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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娘,非要来服侍姑娘呢。” 谢知微笑道,“那就进来服侍吧,人家都说了,咱们是客,客随主便呢。” 紫陌明白了,忙出去,把这姑娘请了进来。 谢知微坐在镜子前,那姑娘进来的时候,一张脸正好映在了镜子上,只见她小脸清秀,踏进门槛的时候,飞快地朝谢知微看了一眼,忙又敛下眉眼,进来行礼。 “不必多礼!” 谢知微并不知道她一大早的非要来服侍自己,为的是什么?猜不出来,谢知微也暂时不猜。 她换了一身男装,头发梳成了一个马尾甩在脑后,在镜子前转了一圈,唇红齿白,玉雪漂亮,学着男子的模样朝紫陌打了个拱,颇有几分世家公子的意味。 紫陌掩着唇瓣吃吃地笑道,”姑娘这番打扮,连老爷太太都未必认得出来呢。“ “什么打扮?” 萧恂挑着帘子又进来了,他目光锁定谢知微,怔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耳畔都红了,“怎么又穿成这样了?” “等着你带我出去啊!” 萧恂别过脸,握拳放到唇瓣咳嗽两声,“不提不行吗?这个坎儿是过不去了?” 谢知微笑道,“过不去了,一辈子都过不去了,怎么着吧!” 萧恂肠子都悔青了,不过一听谢知微说“一辈子”,他又开心起来了,正笑嘻嘻地要欺负一下她,扭头看到一对大红灯笼一样的眼睛盯着自己,顿时心情就不好了。 “这是谁呀?在你屋里做什么?” “小女子王嫣然见过郡王爷!” 谢知微不由得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进来也有一盏茶功夫了,行礼的时候都不说自己姓甚名谁,这会儿自我介绍起来,倒是挺积极的。 谢知微似笑非笑地朝萧恂看了一眼,便在炕上坐下,“说是来服侍我的,我这儿是不用服侍了,四个大丫鬟呢,再说了,王姑娘也不知道我的习惯,怕是很难服侍好。” “小女子愿服侍郡王爷用餐!”王嫣然低着头,羞答答地道。 萧恂已经在老位置上坐下了,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没有搭理这女的,对谢知微道,“今日午后,估计就能到雎州了,你是今日进雎州还是准备怎么安排?“ 王嫣然站在原地,痴痴地看着萧恂,谢知微都为萧恂感到难为情。 “先想办法和崔家表哥联系上,等清楚城里的情况后,再做打算。一时贸然进去,物资要是组织不好,进去了什么都不能做,也是枉然。” 谢知微看向萧恂,“不知道能不能组织些大夫?也不知道里头的大夫现在情况怎么样?” “太医院那边,皇伯父肯定会强行安排一些大夫过来,我们就在雎州外面先等等,等大夫来了再一起进去?” “现在只能看情况,希望崔家表哥没事。” 紫陌将早膳都摆上来了,几样粥,几碟小菜,一笼馒头。 萧恂看着这一桌子的早饭,一点儿胃口都没有,他用筷子扒拉了一下馒头,问道,“就吃这个?” 王嫣然忙上前来,“郡王爷,早上厨房里做了肉包,小女子去给郡王爷端来吧?” 王嫣然痴迷地看着萧恂,她这辈子从未见过如此俊美的男子,只觉得只要看着他这张脸,连死都愿意了。 萧恂摆摆手,王嫣然便一福身,欢喜若狂地出去了。 