这是去做了什么呀?还不快把你姐姐的手放开!” 袁氏差点从榻上蹦下来了,喊着丫鬟嬷嬷,“快备热水,把他带下去洗干净了再送来,溪哥儿,你这,这还是个孩子吗?” “娘,你怎么能嫌弃我呢?”谢明溪要靠近榻前,袁氏给吓着了,“你别过来,这垫子,这靠背都是才洗过了的,你一靠,又要重新洗。你还说我嫌弃你,你照过镜子吗?你知道自己现在什么样儿吗?我是你亲娘我都不认识你了,你知不知道?” 谢知微在一旁坐下,眼看这对母子已经相互伤害得越来越深,她打断了二人的对话,“溪哥儿,你才说郡王爷要出去剿匪,什么时候出发?” “听说挺急的,既然圣旨下了,郡王哥哥肯定要遵旨,要先点将,再点兵,准备粮草装备,想必很快吧?”谢明溪将自己听来的话,卖弄着说了个大概,等于没说,但他却觉得,这番话挺有深度的,自己好歹进过军营的人了,以后和小伙伴们都不一样了。 出门的时候,他眼睛都快长到额头上去了。 谢知微看到弟弟那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 谢元柏也是忍俊不禁,道,“看样子吃了不少苦,我还以为他会叫苦叫累,没想到,还挺得意的,还不错!” 袁氏与有荣焉,也松了一口气,她生怕谢元柏嫌弃她,而厌屋及乌,儿子能够得相公一声赞,她也就放心了。 谢知微坐了一会儿便回了院子,她喊来紫陌,问上次让她出去买的药材,紫陌将药材一一摆出来,放在案上,紧张地看着谢知微。 “是从三个不同的药店买的吧?”谢知微问道。 “是,姑娘吩咐下来,让不同的人去买,奴婢把甘棠和秋蔓派了出去,又去求了太太那边的田嬷嬷,没叫人看出端倪来。奴婢愚钝,对药材认不全,就不知道买的这些都对不对路?” 谢知微一一检查了一遍,见最容易出错的两味药车河草和半夏都没有问题,方才放下心来,“我有事,你让人守在外头,不要打搅我,再太太那边,你亲自去说一声,我不过去吃晚膳了。” 她暂时还没有收集齐用于解萧恂体内七星蛊毒的药材,便也没法开始给他治疗。这非一朝一夕可以做成的功夫,眼下只有做一些可以压制他体内蛊毒的药材,天长日久,待将来彻底治疗的时候,也会有好处。 她一个人躲在药房里,鼓捣了好几个时辰,至二更多天的时候,她才得了约有十来粒药丸,装在一个琉璃瓶子里。 谢知微已经累得快要脱力了,她瘫倒在椅子上,正要透口气,一只手伸过来,一把拿起了药瓶。 谢知微吓了一跳,几乎不假思索,便出手扣住了这人的手腕,他衣袖上面的暗纹绣线扎在她细嫩的手心,她才醒过神来,顺着这手臂往上,对上了萧恂一双波光潋滟的凤眸。 两人都愣着了,谢知微的手就跟被火烧了一样,缩回来,她结结巴巴地道,“你来了,正……正好,这药,你拿走吧!” 萧恂不知道是什么药,他拿起来,打开瓶塞,朝里头嗅了一鼻子,熟悉的又有些不一样的味道钻入鼻子,他吃惊不已,很想问,她怎么知道他中了七星蛊毒的? 话到了嘴边,他咽了下去,将瓶子往怀里一塞,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你就为了弄这玩意儿,连晚膳都没有用?” “你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有一会儿了,怕惊动你,没敢进来。” 谢知微朝窗外望了一眼,正好看到了小花园里的那棵海棠树,要不是这海棠树已经逾百年了,她真想砍了算了。 萧恂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看着她眉眼间的疲色,什么都不想问了,他将一包糕点放到她的面前,“吃吧,还是热的。” 