谢知微正在喝一碗粥,差点呛着了,打趣道,”要不,你就留在这里,我一个人去雎州?“ 萧恂瞪了她一眼,不过,一想到她是吃醋了,就忍俊不禁。 “杞县距离雎州城很近,眼下不知道瘟疫从何而起,所以,我便吩咐下去,不上肉食。”谢知微朝前凑了凑,“要不,你还是将就些?” 萧恂听闻这话,端起了粥,大口大口地喝起来了,又就着酱菜,吃了两个馒头,算是把肚子填饱了。 等王嫣然端了肉包过来的时候,桌子已经收拾过了,萧恂已经不在屋里了。 “县主,郡王爷呢?”王嫣然料到肯定是谢知微在捣鬼,不让她在郡王爷面前献殷勤,顿时有些不悦,不就是仗着身份,才有了这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机会吗? 说是出来抗疫救灾的,身边还带了这么多丫鬟,哪里是吃得起苦的人?若是真一心为朝廷办事,昨晚上就不该在县城里停留,就应该快马加鞭地赶到雎州城去。 “郡王爷在哪里,你问我家县主做什么?县主怎么知道?”杜沚没好气地道。 “这位姐姐,我就问了一句呢,你何必这么咄咄逼人!” 杜沚怒了,“我咄咄逼人?我咄咄逼人你还能站在这里说话?我就是太好说话了,你才能登堂入室,我告诉你,要找郡王爷,出门左拐直走!” 王嫣然手里端着盘子,盘子里头五个热气腾腾的肉包,她的眼泪滴滴答答地往下流,都滴在了肉包子上,对谢知微道,“县主,小女子哪里做得不好了,这位姐姐这么欺负人!” 第313章 同骑 谢知微笑了一下,“王姑娘,我这丫鬟性子是急了些,不过,她说的话也一字没错,你若是要找郡王爷着实不该来我这屋子里。若非这次借住在此,别说姑娘,寻常不会有人进我这屋子。” 王嫣然顿时愣住了,她自然听出了谢知微话里的意思,谢知微允许她进来,真是看在她是这家主人的份上了。 “县主虽身份尊贵,可也应当讲道理,小女子愿是来服侍县主的,一片好心,县主说这些话,未免侮辱人了些。” 玄桃一听这话,怒了,上前正要将这姑娘推搡出去,谢知微抬手止住了,问道,“王姑娘,不知王大人膝下只有姑娘一人,还是姑娘也有兄弟姐妹?” “小女子还有一个哥哥和姐姐,是大娘生的,我母亲只生了我一个,眼下我父亲膝下也只有我一个。”王嫣然说完,微微扬起了下巴,她可是听说了,端宪县主是跟着后娘长大的,她可是见识过,后娘对继子继女是什么光景? 她父亲已经将唯一的儿子撵出去了,她姐姐出嫁的时候,只有不到五十两银子的嫁妆,而她,母亲已经给她攒了一屋子嫁妆,将来不管谁娶她都是一大笔财。 就算是县主又怎么了,看看这县主,出来这一趟,身边虽然有三四个丫鬟,可是行李用度没一样是能看得上眼的,这也是县主的排场? 听说王府里主子们多,一年的俸禄也就那么多,养那么多下人,估摸着到手的钱也没多少。 她就不信,郡王爷看不上她这点嫁妆。她娘就她一个,她这样的身份又不求当什么正妃侧妃的,做个良妾也心满意足了,想来也不难。 谢知微听过之后,笑了笑,心道难怪,也没当回事,只当个解闷的玩意儿,指着外头,“你去那边瞧瞧,郡王爷兴许在那边,别在我这儿耽误功夫了,省得这肉包子凉了,吃了闹肚子。” 王嫣然赶紧用袖子将肉包子遮挡住,出门的时候,不叫风吹着。 待她出了门,玄桃气笑了,“姑娘,这是哪来的没见过世面的,瞧瞧她看我们的那眼神,竟像是看上门打秋千的穷光蛋。” 谢知微笑道,“没听说穷家富路吗?我们这趟出来,什么都没带,床褥都是捡半新不旧的带了来,为的是多腾出些车来带药材,也难怪人家会嫌弃咱们穷了。” 紫陌在一旁笑着道,“没听人家说她娘就她一个女儿,想必攒了些嫁妆呢,这就瞧不起咱们了。” “我的天爷,这果真是没见过世面的,别的不说,姑娘的家底儿,这满大雍,有几个人比得上,咱们也没说瞧不起谁呢,这就叫瞧不起人了?” “没看都在动郡王爷的心思了?以前话本子里怎么说的,皇上用的是金马桶,皇后娘娘用银铲子翻烙饼,何必计较呢?” 一席话,说得屋子里的姑娘们都笑起来了,谢知微也笑得肚子疼。 杜沚进来了,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见没人搭理她,忙道,“姑娘,郡王爷发了话,让姑娘快着些。” 谢知微这才吩咐下来,“紫陌和玄桃你们二人坐马车后面跟上来,我今日骑马,杜沚和杜沅跟着我。对了,今日开始,我就是崔家三少爷崔亭渭,你们叫我三少爷就是了,别再喊错了。” “是,三少爷!” 门口几个乞丐,每人手里拿着一个肉包子在吃,萧恂坐在马上无聊地用马鞭甩着门前的大石狮子。王典领了如夫人和王嫣然在一旁侍立着,王嫣然眼里含着泪,不敢再看萧恂,低着头。 听到谢知微出来的动静,王嫣然瞥了谢知微一眼,眼中满是恨意。 也不知道这所谓的县主,用了什么狐媚子手段,勾引得郡王爷对她如此不善,分明,在此之前,郡王爷都没说容不下她。 谢知微没有在意这姑娘的眼神,她从杜沚手里接过了马僵,干净利落地翻身上马,啾了一声,枣红色的马儿打了个响鼻,乖巧地顺着她的意图,转向了东南方向,那边正通大道。 “你准备骑马?能行吗?”萧恂问道,“这一路迎着风去,很冷。” “坐马车的话,路上不好走,再,我想快点到,好知道那边是什么情况。”谢知微朝萧恂看去,眉眼弯弯,“我好久没有跑马了,想试试。” “那行,走吧!”萧恂率先走在前头,谢知微跟在后面。 出了城门之后,风刀如割,谢知微的头上戴着一个幂篱,稍微遮挡了一下风,跑了约有十多里地,身上便热起来,萧恂的速度并不快,她跟起来很轻松。 待与大部队分开之后,萧恂身边的暗卫便现身了,竹影朝谢知微看了一眼,“县主的骑术实在是好!” 谢知微跃马跟上,笑道,“我再说一下,我现在的身份是崔家三少爷崔亭渭。” 萧恂笑了,“哎呀,兄弟,那以后我就不客气了!” 谢知微还不知道他说的“不客气”是什么意思,腰间便被什么猛地缠住,她的身体便腾空而起,谢知微一声尖叫,已经被马鞭拉到了萧恂的马上,萧恂一把扣住她的腰身,他充满了气息的声音在耳边道,“来,我带你飞!” 谢知微吓得魂都快飞了,身子一软,只觉得后背靠上了一堵坚硬的胸膛,他身上的温热隔着厚厚的衣料传过来,谢知微的心稍微安定下来,怒道,“萧恂,你死定了!” “兄弟,别这么凶嘛!”萧恂欢喜得嘴都快裂到耳后根了,“都是兄弟了,同乘一骑不是很寻常吗?” 谢知微调整呼吸,她习惯性地要对着人说话,一扭头,额头便碰到了萧恂的下巴,肌肤相贴,萧恂暗道一声不好,浑身都僵硬了。 “郡王爷,满京城都传说郡王爷不喜女子,本公子今日才知道,郡王爷不喜娥眉好男色,在下今日得入郡王爷青眼,真是三生有幸啊!” 萧恂一听,魂都快吓没了,“谁说我好男-色了?我是……我只是……” “好你这口”萧恂说什么都不敢说出来。 第314章 识破 萧恂也懒得解释了,他将斗篷一扯开,一合拢,将谢知微严严实实地裹好,连头都没有露出来。 