谢知微的确饿了,油纸包被打开,晶莹剔透的米糕里头铺着两层枣泥,淋了蜜糖在上面,让人食指大动。 谢知微也没有客气,捻起了一块枣泥米糕放到嘴里,丝丝甜味弥漫在口腔中,她享受地眯了眯眼,倒是看得萧恂心情复杂。 萧恂很不见外地帮谢知微沏了一碗茶,道,“我后日出征,你要不要去城门口送我?” 生怕谢知微不答应,萧恂忙诱惑道,“我们关系都这么好了,我出征,是去剿匪,危险极了,一个不慎或许就回不来了,你都不去送送我吗?” 谢知微一口米糕梗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了,她梗得一双桃花眼泛起了泪花,瞪着萧恂。 萧恂吓了一跳,他一面将一杯水递给谢知微,一巴掌拍在谢知微的后背,谢知微的喉咙咕噜一下,好不容易将一口米糕咽了下去,她赶紧喝了一口水,才缓过气来。 谢知微还从来没有这么丢人过,总觉得每次和萧恂在一起都没什么好事,不是他出状况,就是自己吃口米糕都差点被噎死。 “后天,大家伙都会去送我,你要是去送我的话,明日,我带你出去看热闹。保证是你从来没有看过的热闹。” 萧恂见她缓过气来了,才把没有说完的话说完。 “看什么热闹?” “当然是你们家那个白表姑娘的热闹啊!” 第189章 下场 谢知微眼睛一亮,抿了抿唇,“既然大家都去送你,我若是不去的话,也不好。要是你不嫌弃的话,我就去吧,想必溪哥儿也想去送送你!” 萧恂似笑非笑地朝她看了一眼,意味深长,只是看到她眉间的疲色,也不再逗她,“这点米糕不顶饿,你让你丫鬟给你弄点吃的吧,我还有公务在身,先走了!” 谢知微心说你能有什么公务?不过也巴不得他快点走。 入夜已深,谢知微吃了几块米糕,垫了点饿意,也不那么饿了,秋嬷嬷亲自去下了一碗鸡汤馄饨端过来,谢知微吃了方才洗漱一番睡觉。 次日,谢知微想来无事,便做了一些疗伤药丸,等到了起更的时候,见萧恂还不来,以为他是有事缠身,不会来了,正要喊紫陌进来,备水沐浴,眼前一花,萧恂一身黑色锦袍,翻窗进来,他手里还提这个包袱,“走,我的马车在外头等着!” 谢知微愣了一下,朝他手里的包袱看了一眼,来不及问,萧恂已经将包袱塞进来,“你去换一身衣服,让丫鬟给你梳个我这样的发式。” 谢知微看了一眼他甩在脑后的马尾,愕然不已,让她梳成这样出门? 她能走出谢家的大门吗? “快别愣着了,赶紧的,要是迟了,这热闹就看不到了!” 谢知微被他推着出了药房的门,等进了内室,将包袱一打开,里头居然是一套精致的男装,蓝地蔓草夔龙凤宋锦圆领长袍,一双男式粉底皂靴,均是崭新没有上过身的,谢知微怀疑,这估摸着都是萧恂小时候做了没来得及穿的。 “姑娘,要,要,要穿成这样出门?姑娘,您要去哪儿啊?能不能带奴婢们也去?”紫陌看着这身衣服,快哭了。 谢知微犹豫良久,想到前世,祖父一场风寒便丢了性命,父亲虽活着,在她的心中犹如死了一般,她和母亲都看不到父亲,从父亲口中出来的话,都是白梅芷这个妾室传递,天知道父亲落到她的手里,受过怎样的折磨? 她若是不去看白梅芷的下场,她或许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对她来说,重活一世的人了,还有什么看不透的?规矩,礼数,都算不得什么了。 “我若带你们出门,今晚我怕是出不了门,我随郡王爷出门,不会有事,你们留在家里即可。”谢知微下定了决心,吩咐紫陌给她换上衣服,紫陌吓得两腿打颤,又和谢知微商量,“可否让郡王爷也带上奴婢?姑娘这般出门,奴婢在家里如何安心?” “好紫陌,你若是跟着我出门了,我又如何安心?我还要靠你瞒过秋嬷嬷呢。” 紫陌快哭了,却也知道,姑娘的话,她不能不听。 