温暖将谢知微包裹起来。 马速提了起来,跑了约有一个时辰,谢知微只听到萧恂道,“前面有个茶寮,先歇一会儿,再过去,就只有半个时辰的路程了。” 谢知微久未骑马,虽然单纯地坐在马上,但屁股和腿也咯得难受。但只忍着,没法说。 萧恂先翻身下马,朝她伸出手来。 茶寮就在路边,前面是官道,右边是一片树林,一阵风从路口吹了过来,谢知微只觉得浑身一抖,她将手递给萧恂,正准备跳下来,萧恂一手牵着她的手,一手将她腰身一提,人便腾空而起,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两脚落在地面。 谢知微的腿一软,条件反射地抓住了萧恂的手,抬起头来,正好对上萧恂别有深意的目光,她不由得狠狠瞪了萧恂一眼。 杜沅和杜沚忙过来,准备一左一右地搀扶谢知微,谢知微松开了萧恂的手,试探着朝前走了两步,虽然腿上火辣辣地疼,但也不是不能忍受。 “难受吧?”萧恂问道,“也不必急着这一时半刻的,你急什么,坐马车过去,不也挺好的。” 他说归说,还是伸手在一旁护着。 这茶寮很简陋,一对老夫妻领着一个年纪约有十五六岁的少年,看似是祖孙,开了这家茶寮。沿着马路,砌了几口灶,上面架着茶壶,几口大锅,锅里架着蒸笼,热气腾腾,在这寒冷的冬日里,看着特别暖和。 萧恂要了一张靠近灶口的位置,旁边已经坐了一桌人了,一共六人,一个姑娘,一个青年,其余五人均携带兵器,原本叽叽咕咕说话,见谢知微等人一来,便噤声了。 又冷又累,谢知微勉强喝了两口茶,吃了几口馒头,便没有了食欲。 萧恂和杜沅姐妹二人倒是不嫌弃,大口大口地喝茶,又吃了不少馒头,等饱了之后,谢知微的手轻轻地碰了碰他的手,萧恂诧异地看着她,谢知微的眼角余光朝他身后那一桌扫了一眼,手指头沾在桌上写了个“娄”字。 萧恂明白了,他看着谢知微细细的,白嫩的手指,眼中闪过一点热意,但很快就收敛心神,手指头在桌上敲了敲,朝外头使了个眼色,竹影飞快地朝那一桌看了一眼,便飞身而去。 “再多休息一会儿还是多等等?“萧恂问道。 “走吧!”谢知微拿起了桌上的幂篱,准备起身,隔壁桌上的青年过来了,朝谢知微拱手道,“公子,可以认识一下吗?” 谢知微已经将幂篱戴上了,面纱下,她嘲讽地笑了一下,“生死仇敌,战场上见真章,何必认识?” 对方身高八尺,玉带锦袍,面若冠玉,端的是一表人才,文质彬彬,他愣了一下,诧异地道,“公子,你我第一次见面,何来生死仇敌?” “四王子,即便你我第一次见面,我也见识过你的画像,一眼就能看出你的身份,这算不得什么。“ 既然已经说破了,谢知微扭头朝那桌上的女子看过去,“三公主也来了,来之前,既没有下国书,又没有提前知会,偷偷潜入,是来做贼的吗?” 完颜宝现吃了一惊,她没有想到,靠近京城,才一个照面,她的身份便被人识破了,且这姑娘约莫只有十来岁,眼光何等老辣。 萧恂在一旁,脸色铁青,他稍一用力,捏着的桌沿被他掰了一块下来,咔嚓声响起,完颜兄妹带来的几个武士顿时警觉,纷纷亮出了兵器。 谢知微和萧恂二人被包围在娄国人的包围圈中,谢知微淡然一笑,她扣住了萧恂的手腕,“他们不敢动手,他们之所以找上我来,是为了治病,若我没有猜错,他们中的人感染了瘟疫。” 萧恂一听,搂着谢知微腰身朝后猛地退出,那六人忙聚集在一起,虽然手里依然握着兵器,但身上的杀气已经收敛了许多,完颜赞诚惊诧道,“崔三公子,你怎么知道的?” 谢知微笑了笑,“你既然知道我是崔三公子,何必问这样的话呢?你们中已经有人也感染了瘟疫,只是眼下还没有发作出来,不到傍晚时分,便会发出来,我若是还看不出来,那我不配做崔家传人了。” 完颜赞诚六人面面相觑,均是震惊不已。 连萧恂都震撼了,他心说,难怪谢知微敢到雎州来,果然艺高人胆大啊,她没有把脉,只一双眼睛就能看到瘟疫,这也太厉害了。 完颜宝现抿了抿唇,“你瞎说,你根本就是诳我们的,是不是?” “你若不信也就算了,中原的医术讲究望闻问切,望,便是观其色,四公主,你是否感到疲倦,四肢无力?头有点晕,恶心想吐?” 完颜宝现彻底惊呆了,她好半天才问道,“你怎么知道,王叔感染了时疫?” “我掐指一算便知道了,这很稀奇吗?”谢知微道,“三公主,四王子,眼下是特殊时期,请听从我的安排,包括这个茶寮里的人,全部都需要被隔离起来,我会想办法给你们治疗,请从现在开始,不要到处走动,否则,我会申请军法处置你们!” “哎呀,你们这些该死的砍头的,你们不是害死人吗?”茶寮里的老婆子哭着叫着喊了过来,要朝这些人扑过去,被竹影一把拉住了。 真扑过去了,现在就能没命。 谢知微朝三公主看了一眼,那女的一把扯下了身上的荷包,扔给那婆子,“不怕死就拿着!” 那婆子自然不怕死,她一条命值几个钱?拿到了钱,似乎有了保证,不哭也不闹了,任由萧恂安排人将这些人带走。 谢知微让杜沅弄来热水,人人都洗了手,又将口脸擦过了,谢知微一人分发了一枚药丸,让含在口中,又赶紧将口罩戴起来了。 “崔三公子,我王叔怎么办?”完颜宝现不太情愿跟着萧恂的人走,喊道。 第315章 妥协 谢知微朝她看了一眼,问道,“你王叔在哪里?” “在雎州县城外的一户村庄。” 谢知微闻言,吃了一惊,对萧恂道,“雎州城已经被控制起来了,周边的村子我们也要加派人手进行筛选,但凡有被传染上的,都要先安排空屋集中起来看管,不能随便走动,否则传染的人越来越多,扩散开,后果就不堪设想。” 谢知微道,“这些,恐怕需要你留在城外才能做到。我今天下午就进城去,尽量找出时疫本源。” “不,我跟你一起进去。”萧恂固执地道,他眉眼沉沉,语气斩钉截铁,不容拒绝。 “你进去,就出不来了,如果我需要什么帮助,谁在外面接应?”谢知微道。 “我自然能够找得到人接应,总而言之,我必须跟你一起进去。” “可是,你若是跟着进去,我还会担心你被传染上。你若是在外面,我在里面才会有底气。萧恂,你不要闹了,你要是再闹,我就不想再管你了。” 谢知微有些不耐烦了,萧恂是皇帝的掌中宝,皇太后的命根子,她进去是为了救人,萧恂跟着进去,一旦被传染了,谢知微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萧恂气得七窍生烟,谢知微说完,掉头就走,自顾自地走到路边,翻身上了马,两腿一夹马腹,便疾驰而去。 萧恂狠狠地甩了一下马鞭,马鞭发出一阵破空声,他咒骂了一句,见松风和竹影还愣着,不由得怒道,“看什么看?还不快跟上去,她不让我跟着,你们也不行吗?” 竹影和松风对视一眼,连忙冲过去,上了马,朝谢知微冲了过去。 萧恂尾随其后,目光锁定前面的人,疾冲过去后,与她并驾齐驱。 雎州城的南城门前,萧恂的人已经和城内的人联系上了,崔亭湛站在城楼上,看着马上大变样了的三弟,一阵无力感涌上心头。 “三……弟!”