等谢知微收拾妥当,来到药室,萧恂只觉得眼前一亮,一个漂亮的小郎君出现在他的面前,谢知微嫣然一笑,萧恂一阵眩晕,他抚了抚额头,有点后悔答应带她出去。 今晚的牡丹楼张灯结彩,与往日不同,用彩绸扎成的金边莲花,大朵大朵地盛开在大门口,楼梯扶手处,还有半空之中,彩绸被熏过香,熏香从花蕊中散发出来,引得人一阵意乱情迷。 年过半百的老鸨,如往常一般,鬓边戴了一朵粉红色的牡丹花,亲自来门口迎客,将一位位金主恩客往里头引,熟稔地打着招呼。 永昌伯从马上下来,腆着一个肚子,整了整衣衫,一本正经地朝门楼走来,“潘妈妈,听说今日有姑娘要开苞?长得如何啊?多少价?” “哎呦,伯爷,您也是这楼里的老主顾了,还问这种让人笑话的话,多少价?妈妈我还能多挣你们的钱?妈妈我也不能得罪了你们,谁出的价高些,就是谁的。” “到底如何啊?通知我们前来,若是姑娘不出彩,可别怪我不客气!”一个锦衣华服的人从另外一边进来,没好气地道。 “嘿嘿,庄大爷,今日的姑娘要是不能令人满意,妈妈我不要钱,让姑娘白陪你们睡,睡到满意为止。” 都是楼里的老主顾,永昌伯认识庄大爷,两人一起进去,彼此也不相互嫌弃,又很聊得来,便提议一个雅间好喝酒。 谢知微跪坐在萧恂的旁边,占据了最好的雅间,面前一块纱幔将二人遮蔽,从外面看不到这雅间的景象,倒是谢知微能够清楚地看到外面的情景。 花楼下面,不时有人进来,看到永昌伯和人相互拱手边说边笑地进来,谢知微的瞳孔微缩,眼角余光不由得朝萧恂瞥了过去,他这般年纪,便有如此手段了吗? 他是怎么让永昌伯来的? 牡丹楼一共三层,呈回字形,中间偌大的一个天井下方一个圆形的舞台,被妆点成了金色莲花的式样,华丽炫目。 老鸨眼见得人差不多了,她笼着手走到了舞台边缘,环视一圈楼廊隔间,这些都是今日闻风而来的贵人,没想到,金莲姑娘吸引力这么大,就一个名字,便能引如此多的人来捧场,一看将来就是个聚宝盆。 老鸨笑眯眯的,团团拱手,行了个江湖大礼,“各位老少爷们,今日是金莲姑娘的好日子,承蒙各位捧场,妈妈我感激不尽,一会儿姑娘就会被带上来,大家伙儿看到了,规矩还是和以前一样,价高者先得,在我牡丹楼,有钱就是大爷,不管你是乞丐还是走卒,只要肯出得起银子,金莲姑娘就能好好服侍你!” 老鸨倒是调节气氛的高手,话音一落,气氛便哄然起来了。 谢知微坐在雅间里,极为拘谨,她做梦都没有想到,萧恂居然把她带来了青楼,站在门外的时候,她不是没有犹豫过,可是,来都来这里了,难道她还能回去? 待看到萧恂比她还要不自在,谢知微便索性破罐子破摔,率先走了进来,萧恂反而跟在她的身后,犹豫不决,倒是之前带她出门时的勇往无前荡然无存了。 两人坐在雅间都没有说话,谢知微在揣度,老鸨说的那些话,萧恂到底听懂了没有? 第190章 同道 毕竟,一个口口声声讨厌女人的少年,前世,萧恂身边连个丫鬟都没有,自然不会嫖妓。 萧恂则难免多想,谢知微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把她带来什么地方了?要是知道了,会不会生他的气? 一时间,都没法开口说话。 时间尚早,谢知微喝了不少茶,有些内急。 萧恂带了个小太监出来,她一起身,小太监便跟在身边,尖细的嗓音问道,“姑娘,您要去哪里?奴才服侍您过去。” 谢知微点点头,这小太监极为伶俐,将她带去了更衣,之后回来,走过楼梯拐角的时候,她突然听到一声熟悉的尖叫声。 谢知微顿住了脚步,又侧耳辩听一番,抬脚就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小太监跟在她的身后,看到她的举动,吓了一跳,正要拦住,萧恂过来了,摆摆手,让他回去,自己跟了过去。 