崔亭湛不得不配合着演戏,“你赶紧回去吧,城里一切都好,不需要你进来。” “二哥,你说的什么话?叔祖收我为徒的时候,我就立下了宏伟志愿,以天下之病为己病,如今城里有了时疫,我怎么能路过而不入呢?”谢知微满口谎言张口即来,问道,“还请二哥说一些城里的情况。” 即便来的是三弟,崔亭湛也不会对他报什么希望,哪怕他从小跟着叔祖学医,更何况是谢知微,这不是来送死的吗? 崔亭湛一阵无语,“现在城里人口数约有十万,每天有一百多人去世,尸身已经全部收敛,原本准备焚烧,但那些逝者的亲朋好友聚集闹事。府衙里的人手不足,大夫一共十来人,其中有两人拒不出诊。城里最大的药材商是鄞州宁氏,药材价格上涨了十倍,因为是四皇子的外祖家,知府不敢动。“ “粮价呢?还有吃的水如何?” “粮价也上扬,涨了三倍,比起药材来,还是好多了。城中有存粮,但是长此以往如何买得起?最近是因为要过年,家家户户都有点存粮,再过几天,存粮吃完了,这么高的粮价,如果不抑制的话,封城肯定是封不住的。” 谢知微扭头看向萧恂,“我要是进去,不仅仅是治病的问题,要是老百姓不配合,别说治病了,局势都不稳,做什么事情都做不成。” 萧恂没说话,他还能说什么?他也知道谢知微的顾虑,要是自己进去了,一旦被传染了,她会被宫中迁怒,谢家承受不起这样的后果。 再说了,现在娄国的人来了,朝廷居然不知道。虽说这些人被谢知微找理由控制起来了,也需要人处理,而眼下,再也找不出别的人来处理这件事,总不能他进去,把这事儿甩给别的什么人。 就算他想甩,眼下也没有人接。 “你怎么知道完颜宗望来了?”萧恂没有看谢知微,望着雎州城的城门问道。 “我只是猜的。”谢知微总不能说,前世,她是听说娄国的人来过京城,来的是娄国的统帅,想和大雍联合攻打北契。 “不管是四王子还是三公主,年龄都很小,而且我听说,他们都是娄国大王最疼爱的孩子,不可能没有任何长辈带着就千里迢迢地来到大雍。既然是一起来的,我们只看到了他们二人,并没有看到长辈,就只能说明长辈出了问题。” 萧恂明白了,完颜赞诚应当也听说了崔家三少爷来了,看到谢知微和他在一起,不主动问他,而直接问谢知微是不是崔亭渭,便说明,他们急于找崔家的人。 萧恂扭头深深看了谢知微一眼,“你进去吧!” 谢知微趋马朝前,走到城门口的时候,她突然下来了,牵着马朝前走了几步,萧恂见此,也朝前走了几步,谢知微将马的缰绳递给他,“我这匹马叫秋云,我就不带进去了。麻烦你帮我照顾一下。“ 萧恂没有说话,但他将马缰绳接了过来,这也表明了态度。 谢知微转身,长发在身后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义无反顾地进了城。 城门缓缓打开,待谢知微和杜沅杜沚姐妹进去后,又出来了十多个兵士,接管了谢知微带来的物资,将马车赶进了城里,城门又缓缓地关上了。 萧恂看着那紧闭的城门,这一刻,他的眼圈都红了。 少年从未失去过什么,他伸手想抓住什么,却没法伸手,手中牵着两根马缰绳,显得特别无助。 城里,家家户户大门紧闭,但窗户后面出现了很多脑袋,都很好奇,这种时候,怎么还有人进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绝望的,悲哀的气息,明明城中还有不少活人,可是就好似一座死城。 