谢知微站在一个高高的平台上,俯视着一个狭隘的暗室,里头,捆绑着一个女子,披头散发,若非露出的那双眼睛,谢知微都看不出,这人是白梅芷。 约有成人巴掌宽的布条在人的身上勒不出痕迹来,她的嘴里被塞了一块抹布,一个妈妈模样的人进去,抽出了她嘴里的抹布,问道,“都想清楚了吗?” “你们是谢知微派来的,是不是?” “哎呦喂,姑娘,您也太抬举我们了,你说的这个人儿啊,我们配说她的名字都不配,县主娘娘是什么人,我们是什么人,快别在我们这种污糟的地方说县主娘娘的名字,没得惹来祸灾。” “明明,明明说好了,是她,为什么成了我?”白梅芷扭动着身子,“我是谢家的表姑娘……” “谢家的表姑娘?谢家的表姑娘多了去了,听说宁远伯府的大姑娘也是谢家的表姑娘,袁家的姑娘也是谢家的表姑娘,谢家的表姑娘都是些什么人?会落在咱们这里来,快别笑死我了!” 那妈妈甩着一块红丝帕,招呼了四个大汉进来,“是个雏儿,没尝过男人的甜头,也不知道好歹,好好服侍她,回头就知道,这鱼水之欢啊……” 谢知微的眼前一黑,一只手罩住了她的眼睛,一条胳膊将她一拐,她便被人拖着离开。 萧恂才靠近,谢知微便闻到了他身上熟悉的气息,有点发懵,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便顺着他的动作指示,慢慢地挪动步子。 “郡王爷?原来真的是郡王爷,哈哈哈,原来您也来了,呵呵呵,同道中人啊!” 听到这声音,谢知微浑身一震,萧恂的手一哆嗦,原本只是遮挡住她的眼睛,并没有捂实的手,一哆嗦,贴上了谢知微的脸颊。 而此时,萧恂也来不及感受她脸上细嫩温热的肌肤,心里懊恼极了,什么狗屁的同道中人,这永昌伯是在找死啊,到底会不会说话? 谢知微生怕萧恂把手拿来了,若是让永昌伯看到了她这张脸,她这辈子算是完了。 谢知微连忙伸手,握住了萧恂的手,双手看似要推开萧恂的手,实则将他的手死死地贴在自己的脸上,并将扒开一点指缝,好看得见走路。 “滚!”萧恂恼怒道。 永昌伯哈哈一笑,意味深长地将谢知微上下打量一番,见少年穿着华贵的男装,也并没有怀疑她的身份,以为是萧恂带来这里的男童,只觉得这位郡王爷口味是真特殊。 “郡王爷,都是男人,谁还没有那么一点癖好呢?您放心,今日,下官虽然看到了郡王爷,也没有看到郡王爷。”永昌伯见萧恂满脸通红,想着,估摸着还是个生手,靠近萧恂,神秘兮兮地道,“郡王爷,这玩儿还讲究些技巧,要不要下官……” 萧恂寻常不在这些上用心思,自然没听得太懂,可看到永昌伯这猥琐的样子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事,再加上,他着实反感别人靠近,不由分说,一脚踹向了永昌伯,不小心踢在他的子孙/根上,永昌伯一声哀嚎,连忙捂住下面,两腿一软就蹲在地上,不得动弹了。 萧恂将两根指头一合拢,不让谢知微看到分毫。 附近雅间的门被打开了,庄大爷是听到永昌伯的声音才出来看看,一眼看到了永昌伯,连忙去扶,“伯爷,您没事吧?” 永昌伯摸了摸那,虽疼,但还在,只一口恶气出不来,怒道,“郡王爷什么意思?下官是看郡王爷是个生手,好心指点一番,怕您把您的爱物儿玩坏了……” 萧恂一听,这越发不成体统了,他再次一脚,这一次,正中永昌伯的下颌。 萧恂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没有省力,永昌伯一声掀飞屋顶的惨叫,身体直接朝后倒去,满口牙和着血落,痛不欲生。 那庄大爷本还想站出来说几句公道话,一听,这少年小子是个郡王,吓得哆哆嗦嗦地躲进了雅间,也难免想到,永昌伯就是这点习惯不好,自恃男女通吃手段多,就喜欢指点别人,却没有想到,有些人欢喜,有些人脸嫩,这郡王爷明显就是个脸嫩的,多嘴多舌讨个鸡飞蛋打,不是活该? 萧恂是彻底后悔了,不该带谢知微过来,眼看牡丹楼里的护院听到动静来了,好多看热闹的也都纷纷看向这边,他将谢知微往腋下一夹,飞檐走壁地就离开了。 陆偃站在高高的楼梯上,他愣了好一会儿神,才确定和萧恂在一起的,正是谢知微,不由得抬手抚着额头,遮了一会儿眼睛,等他拿掉手的时候,萧恂和谢知微已经原地消失了。 人群很快围拢了过来,老鸨领着头,过来一看,她这里的金主顾,老常客,恩客父母永昌伯一脸惨状地倒在地上,双手还捂着下边,不由得让人怀疑,这永昌伯不会以后都不能了吧? 这损失老大了! “哎呀,奴的爷啊,您要这样了,奴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永昌伯原先待的雅间里,冲出来一位姑娘,纱衣不避体,趴在永昌伯的身上一阵哀嚎。 “翠萍姑娘,哭什么呀,永昌伯伺候不了你了,还有爷啊!” 第191章 救命 众人一阵哈哈大笑,老鸨气得不得了,挥挥手,让人都安静,问道,“这都是谁干的好事啊?今日是金莲姑娘的好日子,错过了这黄道吉日,还要等到明日去。还不快把人扶下去,请千金堂的大夫来看看,各位爷,咱们该干啥干啥去。” 老鸨利落地道,她今日可是有大任务要完成,耽误了事,那位能答应? 曲承裕跟在陆偃的身边,看着底下如死狗一样被人抬下去的永昌伯,为难地道,“督主,这永昌伯今晚怕是难了,这怎么办呢?” “也不必一定是永昌伯,他能就他,他不能,不拘是谁,过了今晚,通知谢家说人找到了。” 曲承裕松了一口气,“是,属下明白了!” 永昌伯被安置在一个僻静的小房间里,半个时辰后,千金堂的大夫来了,先是为永昌伯看了满口牙齿,已经七零八落,不由得叹了口气,“伯爷,这补牙,小的是不会的,您等口中的伤口好了,再想办法镶牙。” 永昌伯一听,口中没事,关键的地方还没有看,忙让大夫给他看看伤处。 千金堂的大夫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给他捏了捏,又拨弄一番,最后摇摇头,“这,看着没有外伤,偏偏伯爷自己也没什么感觉,脉象上还好,别的,小的也看不出个什么来,小的提议,找个姑娘来帮忙瞧瞧,或许有用些。” 永昌伯问旁边服侍的小厮,“金莲姑娘已经被人买走了吗?” 那小厮跟了永昌伯多年,深知其为人,且平日里也没少吃永昌伯吃不完的残羹冷炙,心里也极为痒痒,“爷,要不,奴才去瞧瞧?爷好歹是在牡丹楼受的伤,难道说,牡丹楼一点力都不肯出?这要是这样,以后谁敢来啊?” 是这个道理,永昌伯让小厮去喊老鸨来商量这事儿,千金堂的大夫一看,没自己什么事儿了,要了香汤净了手,直叹晦气地走了。 老鸨笑呵呵地来了,见永昌伯原本一口好牙如今连门面都没了,唏嘘两声,“伯爷,您说要金莲姑娘来伺候,可金莲姑娘今日有要事,过了今日,来日您哪怕说要金莲姑娘陪您十天半个月不下床呢,妈妈我也没意见。” 小厮在旁边把大夫的话说了,“这不是还没到时候儿吗?这太阳刚刚落山,让别的姑娘们先招待那些客人们一番,让金莲姑娘来给我家伯爷瞧瞧,若是没事儿呢,少不得伯爷也要参与竞价,妈妈横竖又不损失什么?” 老鸨一听是这个道理,她想了想,喊了人进来,问道,“金莲姑娘还不肯从吗?” 那龟公笑呵呵地道,“哪能呢?有毒爷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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