雎州知府章以善,年四十二岁,两榜进士,方正脸,唇上留着两撇胡子,看上去斯文儒雅,穿着一身官服,孤身一人上前来,朝谢知微拱手道,“公子大义,肯进雎州,本官感激不尽!若有什么安排,请尽管说,雎州城里,上至本官这个知府,下至普通百姓,愿听公子调遣!” 第316章 赐方 谢知微点点头,“章大人,我说一下我的章程,眼下首要的任务是,一先把城里愿意出手医治病人的大夫集中起来,我有话要说;其次,每家每户,感染了时疫的人,先腾出空房,集中治疗;任何时候,不管是谁家,只要有人出现症状,一定要说出来,再次,我先去诊脉,重症的和轻症的也要分开安置。” 谢知微故意在大街上和章以善讨论处置的方式,街道两边不少人都听到了。 谢知微提了提声音,“雎州城的事,皇上已经知道了,已经任命了谢大学士为总调度,药材,米面,还有太医,都会支援过来。从古至今,不是只有今日雎县才遇到这种时疫,只要大家不放弃,总会找到时疫的源头,只要控制住了,就会有希望。” “别的,我就不多说了。杜沅,把口罩拿出来发,给章大人分两个,让章大人带我去看看病人。” 空气中,那种死亡的令人窒息的气息似乎松动了,隐隐约约有声音传出来,谢知微一路走过去,那十来辆装满了物资的车辆跟在她的后面。 “按照崔二公子的意思,将北面一处的城隍庙腾出来,里头已经安置了五百多号人了,每天约有数十上百人会死去,所有人都诚惶诚恐。” 边走,章以善边向谢知微介绍情况,他不确定道,”崔三公子,皇上是真的已经安排了人来救济我们吗?“ 谢知微道,“谢大学士在京城坐镇调配资源,宸郡王就在城外,而我在这里面。我乃是崔家神医的传人,崔家与谢家的关系不用我说。宸郡王少年将军,皇太后的心尖尖,皇上最疼爱的侄儿,负责雎州的抗疫,章大人觉得,朝中会不重视雎州吗?“ 章以善激动得眼泪都出来了,他抹了一把眼泪,将口罩往上提了提,“这就好,这就好,本官这些天一直都胆战心惊,若是再不来人,城里就要乱套了。“ 这一点,谢知微深有体会,“章大人放心,现在城里井然有序,有了朝廷的重视和支持,只会越来越好。“ 城隍庙破损得厉害,四面透风,里头只有一个年约七旬,一个年约六旬的老大夫在进行救治,谢知微到的时候,有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被两个兵士抬了出来,刚刚咽气。 “等等!”谢知微拦住了正要把人抬走的中年,让放在地上,她戴上一双鹿皮手套,口脸被遮挡得严严实实,开始翻看死者的眼珠子和舌苔,死者身上的温度虽然开始降低,但在此之前已经不是正常人的最高体温了。 谢知微站起身来,挥挥手,“抬走,撒上生石灰,或是用石灰水洒一遍,不要让人触碰死者。” “是!” 杜沅端来了水,谢知微洗过手之后,便进了城隍庙,用木板临时搭起来的一张张床,床上的被褥虽然不新,但也勉强能够挡寒,只是这里没有门,窗户也破了,没有升火盆,冷得快要结冰了。 “章大人,我的建议,这些病患不能安置在这里,就算不病死,冻也要冻死了,全部都挪走,如果没有保暖封闭的屋子,那就请章大人把府衙让出来。“ 章以善之所以没有把人安置在府衙,是因为,府衙是朝廷的脸面,别到时候他抗疫无功,御史们一纸弹劾,他丢了官职不说,还把身家性命都搭上。 崔家是什么人家,谢家在朝廷上树大根深,大雍几代皇帝都想打压,如今还不得不重用,原因何在? “是本官疏忽了,崔三公子提议得是!” 章以善拱手道,他如此配合,谢知微倒是很惊诧,忙安排人采取了严密的措施,将这些病患用板车拉走,安置在衙门里头。 衙门里的人和这些病患们哪一个不是沾着亲带着故?谢知微一人发了一枚解毒丸,让含在嘴里,虽说不能起到绝对的防范作用,但有口罩罩着,人人身上都穿了一件大褂子遮挡,倒也没有人为此感到紧张和不安。 谢知微已经到了衙门,开始为病人一一诊脉。 紫陌和玄桃也到了,玄桃去为谢知微安置住宿,紫陌则在一旁,谢知微口述,她记下脉案。谢知微初时诊脉的时间还有些长,约有三五息的时间,后来渐渐地就快了,如此以来,一百多人的脉象都记录下来后,她又问了几个重症者的情况,便站起身来。 “舌绛唇焦,脉沉数,可沉细而数,或浮大而数;症候为大热渴饮,头痛如劈,干呕狂躁,谵语神昏,视物错瞀,或发斑疹,或吐血、衄血,四肢或抽搐。” 旁边两个老大夫一直守在一边,此时年岁大的人问道,“小神医,这该如何诊治?我等琢磨了几个方子,到底是能力有限。” “神医担不起!”谢知微拱手行了个礼,对这种不顾自身安危,一心为民,有着医者仁心的老大夫,谢知微不失恭敬,谦逊地道,“若是叔祖在就好了,就眼下,我也没有更好的法子,对于一些轻症患者,先用用一剂汤方。“ 稍微年轻一点,也依然有六十多岁的老大夫摸出了笔和一张纸,将笔尖在舌头上舔了舔,润湿后,悬笔在纸上,等着谢知微说方子。 谢知微被这二人的态度感动不已,她道,“这些病患,具有相同的症候,均是疫毒邪气内侵脏腑,外窜肌表,气血两燔所致。” “小神医这么一说,老朽如拨云见日,清晰明朗许多!”那七十多岁的老者朝谢知微拱手,“老朽宗金盛,这位老弟廉柯,还请公子赐方!” 谢知微也不客气,见那名叫廉柯的老者正眼巴巴地看着自己,便道, ”生石膏大剂48钱,中剂24钱,小剂7钱,小生地大剂6钱,中剂3钱,小剂3钱,乌犀角大剂48钱,中剂30钱,小剂24钱,真川连大剂4钱,中剂3钱,小剂1钱,生栀子、桔梗、黄芩、知母、赤芍、玄参、连翘、竹叶、甘草、丹皮、黄连各3钱。“ 第317章 见面 谢知微道,“先煮石膏后下诸药,再,两位老先生,这里面还有不同的症候,请两位老先生根据在下整理的脉案,一一为这些人诊治,凡斑一出,加大青叶,并少佐升麻小半钱,大便不通,加生大黄;大渴不已,加石膏、天花粉;胸膈遏郁,加川连、枳壳、桔梗、瓜蒌霜等,对症下药!” 两位老先生细细地品着,均连连点头,之后,朝谢知微拱手,“小神医,果然名门世家,这番出手,老朽等佩服不已。” 因情况紧急,两人也不再多话,很快二人分工,一人去诊脉,另外一人则去根据五种不同的情况抓药煎药。 谢知微洗了手,换了一身衣服,才出门,崔亭湛便来了,看到谢知微,“三弟,你忙完了?” “是的,怎么了?哦,对了,我一忙起来就忘了,四姐姐不是来了吗?我去看看她。“谢知微顿了顿脚步,“二哥,谢家四叔和海家哥哥姐姐也来了,你们遇到了吧?” 崔亭湛看着眼前只到自己胸膛的小姑娘,她是这么小一点,可是刚才,她把所有的病患者从那破败的城隍庙里头挪到了这温暖的衙门里,而且就他所知,谢知微开的这药方,比之前这城里的大夫开的不知高明多少。 最为难能可贵的是,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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